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是個很玄幻的東西。
有時候,你只能權衡利弊,穩紮穩打。
但有時候,又必須殺伐果斷,雷厲風行。
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是個非常難把握的東西。
後人品評前人的所爲,總是能高屋建瓴,不是他們多厲害,而是他們站在更高的緯度,俗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陳平安就有點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味道。
他對這個時期的歷史雖然不是特別瞭解,但也知道一些,知道某些事情將會在某個時間段發生。
他的確是不知道這些事情具體發生的時間,但沒關係啊!
他只需要把製造事情的人都解決掉,那麼,應該發生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再發生。
這就是俗稱的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陳平安的一番雷厲風行之舉,徹底震懾了某些野心之輩。
畢竟,陳平安在此之前,對所有人都很寬容。
他釋放的信號很清晰,只要不惹事,按照他的規矩做事,那麼,他不會有任何的幹涉。可若是想要搞事情,那麼,各種礦場歡迎他們的到來。
解決了國內可能的隱患,陳平安這才帶着林慈溪跟家裏的一幫小豆丁,再次踏上了港城的土地。
港督親自在港口接待。
“陳,歡迎你的到來!”
“老朋友,你太客氣了!”
陳平安跟這位老朋友來了一個熊抱,然後才登上早就等在港口的車隊,駛向他在港城曾經的家。
雖然他們已經搬走,但這裏的房子依舊保留着,也有人負責照看,如今歸來,直接就能入住。
港督給陳平安準備的歡迎宴會就安排在晚上。
在這期間,兩人先進行了一次關起門來的友好交談。
沒人知道兩人談了些什麼,總之,港督在離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頗爲喜悅。
“平安哥,你跟港督談了些什麼?”
“就是向他發出了一份邀請,請他擔任我的理政顧問!”
“他答應了?”
林慈溪是真沒想到,陳平安會邀請港督幫他。
陳平安笑了笑,道:“他沒理由拒絕啊!”
“我給的條件很好,而他如今跟我的合作可不少,就算是爲了他自身的利益,他也得幫我!”
從這位老朋友跟他合作的時候,他就已經上了陳平安的賊船。
上船容易,下船難!
事實上,陳平安也不覺得力基會捨得下船。
他這艘船可不是那會沉沒的泰坦尼克號,而是一艘真正的超級巨輪。
多少人想要登上這艘船,卻沒有機會。
柏力基已經在船上,又怎麼會捨得離開?
所以,讓陳平安發出邀請後,柏力基只是稍微裝裝樣子思考了下,就答應了陳平安的邀請。
這是一次百分百的雙贏!
陳平安迴歸港城,這個消息並不需要去刻意宣揚,就很快傳開了。
章宏誼如今的消息渠道是真的有點厲害了,在柏力基離開後,他是第一個前來拜訪的人。
“不錯嘛,越來越像樣子了!”
看到一身西裝革履,成功人士派頭的章宏誼,陳平安都快忘記他們初見時章宏誼的樣子了。
“大佬,都是你教導的好!”
章宏誼是真的激動啊。
他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當初爲了保命認下的大佬,不單單是在港城成了大佬,如今更是成了一國總統。
跟大佬一比,他感覺自己這點成就,真的是不值一提。
“我可沒教你什麼,主要還是你自己肯努力!”
陳平安呵呵笑着,“如果你自己不上進,我就算是給了你機會,你也改變不了什麼。”
“好好幹,以後,可以試着進軍一下娛樂產業,什麼電視臺、拍拍電影啊,都是可以的!”
“多謝大佬指點!”
章宏誼這次來見陳平安,除了感恩就是想問問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跟我客氣啥?”
“如果是想要賺錢,可以是關注一下金融,但是,這東西很魔性,能讓你一夜暴富,也能讓一夜回到解放前!”
“所以啊,我其實並不建議你搞這個!”
