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你敢抽風,我就敢踢
過午的時候,院子裏的翠竹已經種好了。一片的青翠之色,如綠色的屏帳般,立在書房與大屋之間,密密的看不透,而且還很養眼。
常樂站在那裏挑脣帶笑的看着,這一片美好的翠綠之色,“小桃,這些竹很漂亮吧!”如此這樣密的種植,那連春生就是想要看過來, 只怕也不能了。
小桃站在她的身邊,點了點頭,“很漂亮。”一片的青翠之色,在這冬季的荒涼中,如此的清新而讓人眼前一亮,可是她的心裏卻忍不住的小聲嘀咕着:這樣的情況跟各住各院有什麼不同的?
這樣無力的回答,引得常樂轉眼看着她,不想一轉眼就看到了她那微皺着的眉頭,當下不由得輕笑了起來,“小桃,這是做什麼?”
張了張嘴,小桃輕嘆了口聲。“少奶奶,這樣的話,你與大公子……”的關係一步也沒有走近過。可是她這餘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來,那頭就聽到有人走了進來,並輕喚了聲,“少奶奶。”
這是一個陌生中卻又帶着幾熟悉的聲音,常樂微皺了一下收廈門大學 ,轉眼看向那聲音的出處,不想卻看到了梁嬸,身穿着黑底白邊直領背子,梳着一個簡單的髮式,用一支木質的髮釵綰着,站在院門口對她欠身行禮的樣子。
小桃一見到是她,立即就驚喜的叫了起來,“梁嬸。”然後一臉帶笑的急步走到了她的跟前,“你怎麼來了?”
梁嬸聽到她那歡喜的叫聲,臉上立即也爬滿了笑,輕喚着,“小桃。”然後拍了拍小桃的肩頭,“小桃也知道梁嬸是幹什麼的,所以這今天來,小桃也不應太過喫驚的。”說着她轉眼看向常樂,“一直以來都是隻有小桃一人伺候着少奶奶,多少有些人力單薄的樣子,所以老太太命令我帶些丫環過來,讓少奶奶選出一、二個。留在這院子裏聽差。”
聽聞了這話,常樂點了點頭,想來她一直都不知道這梁嬸在連家是幹什麼 ,而且回來了幾天也沒有見到過,不想今日一見,才知道對方是管全院丫環的,想來這也應是個厲害的角色吧!
見常樂點了頭,梁嬸立即轉頭看向院門口處,“你們都進來吧!”說完才又轉頭看向小桃,“這幾月不見,小桃好像都沒有長胖一點呀!”
常樂聽着她們的閒聊,自是明白她們之間的關係,臉上也忍不住浮起了淺笑,而那頭梁嬸的聲音落下的時候,立即有五個身高樣同的女子,梳着相同的雙環鬢,身穿同色的厚重背子,一字排開的站在常樂的面前,帶着幾分的不安與羞怯,齊齊的向着常樂欠了欠身,異口同聲的喚着。“少奶奶。”
微愣了一下,常樂轉眼看向梁嬸,“梁嬸,這些丫環想來都是你一手教導出來的,自然比我要熟悉了許多,可否請你做個推薦?”叫我自己來選,我連她們叫什麼都不知道,如何選?
梁嬸聽她的話,當下一臉帶笑的看着她,“這各個院子的都有各自的喜好,少奶奶這廂可有何要求?”
