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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最後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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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敵人服部家族中忍軍團的攻勢,與本隊匯合的夏雨琪與劉蕊以及山中信一郎,就好似一支生力軍一般地對着敵人就發起了連續的攻擊,果然,他們的突襲使得敵人措手不及,竟然將中忍軍團將近一半的人員與戰力都損耗殆盡,可是,話雖如此,但隨着敵人數量的減少,那原本由於敵人狂轟濫炸所產生的,已然籠罩了大半個村莊的濃烈黑煙卻隨着風聲而漸漸散去,這樣一來,萬凌等人的位置便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中。殘存的敵人,眼見得剛纔突襲己方的敵人援軍,此時竟然主動暴露在自己眼前,又哪裏肯錯過這個大好機會,紛紛擎起手中火銃,瞄準了萬凌等人的身軀。

說時遲,那時快,敵人火銃之中射出的六枚彈丸閃爍着火光,直奔萬凌等人打來,雖然山中迅速地做出反應,舉起雙臂施展異能朝着其中兩枚彈丸徑直射出兩隻空氣彈,暫時阻擋下了敵人的攻勢,可是卻沒有完全的獲得成功,其餘的黑色彈丸卻劃破長空,繼續朝着衆人所在的位置射了過來。彈丸眼看就要擊中萬凌等人的身體,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緊急關頭,半空之中突然好似閃電一般地射來了數只銀色光箭,卻正好擊中敵人的黑色彈丸,將其紛紛劈爲兩半,一連串的爆炸之後,便在半空之中化作一縷青煙,沒有了蹤影。

敵人眼見得自己的攻勢竟然被某人攔截下來,眼看的到嘴的肥肉竟然不翼而飛,心中自然惱怒,趕忙扭臉望去,卻發現一名嬌小女子,正站在已然化爲一片焦土的鄉間土路之上,長髮飄飄,正好似天仙一般,雙手擎着長弓,拉滿弓弦,掌中兩隻銀光長箭已然對準了一間民居之上的兩名禿頭和尚,不等他們再次扣動扳機,冬至手中光箭便飛射而出,正中兩名禿頭中忍的額頭,銀光閃過,帶起兩束血線,兩名敵人的屍體晃了幾晃,屍體便應聲栽倒,其餘的四名敵人剛想要做出反應,一道黑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其中兩名禿頭中忍飛躍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那兩名中忍做出反應,只見那黑色身影已然近身,猛地停住身形,旋即腰身快速地旋轉,一道寒光好似利閃一般射了出來,再看那身影,竟然正是湯昊天,原來,剛纔冬至那兩束光箭射中的兩名敵人,正是負責封鎖湯昊天行動的人選,而在自己的封鎖消失的一瞬間,湯昊天便立刻晃動身形,對着敵人發動了反擊,這一刀肉眼無法觀測的“居合斬”正將兩名敵人攔腰斬爲兩段,鮮血混雜着內臟噴湧而出,瞬間便鋪滿了整個茅草屋頂,而敵人中忍軍團剩餘的最後兩名成員,眼見得戰場形勢急轉直下,自己的隊伍竟然頃刻之間便七零八落,死傷殆盡,不由得全身顫抖,驚得冷汗直流。

可是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做出任何的應對,一個身影便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兩人所棲身的屋檐下方,不容分說,舉起已然變得好似電線杆一樣粗壯的,肌肉極其發達的右臂猛地朝着那茅草屋的牆壁打了過去,只聽見“轟隆隆”一陣轟鳴,那牆壁隨之倒塌,一陣煙塵過後,便化爲了一堆瓦礫,而那兩名中忍和尚,一個躲閃不及,也被活埋在那磚瓦石塊之下,傳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至此爲止,敵人整個的中忍軍團可以說是完全失去了戰鬥力,在萬凌等人聯手的連續攻勢之下,服部家族引以爲傲的中忍軍團已然徹底的失敗,可是,作爲代價,特別行動隊的傷亡也顯得極爲慘重。