陳平安自己都沒搞這些,自然也不建議章宏誼摻和。
資本市場上的起起伏伏,是真的非常刺激。
陳平安走的是實業路線,只要產品不出問題,他就不會出問題。
而他的產品設計,都是經過思維宮殿優化過的,所以,產品除非是加工過程中出了意外,不然的話,就不會出現產品質量問題。
所以,隨便怎麼折騰,他屹立不倒!
“大佬,我不會去碰的,我這人,膽子其實一直都不大,也沒想大富大貴,能過上比一般人好的日子,我就很滿足了!”
“小富即安,也挺好!”
陳平安最初也是想小富即安,但慢慢的,一步步的,他就走到了這一步,過程說起來,陳平安自己都覺得挺玄幻。
就如老朱當初一個碗,也沒想過結局一個國。
陳平安跟章宏誼並沒有聊太久,又一個訪客到來。
李長江!
老李如今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啊,
去年,他成功地迎娶了表妹,當時的婚禮可是異常的排場,陳平安還特意帶着林慈溪回來參加了婚禮。
後世關於這兩口子的說法很多,陳平安難辨真假。
但在他跟兩人的接觸中看得出來,是有感情的。
至於後來能走到哪一步,陳平安不會未卜先知,他只能祝福兩位沉浸在愛情中的新人,祝他們白頭偕老,幸福美滿。
“老李,你這,咋臉色有點白呢!”
“虛了?”
見到老李,陳平安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他離開港城後,老李發展的還是很不錯,一切就像是重新回到了原本沒有陳平安的世界軌道上一樣。
“你有經驗啊?”"
老李沒好氣地看了陳平安一眼。
陳平安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起來,他是猜對了!
“我有祕方,要麼?”
陳平安打趣地開口。
“真的?”
老李瞬間來了精神。
他也沒想到,這這事兒居然這麼消耗精力。但是吧,好像還有點上癮。
陳平安笑笑,道:“騙你幹啥?這樣,等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從古至今,關於這方面的祕方可不少。
陳平安手裏也是有一些的,都是別人送給他的,而他也沒機會去體驗,畢竟,他的身體素質在這裏擺着,根本用不到這種東西。
作爲穿越者,強健的體魄是標配。
“對了,你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閒扯結束,陳平安才切入正題。
老李笑笑,道:“也沒什麼正事兒,你回來了,我肯定要過來拜訪一下啊!”
“你是不知道,自從節氣好像出了點什麼意外後,港城的社團幫派又變得混亂起來了,街面上的秩序是越來越差了。”
“警方沒管嗎?”"
“管什麼啊?那羣傢伙纔是如今港城最大的社團,而且還是合法的!”
老李說起這個,就很不爽。
“你跟港督的關係很不錯,跟對方說說,管一管啊!”
沒有一個穩定平和的社會環境,商業的發展必然會受到極大的制約。
“這個問題,我幫不了你多少!”
陳平安雙手微微攤了攤,“柏力基就要卸任了,新來的港督,我跟對方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你覺得我去說話,人家會聽嗎?”
“怎麼不會聽?”"
老李有些惱怒地開口,“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現在的身份,你是一國總統啊!”
“沒忘啊!”
陳平安怎麼可能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
但是,那又如何呢?
“老李,我能跟港督說話,但問題是,真正做事的是下面的人,制度不改變,有些事情,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這話,纔是真正的大實話。
港城,彈丸之地,但人口卻不少。
再加上歷史遺留的一些問題,無業遊民要生活,他們能怎麼辦?只能向下索取。
揮刀向弱者!
這是底層混混的生存法則。
他們不敢對上層人士動手,除非是完全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或者徹底被逼入絕境,不然的話,他們就是被豢養的狗。
因爲,秩序沒有崩潰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是守着規矩的。
而這個規矩,永遠都只是針對的弱者。
這個世道就是這麼的有意思。
上位的人不遵守規矩,但卻總是在對下位的人說,要遵守規矩,要講道德,有良心,要勤勞。
老李聽了陳平安的話,沉默了許久,道:“有時候,我都想跟你一樣,從這個亂糟糟的地方離開,真的!”"
