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瓦片、石塊、木棍,一股腦的向木葉忍者砸來時,木葉忍者也有些猶豫。
因爲在出徵之前,確實有過只針對忍者進行清理殺戮的規劃,他們對於普通人,終究是抱有一定的善意。
這也和富城成爲火影後,有意識的糾正了木葉忍者的“善惡觀”有一定的關係。這些新生代的木葉忍者,大多不願“刻意”殺戮。
富城解釋的很清楚,不刻意殺戮,並不意味着聖母心氾濫。
真動起手來,自然可以殘忍兇狠,但不能把人“當做動物”,也不能讓自己的“動物性”替代自己的“人性”。
正因如此,就造成了眼前極爲荒謬的一幕。
雨忍在木葉忍者的追擊中,不斷落單被殺,可這些木葉忍者,卻被一羣羣沒有查克拉的老弱婦孺,從四面八方用石塊攻擊着。
玖辛奈的眼神裏露出了茫然。
漩渦早苗則不着痕跡的顯露出了那份源自孤兒的狠意。
漩渦穂乃果慌張無比,剛纔被一塊石塊砸在了頭上,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依舊強忍着,並沒有反擊。
此刻的長門,已經將仇人的頭顱封進卷軸,他的身體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心裏卻多了一種“自我反省”後的憤怒。
“曾經的我,似乎也憎恨過木葉忍者,甚至是所有五大國的忍者我都恨!”
“我恨他們爲什麼會把雨之國當成了戰場。那時我腦子裏想的,全都是大國在欺凌小國,是這些大國的侵略,才讓雨之國變成了水深火熱之地。”
長門的眼神漸漸清澈,卻也越發冰冷,“可現在看來,弱小而不自知,狂妄而不識是非,非要逼着好人舉起屠刀,這個雨之國,早已爛透了!”
他瞥見那些逃走的雨忍,正藉着平民的掩護躲進第二道防禦工事,當即伸手攔住了想要衝鋒的木葉忍者。
“不必了!他們這些雨忍,不配讓木葉付出傷亡。”
長門緩緩落地,和身邊的御坂1024下令:“傳令,所有忍者後撤十公裏,在雨忍村外圍駐守待命。”
忍者們雖滿心疑惑,卻還是依令後撤。
長門再次升空,周身查克拉暴漲,與天空中的雲層共鳴,他用裹挾着查克拉的聲音,向整個雨忍村發出最後通牒,聲音如雷鳴般響徹天地。
“給你們十分鐘。仍未離開雨忍村者,我會讓你們【感受痛苦】!”
隨着長門的話語,雨忍村上空的雲層劇烈翻滾,電閃雷鳴交織,幾道金色的雷電順着長門手中的黑棒傳導至他周身,滋滋的電流纏繞在他身上,卻絲毫不能傷他分毫。
長門任由雷電包裹,輪迴眼的感知力擴散至極致,每一滴雨滴、每一絲氣息、每一份藏在心底的憤怒,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
【雨虎自在之術】!
他正與這片雨幕融爲一體。
他能感受到雨忍們的恐懼與僥倖,他能感受到平民們的倔強與咒罵,他甚至能從一些忍者的口型中,讀懂那句“漩渦一族都該死”的惡意。
“是啊......”長門低聲呢喃,眼神卻愈發堅定,“雨之國也曾是覆滅渦之國的主力,如果不是這樣,母親一脈的漩渦族人也不會流亡至此。”
是富城族長救了他,給了這混亂忍界唯一的和平希望,他絕不會讓雨之國這樣的毒瘤,繼續阻礙神的“偉大統一”意志。
長門的身後,一隻半透明的音樂精靈緩緩漂浮,似是感知到了長門的悲傷與憤怒,輕輕奏響了一曲帶着風琴伴奏的低沉悲歌。
旋律在雨幕中迴盪,讓此刻的長門,變成爲了忍界最孤獨、也最決絕的裁決者!
這個幻境遊戲中獎勵的音樂精靈,終究還是讓此刻的長門,成爲了全忍界最特別的那個人。
十分鐘轉瞬即逝。
雨忍村的村口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
雨忍們似乎不信長門敢對平民下手,平民們則被驕傲與謊言裹挾,不願向“邪惡的木葉侵略者”低頭。
漩渦長門深吸一口氣,緩緩飛到雨忍村中心高塔的正頂端,淡紫色的查克拉如潮水般湧出,開始與天地間的能量共鳴。
一聲低沉而決絕的聲音,穿透雷鳴與雨幕,迴盪在雨忍村的每一個角落。
“那就讓雨忍村,感受我的痛苦!”
【超·神羅天徵】!
話音落下的剎那,長門周身的淡紫色查克拉驟然暴漲,如實質般席捲天地!
