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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傳承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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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白寧兒的呼喊,施展化鵲術的李清秋沒有回應,他正沉浸在巨大洞壁的傳承中。

這鬼王嶺還真有神功傳承!

此功十分玄奧,與李清秋之前接觸過的功法、神通皆不同,越是高深,越讓他感興趣。

至...

山風捲着枯葉掠過斷崖,嗚咽如泣。

斷崖之下,妖魔之地的霧氣翻湧得愈發濃稠,彷彿一張巨大而溼冷的嘴,正緩緩張開。紫府庭衆人懸停於半空,衣袍獵獵,靈光浮動,卻無一人率先踏入那片灰黑色的霧障之中。

太上宗元負手而立,雙目微闔,額間一道暗紫色豎紋隱隱浮起,似有星河流轉。他身後黑氣所化龍鳳之形驟然一凝,繼而無聲崩散,化作數十道細若遊絲的黑線,悄然沒入霧中——那是他以本命玄機佈下的“天羅引”,一旦觸及活物氣息,便會反向標記其位置、境界、甚至命格輪廓。

孟懷淵指尖輕叩腰間玉珏,脣角笑意未減,目光卻如刀鋒般掃過霧障深處:“大長老這手‘引命絲’,倒是比當年在南荒追殺七尾赤蠍時更沉得住氣了。”

夜闌搖着羽扇,目光卻未離霧中半分:“不是沉得住氣,是霧裏……有東西在吞絲。”

話音未落,一道黑線猛地繃直,隨即“嗤”地一聲化爲青煙。

緊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短短三息之內,十七道引命絲盡數湮滅,唯餘三道尚在震顫,卻已黯淡如將熄殘燭。

太上宗元終於睜眼,瞳孔深處竟映出三幅殘影——一影盤踞如山,脊骨嶙峋,背生九對骨翼;一影蜷縮如嬰,通體漆黑,唯額心一點猩紅;最後一影則模糊難辨,只餘一道斜斜劍痕,在霧中一閃即逝,快得連神識都來不及捕捉。

“厄運之相……還有一縷……劍意?”孟懷淵笑意微斂,第一次真正皺起眉頭。

宋千相忽然抬手,指尖一縷赤金色火焰騰起,不灼人,卻令周遭空氣微微扭曲。她凝視那火苗,聲音極輕:“不是劍意。是斬痕。”

夜闌羽扇一頓,倏然抬頭:“斬痕?誰能在妖魔之地留下……斬痕?”

“能留下的人,”宋千相望着霧中,“已經進去了。”

她話音剛落,霧障中央忽地裂開一道狹長縫隙,如同被無形巨刃劈開。縫隙內不見天地,唯有一條青石古道蜿蜒向前,道旁歪斜插着十餘根鏽蝕鐵戟,戟尖朝天,每一根戟身上,都纏繞着半截尚未腐爛的黑鱗手臂——手臂五指緊攥,指甲深深嵌入戟杆,彷彿臨死前仍在攀爬。

魏燼喉結滾動,下意識後退半步。

赤血魔宗出身的他,見過血海屍山,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靜”。

死得不甘,死得執拗,死得……像在替什麼人守路。

太上宗元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凝而不散,在他面前聚成一枚古篆——“劫”。

“此地不屬九洲地脈,亦非幽冥陰域。”他聲音低沉如鍾,“是‘界隙’。”

孟懷淵神色驟變:“界隙?可《九域圖志》分明記載,上古仙魔大戰之後,所有界隙皆已被天道封印!”

“封印,”宋千相垂眸,赤金火焰在她指尖輕輕躍動,“也會鬆動。”

她抬步,足尖點向那道裂縫。

就在她左足即將踏進青石古道的一瞬——

嗡!

整片霧障劇烈震顫,斷崖邊緣的碎石簌簌滾落,遠處荒原之上,竟憑空浮現出七座黑塔虛影!塔身斑駁,檐角懸掛青銅鈴,卻無風自動,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如同朽骨摩擦。

夜闌臉色煞白,羽扇“啪”地折斷:“七劫塔!竟真存於世!”

太上宗元猛然轉身,厲喝:“退!所有人退至斷崖百丈外!”

可遲了。

第一座黑塔虛影中,驟然射出一道灰光,如箭,如針,如刺——直取宋千相後心!

宋千相未回頭,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向後輕彈。

“叮。”

一聲清越脆響,那道灰光應聲而斷,斷口處竟滲出絲絲暗紅血珠,懸浮於空,緩緩旋轉,最終凝成一枚細小符文,字形古拙,正是一個“囚”字。

血符尚未落地,第二道灰光已至。

第三道、第四道……七道灰光連珠而至,快得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宋千相身形未動,只左手五指輪番屈伸,每一次屈伸,便有一道灰光崩斷、凝符、懸浮。七道灰光盡斷,空中赫然浮現出七枚血符,排列成北鬥之形,彼此之間隱有血線相連,構成一張不斷收縮的網。

網心,正對宋千相眉心。

“以劫爲引,以血爲墨,布七劫鎖魂陣……”夜闌聲音發顫,“這不是妖魔手段,這是……上古仙門禁術!”

