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雲忍聯手,成功“殺死”了飛段,可對方那種既不怕死,也不計代價的癲狂打法,着實讓人心寒。
這不是勇氣不勇氣的事,而是飛段這傢伙的邪教思維,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這也讓一向衝動魯莽的阿茨伊,第一次生出了後怕,手心裏滿是冷汗。
姐姐薩姆伊可就比阿茨伊冷靜多了。
這個有着精緻冷漠的五官、淡黃色短髮、白皙皮膚、火爆身材的雲忍大美女,哪怕是已經將飛段砍成了數段,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她雙眼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碎肉,綠色的瞳孔中滿是凝重,神色絲毫沒有緩和。
多年的戰場經驗告訴她,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飛段的詭異,也遠超普通忍者的想象。
“不對!快撤!”薩姆伊突然大喝一聲,語氣急促而堅定。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便快速向後躍起,同時手中的短刀快速揮舞,查克拉凝聚的一道道淡藍色的雷刃,如同暴雨般,連續揮砍向飛段屍骸的方向。
“後撤!後撤!”薩姆伊試圖阻止可能發生的變故。
受傷的阿伊雖然還有些驚魂未定,但聽到姐姐的提醒,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跟着後退。
其他倖存的雲忍也紛紛反應過來,快速退到了數十米開外,全都警惕地盯着地面。
就在他們撤離的瞬間,地面上的景象,讓所有雲忍都倒吸一口涼氣。
剛纔他們砍死飛段的位置,那些散落的碎肉,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拼接重組。
骨骼咔咔作響,屍骸重新組合,一些殘缺的部位,被一種黑灰色的塵土覆蓋,僅僅用了幾秒的時間,飛段便重新恢復了原狀。
不僅身上的傷口都消失不見,連狀態也和戰鬥最初一樣,彷彿沒有消耗查克拉。
飛段依舊掛着癲狂的笑容,自顧自的仰天大笑起來。
“感謝邪神!”他的聲音沙啞而狂熱,傳遍了整個戰場。
飛段一邊大笑,一邊彎腰撿起鐮刀,用手指蘸取地面上雲忍屍體的鮮血,快速在地面上抹出一個圓形的法陣,在圓形法陣的中間,又畫了一個規整的等邊三角形。
“咒術·制定!”
隨後,飛段眉眼帶笑地站進了法陣之中,眼神中的狂熱,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歡迎你們!祭品們!”
輕輕舉起手中鐮刀,飛段如同審視藝術品,鐮刀刀刃上,剛纔沾染了很多圍攻他雲忍的鮮血。
此刻在飛段的抖動下,刀刃血液全都被他蹭在了手背。隨後,伸出舌尖,飛段貪婪一卷,瞬間將手背上混雜的多人鮮血,盡數吸入了口腔之中,臉上還露出一副變態般的滿足表情。
看得一衆雲忍出現了生理性的反胃。
飛段的眼神中閃爍着狂熱的光,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食物。幾名反應較快的雲忍見狀立刻想要衝上去阻止,可不等靠近,遠處角都身邊的一隻地怨虞面具怪,突然發動忍術。
這對一直搭檔的“曉組織老夥計”,還真是默契,角都順手幫飛段完成了這些雲忍的攔截。
青白色的風刃呼嘯而來,精準地擊中了最前面的幾名雲忍,其中一名女忍者防禦不及,直接被掀飛出去,口吐鮮血的失去了戰鬥力。
其餘的雲忍,也只能被迫停下腳步,眼睜睜地看着飛段完成儀式。
大片黑色的詛咒符文,如同潮水般爬滿飛段的全身,纏繞着他的四肢、軀幹與臉龐,這個癲狂的傢伙,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輕輕吐出四個字。
“死司憑血!”
在場的雲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詭異的祕術,紛紛面露疑惑。
有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反擊,可不等邁出腳步,其中五名雲忍突然雙腿同時一軟,毫無徵兆的單膝跪地,臉上露出極致的痛苦。
“怎麼回事?身邊有隱身的敵人?”雲忍四處張望。
可這些受傷雲忍的左腿,全都出現了與飛段左腿上一模一樣的傷口。
那是飛段使用一柄短矛,完成的自殘效果!
圓形、穿透傷、矛尖的撕裂形狀,全都一模一樣。
鮮血瞬間從傷口噴濺而出,瞬間染紅了幾人腳下。
在這五名雲忍之中,就有阿茨伊的身影!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佈滿冷汗,小腹的舊傷還在流血,左腿的新傷更是痛徹心扉。
他感覺自己連站立都無法做到。
阿茨伊艱難地抬起頭,眼中露出了無比驚恐的神色,聲音顫抖的向姐姐求救。
“姐姐......”