輪迴眼深處翻湧着極致的決絕。
【超·神羅天徵】的無形斥力,以長門爲中心,化作毀天滅地的衝擊波,瞬間籠罩整個雨忍村。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空氣被強行撕裂的尖嘯,以及建築崩毀的沉悶轟鳴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末日的輓歌。
雨忍村的房屋有很多高塔,此刻如同紙糊般層層坍塌,一些巨石構成的堅固防禦工事也在斥力的壓迫下斷裂沉降。
至於低矮的民居,更是在斥力的衝擊下紛紛碎裂,變成一片廢墟,向斥力的方向飛起,然後再被狠狠砸向地面,徹底碾成齏粉。
那些躲在第二道堅固工事裏的雨忍,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斥力壓塌的巖石頂部轟碎了軀體,連查克拉波動都瞬間消散。
此前舉着磚塊、拿着棍棒叫囂的一衆平民,完全不理解眼前的一切,直接在衝擊的範圍內,化爲一片飛散的血肉,最終與瓦礫、泥濘融爲一體,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未曾留下。
狂風裹挾着碎石與血霧,席捲了整個忍村,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被斥力掀得漫天飛濺,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濛
僅僅數息之間,曾經的雨忍村,便從地面上被徹底抹去。
煙塵瀰漫中,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廢墟,斷壁殘垣深陷泥濘,濃稠的血霧混雜着雨水,在廢墟間匯聚成蜿蜒的血河,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泥土氣息,宛如天災過境後的末世。
僥倖存活下來的,只有忍村最外圍負責守備、距離衝擊中心最遠的幾名雨忍上忍,以及隱藏在西側山體溶洞中,屈指可數的二十幾個幼年忍者。
外圍僥倖存活的那些雨忍,已經被衝擊波的餘波掀飛了數百米,有的重重摔在泥坑中躲過一劫,有的身上佈滿劃傷與淤青,掉在了一邊的水潭中。
他們掙扎着爬起身,目光呆滯地望向忍村,曾經燃燒着恨意的眼眸,此刻竟沒有一絲波瀾,只剩下“自我悲憫”的清澈。
“全完了,全都完了......”
這是一種無悲無喜,只剩下恐懼的可怕空洞。
他們不是不再憎恨長門,而是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徹底被打醒、被擊潰!
所謂的“感受痛苦”,不再是一句冰冷的威脅,而是他們親身經歷的絕望和感同身受的共鳴。
曾經堅信的“雨忍榮耀”、“半藏神話”,在毀天滅地的【超·神羅天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些被灌輸的仇恨與傲慢,也隨着親友的慘死,家園的覆滅,徹底崩塌。
僅剩的這些倖存者終於明白,自己引以爲傲的倔強,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
之前所謂的對抗,也不過是飛蛾撲火的徒勞。
他們空洞的眼眸裏,只剩下廢墟與血霧。
曾經的荒唐,那份帶着刺痛的清醒,遠比恨意更令人窒息。
西側山體的溶洞中,十幾個幼年雨忍蜷縮在角落,嚇得渾身發抖。
他們並不知道,剛纔的巨大地震是什麼,只知道塌了的一側避難所裏,也有和自己一樣年紀的孩子。
他們只能死死咬着嘴脣不敢出聲。
他們中最大的幼年忍者,不過七歲,最小的僅有三歲,全是雨忍村最有查克拉修煉天賦的存在。
也是被負責掩護的雨忍提前藏在了這裏。
帶隊的那名雨忍,已經透過溶洞的縫隙,親眼目睹了忍村覆滅後的場景,他看到曾經熟悉的家園化爲廢墟,看到平日裏朝夕相處的長輩、同伴淪爲屍體,臉上滿是驚恐與茫然。
他也想哭,可看着身邊恐懼蜷縮的孩子,這個中年雨忍默默的挺直了身體。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對眼前這片末日景象的本能畏懼,讓這個雨忍不敢去想其他,只想保護好還活着的這些人。
天空中,之前陰霾的積雨雲被斥力吹飛,陽光在雨忍村的廢墟上直射而下。
灰塵浮起的丁達爾效應,甚至讓這種場景,有一種宗教般的空靈。
長門緩緩降下,落在一片相對平整的廢墟之上,周身的查克拉漸漸收斂。
眼前的廢墟,長門眼神平靜無波,既沒有復仇後的快意,也沒有毀滅後的愧疚,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一切,都結束了!”
