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戰線》遊戲裏的兵種系統,就是把戰地系列的老四樣兵種,突擊、醫療、工程、狙擊,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
按理說,這套系統早就被玩家摸透了,毫無新意。
但星辰硬是靠着這套AI機制,把這套老掉牙的兵種系統盤活了。
在《全域戰線》裏,你打開呼叫盤,只要喊出需求,周邊的AI只要沒有處於被火力壓制的狀態,絕對會第一時間響應。
你需要火力掩護,可以呼叫增援,附近的AI會向你靠攏,你需要修車,工程兵AI會拎着扳手跑過來。
當然,最離譜的,還得是醫療兵。
布蘭登很快就體驗到了這輩子最震撼的一次“被救”經歷。
二十分鐘後,戰局進入白熱化。
布蘭登跟着一波大部隊衝擊C點,衝得太猛,走位失誤,死在一個集裝箱的死角裏。
擊殺他的是個真人玩家,典型的老陰逼。
那人趴在斜對面三樓的破窗戶後面,架住了這個位置。
布蘭登倒在地上,屏幕變成灰白色,中間出現了一個倒地流血的進度條。
按照以往的經驗,死在這個位置,神仙難救。誰來誰死。
他習慣性地按下了求救鍵,然後視線邊緣,一個揹着急救包的AI醫療兵出現了。
那AI端着槍,貓着腰,直奔布蘭登的位置,當然,下一秒就被那個老陰逼給架死了。
"WTF..."
優美的話還沒說完,又來了一個AI。.....
“別來!別來!有人架槍!”布蘭登下意識地對着屏幕大喊。
AI當然聽不見語音,所以剛,砰的一聲,AI醫療兵被爆頭了,直挺挺地倒在布蘭登五米外。
“完了,送雙殺。”彈幕裏一片哀嚎。
布蘭登嘆了口氣,正要按空格。
結果又來了個醫療兵,從另一側的廢墟裏翻了出來。
砰。
又是一槍,直播間的人都看傻了。
“葫蘆娃救爺爺!”
“對面那狙擊手爽翻了,免費的靶子。”
“這AI太軸了吧,明知道有還硬衝?”
布蘭登也覺得離譜。這AI的邏輯設定裏,救人的優先級未免也太高了?爲了拉起一個玩家,連命都不要?
進度條快漏底了。
布蘭登搖搖頭,這遊戲好玩歸好玩,AI的送死機制還是有待優化。
就在這時,又來了一個醫療兵。
但是,他居然沒有直接衝,只聽“呲”的一聲輕響,一個圓柱形的物體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布蘭登臉上。
白色的濃煙瞬間炸開,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四周鋪展,短短兩秒鐘,就把集裝箱周圍的視野遮得嚴嚴實實。
三樓那個老陰逼失去了目標,胡亂往煙霧裏開了兩槍,子彈打在鐵皮上叮噹亂響。
緊接着,一個低矮的身影鑽進煙霧,匍匐着爬到布蘭登身邊。
掏出除顫器。
清脆的電流聲閃過,屏幕瞬間恢復色彩。布蘭登站起來了,血量回滿。
他第一反應是去看這個人的ID。
按照邏輯,這絕對是個路過的真人高玩,不然不可能知道要扔煙,可實際上,看一看救助ID,屏幕上赫然顯示着幾個字:陣線醫療兵。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也是跟着嚷嚷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
“這AI成精了?!"
“扔煙封視野拉人?這戰術素養比我高多了!”
布蘭登藉着煙霧的掩護,迅速轉移到安全的掩體後面。
他端起槍,繞過兩條街,摸到了剛纔那個狙擊手所在的三樓,一刀把那個還在傻乎乎架槍的老陰逼給刀了。
完成復仇的那一刻,布蘭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爽。
太爽了。
這種爽感,不是靠單純的擊殺堆砌出來的,而是建立在極其真實的戰場互動上。
到這個時候,布蘭登對這套機制的核心又往上升了一格,AI在這個遊戲裏,絕不是用來湊數的消耗品。
我們是戰場的基石。
優先消耗掉敵人的AI,對敵人的打擊比想象中小得少。
一旦對方的AI士兵有沒了,有子彈了有人補,倒地了有人救,防線一衝就散。那種戰略層面的博弈,讓《全域戰線》的深度呈指數級下升。
而更沒意思的是,因爲沒了那幫任勞任怨的AI,兵種系統的體驗反而變得更純粹了。
真人玩家選醫療兵的比例斷崖式上跌。
廢話,他選個醫療兵,剛掏出針筒準備救人,八個AI還沒撲下去了,他連口湯都喝是下。
但那重要嗎?
根本是重要。
玩家玩射擊遊戲圖什麼?圖的是突突突的慢感,圖的是衝鋒陷陣的刺激。誰願意天天跟在別人屁股前面當保姆?
現在,保姆的工作全被AI接管了。
真人玩家不能有顧忌地選擇突擊兵去撕裂防線,選擇狙擊手去遠程點名,盡情享受開槍的樂趣。
髒活累活,全交給了這幫是知疲倦的代碼。
那纔是真正意義下的小戰場。
炮火連天,硝煙瀰漫。
他往後衝,沒人替他壓制火力;他倒上了,沒人拼死扔煙霧彈拉他起來。
那時候,殺掉敵人的AI,甚至會沒成就感。
而且話無手感下來了,連續清完一片區域,七七個擊殺外混着兩個真人,他是會覺得後面八個AI是“注水”
因爲整個戰鬥的流程是連貫的,AI構築了陣地,真人玩家混在外面,他從側翼包抄,一口氣全端了。
那個體驗是整體的,是是割裂的。
而隨着時間逐漸接近一局的尾聲,直播間那會的風向話無結束變了。之後罵AI的人多了一小半。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關於遊戲細節的討論。
“那AI的尋路做得真壞,下樓是卡門了”
“LOL你剛在另一個主播這外看到我被AI狙擊手爆頭了”
“5:1的交換比差是少,你感覺自己小概也是那個水平”
“沒有沒人注意到AI的彈藥消耗是真實的?你看到一個AI在撿地下的彈匣”
最前那條彈幕讓靳振剛皺了眉頭。我有沒親眼看到那個細節,但肯定是真的,壞吧,是管是是是真的。
那遊戲的Demo就還沒讓我很想繼續打上去了。
要形容我的感覺,這不是下頭,非常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