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一聲沉吟,柳青衣突感身前紅光一閃,橫移三步,險險避開迎面一刀,騰轉之中,身形向前一傾,飛閃而下,手中冰劍倒提,凌空一劍刺下
刺耳刀劍交擊之聲響起,隨後,青紅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閃動,試探,皆是試探!每一招,皆偏要害半寸而去,每一招,皆是意盡便收霜火共舞,迅捷至極,十招用盡,兩人齊齊收手退後,對視一眼,同時動作,一者身化飛霜,一者形動如火,飛向着同一個地方衝去…
慕少艾定定地站着,看着眼前漸漸逼近的騎士,不躲不閃,靜立原地,對着領頭騎士,嬉笑道,“將軍饒命,將軍開恩啊”口稱開恩,眼神卻滿是淡定
騎隊領頭將領,渾身金甲覆蓋,面部罩着一面猙獰的黃金面具,身下一匹遍佈鐵甲的黑色駿馬,面對慕少艾的嬉皮笑臉,金甲騎士冷笑一聲,一把抓出背後長槍,人借馬勢,一槍刺出,攻若雷霆,直刺慕少艾面門
“住手!”一聲怒喝,兩道人影飛衝來,一者當先,青絲飄飛,身形移動見一陣朦朧震動之感,一者英姿挺拔,面帶怒色,手上真元鼓盪,“鐵馬金戈!你想對本王客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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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停在慕少艾面門兩寸之外,金甲騎士坐於馬上,單手一揮,身後疾馳而來的騎隊如同上了條一般驟然停住
“慕少艾,一個銅板,我替你做掉他!”一柄奇形紅刀,不知何時出現在金甲騎士身後,刀尖隱隱對着騎士後背
“友情價,上次藥費免去,我送你一套黃金甲!”晶瑩剔透的劍,浮空低鳴,對着金甲騎士的面門散森森寒意…
“朋友,搶生意的人是要衰尾一世人的哦?”
“你太貴!”
“嚇?白毛仔,你知道什麼叫做便宜沒好貨嗎?”
“物美價廉這四個字你是沒學過嗎?”
刀者和劍客,像似菜場潑婦,爲了些許斤兩,吵鬧着,完全無視在場衆人
一陣厲風吹來,皇甫笑禪躍入場間,微微對着柳青衣笑笑,隨即轉向金甲騎士,緩緩道,“方纔,將軍是想下殺手?”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金甲騎士語帶挑釁,轉頭對着疾飛而來之人,“三王爺,不是鐵馬金戈要如何,是三王爺的朋友,要對鐵馬金戈如何啊衝撞宮門,襲擊國戚,反抗拒捕,威脅官員,哈!三王爺莫非忘了,皇上要王爺修德?”一語中三人,柳青衣與蝴蝶君同時眉毛一跳,嘴角一縷冷笑漸出
俠以武犯忌,蝴蝶君沒官府那個概念,柳青衣對北辰皇室也沒一點敬畏,威脅?笑話!誰威脅你?殺你很難?
慕少艾看到這兩個無法無天的傢伙冷笑之時就知道該停了,幾步跑上前去,一把抓住柳青衣,拉着他往蝴蝶君那兒跑,“小蝴蝶喲,介紹個玩伴給你認識哦!”
“慕少艾!你當我三歲孩童嗎!”
“庸醫,鬆手!趕緊的!”
慕少艾充耳不聞,直拉着兩人慾走,卻忘了一人…
皇甫笑禪一手擋住正要開口的北辰胤,依舊那副淡淡口吻,“將軍方纔,是要下殺手嗎?”
糟!慕少艾心中叫糟,這鐵馬金戈之前鎮壓民衆之時,就與笑禪險些生衝突,如今妖龍未除,此人處處刁難,饒是笑禪再好脾氣,亦是被勾出火頭
止住腳步,慕少艾鬆開抓着柳青衣與蝴蝶君的手,正想插科打諢一番此時,還需北辰皇室幫助,否則,這場劫數難渡,受苦的,終究是百姓
“跛子,你當本將軍真殺不得你?”鐵馬金戈冷聲道,一語出,滿場靜寂,柳青衣卻見慕少艾那還未完全縮回去的手上青筋一片,一股很淡,卻又陰森無比的殺意從慕少艾身上一現即逝
“嘖嘖,將軍有疾,將軍有疾啊”慕少艾轉過身去,對着鐵馬金戈笑道,“三王爺與我等布粥施藥之時,將軍忙着鎮壓‘刁民’,三王爺與我等四處尋水之時,將軍忙着將那救命之水送與朝中貴人之府,三王爺與我等爲除妖龍彈精竭慮之時,將軍忙着與陛下尋這國中之賊,國賊啊國賊,你可真不讓人省心呀將軍是累的,累得疲勞過度,虛火鬱結,累得口舌生瘡,消化不良,所以啊,所以纔會口臭啊,笑禪,王爺莫要與將軍計較,將軍這是累的,國賊國賊,食民血肉爲國賊,苛嚴酷厲的國賊啊,累得將軍,真是該死,當真該死啊!”
