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柔自然不屬於這一列。
她出演過白月兒的劇,並且也獲得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名氣。
像她這樣得到過公司資源的人,一旦有解約的想法,其結果要麼是冷藏,要麼是賠一筆天價違約金。
無論哪一種結果都不是冷柔能夠承受得住的。
除非許修文點頭,事情纔能有一絲轉機。
之所以是轉機,而不是絕對,是因爲許修文必須要考慮杭飛的感受。
他跟杭飛既是朋友,也是合夥人。
公司是他們兩個人共同擁有。
杭飛平時一門心思投在拍劇上,幾乎沒有插手過公司事務。
公司完全是許修文的一言堂。
事實上許修文也有資格這麼做,畢竟他股權佔比最高。
杭飛對此也不會有任何意見,甚至還挺支持。
事實證明公司在許修文的管理下,蒸蒸日上。
杭飛更加沒有理由插手公司事務。
可一旦涉及到金錢。
俗話說得好,親兄弟還明算賬。
許修文如果讓公司跟冷柔解約,同時還免去她的天價違約金。
這本身就會讓杭飛利益受損。
一次兩次還好,如果他太過隨心所欲,一旦次數多了,杭飛難免會有意見。
許修文很在乎他跟杭飛的友誼!
他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因此。
除非冷柔能夠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否則他實在沒有理由放過冷柔。
許修文看了冷柔一眼,道:“你先出去吧。”
“許總??”冷柔似乎還有話要說。
許修文低頭看文件,不去看她。
冷柔一頓。
她抿了抿脣,旋即默默轉身離開。
聽到關門聲的那一刻,許修文才抬頭看了一眼門口。
他搖了搖頭,無語道:“這都什麼破事!”
話音剛落。
敲門聲起!
“進來!”
下一秒,陸欣瑤走了進來。
“欣瑤,你回來了。”許修文隨口說了一句。
陸欣瑤點頭,旋即說道:“我剛纔在走廊上看到了冷柔……………”
她欲言又止。
許修文道:“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陸欣搖搖頭:“沒事。”
陸欣瑤不問,許修文反而想告訴她。
他主動問道:“你是不是想知道她來找我有什麼事?”
陸欣?猶豫了一下,旋即點頭。
許修文道:“她被人威脅了,所以來找我幫忙!”
儘管許修文說的話不多,但是每一個字都讓人喫驚!
陸欣瑤很驚訝,“威脅?”
她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直到她看見許修文認真的表情,方纔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許修文嘆了口氣,“有個叫馬妍的女孩不知道怎麼抓到了冷柔的把柄,以此來威脅她。她沒有辦法,只好來找我解決。”
陸欣瑤問道:“那你給她解決了?”
許修文點頭,“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什麼意思?”陸欣瑤眼中充滿疑惑。
許修文耐心解釋道:“那個叫馬妍的女孩讓我答應她一個要求,她不認爲自己的實力不如於芷,所以要跟於芷進行一次公開比較。”
陸欣?聽的更疑惑了。
這怎麼還扯到了於芷身上。
許修文沒有解釋原因,而是道:“我已經答應她,三天後進行一次公司內部公開試鏡!”
陸欣瑤問:“我知道了,需要我去通知杭導麼?”
許修文擺手道:“不用了,我等下自己聯繫飛哥。”
“好。”
許修文接着道:“你把這件事通知下去,三天後所有人都要在場!”
“好的。”陸欣?答應的十分爽快。
許修文嗯了一聲,旋即問道:“你還喫麼?”
陸欣瑤看了一眼盒飯,搖頭道:“不了。”
“正好,我也不喫了。”許修文頓了一下,繼續問道:“小米剛纔找你有什麼事?”
陸欣瑤道:“女孩家的私事!”
“這樣啊。”許修文不再多問。
隨後陸欣瑤將盒飯放進垃圾桶裏,再將垃圾袋一併帶離房間。
許修文則掏出手機開始聯繫杭飛和李國峯。
兩位導演在知道他打電話的用意後,皆沉默了。
最終兩人皆答應三天後會到公司。
打完電話後,許修文感覺公司的座椅有點扎屁股。
他連忙起身準備離開。
他剛剛走到樓下,正要往後門走便看到了蘇夢荃。
蘇夢荃看到他還想跟他打招呼。
許修文直接無視。
出了公司大門後,許修文又碰到了冷柔。
後者剛要說話,許修文直接越過她走向停車的位置。
許修文剛坐上車便接到了於芷的電話。
於芷開門見山的問道:“許總,杭導剛纔告訴我,你說有人要跟我比較演技……………
許修文道:“有這麼回事。
“是誰?”