雖然,他不需要擔心會被這些社團幫派的混混騷擾,但是,他每天看到這些事情,心情是真的很不美妙。
有時候跟家裏人出門,不多帶點安保人員,他都沒什麼安全感。
原本,老李覺得節氣也不是什麼好鳥,但現在,他是真的很期待節氣能重新出現,可惜,從那次警方發現的內訌現場後,節氣的人就徹底不見蹤影了。
“其實,到處都一樣的!”
“你要不信,可以到處去看看!”
陳平安詫異地多看了老李兩眼,感覺老李不像是這種多愁善感的人纔對啊。
“你當我沒看過啊!”
老李往椅子後面一癱,“你說,我像你一樣,也找個小地方,這麼操作一番如何?”
“你快拉倒吧!”
陳平安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這種情況,能複製嗎?”
“雖然你老李很有些手段,但這麼跟你說吧,我能說上位,是拉了不知道多少人上船,爲了達到這一點,我花了多少錢出去?”
“事實上,花錢出去的,可不單單是我,還有我的那些盟友,我們是實打實地花錢做事,可以說是,我如今的聲望,至少有一半都是拿錢買來的!”
陳平安不介意給老李把事情的本質掰開了講給他知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陳平安這是實打實地用真金白銀開路,餵飽了一羣人,這才讓這些人認可了他。
當然,這些錢最終還是會回到陳平安的手裏。
“你要是捨得你大半的身家,我可以做你的天使投資人!”
跟老李說完了自己的操作流程,陳平安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心意。
“那還是算了!"
老李其實也就是跟陳平安發發牢騷。
現在的他,日子過的是實在不錯。
連老丈人如今見了他,也都是能給個好臉了。
“對了,我這次來找你,還有個事情要跟你商量!”
“你說!”
陳平安微微笑,伸手示意老李儘管開口。
“你說,我搞一搞海貿怎麼樣?”
“可以啊!”
陳平安都不帶遲疑的,“港城的各種資源都依賴外來進口,海貿是真的很有搞頭,即便是建房子需要的河沙、水泥,這些玩意兒都需要進口,你就想就是了,只要港城的未來持續上升,那麼,海貿就絕對不會虧。”
“既然這樣,你出多少錢!”
老李還真的是跟陳平安混熟了,這種事情都乾脆得很。
陳平安想了想,道:“你出多少,我出同樣的,咱們還是老規矩,我出錢,你負責經營,怎樣?”
“那就這麼說定了!”
老李開心了。
陳平安名下,其實已經有了一家船運公司,但這並不妨礙他投資老李。
畢竟,老李總歸是帶點氣運在身上的,陳平安投資他,就是純粹賺錢的。
至於具體怎麼經營?
他連自己名下的產業都是交給媳婦兒去處理,又怎麼會過問老李怎麼經營?
如今的他,好歹也是一國總統。
更何況,他名下的幾個實驗室,可都離不開他的指點。
科技進步,生產力才能提升。
他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老李跟陳平安談完後,便美滋滋地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沒忘了提醒陳平安“祕方”的事情,果然,這老李是真的虛了。
爲了他的家庭和諧,陳平安還是立刻打了電話回去,讓人第一時間將自己那邊保存的祕方送到港城。
就算是爲了老李能保持心情愉悅,多多給自己賺錢,陳平安也得保證他的身體。
而在勞力離開沒多久,華潤的人到了。
雖然都是沒打過幾次交道的人,但陳平安還是見了對方一面,畢竟現在的他,位置不同了。
以前,他可以耍耍小性子,但現在嘛,宰相肚裏能撐船!
畢竟,即便是不見這些人,在雅加達,還是有使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