戰鬥終於告一段落,湯昊天飛身越下那茅草屋頂,向來注重自身儀表的湯昊天,此時經過數次激烈的戰鬥,身上佈滿了血污不說,那一向從不離身的黑色西裝與白色襯衫也已經破爛不堪,被湯昊天索性脫了下來,丟當一旁,露出了那一身從來不曾被別人看見的,擁有白皙皮膚,身材勻稱卻擁有結實肌肉的上身,此時的湯昊天,正手中拿了手帕,一面擦拭全身的血污,一面走到萬凌等人的身邊,看到夏雨琪與劉蕊也在場,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萬凌等人見到湯昊天趕忙整理裝備,對着湯昊天敬了一個軍禮,湯昊天仍舊是執行任務時特有的嚴肅表情,探手擺了擺,而後向衆人詢問其事情的敬過來。

正在衆人交流情報的當口,卻聽見剛剛戰場的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怒吼,而後一個龐大的好似小山一樣的身軀邁着足以撼動地面的腳步,大步流星地來到了衆人的身邊,衆人趕忙扭臉觀瞧,卻見正是剛剛被敵人火炮壓制住身體的m,而此時的m全身上下已然被炮火炸的破爛不堪,身體的皮膚幾近損毀,露出皮膚之下那一副鋼筋鐵骨的軀體,原來,m見壓制住自己行動的炮火竟然戛然而止,趕忙縱身跳出,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不禁破口大罵起來,衆人見到m如此的狼狽相,紛紛情不自禁地“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而m也感覺自己有些尷尬,只得冷冷地“嘿嘿”乾笑幾聲,便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認真聽起來衆人的彙報。

夏雨琪與劉蕊先是向湯昊天彙報了剛纔關於豔姬的事件,只不過,在談到最終的結果的時候,夏雨琪留了一個心眼兒,沒有對湯昊天實話實說,而是報告稱豔姬被自己打敗,迫於無奈向自己坦白了關押劉蕊的地點,而後趁自己不備,施展煙霧彈逃跑了。夏雨琪自以爲這個小聰明編的是非常完美,不會被人識破,可是,一向性子直爽的她又哪裏是個撒謊高手,湯昊天聽在耳中,雖然表面上點頭答應,可是心裏面卻早已經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只不過礙於自己與夏雨琪都是同級別的隊長,他並沒有指責或者批評夏雨琪的權利,更何況此時大敵當前,任務爲重,更沒有必要因爲這一點無關癢痛的事情與夏雨琪鬧翻。

當然,這一點他以後也不會去揭穿,雖然湯昊天的工作態度非常認真,但是他爲人正直,還沒有無聊到要背地裏打別人小報告的地步。更何況,對於這個60局,湯昊天也是有着自己的祕密,執行任務對他來講,除了職責之外,更多的則是探尋自己回憶與身世之謎的手段。跟夏雨琪等人不同,忠心這樣的東西,對於湯昊天來說,只不過是一種相對的態度罷了。片刻之後,情報交換完畢,而之前派出去查點特別行動隊人員傷亡情況的隊員也已經帶來了報告,聽到報告之後,湯昊天的心中不禁猛然一沉,頓時眉頭緊皺,因爲隊伍的傷亡竟然遠遠出乎他的想象。

原來,原本由七十五名美國海軍陸戰隊與日本特工所製成的特別行動隊的主要戰力,在從臨時指揮所出發,經過了數次戰鬥,一路過關斬將,直到剛纔的戰鬥結束位置,還能夠進行戰鬥的隊員竟然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而這二十人之中,也有接近半數的隊員身體受傷而無法發揮出原本的戰鬥能力,湯昊天扭過頭,看到滿地的特別行動隊隊員的屍骸,以及正被人抬到道路兩側進行緊急治療的受傷隊員的呻吟與慘狀,一向表情堅毅的湯昊天也不禁將雙眉緊鎖,撅了撅嘴巴,而後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了一個殘忍的命令:“敵人,不要俘虜,一個不留!!”