轉眼看了看這站在自己面前的五個人,常樂抿了抿脣,“這尋下人吧!自也要投緣的,但是重要的還是話少手腳利索,不然吵到了正在溫書準備考功名的郎君,那就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情了。”要個話少而機靈的奴婢,而且還打着連春生的牌子,讓人一下子就明白,這院子還是連大公子在說了算,無形中給外人一種夫妻和睦的感覺。
梁嬸這類在連家老字輩的人,都是看着連春生長大的,所以這心裏的稱自然要偏上了許多,所以聽了她的話,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少奶奶如此以大公子爲重,梁嬸今天這樣到有些不識時機了。”說着她轉頭看向那五個丫環,“就留下話少而機靈的小滿吧!”說着她有些詢問樣的看着常樂。
常樂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幾個小丫環,臉上浮起了淺笑,“那小滿是誰呢?”心裏暗自的念着可不要是個心機很重的人。
聽聞了這話。一個站在中間的小丫環落落大方的走了出來,對着常樂欠了欠身,“少奶奶,奴婢小滿給您請安了。”
常樂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丫頭,大約十四、五歲的年齡,梳着雙環鬢,繫着粉白色的髮帶,身穿綠色的厚重背子,走路行禮的動作中帶着幾分的沉穩。
抿了抿脣,常樂輕笑了起來,“梁嬸比我們更爲熟悉她們,想來這推薦出來的人,自然也不會差的。”
聽她這樣的說梁嬸的臉上如花開樣,“少奶奶過獎了。”欠了欠身,“那少奶奶可否願意留下她?”
常樂一臉帶笑的點了點頭,說來從小蓮走後,這屋子裏裏外外的事情,都要小桃一人來做,到有些辛苦了,所以現在再來個貼身丫環分擔一些,到也是件好事。
見常樂點了頭,梁嬸轉眼看着小滿。“小滿,在這裏你可要聽小桃的安排,手腳利索,而且要記得少說少聽。”
小滿點了點頭,“小滿會牢記梁嬸的教導。”說着對梁嬸欠了欠身,算是感謝之前的教導了。
梁嬸對於她的表現很是滿意,然後轉身帶着餘下的四個丫頭,一同向常樂欠了欠身,“少奶奶,如無事,我等就先行告辭了。”
“那你們還要去那裏呢?”常樂有些好奇。不會就這樣回到外院裏去了吧!
“我們還要到玉姐兒那裏去一趟。”梁嬸到沒有半分想要隱瞞的意思,只是那臉上的笑慢慢的隱下了,“玉姐兒的陪嫁丫環被處了處罰,想來她現在就沒有伺候了,所以我現在就照老太太的意思,給她送一個丫環過去。”說着她不由的輕嘆了一口氣,雖然那薇兒最後是讓常樂給救下來的,可是身爲主子的玉姐兒,卻在開始的時候都沒有露面爲她求個饒,想來都讓人有些心寒。
微皺了下眉頭,看來分丫環這等與福利相關的事情,原來是如此的公平,妻一個那麼就妾也有一個,“記得她那裏有好幾個奴婢了呀?”故作不解的看着梁嬸。
梁嬸聽聞了她的話,擺了擺頭,輕嘆了聲,“之前她懷着小公子的時候,是爲她備下了不少的丫環,可是她老是說用不順手,然後給我全退了回來,現在那些都分到前院裏,當了粗使丫環,現在這時分去的,只怕沒有多久又要被趕回前院了。”
聽聞了這話,常樂到有些明白了,那院子裏就只有玉姐兒與薇兒,還有一個她都沒有見過面的老媽子在,說來到有些小衆的感覺,抿了抿脣,“本還想讓梁嬸在這裏聊聊的,可是不想梁嬸還有事在身,所以這聊聊也就只有以後了。”
聽了她的話,梁嬸點了點頭,“那麼今日就先與少奶奶告辭了。”說着轉眼向一邊站着的小桃,那小妮子現在正眼睛紅紅的,絞着自己手裏的帕。
擺了擺頭,“小滿與你小桃姐姐聊會去。”說着轉眼看向一邊站着的小滿。那知道這小妮子比小桃還有靦腆一些,聽聞了梁嬸的話,偷偷的斜眼看了看小桃,慢慢的磨了過去,“小桃姐。”聲音很輕,帶着幾分的蜜糖味。
看着她們二人這樣,常樂不由的笑了起來,這小桃會紅眼睛到不是因爲其它的,而是以爲這院子裏進了人,是在拐彎的說着她做的不夠好,當下走到了她的身邊,“小桃,一直以來院子裏就只有我們二人,現在小滿來,是不是要熱鬧許多了呢?”
