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鋒芒已露
大*奶聽了她的話。沉思了一下,感覺好像很有些道理,於是挑了挑脣,輕笑了起來,“如此說來,只要讓那人自行露醜就行了。”
常樂點了點頭,感覺事情說到這個地方,已經不用再繼續的說些什麼了,所以一臉帶笑的站了起來,“婆母如無事,那兒媳就告辭了。”
大*奶點了點頭,“今天你也累了,就早些休息吧!”說着她轉眼看向一邊的小蓮,“小蓮你去送送少奶奶。”
小蓮立即彎腰行了個福禮,“是,大*奶。”接着她轉身對着常樂欠了欠身,“少奶奶,請隨小蓮來。”
“好。”常樂站了起來,一臉帶笑的看着小桃,“我們回去吧!”
小桃看了看坐在桌後的大*奶,又看了看常樂那一臉的笑意。立即欠了欠身,跟在常樂的身後,出了門回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自是不用說了,連老爺又回到了大*奶這裏,當然這****奶還是如之前一樣的跟前着,大*奶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與送老爺回來的****奶夾槍帶棒的一陣暗吵較勁,而是安靜的、淺笑着,與****奶打着招呼。
連老爺與****奶當時就嚇了一跳,接着老爺就讓****奶回自己的院子裏,然後全天的陪着大*奶。
大*奶心裏笑到了極點,對於常樂的這個主意,當下也十分的誇獎。
常樂早上起來,坐在院子裏擺弄着她的那些盆景的時候,就聽到來送粥的小菱興高采烈的說着這事。
小桃聽到這些事情,當下笑着如花一樣,要知道這個可是少奶奶回到了院子裏來,獨自辦好的第一件事情,而且起了效果,這就說明少奶奶的地位,將會慢慢的與之前不同了。
可這事對於常樂來說,雖然也是一個好的開端,只是離她所想的卻微遠了一些,眯了眯眼睛,看着自己面前放着的松柏,開始盤算着自己的第二步如何進行?
轉眼看向那正在書房裏的連春生,不由的挑脣笑了起來。雖然現在這些都是託老太太的扳指纔得到的,可是現在她的第一步算是達到了。
第二步呢?當然還是要這冷娘全面的搶連家的生意。
這樣一想,她的臉上立即又湧起了笑意,伸手輕輕的撫着那些細細的針葉,“小菱這樣說來,今天早上大*奶與****奶沒有吵了?”
聽聞了她的話,小菱立即就跑到了她的身邊,“少奶奶,今天也算是破天荒的一次了,大*奶對****奶笑臉相迎的。”說着她轉眼看向小桃,“說來都不知道這大*奶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疾了?”
一邊的小桃聽聞這話,當下抿脣笑了起來,“小菱姐,瞧你說的,這大*奶沒有吵呀!全是少奶奶的功勞。”
“真的?”小菱的聲音突然就提高了些,滿是不相信的味道。
對於這突然提高了的聲音,小桃當下伸手去捂她的嘴,“不要聲音太大了,大公子在書房裏看書,準備考功名了。”
小菱當下瞪大了眼睛,這大公子閒雲野鶴慣了。如今卻想要考功名了,是不是另一個驚奇?她當下有些不太相信的轉眼向那書房的地方看了過去,卻不想正看到了坐在窗前怒瞪着自己的大公子,當下立即白了一張小臉。
一把將小桃的手拉開,然後咧了咧嘴,“天呀!小桃姐姐也不早些說,這下子要害我被罵了。”
小桃聽了她的話,擺了擺頭,“公子不會來罵你的,他現在可是一心想要考功名的。”說着微有些得意的看向對方,那表情,就好像在炫耀着什麼一樣。
小菱又轉眼看向那開着的窗子,卻見連春生又已經低頭看書了,她的心裏立即就浮起了笑容,然後轉頭看向還在一邊撫弄着盆景的常樂,“果然還是少奶奶有些辦法。”
聽到了這話,常樂轉身一臉帶笑的看着她,“小菱就是會說話。”然後三人站在一起,笑作一團。
這大公子要考功名的事情,如長了翅膀般在連家的大院子裏,飛傳了開來,除去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外,更多的卻是對常樂的誇獎,想來能讓一個那樣閒散的人想要考功名,那會是出了個多麼了不起的辦法?
所以當老太太聽到這事的時候,十分的高興,端着茶杯的時候,臉上都是帶着笑的。
三奶奶站在她的身邊,看着她那表情。當下也一臉帶笑柔聲的問着,“老祖宗,很是高興呀!”
