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皇城,死氣沉沉的皇城,柳青衣望着四周注視的眼,無奈,失望,恐懼以及一種灰暗的死寂.
幽靈馬車形態詭異,但偌大一個皇城,卻是沒有一人來詢問一聲,城內的官員盡數死光了嗎?柳青衣皺皺眉頭停住幽靈馬車,環視一陣,忽而跳下車,徑直走到一個身着破爛的孩子身前
“叔叔是白無常嗎?”孩子似乎並不太懼怕柳青衣,仰着腦袋,靜靜地等待着柳青衣的答案
白無常?柳青衣苦笑,自己就算算不上英俊瀟灑,可也算過得去吧,不過這骨車異瞳的,還真是有些詭異這娃娃膽子倒是挺大“是哦,我是白無常哦,怕不怕?”
聞得此聲,小孩雙眼亮,直愣愣地盯着柳青衣,“叔叔是白無常,叔叔能帶我走嗎?”
“嚇?!”柳青衣聞言一愣,現在小孩都這麼有種?
“阿孃死了,叔叔帶走小鬼吧,小鬼很聽話的,帶小鬼去見阿孃好不好?”死寂的希望,最悲哀的期待,稚子求死,罪在何人?
“就見一眼,小鬼就見一眼好嗎?”灼灼眉目,燒得人不忍注視,柳青衣微微轉開眼
近看,手腳盡是傷痕,許是跌倒再無人扶起,許是山野尋食被野草割傷了,總之,這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小娃兒
“你父親呢?”柳青衣低聲問,不忍拒絕幼子乞求,誰知,卻得了一個更心酸的答案
“父親?爹親說去找大房子裏的人要水,去了好久咯,阿孃要小鬼等爹親”言及生父,小孩似乎有些糾結,“小鬼想見阿孃,阿孃要小鬼等爹親”
聽笑禪所言,這皇城內似乎生過暴動,這孩子的父親怕是無福無祿,無父無母,生,沒人會期待,死,無人能記得
“不如叔叔先幫小鬼找到爹親好不好,大房子裏的人很兇,阿孃不準小鬼去阿孃說會被打的”小孩兒似乎想到了兩全其美的辦法,高興道,“叔叔,小鬼會挖野菜,小鬼喫很少,小鬼”
“夠了!”柳青衣低吼一聲,原本之世,何曾見過這等淒涼悲慘的場景?入這江湖,死人見過不少,但這樣生生奪去他人生存希望的事兒,如何能忍?
“你做什麼!!”小孩兒聽得柳青衣一聲斷喝,竟是愣愣跪在地上,抱住腦袋
“叔叔,你別打死小鬼好嗎?小鬼死了,阿孃和爹親會難的”
“爲什麼不跑?”
“爲什麼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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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吐一口濁氣,柳青衣眼中兇光大冒,還未知生死爲何物的小孩,竟被奴役成這幅模樣,北辰氏很好,非常好!!!
“小叔”身後馬車傳來風采鈴的聲音,“讓這孩子先上車來吧”
柳青衣聞言,一把抱起小孩,“你,以後不準跪!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那些不是人的東西!”
小孩被柳青衣突來的動作嚇傻,一時忘記反應,毫無反抗地被抱到幽靈馬車之上,只感覺一雙很溫柔的眼睛,靜靜地看着自己,一雙好似孃親的手,輕輕觸着自己的腦袋不知爲何,不明所以,淚已滿面,耳邊只聞得幾句兇戾,幾聲勸解
“北辰氏,該死!”
“小叔心中怒氣,風采鈴知曉,暫忍吧,風采鈴會給小叔一個出氣的機會”
“忍?笑話!他北辰氏算什麼東西!老子歐陽上智都敢對着幹!”
“百姓無辜,小叔應當先解這一場劫難北辰氏,機會很多,真的很多,小叔可否相信以這皇城如今狀況,給風采鈴十天時間…水將覆舟!”
水將覆舟?!柳青衣聽到這四個字,腦袋頓時一清,制度和傳承的問題難道是自己殺幾個領導者就能解決的?這種事,還是聽風采鈴的吧
“聽你的!”柳青衣放下車簾,跳下馬車環顧四周,遠遠就看見巍峨雄壯的皇宮,一手凝氣成劍,狠狠揮出,夾帶着佛道魔三家真元的劍氣對着皇宮急射而去
這城太大,柳青衣沒那個耐性到處晃盪去找慕少艾,最直接,最方便,也算是稍稍泄下怒氣,一劍,三字,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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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院落,一名金紅衣的俊美男子看着天空之中那囂張無比的劍氣,嘴角微微揚起,“嘖嘖嘖,學我?恩雖然不夠華麗,但是,眉角有夠哦!”
“眉角不夠,格調下流的人,我怎麼敢介紹你認識呢?”紅衣男子身後,一襲鵝黃,語氣輕鬆,口稱不敢,卻是笑意十足
“恩?那人是你舊識?”紅衣男子轉過身來,對着身後之人問道
“舊識?何止是舊識!他和你一樣,喝過我的藥,睡過我的牀,喫過我的飯.”