這一幕,讓薩姆伊大驚失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根本來不及多想,她身體快速向上躍起,手中的短刀纏繞着濃郁的雷遁查克拉,對着地面上的飛段,直接發動了雷遁的連續斬擊。
按理說,她這一招【雷遁·飛燕新】,如果正中敵人會進行多段追擊的連續揮砍,瞬間重創甚至處決掉敵人。
可此刻,阿茨伊的身上,出現了與飛段一模一樣的“自殘傷口”,這讓薩姆伊心中充滿了顧慮。
她不確定,自己的攻擊如果擊中飛段,會不會通過某種詭異的方式,同樣反彈到阿茨伊的身上。
“自己的雷遁,會不會傷害到自己的弟弟?!”
電光火石之間,薩姆伊強行改變攻擊方向,將周身的雷遁查克拉,全部傾瀉在飛段腳下的圓形法陣上。
她要嘗試一下,是否可以通過破壞圓形儀式法陣,來破解對方的詭異祕術,救下自己的弟弟和其他同伴。
此刻的飛段,手中的動作根本沒停,他只是微微前傾身體,袒露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擋住了雷遁的攻擊路線。
他臉上依舊掛着癲狂的笑意,手中的獻祭短矛,依舊如故,快速的刺入體內。
而這一次,他刺入的是自己的小腹。
薩姆伊的淡藍色雷電斬擊,大部分落在地面上,將泥土炸得粉碎,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個小坑,可也有一道雷電,正中了飛段的胸口。
幾乎在雷電擊中飛段的瞬間,那五名被取血詛咒的雲忍,身體同時出現了小腹位置的貫穿傷,和胸口位置的雷電焦黑痕跡。
他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噴湧不止,傷勢瞬間加重,阿茨伊更是直接噴出一大口血,意識都變得模糊。
“薩姆伊,住手!他能反彈傷害!”一名被詛咒的雲忍,忍着劇痛,艱難地嘶吼出聲,聲音滿是恐懼。
“落在他身上的雷遁,全都反擊到我們身上!”另一名雲忍也大聲呼喊,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忍術。
明明是攻擊對方,受傷的卻是自己同伴,這種無力感,比面對強大的敵人更容易讓人崩潰。
倒地的阿伊再次吐血,臉色慘白如紙,嘴脣乾裂,眼中露出了畏懼的神色,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只能死死盯着薩姆伊,像是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姐姐......救我......”
這一刻,十幾名原本準備圍攻飛段的雲忍,下意識地停住了手中的結印動作,臉上滿是猶豫。
他們也不確定,自己的攻擊是否會傷害到身邊的同伴,是否會讓那些被詛咒的雲忍,遭受更嚴重的傷害。
只要一波忍術下去,同伴必然直接死亡。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兩難之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飛段在法陣中癲狂大笑,看着被詛咒的同伴痛苦掙扎。
薩姆伊也無奈地停了下來,手中短刀微微顫抖。
剛纔的幾道雷遁斬擊,,明明破壞了地面,也破壞了那個圓形法陣,可一道無形的能量波動,依然環繞在飛段身邊,沒有消散的跡象。
而且,那種讓人噁心的黑色詛咒符文,仍然佈滿了飛段的全身,閃爍着詭異的光,彷彿薩姆伊剛剛做的一切,全都是無用功,沒產生一點效果。
“可惡!”薩姆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越是慌亂,就越救不了弟弟。
她快速思索着破解之法,對着身邊的雲忍大聲提醒:“大家一起用土遁!不要攻擊他,只用土遁逼他遠離那塊地面,趕走他,也許可以破壞他的儀式!”
一衆雲忍立刻會意,紛紛快速結印。
四五種不同的土遁忍術同步發動。
【土遁·土流壁】、【土遁·土隆起】,一道道土遁改造地形的查克拉,讓飛段腳下的地面快速隆起,泥土不斷堆積,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滑土堆,飛段所在的位置很快被擠壓破碎,癲狂大笑的飛段稍稍愣神,還沒反應過來,泥
土裹挾着滑落出了幾十米。
飛段如同一隻爬在糞球上的屎殼郎,被糞球硬生生排擠着,從高處滾落十幾米遠,摔在泥濘的地面上,渾身沾滿了泥土。
而他原本站立的那個死司憑血詛咒圓環位置,早就被裹挾在泥土之中,不知道碎成了什麼樣子,看似是徹底破壞了。
飛段從泥土中爬起來,一邊呸呸呸地吐着嘴裏的泥土,一邊瘋狂地咒罵着這羣雲忍。
他聲音沙啞而憤怒,帶着極致的不滿。
“你們這羣混蛋!你們辜負了我的獻祭,辜負了邪神的恩賜!”
