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二、父子相見
太傅的壽涎是十分的盛大。城裏有頭面的人都來參加了,常樂一直坐在那裏好喫好喝到散會,唯一的遺憾是沒有見到太傅,那個人請她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可是她卻一句祝賀的話也沒有說。
坐在回客棧的馬車上,常樂不由的輕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小桃,“小桃,今天你喫的如何?”不會在那樣的府裏,也讓你去做幫工了吧!
聽聞這話,小桃擺了擺頭,臉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小桃今天喫的很好。”然後那眉頭卻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常樂挑了挑眉頭,“喫的很好,那你爲何皺眉頭?”難道那太傅府上的下人,還給你臉色看了?心裏才這樣一想,當下有就一股子的氣衝了起來,讓她陣陣的不悅。
聽聞了她的話,小桃立即擺了擺頭,“姑娘,不是那樣的。”接着又沉默了下去。
“那到底是怎麼了?”你到是說呀!這樣的情況只能讓人乾着急而已。
小桃抬眼看了看常樂那滿是焦急的臉。抿了抿脣,這才緩緩開始說了起來,“今天在府上聽到她們說,今天來參加宴會里的某人,在向那向各位官夫人說什麼買菜的事情,很像是傻蛋。”
常樂這下立即就明白了過來,當下大笑了起來,“小桃,我當是什麼事情,這些無關緊要了。”只是一些小小的嘲笑,比起之前她們所受的,已經算是最輕的了。
看着她那一付不以爲然的樣子,小桃當下更是來氣了,雙手握成拳樣,湊到了常樂的跟前,“姑娘,話不是這樣說的,現在我們的已經不再是那樣的了呀!”所以這樣的嘲笑多少讓人有些受不了。
“看小桃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很有身份一樣。”常樂挑脣笑了起來,她們雖然是被邀請的,可是在那了院子裏全是高貴的官夫人們,想來在這個等級制度如此嚴格的古代,能有這樣的推銷機會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小桃聽了這話,那小嘴立即不滿的嘟了起來,“看姑娘說的,我們可是皇上請到這裏來的。”這就是她的理解。
常樂這下子有些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然後捂着肚子將笑變的淺淺的。“小桃,這樣的話不要在京城裏說出去,不然會笑死人的。”伸手拭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她真是不知道她們只是來送貨,怎麼從小桃的嘴裏出來,就變的如此的了不起了。
看着常樂笑成的那樣,小桃的腮幫都氣的鼓了起來,握成拳樣的雙手不停的舞了起來,“姑娘,這纔不會笑死人呢!我們本來就是被皇上請來的呀!而且皇上不是還送了姑娘玉佩嗎?”
這樣的小桃,常樂看過很多次了,所以除了歡喜的笑外,她還真是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立即讓其改變想法。
面對常樂的笑臉,小桃撅着嘴,也不再多說什麼,心裏卻很是清楚,現在的常樂一定在心裏暗自的笑着她的想法天真,可是用這種方式說出來話,也是一種打氣呀!在這樣的全是大官的地方,如果沒有強硬的後山。只怕一出現立即就會被別人踩的死死的吧!
在這樣的心情之下,二人回到了店裏,不想一入了店門,立即就看到白秋那悠閒笑着的臉,“今天玩的如何?”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帶着悠閒的味道。
常樂嘆了一口氣,“玩的很愉快。”這也許有些言不由衷,可是難道要讓她說玩的不好,讓對方開心嗎?
聽聞了常樂的話,白秋挑了挑眉頭,“那麼今天想來姑娘很有收穫了?”
常樂點了點頭,“收穫不小。”說着她坐到了白秋相近的椅子上,抬眼安靜的看着他,“如此想知道,爲何不一起去呢?”
“你去了,不是一樣嗎?”白秋的笑沒有一絲的改變,到讓常樂有些不悅了起來。
挑了挑眉頭,常樂看着那悠閒笑着的臉,“想來白秋公子已經聊到腦子也壞掉了嗎?什麼叫我去也一樣?”那是你爹的府上吧!