“夠!停!或者這邊大善心,免費把你做掉當替天行道!”紅衣男子壓低聲音,一把抓過眼前之人衣領,“大家都是男人,你是一定要說得那麼噁心嗎?恩?恩?恩?還有飯不是你做的!慕少艾!!!”
“哎呀呀,殺人咯,有人要殺救命恩人咯,救人哦!”慕少艾猶如一條泥鰍滑開,向着院外跑去
“這一天是要起肖幾次?”紅衣男子無奈跟上,“你是要往那跑?給我停!!”
“有客到,接客啊”慕少艾迴過腦袋,邊跑邊說“惡客臨門啊”
“惡客?這樣的惡客越多越好!北辰皇室面子削了了!”紅衣飄忽,如鬼魅一般跟上慕少艾的,“話說你和北辰家的人又不是有親,爲什麼不讓我恩哼?”
鵝黃身影度陡然一提,遠遠丟來一句,“北辰氏,與我何幹?若不是如今這皇城不可再亂,慕少艾親自下手,送他們幾十斤巴豆清一清身上濁氣”
“刨心嘔血友情價,一個銅板一條命,怎樣?最高優惠,只此一家!錯過這次,下次我是要收全份的哦!”無論慕少艾如何加,這紅色身影總是跟在其身後三尺之處,三尺,絕命的三尺,一手一刀可及的距離…
“話說習慣能不能改一改?你這樣,我老是覺得後背涼涼”
“不滿嗎?”
“誒早知道當初就不撿你回來”
“是阿九把我撿回來!”
“你喫我的住我的受我照顧,你.你你你竟然這樣對待我!”
“飯是阿九燒的!住的是北辰家老三的房子!照顧我的那個人好像叫皇甫笑禪!我說,你除了喫喝睡鬧,還會什麼?”
“誒,要不要連話都說得這麼像?你們不結婚都該結拜啊!”
“喂,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和你一樣白毛”
“咦?你怎麼知道?”
“你回頭看一看,那個人山上的,是不是呵呵呵呵呵,相殺哦,我中意哦!”
慕少艾聞言抬眼,遠遠看到一羣人圍着一座人山,人堆之上坐着一人,笑着,笑得好不暢快
哈!這愛惹事的傢伙哦慕少艾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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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這邊初到貴寶地吐血跳樓大甩賣,直送仙山不客氣,來!繼續!”柳青衣內元飽提出聲,這一聲挑釁頓時傳遍皇城…
柳青衣笑得春光燦爛,人堆之下,一衆北辰氏貴族門客面色陰沉,這到底是哪裏來的瘋子,在皇城挑事,出手還這般狠辣,不殺只傷,傷者必殘仙山?這傢伙不是想殺人了吧?在皇城殺人?
不知眼前衆人如何做想,柳青衣一劍劃出,不出一刻,就被人給圍了,糾纏許久,卻不見慕少艾出現,柳青衣耐性漸失,這老貓是跛了腿還是瞎了眼?還不來?不來,我便開殺!
柳青衣正欲動手,卻聞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傳來,抬眼一望,一隊彪騎疾馳而來,百八十騎,個個修爲不差,百人氣勢匯聚一線,遠遠壓來
北辰氏,還是有些家底的啊柳青衣手上寒氣大生,凝成一柄冰劍這種官方高手,怕是都會合擊之法,先下手爲強!
正要出手,卻見一鵝黃身影忽然跑入那隊彪騎前行之路,靜靜佇立,滿鶴,懶懶散散地提着水煙杆子,一臉欠揍的笑容
“將軍早上好哦…”慕少艾抬着腦袋,看着遠遠撞來的騎隊,拿着煙桿的手肆意地揮着,“你們在晨練嗎?”
帶隊騎士不一言,身下坐騎度不停,直直撞嚮慕少艾
“傻不拉幾做肉串哦!”柳青衣搖搖腦袋,這點程度,他纔不信慕少艾會出事
“嘖嘖嘖,雖然用料差了那麼一絲絲啊,不過創意不差”一道紅色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人山之下,這邊拍拍,那邊摸摸,喃喃自語,“恩,要不要改天去把整個北辰氏的人堆成一座山?”
周圍門客見得此人,猶如見了地獄厲鬼一般,齊齊尖叫一聲,作鳥獸散
“瘋子!變態!救命啊!”
“又來了,那個肖仔又來了!!”
“兩個瘋子,跑啊!!”
柳青衣站在人山上,愣愣看着這俊秀得如同女孩一般的紅衣男子“你收費貴不?”
紅衣男子聞言稍稍一愣,蹲着的身子驟然站起,“喲,有識貨哦,你有買賣要做?這邊收費”
不待那人說完,柳青衣便接口到,“我知道,你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