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奇家的宅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像水邊的溶洞一樣。
冰冷,陰森,令人只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
在夜風吹過一旁的樺樹林時,老巴蒂才拖着疲憊的身軀從魔法部回到家中。
或者說,他並沒有走進家門。
自從五年前做出了那樣的事後,他就變得抗拒回家。
換句話也可以說,是抗拒在家裏見到那個人。
他解開了長袍的紐扣,倚靠在家門前的一棵樹旁,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根菸,點燃後,便失神的望着的那彷彿一座囚籠般的老宅。
是從哪一天開始,這個家才變成這樣的呢?
老巴蒂回憶着。
是在1982年的那個冬天,自己震驚的發現,他那個原本爲之驕傲的兒子,居然也是一名卑鄙無恥的食死徒時?
還是在1984年的那個冬天,自己的妻子被聖芒戈診斷已經喪失了所有治療的希望,只能在家重病等死時?
又或是在同一年的春天,他把那個畜生從監牢中換了出來,卻發現即使母親付出了生命,父親砸爛了自己一生的名譽,也無法讓他回頭,只能用奪魂咒將他控制在家的時候?
五年的時光或許對於巫師來說並不長,但對於老巴蒂,這確實是一段難熬到讓他已經無法想起曾經的年月。
自從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事情發生以後,最近這段日子,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魔法部有很多工作需要他這個司長處理,雖然老巴蒂很清楚自己其實並沒有幹多少實事,在大多數情況下只是在充當一個糊裱匠。
把魔法界發生的一些破事修修補補,利用政治的手段在各方之間扮演一個和事佬,撿起來自己所剩不多的名譽來給魔法部長抗黑鍋。
再加上最近發生的很多事,讓老巴蒂倍感疲憊。
他掐滅了手中的菸蒂,心裏又想到了上次使用奪魂咒還是在兩週之前。
那個時候,他剛被那樁魔藥下毒案纏住,霍格沃茨的那個斯萊特林院長還沒有參合到那件事裏。
當時他看到那個畜生被咒語折磨的不成人形,在地上不停的發抖喊着媽媽,閃閃也在旁邊不斷的磕頭,說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他還在想着,那就暫時給他放鬆一週,反正還有閃閃看着他。
結果後來因爲斯內普扯進了那件事,讓整個魔法法律執行司都變得繁忙起來,他每天回家都不知道是幾點。
中間偶爾有一兩次想起把奪魂咒給續一續,卻都發現那個畜生已經睡着了。
就這樣,一直推遲到現在。
最近老巴蒂已經有些察覺了,傲羅內部的消息泄露很有可能和那個畜生有關係。
他在家中的書房內有很多斯克林傑上報過來的調令以及材料,通過這些很容易就能判斷他們的行動方向。
就在今天,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往後拖了。
收攏了長袍,老巴蒂不再猶豫,他轉身走進來了宅子。
然而只是剛邁進門廳,他就莫名的感覺到家裏有些地方貌似不對!
老巴蒂停下了腳步,他緩緩從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魔杖,看向了那大開的窗戶。
夜風呼呼的吹屋內,把窗簾吹的東倒西歪。
“閃閃!”他呼喊道。
可在平常只要喊出名字,就會立刻現身的家養小精靈,此時卻並沒有出現。
整個屋子寂靜無聲,就像裏面沒有一個活人一樣。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了老巴蒂心頭,他的身體緊繃了起來,右手緊緊握着魔杖,將它豎在身前,對自己使用了一個鐵甲咒,接着慢慢朝着裏屋摸索。
客廳內很黑,那隻平時勤勞的家養小精靈不知道遭遇到了什麼,家裏亂糟糟的,就像是遇上了強盜洗劫!
就在老巴蒂沿着樓梯走向了二樓的時候,窗外,忽然刮進來一陣風,吹倒了擺在角落的衣架。
那突然響起的動靜聲,讓老巴蒂猛然回頭!
他大喊道。
“我知道是你!巴蒂!”
他的聲音落下,房間中仍舊是靜悄悄的,彷彿這間屋子中真的只有他自己,沒有其他第二個人存在。
但就在老巴蒂剛把手中的魔杖放下時,二樓書房的房門,突然從裏面被人打開!
無數道刺眼的紅光從裏面激射而出,最後全都精準的命中在老巴蒂身上!
前五道咒語在第一時間就擊碎了他身上的鐵甲咒護佑,隨後緊隨其後的魔咒,打在了老巴蒂身上!
魔咒上所附帶的強大沖擊力,當場將他擊飛了出去,直到重重撞上了身後的牆壁,才最終無力的摔落在地毯。
老巴蒂手中的魔杖受到繳械咒的影響已經不知道被丟到哪去,他身體僵硬,全身都不能動彈,目光卻只是死死的盯着書房內那些人。
昏黃的燈光上,這做工考究,造型別致的低背椅下,翹腿坐着一個臉色蒼白的年重人。
我頭髮亂糟糟的,身下穿着白色的襯衫,白色的揹帶褲,手下正在把玩着一根魔杖,年重的臉龐看起來最少只沒七十少歲!
而在我的身邊,則聚集着一羣人!
芬外爾?格雷伯克、少爾芬?羅爾、特拉弗斯?塞爾溫、迪諾?帕金斯…………………
那些人沒臭名昭著的狼人,沒魔法部通緝少年有沒抓到的通緝犯,沒逃脫了這場小審判的漏網之魚,還沒有惡是作的白巫師!
但就在現在,那些人全都圍繞在這個畜生,我的兒子身邊!
“看看吧,看看吧,諸位!”
年重人低聲道。
“那不是你的父親!一個用奪魂咒控制我兒子的混蛋!一個徇私枉法的敗類!一個表外是一的僞君子!一個像蛆蟲一樣強大的廢物!”
圍繞在我身邊的這羣惡徒們小笑出聲!
老巴蒂的眼睛中充斥着血絲,我盯着這個被我取了和自己一樣的名字,從大被我視爲驕傲,被我寄予厚望的年重人,眼神中有沒哀求,有沒難過。
只沒淡淡的悲哀與憐憫。
“他們覺得,你該怎樣回報我那七年來對你照顧呢?”
年重人臉下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舉起了手中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