“當然一樣了,不過就是多個或是少個喫飯的人而已。”白秋的笑如此的淡然,到讓一邊的人有些想揍他的感覺。
常樂微眯起了眼睛,“聽白秋公子這話說的,好像常樂就是去太傅府上騙喫的一樣。”
“難道姑娘見到太傅了?”白秋笑的有些玩味。
這到立即點中了常樂,那人請她們去的,可是卻一直沒有來見過她們,想來這事還真是有些如白秋所言,之前那些高興的心情,這下子都被打散了不少。
抬眼快速的瞪了下白秋,“這是白秋公子沒有去。所以產生的嫉妒心理嗎?”
白秋聽聞了這話,當下微愣住了,然後常樂就藉着他這個發愣的時候,快速的上了樓梯,接着拉上了小桃,“小桃,我們回屋去休息吧!”
等白秋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房門口了,抬頭笑着輕擺了擺頭,“常樂,你說我嫉妒,這詞讓人真是喫驚呀!”有誰會嫉妒一個去自己家玩的人呢?
常樂轉過了頭去,看着下面的白秋,“到然是在嫉妒了,一個離家的多年的孩子回來了,當爹都沒有派人來請,而是請了一個不相關的人,這樣的心情,除了嫉妒,還能是什麼?”
聽了這話,白秋瞪大了眼睛,常樂什麼時候變的如此的細心了?那眼中是常樂挑脣輕笑的表情,如此的明豔。讓人不能輕易的移開視線。
…………………………
第二天,常樂與小桃起來以後,如常一樣到了店裏喫早飯,然後就開始準備回去的事情,可是不想她們纔到了大廳裏,準備叫來清粥與包子開始喫的時候,立即湧入了一大羣的人。
他們的情緒有些高揚着,個個的臉上滿是氣憤的表情,讓本想一直安靜坐着常樂都忍不住想要湊過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這店裏的掌櫃怎麼能充許這麼多情緒異常的人湧入店中呢?所以他急急的走到這些人的面前,先是拱手行禮。然後鎮看着這些人,“請問各位,今天是來喫飯還是來打尖的?”
聽聞了他的話,這些人的情緒更是激動了起來,“我們不打尖與不喫飯,今天我們是來找人的。”
“找人?請問各位要找什麼人?”掌櫃的還是繼續的耐着性子的問着這些人。
“找一個來這京城裏送菜品的人。”
聽聞了這話,常樂不由的側了側頭,這口氣是來找她的,可是看這架勢,卻好像是來找她拼命的,摸心自問,她沒有做什麼極惡之事呀!那這些人是什麼意思?
當下她站了起來,走到了那掌櫃的身側,欠了欠身,“請問各位,識的那人嗎?”
這些人斜了她一眼,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她,只是隨口的問着,“一個叫常樂的傢伙。”
挑了挑眉頭,還真是來找她的。“不知道衆位如此的激動的找她,是所爲何事呢?”
大概感覺她是店家這邊的人,於是終有人冷哼了一聲,轉眼正視着她,“我們是來與她論事情的,怎麼利用自己那裏天氣好,種出了不一樣的菜來,就可以隨意的踐踏別人的能力了嗎?”