聽聞了她的話,小桃看了看小滿,又看了看常樂,“少奶奶,當真不是小桃太差的原因?”
“當真不是。”常樂握住小桃的手,輕輕的拍着,這小妮子不管過去了多久,有些事情還真是一點也不改變。
小滿聽了她的話,當下對着小桃欠了欠身,“小桃姐,小滿是今天纔來這院子裏的,也就是個在小桃姐姐手下聽差的,所以小桃姐姐不要這般的胡思亂想,讓小滿很是不安喲!”
站在她們身後的梁嬸聽着些對話,嘴角也不由的翹了起來,看來小桃在這裏也還不錯喲!轉頭看了看還餘下的四個小丫環,“我們走吧!”
四人聽了她的話,立即對她欠了欠身,然後跟着她一起離開了常樂的院子。
這頭常樂與小桃、小滿纔將話聊完,一轉頭就看到了梁嬸離去的背影,當下小滿就伸手拉起小桃的另一支手來,“小桃姐,可否給小滿說說這院子裏的規矩?”
規矩?小桃聽聞這詞,當下微愣,接着轉眼看着常樂,“少奶奶。”說來到了這院子裏半天,好像都不知道這院子裏還有其它的規矩,是不是自己太失職了?
常樂聽到了小滿的話,當下挑了挑脣,再看看小桃那泛起了水光的眼睛,微有些無奈的感覺,好像這院子裏沒有定下什麼奇怪的規矩?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竹林之後,傳來了連春生沒有半分波瀾的聲音,“這院子的規矩就是話要少,不要管什麼無聊的事情。”
前面一句話要少,到還沒有什麼,可是這後面一句,少管無聊的事情,想來這是在告訴常樂,安靜的給我待在這院子裏,少四處去參和。斜眼看向那竹林,輕挑起了脣角,“說來小滿可在其它的院了裏做過?”
小滿點了點頭,“小滿之前在玉姨孃的院子裏做過。”說着那臉上的笑意微有些隱下了。
看她那樣的表情,想來在玉姐兒那裏也不是個什麼好的回憶,於是立即岔開了話題,“小桃,給小滿說說,這院子裏一天都有些什麼安排。”
站在一邊的小桃,本還想要聽聽小滿對於玉姐兒那裏的評價,所以聽到了常樂這話的時候,一時卻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也只是一小會兒,她立即拉起了小滿的手,“小滿,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這院子吧!”
“有勞小桃姐了。”小滿對她欠了欠身。
小桃當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看小滿妹妹客氣的,這院子裏就只有我們二人身份相同,所以不用如此客氣的。”
“嗯。”小滿本也是個孩子,見小桃都這樣說了,當下高興的點了點頭,然後二人手拉着手一起去熟悉院子了。
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常樂不由的挑脣笑了起來,不過笑了過後,她微眯起了眼睛,這是老太太命人送來的,那麼自己是不是應去老太太的屋子裏請個安之類的?不然又要被那些嚼舌根的說成不識大體了吧!
一想到‘嚼舌根’這話詞,常樂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那片新建成的翠竹林,想來那人在玉姐兒的面前,不知嚼了多少舌根吧!笑着擺了擺頭,那男人可不是她所關心的對像。
回到了屋裏,坐在桌後的椅上,將手肘放在桌上支在自己的額側,然後抬眼看着屋外的天空,現在是冬季,天不如夏日的晴朗,可是卻也不是那種灰濛濛的感覺。
抿了抿脣,這年三十快要到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要在這連家裏過年了,所以這搶生意的事情,先可以緩一緩,讓連家先熱鬧的過個春節,然後於年後,立即全力搶走連家的生意,到時指不定事情就會順着她的意思走了。
就在她如此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屋門口處緩緩走進來一人,他冷眼的看了看坐在桌邊上的常樂,然後沒有一句多餘的話,轉身入了裏屋。
看着這身影,常樂立即站了起來,“郎君需要什麼讓錢寶過來拿就行了,何需親自動手呢?”