“那是自然的,我連家雖然富有,可是卻沒有出過一個當官的,這嫡房長子如果真是發了奮,考上了功名,對於我連家來也說,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說着這話,她臉上的笑立即就加深了許多,好像看到了連春生身穿狀元服的樣子。
輕飲了口熱茶,“對了,這些都是孫媳婦的功勞,可要記得告訴帳房的,給她的月錢再提一提。”
“是。”三奶奶抿脣輕笑着,看來這寶算是壓對了。
不想這頭她才應了聲,那頭老太太卻又出了聲,“對了,這幾日都不要讓玉姐兒的到春生的院子裏去,那個小妾,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帶好,而且還老是惹些事情出來。”說着她又停頓了下,才又緩緩的。“對了,你去孫媳的院子裏去探探,那下毒的人查的如何了?還有看看春生是不是真的想要考功名了。”思來想去,她還是感覺有些不太靠譜,因爲如果這孫媳的話如此有用,那麼當初怎麼會被春生趕出院子去呢?所以還是讓個人去看看好了。
三奶奶聽了她的話,立即彎腰行禮,“是,我就立即就去。”說完在那茶杯裏添上一些熱茶,然後對站在門邊上的丫環仔細的叮囑了一番,這才離開了老太太的院子。去常樂那邊去了。
一入常樂的院子,她當下就愣住了,常樂與小桃一人提水一人拿瓢的在院子裏澆着花木,而連春生當真坐在書房的桌後,認真的拿着書卷在看。
眨了眨眼睛,這畫面根本沒有發生什麼變化,當下她不由的挑脣輕笑了起來,看來這趕出院子去養一段時間,是個極好的決定。
慢步走到常樂的背後,輕喚一聲,“兒媳,在澆花呀!”
聽聞了她的聲音,當下常樂與小桃立即轉了身,然後對她欠了欠身,“三姨娘,你來了。”說着常樂抬眼看了看沒有多餘人的院子,“怎麼都沒有個人通知道一聲,讓你站久了吧?”
三奶奶抿脣輕笑着,“兒媳說的太客氣了。”說着她掃了一眼這院子,“這澆花的下人呢?”怎麼讓少奶奶自己出來澆花?
聽了她的話,常樂不由的笑了起來,“三姨娘末要責罵他們了,兒媳閒着也是閒着,所以這澆花也到是一種活動了。”說着她將手裏的瓢放回到小桃的水桶裏,然後示意她將這木桶拿下去。
小桃自然是明白了的,於是提着水桶退到一邊,將水桶放好,然後立即就轉回了屋子裏,向着火盆裏添加上許多的木柴,讓屋裏立即暖上幾分。
等小桃入了屋子裏,添上了柴火後,常樂這才與三奶奶並肩走了進來,相依的坐在桌邊上。
等一坐定後,常樂立即一臉帶笑的看着對方,“今天是什麼風,把三姨娘給吹過來了?”而就在她說這話的時候,小桃已經手腳利索的爲她與三奶奶添上了熱茶。
三奶奶有些滿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熱茶。伸手端了起來,輕飲一口,“今天聽人說,春生想要考功名了,所以我代老太太過來看看。”說着將手裏的熱茶慢慢的放回到了桌面上,然後轉眼看向那開着窗的書房,“可是一來就看到了春生認真看書的樣子,想來這考功名的事情,是真的。”說到了這裏,她轉眼看向常樂,“兒媳你知道嗎?這老太太一直就想讓這院子裏的男丁能高中狀元光耀門檻,所以你這事辦的好,老太太非常高興。”
聽到了這樣的明顯的誇獎,常樂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這些都只是兒媳應做的。”
三奶奶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兒媳得時勢當得意。”說着她端起熱茶來又飲上了一口,“對了,老太太還讓我來問一件事情,那下毒的人查的如何了?”
這才過了一天,老太太就開始來追問了?抿了抿脣,常樂小心的湊近了她一些,“三奶奶,除去小福沒有再中毒的人,兒媳以爲這人的目地,只是想要看我失利。”
“咦?”三奶奶轉眼微有些喫驚的看着常樂,“這話何解?”
“這小福現在是孫字輩裏的長男,比起嫡子來說又長了一些,而且出生的時候,宴席三日,可是說是風光無限了,所以現在他中了毒,那麼所有的人都會很自然的猜測是我下的毒,”說到了這裏,她轉眼四下的看了看,“這樣自然而然的猜測方向,對於在連家本就不太受寵的我來說,自然是百分百會被趕出去的。”
看着她那安靜的表情,三奶奶當下愣住了,許久才緩緩的吐出了一句,“你說下毒的人是玉姐兒?”聲音出口眼睛也慢慢的瞪大了,那小福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呀!再怎麼也不能就這樣下手的。
常樂抿了抿脣,無奈的笑了笑,“三姨娘,世人都會這樣想,所以纔不會懷疑是她下的。”
三奶奶瞪大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這兒媳一直以爲呆呆傻傻的,可是她卻看的比誰的明白,而且清楚。“那你爲何去老太太那邊如此的求情呢?”難道真是出於春生的原因?
“理由呀!”常樂側了一下頭,一臉淺淺的笑,“因爲郎君不想看她哭呀!”心裏卻在暗自的念着,只要這個人存在,那麼自己什麼時候想離開都可以全身而退。
果然是春生的原因。三奶奶不由的從袖裏拿出了帕來,掩在脣上笑了起來,“呵呵,兒媳果然還是最在意那人呀!”