“咦?”這是怎麼一回事?常樂到有些不解了,自己到了這京城以後,除了太傅那裏,好像沒有去過其它的什麼地方吧?“各位這事如此說,讓我們這些聽的人,一頭霧水呀?不如從頭說個清楚吧!”常樂的心裏一沉,她去太傅府上的時候,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比如車伕與本地的人起了爭執之類的。
一聽了她這話,在場的人都相互的看了看,最後終還是有站了出來,盯着常樂的臉。慢慢的說出了事情的原由。
原來今天他們到各個府上送菜品的時候,被各府的管家給趕了出來,因爲都是些時下出的水白菜,那些管家不但嘲笑了他們,而且還指責他們無能,可是這菜農都是以賣菜爲生的,現在這樣就等於是斷他們的生活來源,所以這才生了氣,決定一起來找常樂理論的。
仔細的聽完了他們的話,常樂當下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是冬季,她一人可以如此的收穫大量的金錢,可是這些菜農呢?抿了抿脣,然後又擺了擺頭,她抬眼看着眼前的這些人,“各位,小女子就是你們所要找的常樂。”說着又欠了欠身。
當下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那瘦瘦小小的樣子,欠身時的溫柔動作,怎麼看也不是一個會做出讓人討厭事情的人。
當下全場的聲音都靜了下去,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這個的女子。
最後不知是誰發出了聲音,“能在冬季裏種也夏季東西來的人,應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吧!”那樣的人,應是一個偉岸的男子纔對,怎麼可能會是眼前這樣一個小小的女子呢?
這是什麼論調?常樂當下感覺眼角抽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想說她在冒充嗎?
聽聞了她這樣的問話,人們有些激動了起來,“這個女人一定是認識那人,說不定是那人的相好,將她抓起來,那人一定會出來的。”
這樣的話語,突然就冒了出來,在這一羣情緒有些激動的人中,起了推動的作用,當下激動的人們圍上了常樂的身側。
常樂冷眼的看着這些人,心裏想着,要不要將這些人全都打倒在地,然後才能讓他們聽自己說呢?眼睛微斜了下,就看到了那每個桌子上放着的筷子,當下挑脣輕笑了起來,“各位,這裏可是天子腳下,想來犯事的話,會比其它的地方更重一些吧!”
不知是這句起了效果還是其它的原因,那些正準備抓住常樂的人,都停下了自己本應有動作,呆呆的看着常樂,微有些面面相窺的意思,過了許久,才聽到一人低聲的說了出來,“我們又沒有其它的意思,就是想讓其教教我們,如此能在冬季種出夏季的菜品而已。”想法就是這樣的簡單。
可是這樣簡單的想法下面,卻也是出於個人私利吧!常樂淺笑着,“各位不用擔心,你們只是害怕自己的生意會被搶了而已,小女子可以在這裏保證,那些菜品可不是普通的價值就可以買到的。”
這是很明顯的利益****,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現在知道了,這些菜品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可以賣出極高的價錢,那麼還有什麼放棄的理由?
當下已經安靜下來的菜農們,又開始有些蠢蠢****了。
斜了一眼這些開始有所動作的菜農們,常樂擺了擺頭,正準備開口再說些什麼,不想就聽到有人高聲的叫了起來,“掌櫃的,那位常樂姑娘可以店中?”
聽聞了這話,衆人的目光當下就被吸引了過去,掌櫃的一直在擔心這些人會在店裏鬧事,而準備去叫官差們來,不想一抬眼就看到了這站在門邊的人,當下欣喜的迎了過去,“太傅大人,那位姑娘正在店中。”
一聽這話,那些圍在常樂身邊的菜農們立即自動的退散開來,爲太傅與常樂之間,留出了一條路來。
常樂也藉着這個機會,仔細的打量着太傅了起來,與白秋很像,不過那表情很是威嚴,沒有白秋那種悠閒的笑,微眯起了眼睛,這大概就是白秋老後的樣子吧!
看着常樂眯眼含笑看着自己的樣子,太傅不由的清咳了一聲,這人大概將他在一瞬間的時候,看成了其它的某個人了吧!“姑娘,在下賀蘭之。”
常樂立即回了神過來,欠了欠身,“小女子常樂,給賀蘭大人請安。”
“多禮了,聽說犬子一路與姑娘同行的,想來很是姑娘添了些麻煩吧!”賀蘭之說着這話的時候,眼睛開始在店裏掃了下,卻微有些失望,沒有看到白秋的身影。
“那裏,這一路小女子受了白秋公子很多的照顧,所以應是我給他添了麻煩纔是的。”說到了這裏,常樂欠了欠身,然後眼睛不由的向上面的屋子瞄了一眼,那裏有白秋的客房,如果他沒有離開的話,現在就正在那屋子裏偷聽着的吧!