聽到湯昊天竟然下達如此殘忍的命令,在一旁一向心底善良的劉蕊雖然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話到嘴邊被自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因爲一來是因爲她知道湯昊天的脾氣,如果橫加制止,不但不會換來任何的結果不說,更會引起不必要的爭吵與麻煩,更何況,眼前這些小隊隊員的慘狀被劉蕊看在眼中,雖然明白將依然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敵人擊斃是有些殘忍,可是卻找不到自己制止的任何理由與藉口。湯昊天說罷了命令,可是過了半晌,卻沒有人主動去執行這個命令,山中,夏雨琪,劉蕊,萬凌,在聽到了湯昊天的命令之後雖然都沒有提出異議,卻沒有一個人去加以實施,湯昊天見狀,扭轉回身,凌厲的目光徑直射向眼前的衆人,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衆人紛紛將頭低下,躲避着湯昊天的眼神。

m見狀,從懷中掏出了一隻粗大的雪茄,塞到嘴中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長長的煙霧之後,雙眼的紅色光芒頻繁閃爍,緩緩地對着湯昊天說道:“我來吧”作爲身體被完全的改造,實際年齡已經六十多歲的m來說,在這特別行動隊中,唯一經歷真正殘酷戰爭的,也只有他這麼一個人了。而真正的戰爭之殘忍,則是遠遠超過萬凌等人的想象,雖然他的心中明白湯昊天這樣的命令有些殘忍甚至超過了人性與殘忍之外,可是他卻是唯一能夠讀懂湯昊天內心的人,而當m接過身旁特工遞來的scar突擊步槍準備開始行動的時候,卻聽見不遠處竟然傳來了一連串的槍聲!!

衆人趕忙順着槍身抬眼望去,卻發現就在衆人遠處的一堆瓦礫旁,正有一個身影指揮着幾名特別行動隊隊員扒開瓦礫,露出那些中忍和尚的禿腦袋,而後擎起手中的突擊步槍,絲毫沒有猶豫的將一連串子彈射向他們的額頭,臉上竟然沒有憐憫,沒有猶豫,甚至沒有絲毫的表情,就好像在做這樣殘忍工作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別人,而自己則只是一個旁觀者一般。而這個在湯昊天剛剛下達命令,不懂任何聲色,甚至都沒有引起衆人注意,便去堅決執行命令的人,便正是60局水蛇小隊的副隊長,同時也是湯昊天堅決的擁護者:冬至!!

作爲60局的一名異能特工,冬至也有自己所堅持的忠誠,但是冬至眼中的忠誠,便只有湯昊天一人而已,對於湯昊天所做的決定和所下達的任何命令,冬至便會毫無任何理由的執行,並且拼儘自己的全力,有時候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並且,對於任何膽敢反對湯昊天所作決定與命令的人,在冬至的眼中,便全部都是敵人,不管對方是誰,便會全部,徹底地加以清除,而冬至這份堅定與信任,除了對於自己心底對於湯昊天那一份無法表達的愛之外,更爲深遠的原因,恐怕也只有湯昊天與冬至這兩名當事人才能夠說的清楚吧。

再說原本想要去執行湯昊天命令的m,在看到眼前的這一番景象之後,不由得“呵呵”地大笑出聲來,而後走到湯昊天身邊,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湯昊天的肩膀,同時口中徑自說道:“看起來,完全不需要我來做了麼,一早就有人替你來做這件棘手的差事了”湯昊天見狀,望瞭望遠處正在舉槍射擊的冬至,又看了看眼前萬凌等人,冷峻的面孔顯得更加嚴肅無情,湯昊天的雙眼之中射出兩道寒光,徑直掃向身前正朝着自己嬉皮笑臉的m,搞得m也是身子一陣發涼,只得尷尬地撤回了拍在湯昊天肩膀上的右手,悶悶地徑自走開,去查看手下隊員的傷勢去了。

