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修身兼兩家之長,比朱洪會的法術更多,尤其從白谷逸那裏學到的遁法,雖然還達不到無相仙遁的程度,但靈動飄逸,被天魔誅仙劍鎖定元神,依舊能夠左右轉折,快速飛掠躲避劍鋒,從外面一直逃到東臺山內部的地宮之
中
地宮裏面法壇高築,幡幢林立,用的是最正規的天魔誅仙劍煉製方法,跟樊子最初擺的那一套東西基本完全相同,只是已經走到最後一步。
一口魔光四射的仙劍,懸空飄在法壇正上方。
畢修快步來到法壇前面,左手掐訣連噴真氣,口中快速向天魔祝禱,接着咬破舌尖,噴出精血。
再施法,旁邊牆壁忽然裂開,裏面有被關押的少年男女,隔空攝過來一對,揮手用劍氣斬斷頭顱,把精血元神全部獻祭給天魔。
爲了更快速地將魔劍練成,並且增加魔劍的威力,畢修和朱洪抓了不少八字相合的少年男女,平時封禁在牆壁之中,需要用的時候就抓出來當做貢品獻祭給天魔。
畢修連續獻祭了三對,六具屍體才倒在地上,樊子的天魔誅仙劍就追了進來,畢修揮手之間,洞內魔光四起,頃刻間空間彷彿被扭曲,魔光之中,現出成百上千的修身影,左搖右晃,張牙舞爪,反撲向樊子。
樊子手中魔劍已經將畢修元神牢牢鎖定,一劍刺去,將魔光洞穿,所過之處一切魔影全部碎裂。
“當!”上方的天魔誅仙劍落下來,將樊子的魔劍擋住,雙劍對砍,發出激烈的交鳴聲。
畢修終於將劍催動起來,隨後把自己的飛劍法寶也都祭出來反擊。
若說實打實的對砍劈,用十二煞魔煉成的魔劍確實鬥不過用有相神魔煉成的劍。
只是樊子這邊的魔劍是已經完全煉成的,畢修的那一口還差了最後一道程序,而且畢修不能直接用劍訣操縱那把劍,只能用獻祭的方式,讓天魔來主導那把劍,他只能不斷地用精血元氣注入劍中,增加劍的能量。
而他自己所用的飛劍法寶也很厲害,全力反擊,樊子雖然不至於落敗,但要想取勝,也基本不可能。
這時候管明晦又出手了:
“對面那是什麼狗東西?可認得迷天七聖嗎?”
他一個念頭傳過去,對面那劍上主宰的天魔立刻有感應回應:“自然認得,但我們不是在一個諸天世界......敢問道友是來自哪個世界?尊號如何稱呼?”
對面那天魔還挺客氣,實際上是覺察到管明晦與衆不同,不知深淺,故意裝作這般,暗中尋找破綻。
管明晦也很客氣:“我法號幻滅,來自東方一個世界,跟迷天七聖都是極好的,你如何稱呼呀?”
“我來自西方惡愛天,法號鬱屍羅......”
天魔之間也是相互算計,如果一方比另一方強大很多,那就沒有廢話,直接拿下,要麼頃刻煉化,要麼一口吞食。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時候,就會表現得很友好,準備暗地裏下毒手。
這天魔鬱屍羅不是普通的天魔,也是魔王大聖一類,真正的實力不在迷天七聖之下,當然,他本尊沒有下來,這時候也是隨着信徒召喚,以應化身顯現主持魔劍。
天魔御劍,魔劍合一,劍相當於魔的身體,雖然只是化身,卻也不容易消滅。
管明晦趁着雙劍不斷交鋒,劍氣相互對轟融合之際,突然間施法,放出大須彌佛光,製造出來一個須彌幻境,把那鬱屍羅拖入其中。
鬱屍羅到了一個純由佛光凝聚的金光燦爛的世界裏面,遙看對面,蓮臺寶座上面端坐着一尊巨大如山的佛像法身,對着他便推出佛學,使出了佛門最正宗的金剛滅魔神掌!
鬱屍羅感覺自己中了對方的幻境......你一個天魔怎麼使用佛門的神通?而且還不是模擬虛變出來的!
雖然魔界的天魔也屬於天人的一種,天人自然也可以修煉佛法,可天魔沒有肉身,修煉的是魔法還是佛法身上散發出來的光氣是不一樣的,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甚至不用眼睛看,通過天魔感應就能清楚地知道。
那天魔感應到對面的管明晦就是妥妥的域外天魔,跟自己雖然好像有些差別,但本質上應該就是一樣的。
這樣的人怎麼能用出佛法來?
他卻不知道管明晦這時候身旁豎着一杆五色光氣環繞的聚獸幡,正是空陀禪師做主神的那杆
這杆幡通過連續升級,不斷祭煉,已經擁有了三個空陀禪師的神通法術,其中一個就是金剛滅魔神掌!
管明晦這滅魔神掌是藉着這幡發出來的,威力跟空陀禪師親自使出來相當,而且手法一模一樣。
那天魔本尊不在,不過是個化身在此,哪裏抵得住空陀禪師的大巴掌拍的,管明晦頃刻間打出三十多掌,他法力源源不斷,把人家大招當成普通招式往出打,一道道金光巨掌不要錢地轟擊過來,那鬱屍羅只勉強抵擋了前面二
十幾掌,後面就再也抵擋不住,被那滅魔神掌打得灰飛煙滅!!
