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小福中毒
那高叫不好的人。入了屋裏,當下愣住了,有些喫驚的看了看常樂,“少奶奶也在?”聲音中帶着幾分的不確定。
聽聞這話,常樂不由的仔細的打量了對方一番,這位是普通的粗使婆子打扮,黑底白邊的直領背子,梳着簡單的髮式,有些正三角的臉型,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
看着對方的這個眼神,常樂的臉上浮起了幾分的淺笑,點了點頭,“嗯,我在。”心裏尋思着是不是要迴避一下?
不想那頭老太太已經出了聲,“有事就直說吧!”一點也沒有讓常樂迴避的意思。
聽了老太太的話,那****立即彎腰行了個福禮,“老太太,那小福公子中毒了。”
老太太挑眉掃了她一眼,然後輕輕的端起放在桌上的熱茶,“中了什麼毒?”一付不以爲然的樣子。
“現在大夫正在看。不過老爺已經過去了。”****說着用帕輕撫着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想來這一路她都是跑着來的。
“一個庶出的,有何着急的。”老太太慢慢的將手裏的茶杯入下,“你先回去,看看中了什麼毒,小心防着,別讓院子裏的其它人也中了。”
“是。”****立即點了點頭,然後退了出去。
這離開本應是一件平靜的事情,可是她將到門邊的時候,卻不由的抬眼看了看常樂,那目光中充滿了疑問。
接受到她這目光的常樂,挑了挑脣,回應她的疑惑,而那****一見她這樣,當下轉了眼,低下頭急急的離開了。
等她一走,三奶奶立即將手裏的紅木箱子遞到了常樂的跟前,“兒媳,這可是老祖宗的心意,你快些收下吧!”
“嗯。”常樂伸手將其接了過去,然後慢慢打開,立即喫了一驚,裏面放着一枚翡翠的扳指,通體透着脂樣的潤澤,伸手輕輕的撫過那板指,一股子的暖意立即從那手指處慢慢的傳了過來。
有些好奇的將這扳指戴在右手的大拇指上,頓感全身充滿了氣派。輕笑着常樂抬眼看向三奶奶,“三姨娘,這扳指……”這老太太怎麼就想起了送扳指?
“這扳指是未來當家主母的身份標記,”三奶奶眼眉彎彎的看着常樂。
“孫媳怎麼受的起?”常樂當下心裏一驚,她的目標可不包括這個。
“怎麼受不起?孫媳今天對於山賊事情的沉穩;對於玉姐兒失態的維護;這些都是一個當家主母應有的氣勢。”老太太臉帶笑,慈祥的看着常樂。
看着對方的這個笑,常樂不知爲何卻想起了白秋,記得那人也是一直這樣的笑着,無比的狐狸奸樣。彎腰行禮,“孫媳什麼也不懂,只怕會辜負了老祖宗的眼光。”
“客氣。”老太太伸手端起手邊的茶杯,“孫媳也不要太過謙虛了,”停頓了一下,“不如這小福中毒的事情,就由你來查出這中毒的真相吧!”喝了口熱茶,“這下毒的真兇查出來了,那麼孫媳也沒有再謙虛的理由了。”
聽聞這話,常樂當下一驚,這老太太的算盤還打的真好,不過這也是個機會,不但可以查出那紅玉鐲是否與連家有關的事情。指不定還能將那一直害自己的人找出來,讓這連家無話可說,最後落個惡名在外無人可憐。
心裏打定了這樣的主意,她立即彎腰行了個福禮,“老祖宗都這樣說了,孫媳也沒有繼續拒絕了道理了。”
“呵呵,”老太太笑着點了點頭,“那樣最好,你現在可以去……”不想這頭話還沒有說完,那頭連老爺就推門而入,一直走到了常樂的面前,怒指着她的鼻子,“你個惡婦。”
這樣一上來就罵人,全屋的人立即都愣了一下,接着常樂微眯了起了眼睛,“公公,爲何氣成這樣?如果要罵兒媳,大可讓郎君來罵就是了,怎麼還勞您親自出面?”
“讓他來?那個悶聲能罵的過你?”連老爺氣憤難忍的怒瞪着常樂。
常樂也不示弱的回瞪着他,“公公要罵兒媳,兒媳自只有受着,可是在這罵人之前,可否說說爲何要罵兒媳?”這後院裏的事情,如果不是老太太出面,自然是要由大*奶出面的,什麼時候輪上了連老爺這樣的男子出現了?