見到m起身走開,湯昊天又將目光投向萬凌等人,看得衆人也不禁是一陣發冷,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萬凌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挺直了身子,偷眼望着湯昊天那一臉冷酷的表情。因爲在這幾個人之中當屬萬凌的級別算是最低的,其餘像夏雨琪劉蕊等人都是跟湯昊天同屬隊長級別,雖然也明白湯昊天的性格,但是卻並沒有萬凌那樣的緊張,倒是劉蕊,在看到萬凌與湯昊天的表情之後,生怕節外生枝,趕忙來到兩人之間,一隻手拉住萬凌,另外一隻手拍了拍湯昊天的胸口,示意兩人都冷靜一點。可是劉蕊卻好像誤解了湯昊天的含義。

只見湯昊天用眼神掃了衆人一圈之後,便徑自轉身,同時傳達了下一個命令:“重新整編隊伍,讓輕傷的人照顧重傷員,把他們送到外面的臨時指揮所,同時向總部傳達請求增援的要求,整理裝備,全部人員精簡成一隊,我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去做吧”湯昊天說罷,徑自緩步走到已然變成焦土的小路最前端,那條徑直通往前方山上寺廟,那一條迴轉蜿蜒的石頭臺階的最下端。將背後包裹着三尺長刀的白色長綾,畢恭畢敬地摘了下來,放到身旁,而後盤膝坐了下來,一語不發地擦拭起自己的三尺寶刀來,同時等待着衆人前來彙報。

終於,五分鐘過去了,已然執行完各自命令的萬凌等人已然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裝備,帶領着特別行動隊剩餘的,沒有傷病情況的十五名特工來到了湯昊天身後,而冬至也已經解決了所有的苟延殘喘的禿頭和尚,手中擎着長弓來到了湯昊天身邊,而m則是在安頓了剩餘傷者原路返回,去臨時指揮所尋找治療跟請求救援之後,一馬當先,兩隻穿着鐵靴的雙腳,已然踏在了那石頭臺階的第一根石階之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之後,扭回身對着身後衆人說道:“都準備好了麼?咱們終於可以踏上最後的徵程了!!”

聽到m的話,萬凌趕忙向前踏了一步,敬了一個軍禮之後,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報告兩位隊長,人員點查完畢,目前能夠作戰的”不等湯昊天說下去,湯昊天便緩緩地挺身站起,朝着萬凌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下去。同時望着身後的特別行動隊一陣苦笑之後,說道:“不必了,這些人,用兩隻手就數的過來了,好了,咱們出發吧,時間緊迫,咱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了。”說着便伸手,向着身前的m微微一揮,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m走在最前面。m見狀,也不客氣,口中的雪茄此時已經抽盡,便又重新點燃一根,大口大口地吸着,而後便大步流星地沿着那石頭臺階徑直走了上去。

湯昊天與冬至兩人緊隨其後,默不作聲地邁着平穩的腳步,徑直向上走去,夏雨琪望瞭望身後那僅剩的十五名特戰隊員,示意他們跟上。在經歷了剛纔一系列的艱苦戰鬥之後,這些原本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特工,此時也漸漸領略了先是戰爭的殘酷無情,紛紛已然橫下了決心,將生死置之度外,此時也已經荷槍實彈的準備就緒,看見夏雨琪的手勢,紛紛怒吼一聲,小跑着,邁着整齊的步伐跟了上去,夏雨琪與劉蕊分別行走在大部隊的兩側,負責前後接應,而劉蕊又扭頭朝着萬凌投去了自己那充滿了細膩感情的目光,一面囑咐萬凌負責殿後,一面也爲萬凌的安慰擔了一份心,萬凌看在眼中,卻不知怎樣回應,只得扭頭躲開了劉蕊的目光,同時掏出腰間雙槍,擎在手中,一面警戒着周圍的環境,一面小心翼翼地跟上了大部隊,沿着石頭臺階,向着敵人最終的據點,那神祕的寺廟出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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