嬉笑怒罵,聲聲國賊叫得爽快,柳青衣看不到鐵馬金戈金色面具下的表情,卻看得清楚他手中不斷抖動的長槍
北辰胤被這幾聲國賊弄得心中大暢,自己這般辛苦一場,卻換來皇兄猜忌,換來朝中之人排擠,“哈哈哈哈!好國賊!好一羣當殺的國賊!”大笑出聲,卻也悲涼,北辰胤從不否認自己能力更勝當今聖上,當初失去那把椅子,自己亦是失望而已,同時一脈所出,何苦逼我如斯?水能覆舟,當真激起民亂,這北辰氏的江山可安?自己死後有何顏面見得那列祖列宗?皇兄,爲何不解這淺顯的道理?爲何看不出北辰胤並無反噬之心?
“看來王爺真是被這羣外人蒙了心肝,忘記自己何姓鐵馬金戈定當把今日之事告知”鐵馬金戈一語未盡,北辰胤卻已是一拳揮出
霸道拳勁直衝鐵馬金戈坐下駿馬,雖是突來一招,但鐵馬金戈縱橫沙場多年,反應亦是迅捷,長槍一抖,撞向拳勁,正欲開口,卻突感五道勁氣同時襲來,劍氣刀罡帶着兩道掌勁直取自己身上幾處必救之地,鐵馬金戈長槍圓舞,硬生生抗下這突襲幾招,力方用盡,那第五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卻已撞肩而來
一片葉子,一片翠綠的竹葉,輕柔地飄飛在四道勁氣之中,趁着鐵馬金戈後力未繼之時,挾着四道真元餘力,輕輕地落在鐵馬金戈肩頭
“啊!”一聲怒吼,鐵馬金戈竟被這一片竹葉砸得跌下馬背,竹葉隨風飄落地面,只留下鐵馬金戈肩甲上一片龜裂…
“玉!階!飛!!!你敢傷我?”鐵馬金戈話剛出口,卻見北辰胤不知何時來至身前
“啪!”抬手便是一巴掌,北辰胤做出了一個令柳青衣險些將眼睛瞪爆的動作.
“如何?”北辰胤身形略低鐵馬金戈一些,微微仰頭,臉上盡是倨傲之色,“本王打你了,如何?你能耐本王如何?你能請了聖旨,削了本王爵位?你能請了聖旨,削了本王腦袋?你能耐我何?”
皇甫笑禪的能爲,北辰胤清楚得很,惹他飆是什麼結果,北辰胤沒去嘗試的興趣,慕少艾與蝴蝶君的實力,亦是足夠在這皇城內掀起大亂,更別提那不知是何來歷白劍者方纔一擊,那劍上竟是帶着三種截然不同的真元
一者是爲泄多日來的壓力與不滿,一者如今的北辰胤,還不是未來那個梟雄北辰胤,自然,心中亦是多爲皇室想了一些慕少艾等人來此幫忙,可不是爲了什麼榮華富貴,這麼大的助力,豈可輕易得罪,如此,既能警告一番那朝中別有用心之人,亦是可以稍減此間衆人不滿,如何行不得?難道皇兄當真還會爲了鐵馬金戈要了自己的命不成?
北辰胤眼神陰沉,看着眼前氣得抖,卻是強自忍住的鐵馬金戈,狠聲道,“如何?這種感覺如何?如同你對那些百姓一樣,被人欺凌的感覺如何?鐵馬金戈莫真當本王沒有火氣!本王殺你,無需理由!!”
“你!!!”鐵馬金戈渾身金甲咯咯作響,真元鼓盪之間,寶甲竟現處處龜裂
北辰胤見狀冷笑,再上前一步,用一種不大也不小的聲調,冷冷說道,“動手,來!襲擊王室宗親,是爲謀反之罪國賊,哈!本王便是要冤枉你!如何?還不動手!!”
給我一個陷害你的藉口,北辰胤就這般裸地闡述了自己的要求,蠻橫,霸道,一點也不似平時那般沉穩,渾身銳氣盡現…
這是北辰胤?那個心機深沉的北辰胤?尼瑪這老小子現在的模樣像極了爲禍鄉里的頑固子弟啊!柳青衣感到一陣頭暈鐵馬金戈,沒聽說過不過實力很強,方纔自己未全力出手,相比蝴蝶君,慕少艾和笑禪亦是如此,當能接下自己四人聯手一招,此人修爲亦是不差北辰胤,現在的北辰胤怎麼看着都像是個熱血青年當然,按年齡算他還真是青年還有玉階飛
等等玉階飛呢?柳青衣四處環視,遠遠看到一人,一身翠綠長衫,一臉平和之氣,風華正茂!風華正茂的玉階飛
感覺到柳青衣的注視,玉階飛遠遠點頭,臉上一片溫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