孟懷淵盯着那七枚血符,忽然倒吸一口冷氣:“不對……血符背面有刻痕!”

衆人凝神望去——果然,每枚血符背面,都蝕刻着微不可察的細線,細線勾連,竟隱隱組成半幅地圖輪廓,山川走勢、江河走向,赫然是……清霄門所在的青巒山脈!

太上宗元面色陰沉如鐵:“有人在用妖魔之地,煉製一座指向清霄門的‘界橋’。”

死寂。

斷崖之上,唯有青銅鈴“咔…咔…”作響,彷彿催命。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魏燼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宋……宋道主,我曾在赤血魔宗古卷裏見過這七劫塔的記載。它不鎮邪祟,不鎖妖魔……它鎮的,是‘不該存在之人’。”

宋千相指尖火焰倏然暴漲,映得她半邊臉頰如鍍金箔:“不該存在之人?”

“是。”魏燼喉結滾動,眼中掠過一絲懼意,“是……被天道抹去姓名、斷絕因果、焚燬命籍之人。他們活着,本身就是悖論。七劫塔……就是專門誅殺這種‘悖論之體’的刑器。”

風,驟然止息。

連青銅鈴聲也停了。

宋千相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魏燼臉上,一字一句:“所以……你們赤血魔宗,也藏了一個‘悖論之體’?”

魏燼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嘴脣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太上宗元卻在此時忽然抬手,按在魏燼肩頭。一股浩瀚如海的靈力湧入魏燼體內,魏燼渾身劇震,雙眼瞬間翻白,喉頭“嗬嗬”作響,竟從口中嘔出一縷黑氣。那黑氣離體即散,卻在消散前,凝成一隻半透明的、僅有三指的枯瘦手掌,掌心赫然烙着一枚硃砂小印——印文正是“清霄”二字。

“清霄門……棄徒?”孟懷淵失聲。

太上宗元面沉如水:“不。是清霄門……親手刻下的‘界印’。用以標記、錨定、最終引爆某個‘不該存在之人’的命格座標。”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直刺宋千相:“宋道主,你可知爲何此地七劫塔,偏偏只對你一人發動?”

宋千相靜靜佇立,赤金火焰在她指尖無聲燃燒,映得她眸底一片灼灼金芒。

她沒有回答。

因爲她知道答案。

七劫塔感應的,從來不是她的修爲,不是她的氣運,甚至不是她的命格。

而是……她身上,那縷始終未曾散盡的、屬於清霄門的“界印餘息”。

她當年離開清霄門,並非叛逃。

而是被“送走”。

以一種最古老、最殘酷的“界印封脈”之法——將她的本命元神,與清霄門地脈深處某處禁忌之地強行綁定,令她成爲那禁忌之地的“活祭釘”。只要她不死,那禁忌之地便永不能現世;而一旦她靠近清霄門三百裏內,界印便會自燃,引動天罰。

她以爲自己早已斬斷所有牽連。

卻不知,那縷餘息,早已滲入她的骨血,融進她的每一次呼吸。

就像毒,潛伏多年,只待一個契機,便要噬主。

“原來如此。”宋千相忽然笑了,笑聲清越,卻無半分溫度,“難怪齊武帝記憶裏,沒有紀陰鬼尊之外的其他邪祟……因爲那些邪祟,根本不是來攻山的。”

“它們是來‘接引’的。”

夜闌羽扇徹底碎裂,木屑簌簌落下:“接引誰?”

“接引我。”宋千相抬眸,望向霧障深處那條青石古道,“接引那個……被清霄門親手釘在界隙裏的‘悖論之體’。”

風,又起了。

這一次,帶着濃重的鐵鏽味。

霧障深處,那條青石古道盡頭,隱約浮現出一座石碑輪廓。碑身傾頹,半埋於黑土,唯餘上半截,刻着兩個殘缺大字——

“……霄……”

字跡邊緣,竟有新鮮血跡蜿蜒而下,一滴,一滴,敲在青石路上,發出沉悶迴響。

咚。

咚。

咚。

如同心跳。

宋千相抬腳,這一次,再未停頓。

她一步踏出,身影沒入霧中。

就在她身形消失的剎那,斷崖之上,異變陡生!

太上宗元身後黑氣狂湧,竟凝成一頭九首蛟龍虛影,仰天咆哮!孟懷淵腰間玉珏炸裂,一道紫光沖天而起,化作漫天蓮瓣,每一片蓮瓣之上,都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夜闌手中斷扇碎片自行飛起,在他周身急速旋轉,形成一道由無數破碎卦象組成的護盾!

而魏燼,則發出一聲淒厲慘嚎,雙目瞳孔瞬間化爲純黑,皮膚下,無數暗紅色經絡瘋狂凸起,交織成一張猙獰鬼臉——鬼臉張口,無聲咆哮,竟與霧中石碑上那兩個殘字,隱隱共鳴!