聽到了這話,常樂也不出聲,只是轉眼看向正在窗前看書的連春生,脣角不由的上翹了起來,這樣的話語是最容易迷惑人心的,而且以種基礎出發的話,那麼就以玉姐兒爲例,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想來在這院子裏,都是可以通過的。
“那兒媳想讓我將玉姐兒報給老太太嗎?”三奶奶收起了笑臉,冷然的看着常樂。
“有些事情,不說明了,想來老太太也是明白的吧!”常樂挑脣溫柔的笑着,心裏有些明白,這三姨娘也是小妾出身,自然而且根本也不會將同爲小妾的玉姐兒給報上去讓其受罰的,而且那老太太處罰人的手段,只怕全院子裏,也只有她才知道有多麼的可怕。
沒有想到常樂會如此的請求放過玉姐兒,三奶奶到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了,當下微咬了一下嘴脣,“那你不怕她反咬你一口?”
常樂這下完全的笑了起來,“看三姨娘說的,如果沒有準確的把握,兒媳我敢如此斷定是她嗎?”
聽聞了這話,三奶奶一臉帶笑了站了起來,“我現在也明白老太太的話了,兒媳果然有做當家主母的氣度。”
當家主母?常樂擺了擺頭,如果讓她來做這連家的當家主母,她到情願當尼姑去,誰要想與一羣女人分享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除了對自己冷眼還是冷眼的?
“當家主母?兒媳還是欠些火候喲!”常樂客氣的回着這話。
見話都已經說完了,三奶奶伸手拉過常樂放在桌上準備端茶杯的小手,輕輕的撫着,“三姨娘相信,你已經具有那個才能了。”
“三姨娘高抬兒媳了。”常樂淺淺的笑着,一邊站着的小桃,聽聞了這些話,也跟着高興的挑起了脣角,少奶奶終於得到大家的認可了,只是……
轉眼看向那書房的方向,如果大公子能對少奶奶再溫柔些的話,那就更是好了。
而這時的書房裏,連春生看一陣書,抬起眼來想要放鬆一下因看書而有些乾澀的眼睛,不想就看到了常樂與三奶奶相對而笑的樣子,心裏微微升起了些暖意,可是卻又變的有些不安了起來,因爲他一心想着的可是將常樂趕出連家去,如果讓常樂與這院子裏的人們產生了感情,那麼只怕是不太好趕走了吧!心裏正這樣一想,眼睛就不經意的看到了小桃幽怨看着自己的樣子,當下心裏一驚,難道小桃發現了自己的目地?
而在屋子裏的小桃,發現對方也看着自己,當下紅了臉迅速的低下了頭看着自己的腳尖。
三奶奶側身對着書房,而且與常樂現在正聊的歡快,自然沒有看到連春生看向這邊的動作,常樂也沒有看到那邊遞來的目光,因爲她根本就沒有想着向那邊看上一眼,所以沒有意。
只是等到三奶奶走後,常樂才發現了小桃的不對勁,於是有些關切的站在她的身側,“小桃,怎麼了?”怎麼這才一會兒,小桃的臉色就變了呢?
聽到了她的問話,小桃抿了抿脣,有些不好意思絞着自己的手帕,“少奶奶,剛纔小桃想看看公子在幹什麼,不想讓他發現了。”
“這發現了又有什麼關係?”常樂到有些不解了起來,然後纔想起了這院子裏還有個連春生的存在,當下轉眼透過窗向書房看了過去,卻不想看到連春生冷着一張臉,靜然的看着她們。
微皺了皺眉頭,走到窗邊上,伸手將自己的屋子裏向着書房的窗子全都閉上,然後慢步走到了屋子與書房之間的地方,“小桃,去尋些人來,在這裏種上些竹子吧!說來文人多近竹,想來都是這‘竹子有節,既喻其堅定不變的氣節和堅忍不拔的風骨,又喻其節節高升,不斷向上的積極精神’!”說完轉眼瞪了眼連春生,“想來郎君如此用功背書,爲妻的再種上這些東西,這狀元之位隻日可待了吧!”
聽聞了這話,連春生就算是心裏再多的討厭,也無力可用,於是憤然的拉上了窗扉,不與常樂相對視。
看着那被拉上的窗子,常樂挑了挑眉頭,這個連春生也是她的棋子,要讓他更加的討厭自己纔行。所以不由的挑脣笑了起來,“郎君,你不用閉窗靜修的,一會兒這竹子就種好了。”
坐在窗後的連春生將窗閉上,閉上眼睛,他可不會被這樣的幾句好話給打倒的,而不想她離開的。
一邊站在的錢寶看着他那樣,“公子,要不要喝些熱茶暖暖身子?”對於窗外發生的事情,他可是很清楚的,可是這再清楚,也不能順着走,那樣只會讓他這個下人受皮肉之苦,所以這時最好就是將話給岔開了去。
聽到了他的話,連春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後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好,你去沏一杯吧!”然後順手又將桌上的書卷拿了起來,默然的翻上了一頁,可是腦子裏卻不停的閃動着三姨娘與常樂相對而笑的樣子,眉頭微皺了起來,都不知道常樂是如何將三姨娘這種漠然的人拉到她身邊的。
擺了擺頭,自己爲何在意?只要等到時機再將她趕將出去,那麼就萬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