天魔誅仙劍之所以厲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它有天魔暗中加持主宰,管明晦先把對方的天魔打跑,那劍便失了約束。
劍上主神是一隻大力神魔,原本有天魔約束,他跟樊子的那口魔劍瘋狂對拼。魔頭都是欺軟怕硬的,對方越弱,他們越殘忍,可若真遇到強敵,稍有挫折,他們便想後退。
原先有天魔約束,他不得不跟樊子的魔劍死戰,這時候天魔沒有了,他便成了真正的劍靈主宰。
畢修這時候兩件法寶都被樊子絞碎,他瘋狂催動自己這口劍去攻擊樊子,情急之下把作爲劍靈的大力神魔給催急了。
劍上煞氣狂飆,猛然之間調轉回來,一劍洞穿了畢修的護身法寶,直射畢修的咽喉。
虧得畢修用白谷逸所傳遁法在萬分緊急之中如閃電般掠走,就這樣還被斬掉了雙腿。
那魔劍得了鮮血,越發緊追不捨,畢修見魔劍反噬,急忙再次施法召喚天魔,卻根本來不及。
畢修嚇得魂不附體,火速往外面逃去,早被樊子用他那口劍橫空攔截,畢修還要施展玄功變化棄了軀殼假死逃脫,早被十二煞魔圍住元神,劍光一閃,便將其首級斬落!
後面那口魔劍飛來,要奪畢修的元嬰,管明晦隔空將元嬰收走,並讓樊子那口魔劍將其攔住。
他加持十二煞魔壓制對方的大力神魔,再用樊子的魔劍將其住,強行收取。
樊子斬了畢修,又得到一口天魔誅仙劍,心情大好。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我殺了兩位師叔,犯了五臺派的大忌。五臺派對外雖然戒律寬鬆,怕濫殺無辜,用人生魂煉劍,只要事後誠心懺悔,讓師祖心軟,就能免於責罰。
可是內部絕不允許自相殘殺,這是太乙混元祖師的絕對底線,莫說師侄殺師叔,哪怕是長輩殺晚輩,那也是絕對不允許的,我如今闖下這滔天大禍,師祖再寵愛我,也不會寬宥。
可是他的心情就是非常高興,被壓抑多年的怨氣一朝發泄出來,身心全部都無比暢快!
現在他面臨一個問題,是立即下山逃走,叛出五臺,免得被師祖師伯們以重刑責罰,還是在這裏等着師祖降臨,向其分辨剖白,講述自己殺人的理由。
從道理上講,不管什麼理由也不能劍斬師叔,而且一殺便是兩位。他現在本身是十分想立即跑掉的。
但是管明晦不讓他跑,暗中影響他的心智,讓他覺得自己十分有理,是兩位師叔不好,是那六位師兄弟不好,他們本來就該死,也該死在這天魔劍下,讓樊子覺得理直氣壯。
因此樊子沒有跑,反而把朱洪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東西都搜刮一空。
朱洪是東臺山管事,權力跟樊子一樣大,他資格又老又得掌門師父寵愛,這些年攢下的東西是樊子的好多倍,只不過由於愛好的原因,他攢的好多東西,管明晦都看不上。
樊子先從洞內開始搜刮,全部打包裝好,蓋上管明晦的符印,等他離開之後,管明晦便將其全部轉移到紫雲宮中。
朱洪的那些徒弟,下人們,早都嚇得屁滾尿流,跑得不見人影,不能飛的奴僕雜役們都戰戰兢兢地躲藏起來,能御劍飛天的,都趕忙跑去中臺山找人告狀,因此也無人阻攔。
管明晦把地宮之中的東西全部收走,外面就已經來人了。
來的正是脫脫大師和蕉衫道人,進來便厲聲喝道:“畜生,你敢殘害同門弒殺師叔?”
樊子手裏拿着一把誅仙劍,身旁邊還環繞飛着一把,大聲說道:“我沒有錯!是他們兩個自有取死之道!你們作爲長輩。就會以勢壓人,恃強凌弱,若是現在出手拿我,我自不服,絕不可能束手就擒,當要仗着這兩口天魔誅
仙劍,做個魚死網破。若還有道理可講,我便跟你們去見師祖,請師祖爲我們定個是非曲直!”
脫脫大師二人看他竟然有兩口天魔誅仙劍,也嚇了一跳。
朱洪和畢修在這裏偷偷煉劍,他們是知道的,他們不敢相信的是,這類魔劍,絕不是隨便什麼人搶過來就能用的,一個不好便要被反噬,甚至全身精血都被吸乾,連神魂都被吸入劍中。
脫脫大師的那口天魔誅仙劍,也是差了最後一道工序還沒有完全練成,蕉衫道人煉的是百靈新仙劍,現在雖然也能動用,但是無法運用自如,甚至不敢伸手去抓劍柄,不敢跟那劍有肢體上的接觸。
二人看着樊子直接用手拿劍,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以爲拿着兩把劍就可以勝過你師伯了?”蕉衫道人輕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