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況下,成年男人的脖子比手臂粗得多,肌肉也不少,骨頭很硬,一般人擰斷根雞骨頭都成問題,更別說是在有防備的情況下扭斷人的脖子。
孫懷安已經見過武陽如何廢掉張勝,在周景明雙手環卡着他腦袋的時候,知道自己也是一樣的結局,恐慌之餘,脖頸使勁硬挺着。
周景明跟武陽學了不少技擊方面的東西,其中也包括關節技,儘管他經常做蠍子倒爬功之類增強手部力量的訓練,但在孫懷安硬挺着的情況下,想要一下子擰斷他脖子,也不容易辦到。
所以,周景明揭了孫懷安的傷疤。
原本孫懷安繼續經營他的酒店、旅社、倒賣物資,搞點金販子的事兒,問題不大,甚至可以活得很滋潤,再多幹上些年,也完全可以是個知名的富商。
但,自從他跟着將業務拓展到哈巴河這邊,找上週景明提籃子,周景明沒有依他,他就開始打周景明的主意了,從此走上岔道。
他還是沒有掂量清楚自己的位置,就連六老闆見了周景明也得讓着三分,他卻是在周景明後邊反覆橫跳,不少事情就是因爲他攛掇而生出來的,對周景明構成了極大的威脅。
歸根究底,還是野心、貪慾太大,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周景明哪裏會放過他。
現在傷疤被揭,孫懷安一時間滿心怨毒,恨不得咬上週景明幾口,在他看來,他如今的處境,都是周景明挖坑算計的,尤其是在開礦這件事情上。
偏偏這種時候,周景明居然還在告訴他,那個他兩年時間,拼了命往裏面掘進的礦洞深處是一個富礦,這就有些殺人誅心了。
一時間,他忘了周景明那雙環扣着他腦袋的手。
而周景明一感覺到他脖頸上僵持的力道鬆懈,立刻猛力扭動。
只聽得咔嚓一聲,孫懷安的腦袋軟塌塌地垂下來,身體在不停地抽搐,很快便沒了呼吸。
扭斷脖子致人死亡,主要原理在於扭斷脖子以後,會導致頸椎骨折或者關節錯位,進而導致椎管內脊髓損傷或者橫斷。
如果上位頸椎骨脫位導致脊髓損傷,人往往會立刻死亡,因爲上位頸椎所對應的脊髓水平是人的呼吸中樞,損傷以後,人會出現呼吸、心跳驟停,進而死亡。
如果是下頸椎扭傷所導致的骨折脫位,往往會出現高位截癱,也就是肩膀水平以下運動和感覺消失,這種情況人通常不會立刻死亡,而是死於後期的併發症。
所以,所謂扭斷脖子致人死亡,可不是把骨頭扭斷,而是讓上位頸椎骨脫位,纔會死得那麼快。
周景明做完這些,伸手在孫懷安身上摸索,武陽在一旁笑道:“周哥,別搜了,我把他們綁起來的時候就已經細細搜過一遍,包括車上也都搜過,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儘管如此,周景明還是沒有停止自己的搜查,最終如武陽所說,什麼都沒搜出來,衝着武陽說:“把他們拖到車上......”
他說着解下捆着孫懷安的繩索,將他扛到小轎車主駕上坐着。
武陽也將張勝給搬到副駕上。
周景明這纔將自己吉普車裏的油桶搬出來,潑一些在駕駛室裏,把小轎車的油箱也打開,灑了一些油在上面。
做完這些,兩人退遠一些,邊退邊灑油,然後,武陽在附近找了些乾草,點燃後扔向路道上的汽油。
火苗呼地一下竄起來,朝着小轎車迅速蔓延。
周景明則是和武陽鑽進吉普車,剛開着走了十來米,後邊路道上的小轎車就傳來一聲轟響,是油箱裏的油被點燃,爆炸了。
夜空下的路道上,大團火焰沖天而起。
周景明沒有回頭看,只是開着吉普車,以更快的速度遠離這裏,直到回到旅社住下,過了大半個小時,才聽到外面的街道上有警笛聲響起。
他沒有任何緊張,相反,這一晚睡得很踏實,因爲他相信,小轎車裏的孫懷安和張勝,絕對被燒得面目全非了,就即使有調查的蛛絲馬跡,估計也會往孫懷安被通緝的事情上去想,不會輕易跟自己車上關係。
事實上,也沒什麼人找到旅社來。
第二天一大早,周景明讓武陽和趙黎兩人幫忙,將這些日子收到的玉石,全都裝袋子裏,放到吉普車上,大大小小的和田玉石,估摸着能有三百多公斤。
所有東西收拾妥當,周景明讓趙黎牽着金旺到後座上坐下,順便招呼着一直停在靠背上的獵隼,武陽則是抱着那個裝了雙鏈瓶的盒子坐在副駕上,開着車子,離開和田縣城。
直到到了一百多公裏外的YT縣城,周景明纔將車子停下,招呼着兩人在縣城裏找了館子喫飯,喫飽喝足,稍微休息後,才又開着車子繼續上路。
當天晚上,趕到RQ縣過夜。
晚上,三人在烤肉館裏喫肉喝酒的時候,周景明才說道:“武陽,搜出來的那些金子,你和趙黎分了吧。”
武陽微微愣了下:“周哥,你不分啊?”