七劫塔虛影劇烈震顫,塔頂青銅鈴瘋狂亂撞,聲音不再“咔咔”,而是變成一種高頻的、令人神魂欲裂的“錚——!!!”

就在此時,一道清越劍吟,毫無徵兆地響徹斷崖!

錚——!

並非來自霧中。

而是……來自斷崖之下,那片看似平靜的荒原!

衆人齊齊俯瞰。

只見荒原盡頭,一道青色身影踏月而來。他走得極慢,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綻開一朵冰晶蓮花,蓮瓣剔透,寒氣森森。他手中無劍,可在他身側三尺之內,空間寸寸凍結,凝成無數細小的、旋轉不休的冰晶劍刃!

“是他!”張遇春失聲驚呼,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震動,“那個蒙面劍客!”

吳蠻兒瞳孔驟縮:“他……他怎麼在這裏?!”

離冬月與李似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駭——此人所過之處,荒原上零散遊蕩的妖魔,竟紛紛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彷彿遇見了血脈源頭的君王!

青色身影漸近,月光勾勒出他清雋側臉。他並未蒙面。

他只是……臉上覆蓋着一層薄如蟬翼的冰晶面具,面具之下,隱約可見一雙漠然如雪的眼睛。

他停步於斷崖邊緣,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那道霧中消失的背影之上。

然後,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咔嚓。”

一聲輕響。

霧障深處,那七枚懸浮的血符,齊齊崩裂!

血珠四濺,卻未墜地,反而在半空重新聚攏,竟凝成一把通體赤紅、造型古樸的短劍虛影——劍身之上,銘刻着兩個小篆:

“清霄”。

青衣劍客凝視着那把血劍虛影,冰晶面具下的脣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笑。

是……認出了故人的悲憫。

他抬起左手,指尖凝聚一點幽藍寒芒,輕輕點向自己眉心。

“嗡……”

一道細微卻無比清晰的裂痕,自他眉心浮現,緩緩向下延伸——穿過鼻樑,掠過脣角,直至下頜。

裂痕兩側,冰晶面具無聲剝落,露出底下一張蒼白卻俊逸的臉。

這張臉,李清秋見過。

在凌霄院那夜的燈火下,在舒民筠講述“蒙面劍客”的故事時,在齊武帝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裏……

這張臉,曾無數次出現在清霄門的宗門玉簡封面上——

劍眉星目,豐神如玉。

正是清霄門開派祖師,蕭玄真!

可蕭玄真,早在三千年前,便已兵解坐化,只餘一具萬載不腐的金身,供奉於後山祖師殿。

青衣劍客撫過自己真實的面龐,聲音低沉,卻如洪鐘大呂,響徹每個人識海:

“清霄……未亡。”

“吾名……蕭玄真。”

“爾等所尋之‘悖論’,”他目光如電,穿透濃霧,直抵那青石古道盡頭,“非是他人。”

“正是——”

“吾身。”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化作萬千冰晶劍影,悍然撞入霧障!

轟隆隆——!

整片妖魔之地,天穹驟然裂開一道橫貫南北的巨大縫隙!縫隙內,不再是混沌霧氣,而是一片緩緩旋轉的、由無數破碎山河、斷裂劍冢、崩塌宮闕組成的……灰白星海!

星海中央,一座孤峯傲立。峯頂,一方殘破石碑靜靜矗立,碑上兩個大字,血跡淋漓,光芒萬丈:

“清霄”。

而在石碑之下,一道與青衣劍客容貌一般無二的身影,正盤膝而坐。他閉目,長髮垂地,周身纏繞着億萬道閃爍着“囚”“鎖”“鎮”“滅”等古篆的金色鎖鏈。鎖鏈另一端,深深扎入虛空,連接着……七座正在崩塌的黑塔虛影。

那身影,緩緩睜開眼。

眼眸深處,沒有憤怒,沒有怨毒,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的、沉澱了三千年的……悲涼。

他抬手,輕輕拂過胸前一道貫穿傷疤。

疤痕之下,一顆心臟,正以極其緩慢的節奏,搏動。

咚。

咚。

咚。

每一次搏動,都讓整片灰白星海,爲之震顫。

而遠在千裏之外,凌霄院內,正在打坐的李清秋,猛地睜開雙眼!

他胸口,一道早已癒合的舊傷疤,毫無徵兆地,灼痛如焚!

他低頭看去,只見那道疤痕表面,竟緩緩浮現出一個細小的、由純粹劍意凝成的“霄”字。

字跡鮮紅,猶帶體溫。

李清秋霍然起身,撞翻座椅,踉蹌衝至窗邊,望向北方。

那裏,天穹裂開,星海初現。

他嘴脣顫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師父……您……一直在等我麼?”

窗外,月光如練,靜靜流淌。

而那輪明月的背面,一道極細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正悄然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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