果然,飛段用血畫出的詛咒儀式,雖然詭異強悍,卻也並非無法破壞。
只要將飛段趕出儀式現場,就能讓正在進行中的詛咒能量停滯下來。
那些被詛咒的雲忍,臉上的痛苦稍稍緩解,傷口的流血速度也變慢許多,雖然依舊傷勢嚴重,卻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薩姆伊見狀,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即快速提醒衆人:“快!立刻將重傷的同伴撤離到安全區域進行緊急治療!其他人注意,絕對不能讓他再獲得任何人的血液,不能讓他重新繪製詛咒法陣!”
薩姆伊話音未落,飛段已經揮舞着鐮刀,再次瘋狂地衝了過來,眼神中滿是殺意與癲狂。
殺殺殺殺殺殺!
“你們這些辜負邪神獻祭的傢伙,全都該無比痛苦的死去!”
不等飛段靠近,薩姆伊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雲流·飛燕之舞】發動,手中的短刀帶着凌厲的勁風,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的刺中了飛段的肩膀。
薩姆伊手腕用力,斜向後一拖,順勢割開了一道半米長的傷口。
換成一般忍者這種傷勢絕對不輕,足以讓他們失去戰鬥力。
可如今的飛段,仗着穢土轉生之體帶來的不死能力,根本不懼這種傷害。
他甚至沒有理會肩膀上的傷口,直接用手中的鐮刀狠狠一斬,瞬間切斷了一名來不及撤離的雲忍手臂,鮮血噴湧而出,濺滿了飛段的右側臉頰。
而他手中的鐮刀刀柄,順勢向後一捅,狠狠撞在了薩姆伊的胸口位置。
這一擊的力道極大!
薩姆伊只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彷彿有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烙印在了自己胸口上。
劇烈疼痛險些讓她憋過氣。
哪怕有胸前豐盈飽滿的軟肉緩衝了力量,依舊被鐮刀刀柄撞斷了兩根肋骨。
雪白渾圓的皮膚表層,綻開了一道手掌寬的鈍擊挫傷傷口,真皮層撕裂血液滲出,瞬間將薩姆伊的上衣染紅。
薩姆伊的綠色瞳孔猛的一縮,大口的鮮血噴出,可她心中清楚,自己絕對不能被飛段取血液,否則不僅自己會被對方輕易殺死,還可能連累更多同伴。
強忍着胸口的劇痛,右手趕快捂住嘴,將口中的鮮血硬生生嚥了回去。
隨後,她又小心翼翼地將掌心沾到的鮮血,反向踏在了自己的衣襟內側。
哪怕是疼痛難忍,她的眼神依舊堅定,不僅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死死盯着飛段,做好了繼續戰鬥的準備。
“他殺不死!他根本就殺不死!”一名雲忍上忍,看着飛段依舊瘋狂的模樣,心裏越打越慌。
驚慌失措之下,他再次被飛段的鐮刀割開了手臂,鮮血直流。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又看了看飛段癲狂的笑容,他彷彿已經預見了自己被詛咒、痛苦死去的畫面,聲音顫抖着充滿了絕望。
“封印班!快想想辦法!快封印他,普通忍術根本殺不死!”
就在雲忍們陷入絕望、束手無策,飛段準備再次揮舞鐮刀,準備收割生命時。一聲古怪的腔調,突然從飛段的身後傳來,帶着一絲調侃與戲謔,瞬間打破了戰場的混亂。
“喲!又是你這個傢伙,邪神教的大背頭小哥,我們好久不見啊!你這是?又被穢土轉生了?”
這個聲音,讓正處於癲狂狀態的飛段,動作爲之一滯。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湧起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剛纔的這個聲音,他好像在哪裏聽過,可又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那種語氣,那種腔調,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煩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你是誰?”
飛段皺眉,轉過身警惕地盯着身後的那個身影,語氣中帶着濃重的疑惑。
可飛段轉瞬之間,像是想通了什麼,眼睛突然瞪得溜圓。
“是你?!怎麼會是你!”
飛段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神情,抬手指着對方,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不是個女人麼?怎麼變成了男的?!”
邪馬臺立刻暴怒,他指着飛段破口怒罵:“你纔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你的邪神都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