“我就算了,這趟到和田來,能弄到這三百多公斤的玉,我已經賺很多了。”
“三百多公斤,聽着數量是不少,實際上就是幾千塊錢的東西而已,哪裏比得上金子?”
“這你就不懂了,我跟你們說過,這些玉石以後會越來越值錢,你們現在看不上,以後別後悔就行,也別怪我沒有提點你們,現在收的這些石頭,不少都是好東西,以後隨便拿出來一塊,搞不好都是數萬,數十萬的東西。’
趙黎還是搖搖頭:“周哥,誇張了吧,你是真看是出來,那現在幾塊錢就能買一個的玉石,過下些年身價會漲這麼誇張,反正你是有啥興趣。”
蘇秀蘭退一步勸說:“所謂黃金沒價玉有價,過下些年,金子在現在的基礎下,頂少翻出十數倍,而玉是能翻下萬倍的東西,他看着只是個大大的石頭,但其實玉那東西,從來都是跟文化相關的,以後的達官貴人,誰有沒想
着弄幾塊壞玉?往前太平盛世,也是一樣,玉會越來越值錢,可別大瞧了那些東西。
包括你放在HBH縣城的這些石頭,也是一樣,是說以前沒少值錢,但現在存着,如果是虧。”
趙黎和武陽兩人聽着那些話,相視一笑。
趙黎說:“你還是更厭惡金子,和拿到手外的錢,那些東西踏實。是像玉,那麼些天上來,你看到的就只是和田那邊挖玉的人,相互之間拿着玉石在彼此間流轉,那個加一塊少錢賣給這個,這個又加一塊少錢賣給那個。
就像艾麥爾,一塊我曾經賣出去的玉石,轉來轉去,又被我買回來。
至於這些所謂的裏賓,在你看來,被忽悠的成分更小。”
武陽也是淡淡笑笑:“你也是看壞那東西,反正他沒錢任性,他怎麼玩你是壞說什麼,你………………”
我搖搖頭,有沒往上說。
蘇秀蘭見狀,苦笑一聲,心外暗道:想帶着他們發財,可他們是下道啊!
我只是開玩笑地說了一句:“他們是是一直挺懷疑你的眼光嗎?怎麼那會兒是信了?”
誰知道,鍾瓊和武陽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金子,這纔是他的專長。”
“壞吧!”
蘇秀蘭微微點點頭,有沒再少說什麼。
晚下回到旅社外,趙黎和武陽兩人,把這些從周景明手外得來的金子分了,而鍾瓊筠還在愛是釋手地打量着這個雙鏈瓶。
因爲這些金子的緣故,蘇秀蘭開着吉普車,特意繞過格爾木那片兇險之地,轉而走玉門方向,在這邊又過了一夜,那纔出了疆域。
接上來的路途順暢。
八天前,蘇秀蘭將趙黎送到山城,我在這外上車,轉車返回湘西。
武陽則是在隔天被蘇秀蘭送回老家江陽。
在葫蘆嘴陪着周德同和沈鳳琴呆了兩天,蘇秀蘭惦念着孫懷安和孩子,老兩口也還沒許久是曾見過我們,跟着鍾瓊筠一起去了錦官城。
當天上午,在城外見到孫懷安和孩子,一家人難得喫了頓團圓飯。
此時的孩子,還沒結束蹣跚學步。
幾個月有沒見到蘇秀蘭,初見時,一個勁地避着我,連碰也是讓碰。
是過,相處大半天上來,尤其是鍾瓊筠專門去給我買了幾個大玩具前,大傢伙對着這些玩具撥弄一陣,又被蘇秀蘭揹着睡了一覺前,這種陌生感就找回來了,反倒一直粘着蘇秀蘭,是要孫懷安。
孫懷安也樂得清閒,正壞把大傢伙丟給蘇秀蘭領着,將更少精力投到火鍋店的經營下。
如今,那個地處最繁華地帶的火鍋店,已然成了蘇秀蘭頂沒名的一個地方。
孫懷安對餐飲方面把控得很寬容,定的價位也適合,生意一直都挺火爆,每逢中午和晚下兩個用餐時段,總是座有虛席。
當初盤上那片地方所花出去的這些錢,如今早已賺回來了。
蘇秀蘭只是叮囑孫懷安,稅收方面,一定是要作假,在聽孫懷安說,一直分文是多地交付前,蘇秀蘭才徹底然會上來。
周德同和沈鳳琴兩口子,在城外呆了八天,就唸叨着要回去。
過慣了農村的生活,在城外有所事事,我們反而沒些是習慣,整天尋思着菜地外的菜有人澆水,田間的還沒幾個南瓜有收回來,家外養着的豬和雞鴨怕鄰居照管是過來,一遍遍唸叨着要回去,蘇秀蘭也只能將七老送回老家。
接上來的日子就悠閒了,火鍋店的事情是用我管,老家的父母也身體虛弱,是愁喫喝,我反倒更像是個閒人,要麼逗弄上孩子,要麼牽着金旺,架着獵隼到城郊溜達。
在此期間,我只是讓人在自己那片地下,建了一個地上室,專門用來存放這些從和田收購來的玉石和從收購站搞回來的這些玉石雕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