音樂精靈的悲歌漸漸停歇,半透明的身影輕輕縈繞在長門身旁,似在安撫他心底殘存的負面情緒。
更遠處,木葉忍軍的身影緩緩靠近,玖辛奈、早苗等人望着眼前的景象,臉上滿是震撼!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了【超·神羅天徵】的恐怖威力。
奈良真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輕聲道:“怪不得你之前一直沒用過這招,恐怕需要耗費生命力吧。”
長門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頭,語氣卻更加堅定:“是!但是值得,雨忍村是我的心結,也是我的執念!唯有親歷痛苦,才能讓雨之國涅槃,理解和平的可貴!廢墟往往比一幢成型的建築,更好改造!這也不是結束,而是讓
雨之國,徹底擺脫過去的開始。”
奈良真圓聽出了長門的話外之音,鼓勵的拍了拍長門肩膀,一衆木葉忍者散開,開始三三兩兩的抓捕僅存的雨忍。
御坂1024向幾人通報:“山椒魚半藏已被宇智波鏡總督抓獲,正押送往木葉!富城大人命令,即將開始進入第二階段作戰,和雨之國毗鄰的鳥之國,谷之國、河之國,全部交由我們處理。”
長門和奈良真圓默默點頭。
兩人看向右側山崖,盯着正默默排隊出來舉手投降的雨忍村幼年忍者,兩人似乎已經看到了全忍界大一統的那個瞬間。
雨忍村被【超·神羅天徵】夷爲平地。
而千裏之外的風之國,灼遁葉倉,正眼神迷茫的站在宇智波霧的身邊。她已經徹底被萬花筒控制,兩人的不遠處,是將自己屍體封印在了砂金金字塔中的羅砂。
本來將砂金金字塔當做了“最後防禦”,沒想到控制了灼遁葉倉的宇智波霧,竟然用無數高溫灼遁能量,生生把砂金構成的金字塔,煉化爲了熔融金屬。
羅砂的屍骨,永遠被封印在這一團熔化的金屬之中,砂金的堅固和穩定,並沒有給他帶來安全,反而良好的導熱性,讓未來的“四代風影”,隕落在自己的忍術之中。
環繞整個砂隱村的大霧已經散去。
此刻的木葉忍者,大多結束了自己的戰鬥,相比而言,砂忍的戰力,要遜色於同等級的木葉忍者。
不論是上忍還是下忍,一對一木葉近乎穩贏,三人小隊,木葉更是碾壓對方,如果要是有宇智波忍者的木葉小隊,那更是稱得上以一敵三。
砂隱村的僅有幾名精英,全都被木葉影級死死壓制,不論是千代、海老藏,還是羅砂和赤砂之蠍,全都死在了剛纔的大霧之中,僅剩下這個“非常好用”的灼遁葉倉,被萬花筒剝奪了心智。
宇智波霧暗自慶幸,“如果不是上一次,宇智波黑子用萬花筒在葉倉的精神中留下了【暗門】,自己也不可能幻術入侵的如此輕鬆。”
這相當於,是中忍考試時的一發子彈,在很久之後,精準命中了葉倉的眉心!
瀕死的千代,臨嚥氣時,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之前和她交手過的兩個宇智波老傢伙,明明天賦一般,卻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接連突破自我,擁有了讓她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
雖然她也知道,血繼限界這種東西“並不講理”,可宇智波一族,也太不講理了!
千代的海老藏,無比憋屈的死在了宇智波赤焰炙的火遁之中。
而千代,則被宇智波狸藥的“十五倍重力劍法”,幾乎切成了渾身冒血的“凌遲”狀態。
哪怕是以千代引以爲傲的醫療忍術,出色的細胞活化祕術,也沒了效果。
整個砂隱村,只剩下了老和尚“分福”,這個承載着一尾守鶴的人柱力,還藏在砂忍監獄之中。
但分福,近乎是自我封閉,哪怕是戰鬥最激烈的那段時間,一尾人柱力也沒離開過監獄半步。
尾獸這東西,破壞力太大,哪怕宇智波霧也不得不重視。
他先是調動了封印尾獸的幾名御坂妹妹,然後讓她們搶先一步,死死看住砂忍地牢。
妹妹們本來是擔心一尾參戰,可沒想到,分福直到戰事結束也沒有跑出來的意思。
最後,還是獨佔二尾的0018(御坂財子),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才以土遁,潛入地牢內部。
小財神這才發現:這分福老和尚,早已盤坐在【封印鍋】之中,徹底沒了氣息。
只剩下一個憨頭憨腦的迷你守鶴,乖乖呆在【封印鍋】裏,一臉畏懼的看向御坂妹妹們。
“這也,太嚇尾獸了......”守鶴一點都沒有尾獸的狠厲,它只是死死盯着幾名御坂妹妹的小腹位置,它能清晰感受到,好幾個人,都封印着其他尾獸的氣息。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你們究竟抓捕了對少多尾獸?!”
守鶴一副“我要和你們講道理”的古怪模樣,它對御坂妹妹的畏懼,已經掛在了臉上。
封印着部分五尾穆王查克拉的0077 (御坂琪琪),用力一拍【封印鍋】,嚇得守鶴一個激靈。
“廢什麼話!快從我身後的妹妹裏,挑一個,以後她就是你的新人柱力了!”
守鶴目瞪口呆。
它哪見過,這麼豪橫的“人類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