“馬妍。”
“是她!”於芷恍然。
她自然認識馬妍,對方比她早加入公司,是資歷最深的那一批。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練習生羣體裏也不例外。
像馬妍這樣的老人,一般都只會跟老人玩,再帶幾個中間加入公司的練習生,反正不太會跟新加入公司的練習生玩到一起。
同樣的,新加入公司的練習生們往往也會抱團取暖。
於芷早就聽說馬妍對自己被選上霓凰郡主這個角色十分不滿。
後者總是私下到處跟人說她的壞話。
於芷一直裝不知道,結果對方竟然不依不饒,鬧到許修文這來了。
這不是讓許修文看她笑話麼?
於芷非常生氣。
她很想立刻衝到馬妍面前質問她爲什麼要針對自己。
於芷還算冷靜,沒有徹底失去理智。
她問道:“她是不是跟你說了其他什麼話?”
許修文立刻猜到於芷口中的‘其他什麼話,應該是指潛規則的傳聞。
許修文否認了,“她認爲她比你更適合這個角色,想讓我給她一個公平的機會。”
“然後你就同意了?”
“嗯。”
於芷對馬妍的不滿立刻轉移到了許修文身上。
她忍不住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應該得到這個角色?”
許修文立刻反駁,“當然不是,你是怎麼得到霓凰郡主這個角色,我比誰都清楚,我怎麼可能這麼想你。”
於芷聞言,心裏好受了一點。
她放下了一句狠話,“她不是要比麼,比就比,我要讓她知道,我就是比她強,比她適合!”
許修文嗯了一聲。
於芷接着道:“我掛了。”
“好。”
看着手機屏幕,許修文不由苦笑。
這都什麼事啊!
老話常說,兔子不喫窩邊草。
通過於芷,馬妍,蘇夢荃,冷柔這幾個人,許修文看明白了一件事。
這身邊的女人果然不能招惹!
而且這女人多了,事情太多,煩人!
許修文圖清淨,索性回了學校。
當他踏進寢室大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過來。
發現是他後,有人高興,有人不高興。
高興的人自然是楊白山和金郝南。
不高興的人有史嚮明,王俊才和劉至好。
後面三人皆是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忙自己的事。
金南性格穩重,一直坐在椅子上。
唯有楊白山立刻起身朝許修文走來。
“修文,你怎麼回來了?”
許修文道:“回來上兩天課,總是不去上課,輔導員怕是要對我有意見了。”
楊白山笑着道:“那不會。”
“哦?”
楊白山解釋道:“你不在的時候,輔導員經常來男生宿舍查寢,他每次都會誇你幾句,還讓我們跟你學習。”
許修文聞言哈哈大笑。
果然人一旦成功,放屁都是香的。
他長期不去上課,室友們雖然也經常曠課,但整體上比他去得多。
結果輔導員卻讓他們向自己學習。
這豈不搞笑?
楊白山等人要是真的向他學習,總是不去上課。
只怕輔導員第一個着急。
當然。
許修文也知道輔導員說的學習,不是指學他不去上課,而是其他方面。
言歸正傳。
楊白山突然想到什麼,問道:“修文,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因爲那件事?”
楊白山素來是大嗓門,說話沒輕沒重。
加上其他三位室友,表面上在忙自己的事,暗地裏一直豎着小耳朵。
聽到楊白山的話後,三人十分好奇他口中的那件事是指什麼。
許修文餘光瞥了一眼陽臺,旋即道:“你考慮怎麼樣了?”
楊白山一拍胸脯道:“當然是幹啊!”
許修文又轉頭問金南,“哥,你想好了麼?”
金南其實不太想幹,主要是擔心耽誤他的時間,最後還沒幹成。
但是架不住楊白山這幾天一直給他洗腦。
他也動搖了。
此時聽到許修文的話,他來不及猶豫,只好說道:“我也行!”
許修文見狀露出笑容。
“那晚上我們好好聊聊!”