連春生冷着臉,看都不看向常樂,自動手的在衣櫃裏翻了起來,“我需要的東西,他能知道嗎?”說着將常樂一條衣裙從裏面丟了出來,“那裏來的閒人衣服。”
常樂看着他丟出了自己的東西,也不氣不惱,而是悠閒的站在一邊看着,“你是來丟我東西的吧!”說着慢步走到了他的身後,“如果要丟也應丟到外面去,而不是隻丟到地上。”說來這個連冷麪一天到底在想些什麼,她完全不能理解,只是看着他的這個動作,心裏暗自的猜測着,這人是小孩嗎?
見這招沒有讓對方生氣,連春生有種倍受挫折的感覺,當下一把將常樂的東西,抱着走到了屋門口,用力的向外拋了去,“這下子你滿意了?”
這種氣完全沒有由來,常樂坐回到了自己桌邊上,還隨手爲自己添上了一杯熱茶,“不是太滿意,只是不太清楚,你想要我有什麼表情,生氣還是憤怒?或是跟你一起丟東西?”
“我的意思,很是清楚,你給我滾出去。”連春生突然感覺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了起來?可是看着對方那張淡然的臉,他就心裏生氣,而不能壓抑。這張臉本應對他的到來,滿臉歡喜的,可是現在卻如此的淡漠;本來以前只要他的一個斜眼,對方就會歡喜異常的,可是現在卻要在這之間立起了竹林,隔開相互的目光;本來以前只要他一開口,對方就會言聽即從的,可是現在完全是置若罔聞;這些讓他如何能忍下?
輕飲了一口手裏的熱茶,常樂的臉上還是那淡然的淺笑,“郎君這話,爲妻的也正想要說呢!可是被你給搶先了,到也沒有什麼。”說着她站了起來,與連春生怒然的平視着,“什麼叫滾?請郎君先行表現一下吧!”說着一抬腿將連春生給踢了出去,說來這件事一早的時候,她就已經想要做了,只是一直的忍着。
沒有想到自己會被踢了出去,連春生那張冷臉氣到有些扭曲,怒瞪着常樂,“你個惡婦。”
常樂理了理自己的耳發,“看郎君說的,這天下女子本都一樣,只是遇上了不當的人,纔會變成惡婦,所以爲妻的怎麼樣,都是郎君自己教導的結果。”你要罵就罵,最後損的還是你的面子。
“你……你……”連春生氣的你了半天,卻也說不出個其它的話來,氣憤的握了握拳,想要揮動一下,表示自己的氣憤,可是想想自己有可能打不過對方,所以立即收了拳,憤然的瞪了一眼常樂,轉身回自己的書房去了。
這抽風與離開都只有一瞬間的時間,到讓站了起來準備大打一架的常樂微有些失落,聳了聳肩,她看着那件被丟出了門去的衣服,尋思着是拿回還是不拿回?
而就在這個時候,小桃與小滿都回來了,一眼就看到了丟在屋門口前的衣服,微愣了一下,然後齊聲的問她,“少奶奶,這是怎麼了?”
小桃急急的將地上的月牙白衣裙拾了起來,與小滿一起緊張的走到了她的身邊。
常樂擺了擺頭,輕嘆了聲,“郎君說我不適合穿這種顏色的衣服,因爲穿起來很土,讓他感覺沒有面子,所以他就丟了。”說完還擺了擺頭,一付嘆惜的樣子,“這衣服還好好的,就這樣丟了,多可惜呀!”轉眼看向小桃與小滿,“不如我再尋一件,這樣你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