清咳了一下,站直了身,“賀蘭大人是來看令公子的吧?”白秋昨天還在爲你不來接他回去而生氣呢!
聽聞了常樂的話,賀蘭之擺了擺頭,“今天老夫來,是想與姑娘談談的。”
這兩父子都是這奇怪的人嗎?想着對方,卻又死不承認自己的意思。常樂微閉了一下眼睛,“那麼大人想與小女子談些什麼呢?”難道想一直找着無聊的話題,聊到白秋從那屋裏走出來嗎?
常樂有些認命的安靜尋了個可以看到白秋房間的角落請賀蘭之坐了下去,然後一落坐,常樂當下就開門見山的說:“大人,那邊右第二個門,就是令公子的房間了,你在這裏坐着,一會兒他就會出來的。”說完,她就站了起來,準備去將一直在後面收拾着東西的小桃,給拉回來喫早飯。
看着她那一付要走的樣子,賀蘭之當下有些着急了起來,“常樂姑娘,可以與我聊聊秋兒的情況嗎?”
微眯了一下眼睛,常樂的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要知道這白秋也算是他的孩子吧!也已經有好多年不見了,卻不想上去看一看,而在向着她這樣一個外人打探,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擺了擺頭,“如此關心,爲何太傅大人不親自上去看一看呢?”
“每次相見,除了他的冷眼以外,老夫好像沒有得到過其它的東西。”賀蘭之有些無奈的擺了擺頭。
“那需要小女子陪你一起上去嗎?”常樂對於他的無奈有些不解,那白秋除了一臉帶笑外,好像沒有其它的表情吧!
聽聞了常樂這話,賀蘭之的臉上浮起了欣喜,“那麼就有勞姑娘了。”說着就站了起來,與常樂一同向着白秋的房間走去。
剛要走到門邊上,小桃卻不知道從那裏跑了出來,高興的看着常樂,“姑娘,今天和白秋公子一起去逛街嗎?”說着她從屋裏拿出了一件銀白色的雪狐裘衣來。
挑了挑眉頭,“小桃,這件裘衣我好像沒有帶來吧!”常樂微眯起了眼睛,小桃從那來來的這麼件衣服呢?
“今天衣鋪裏的人送來的,說是白秋公子爲姑娘買的,想要與姑娘一起逛京城。”小桃的臉上全是露開了的花朵,閃的讓常樂的感覺有些刺眼了。
她本就想着讓白秋與他爹好好的聊聊,然後與小桃一起坐着馬車回去的,現在卻跑出了這麼檔子的事情來,讓她怎麼脫身離開?閉了一下眼睛,伸手輕叩起了白秋的房門,“白秋公子,我是常樂。”
她的聲音才落下,那門立即就打開了,門裏是白秋那萬古不變的笑臉,“常樂,現在你來就是說準備與白秋一起逛街了?”
這算什麼?是昨天招惹了自己的賠禮嗎?常樂深吸了一口氣,“不是來與白秋逛街的,而是有一個人想見白秋。”說着她向腳踩入了門裏,以防白秋在激動的情緒之下,將門不留一點情面的關上了。
果然,白秋看到了太傅的臉後,第一個反應是冷了下來,然後雙手扶在門上,“白秋現在不想會客。”說着就想要將門關上。
可是常樂的腳在那裏,所以這樣的動作帶來的結果,自然是常樂的慘叫聲,“啊~!白秋你想要讓我成爲跋腳嗎?”說着常樂當下大力的將門推開,然後氣鼓鼓的走了進去,坐在椅上,憤怒的瞪着一臉緊張的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