“好。”x2
從三人的聊天內容,王俊纔等人猜到應該是有什麼事情。
可是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什麼事。
但不用想也知道是好事。
這從楊白山臉上止不住的笑意就能猜到。
這讓三人越發好奇了。
許修文拉開椅子剛準備坐下。
楊白山便道:“修文,你要想睡覺可以直接上牀,你的被子我纔剛幫你曬過,暖和着呢。”
許修文一愣,旋即表示了感謝,“謝謝你啊,老楊,還麻煩你幫我曬被子。
楊白山嘿嘿一笑,“苦手之勞,都是室友,不用說謝。”
如果換一個人,許修文肯定覺得對方另有所圖。
但是楊白山他一直比較單純直率,沒有什麼心眼子。
廢話。
但凡他能有點心眼子,女朋友能被王俊纔給睡走麼?
許修文很喜歡楊白山的單純。
跟這樣的人待在一起不會太累。
言歸正傳。
許修文原本只打算坐一會兒,聽到楊白山說幫他曬了被子,索性上牀睡個午覺。
原本應該一切順利。
然而王俊纔不知道突然發哪門子邪,鍵盤敲得噼啪響。
許修文剛想開口提醒。
楊白山率先說話了,“王俊才,中午大家都要休息,你能不能小點聲?你不睡覺,別人還要睡覺呢?”
楊白山此時還沒有上牀,也就是沒有午睡的意思。
那麼他在幫誰說話,自然不用多說。
許修文心裏有些感動。
因爲楊白山替他說了想說的話,他便沒有開口。
王俊纔此刻正在跟隊伍打團本,正值關鍵時候,根本無暇理會楊白山。
楊白山見狀直接走過去,按了一下關機鍵。
王俊才的電腦瞬間關機。
他先是愣住,迅速反應過來,然後立刻起身吼道:“楊白山,你瘋了是不是!”
楊白山鄙夷道:“你打遊戲影響了所有人休息,既然你不自覺,我只能幫你自覺!”
王俊才大怒,立刻揮拳向着楊白山的臉打去。
楊白山這次可沒有喝醉。
清醒狀態下的他,王俊才根本不是對手。
不過楊白山很慶幸,他不想跟王俊纔打架,於是向後躲了一下,接着快步回到他的座位上。
王俊才反倒不依不饒的追上來,罵道:“臭外地的,你tm敢關我電腦,你知不知道我正在打團本!我%%%"
隨着他口吐污言穢語,寢室的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接着輔導員關叢山走了進來。
關叢山剛好聽到了王俊才罵的髒話,臉一下就黑了。
王俊纔看到輔導員也懵了,“輔導員??”
關叢山二話不說喊道:“王俊才,你現在立刻去我辦公室等我!”
王俊才鬱悶道:“輔導員,不是我的問題......”
“閉嘴,你如果不去,我只能打電話聯繫你父母了!"
聽到要聯繫父母,王俊才瞬間了。
他極其鬱悶的道:“輔導員,我去可以,但他也得去,是他先我電腦的。’
楊白山立刻解釋道:“輔導員,他中午不睡覺,打擾大家休息!你不信可以問其他人。”
王俊才狡辯,“我沒有!不相信你可以問其他人!”
他朝着史嚮明和劉至好看去,希望兩人可以幫他說兩句話。
然而劉至好看出了輔導員生氣了,不會在此時觸黴頭。
而且王俊才也不值得他這麼做。
至於史嚮明。
他本該幫王俊才說話,可是他突然想到王俊才平日裏對他呼來喝去,絲毫不尊重他的場景,於是他閉上嘴巴,看着面前的桌面,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關叢山看了一眼情況,對王俊才更多了幾分厭惡。
他冷冷的道:“我不想再說第三遍,現在就去我辦公室等我!”
王俊才絕望了。
他恨恨的離開了寢室。
等到王俊才走後,關叢山很快便看到了許修文。
他頓時眼前一亮,“喲,你怎麼在宿舍?”
許修文虧笑,“老關,你這話說的,這是我的寢室,我不在這在哪?”
關叢山沒有計較許修文叫他老關。
因爲平時也有其他學生這麼叫他。
至於許修文的狡辯,他也沒有當回事。
關叢山突然想起來什麼,對許修文道:“見到你正好,有點事要跟你說,你有空去我辦公室一趟。”
許修文一愣,問道:“什麼事啊?”
老關平靜的看着他,不威自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