“你……”連老爺大概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當下微愣,然後才轉頭看向老太太。
卻不想看到了老太太那一張鐵青了的臉,怒瞪着他。立即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低頭帶怯的輕喚了聲,“娘。”
老太太低眼看着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當下取來黃藤手杖用力的擊着地面,“你個不孝子,那邊重要,那邊不重要,你自己沒有稱嗎?爲一個庶出的、入不了祖祠的孫子來訓正房的嫡媳,而且還是你個男子來訓,這院子當真就沒有女人了、沒有規矩了嗎?”說着她的手杖又用力的在地上,連敲了三下。
“孃親息怒,兒子知錯了,這就回去讓冬月來訓。”這連老爺立即站了起來,就想着要離開去尋大*奶來。
可是這老太太根本不是那意思,所以氣的老太太站了起來,就想用杖去打連老爺,“你個沒有用的東西,”還好一邊的三奶奶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將收回了她那要打在連老爺身上的手杖。
“老祖宗氣壞了身子,不值的。”柔着聲,小心的安撫着。
“氣死最好了。這不孝子一天都在想些什麼?不是嫡出男子,生不能入朝爲官,死了不能入祠堂。”這些話常常在說,可是爲何這些人都是不懂呢?
連老爺當下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立即安靜的呆站在一邊,垂目聽訓,“娘,兒子明白了。”
“明白了,每次都是明白了,可是每次都犯。”這還叫明白了嗎?
見連老爺當着自己的面被訓,常樂雖然有些想笑。可是想想現在的情況,於是立即忍下了笑,“公公,請問一下,爲何指責兒媳是惡婦?”她可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讓人給罵了。
“你不是惡婦是什麼?”連老爺掃了常樂一眼,本來開始的時候還在爲她會去送死而擔心,後來聽了****奶的話,頓時感覺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這兒媳背後有冷娘撐着,想那山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而放了她,如此自己備下的那些東西,全都是不應送的被浪費掉了。現在到好,小福中毒了,“如果討厭別人能生出孩子,你自己也想個辦法生個呀?”
聽聞這話,當下常樂挑脣輕笑了起來,“公公這話,有些奇怪,兒媳這身子是怎麼一回事,想來公公也是明白,所以用這生孩子的事情來說事,是否有些欠考慮?”
這連老爺本以爲一提這生孩子的事情,對方會立即就軟下去,因爲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可是沒有想到,他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對方不軟反怒,心裏一驚,當下失了語言安靜的站着。
到是一邊的老太太立即接了聲,“孫媳,一直說自己不適合,如今這小福中毒到也是個機會,所以你就去查查吧!”說着端起轉了轉手裏的佛珠,“有些人你不用理會的。”
“是。”常樂彎腰行了個福禮,然後站直了身,掃了連老爺一眼,這才轉身出了門去。
那連老爺被她這樣一掃。當下心裏一驚,暗自的嘀咕着,這兒媳怎麼就明白了,這不能生孩子不是自己錯的事了?看來以後要罵她,得另選一個方法了。
只等常樂離開了屋子,那頭連老太太當下瞪着他,“你來幹什麼?”
聽聞了自家娘這質問的聲音,連老爺立即彎腰行禮,“兒子來訓孫媳的。”脫口而出就是這樣的理由。
連老太太雙目微圓的瞪着他,“你的那些個女人呢?這訓後院裏女子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了?”
微愣了下,連老爺低着頭,大氣也不太敢出,“孃親教訓的是。”
可是那頭卻沒有這樣就算的想法,當下老太太繼續的罵了起來,“今天的事情看出你也很閒呀!那麼明日起到各個鋪子去轉轉,看看這幾日有了多少的進帳,同時也可以看看那冷娘是如何搶走我們生意的。”說着她端起了桌上的熱茶,在手裏轉了轉,卻又沒有喝的意思,“也去查查這幾日府中有些什麼人到藥鋪裏去過了。”
這下毒的人,一定是本院子裏的人沒有錯,不然外人如何能進入呢?而且這下毒的人看着好像是要害這院子裏的小孩,可是毒殺一個庶出的孩子能有什麼意思?這分明只是一個藏眼法,指不定那真正想毒殺的人會是這院子裏的某位。
“是。”連老爺聽了她的話,不敢怠慢,立即彎腰行禮,然後退了出去。
等他也走了,三奶奶立即湊近了老太太,“老祖宗,這中毒的事?”
“嗯,你去將我的銀針取來,以後每頓飯前試試。”老太太將那茶送到了脣邊上,本想喝上一口卻又停了下來,抿了抿脣,這才復又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