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老太太的意思
常樂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當下微皺起了眉頭,“三姨娘這樣說是何道理?難道感覺兒媳沒有子嗣,被欺負也是應該的?”如果是來欺負人挑釁的,可不能當成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三奶奶聽了她的話,當下立即擺了擺頭,“姨娘我可沒有這樣說。”可是這話要如何才能說的明白呢?抿了抿脣,“姨娘我雖然生了一個女兒,在這連家府上,卻也沒有兒媳這般的勇氣,敢直接回了老太太的話。”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這連家府上,除去了老太太,想來也沒有誰能說話第一了,沒有太多孃家支撐的我們,唯有靠在這裏最爲妥當。”
聽到這裏,常樂多少有些明白了,這三姨娘是來拉同夥的,同時也在說自己不聽她的,多少有些不太對。“三姨孃的話,兒媳算是聽了個明白,只是這老太太終也有歸去的一天。到時我們又靠什麼呢?”
微微一愣,到那時要依靠什麼呢?低頭掃過自己的面前的地面,這個問題,她卻沒有認真的考慮過,如果真有那天,應如何呢?猶豫了半天,她終是吐出了一句話來,“如果真有那天,入了佛堂也不錯。”
掃了對方一眼,常樂擺了擺頭,“原來三姨娘是這樣的打算。”說着她抬看着三姨娘,“謝謝三姨娘今天的教誨,可是兒媳卻感覺這面子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掙下的。”彎腰行了一個福禮。
話已經說明,意思也已經傳到了,這聽與不聽是別人的事情,可是三奶奶這樣做,卻不但是這樣的理由,她看着常樂對着自己行禮,心裏隱隱有些幾分的高興,不是隻是因爲自己的話別人贊同了,而且還有另一個道理,這兒媳將來會是連家的當家主母,所以現在示好,終比將來有一天,別人得勢了再示好要強的多。
所以等常樂行了禮,這三姨娘立即就湊了過來。親熱的拉起了她的手,“兒媳已經明白姨孃的苦心,那麼請與姨娘一起去老太太處吧!”
“好。”常樂有些留戀的看了看自己那張還沒有趴熱的大牀,“姨娘請先行。”說着乖巧的立着,準備跟在三姨孃的身後離開。
見常樂如此乖巧的站着,三姨孃的臉上浮起了淺笑,伸手親熱的拉起了常樂的小手,“我們兩人到是從來沒有聊過,就借這同行的機會聊聊如何?”
“好。”常樂對此到也很是樂意,要知道這聊天可是收集情報的極好機會。
“兒媳在外幾月,可有何收穫?”三奶奶輕握着常樂的手,帶笑的問着。
“收穫?”常樂嘟了嘟嘴,“兒媳在那鄉野裏,最大的收穫就是那裏的人很是淳厚,如一家有難,家家都會伸出援手。”說到這裏,她立即想起了那夜抓賊的事情,抿了抿脣,“兒媳記得玉姐兒那裏有付紅玉的手鐲。”
“是呀!”三姨娘聽聞了她的話,當下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那紅玉的手鐲。也不值幾個錢,明天三姨娘送你一付更好的。”
聽聞這話,常樂知道這人會錯了自己的意思,於是含笑擺了擺頭,“兒媳並不是這個意思。”
三姨娘含着輕笑,“我知,兒媳怎麼會計較這些呢?”說着她湊近了常樂的耳邊,“姨娘那裏有付紫玉雙環鐲,比她那好看了許多倍不止。”
常樂挑了挑脣,“可是兒媳聽說她將那手鐲給了個不相乾的人。”
三奶奶當下挑了挑脣,滿心不悅了起來,“玉姐兒那紅玉手鐲,本是她入門的時候,大*奶送給她作爲安胎用的,不想出去逛個街,然後感覺別人做的菜很好,就將那紅玉鐲送了人。還說什麼讓那人將來想到我們連家來作廚的話,拿着來就行了。”說到了這裏,她停頓了一下,臉上忿忿不平的表情,“說到這裏,姨娘也忍不住要生氣一下,那人拿了紅玉的鐲子,如果不想還也就算了,可還偏到官府那裏告我連家,爲奪回紅玉我連家唆使災民夜闖民宅,還險些害人性命。”
常樂聽到了這裏,微眯起了眼睛,聽三奶奶的口氣。這事到像真是冤枉了連家一般,“那官府最後查明瞭嗎?”
三奶奶更是氣憤了起來,擺了擺頭,“查什麼呀!那幾個賊人一口咬定是我連家,最後還說出管家指使他們乾的,”停頓了下,“可是當管家去與他們對質的時候,偏偏對方又不識的了,這不是明擺着的冤枉嗎?”
這事常樂已經聽的分明,這送玉的是玉姐兒,要奪的玉也是玉姐兒送的那塊,可是這中間卻有個不太能聯繫起來的地方,那指使者卻偏不是那些賊人口中的連家管事。那麼這指使的人會是誰呢?側了側頭,知道這送玉之事的,大概也就是當天在場的衆人,而這些人中,也只有小桃的姨恨着自己,但是以他們那種貪錢的性格,只怕是不會出銀子僱人的吧?
三奶奶拉着常樂的手,本想與她再聊些其它的,可是不想卻看到她那暗沉下去的臉色,當下心裏有些不解,“兒媳?”試探性的叫了聲。
“姨娘。”常樂當下回了魂,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兒媳正在感嘆那紅玉鐲,如果被人奪去當了,不知道值多少錢呢?”
聽聞了她的話,三奶奶擺了擺頭,“那東西也值不了多少的銀子,不過就是一、兩百而已。”
正說着這話,常樂一抬眼,卻發現已經到了老太太的院門外了,當下輕嘆一聲。“與三姨娘聊着走,這路好像都變短了。”
三奶奶當下笑了起來,“兒媳這嘴可真是甜呀!”抬眼看了看屋檐,“快進去吧!不能讓老太太等急了。”
“嗯。”常樂點了下頭,立即慢步走了進去。
“老祖宗,孫媳來了。”進入屋中,三奶奶慢步走到了老太太的跟前,輕聲細語的着。
屋裏點着香,燃着火盆,透着一股子的春天氣息,常樂慢步走入了屋裏,彎腰行禮,“老祖宗,孫媳給您請安了。”
“好。”老太太的嘴邊含着笑,“今天的事,我已經聽說過了,想來孫媳今天受驚了。”
“讓老祖宗擔心了。”常樂乖巧的站着,心裏猜測着她今天想要說些什麼?不會只是表揚自己吧!
果不其然,老太太前面的話一落下,後面跟着就是,“那玉姐兒好像與山賊相識吧?”
這怎麼一轉就到了玉姐兒那裏?常樂微愣了下,不解的看着老太太,“老祖宗這話何意?”
“也沒有什麼,只是今天玉姐兒的動作太過奇怪,如果是被嚇着的了,怎麼還向前湊?如果不她那丫環薇兒拉着,只怕已經湊到跟前與那賊人一起跑了吧!”老太太眯着眼睛,漫不經心的說着。
可是常樂卻感覺到了一股子的寒意,這老太太一直坐在屋裏,卻對於連家的事情瞭如指掌,看來這連家裏,有很多眼線。
“玉兒妹妹,想來是被嚇到了。”常樂低頭行着福禮,心裏想着如果借用,這種方法將對方除了也不錯,可是自己並不是真心想在這連家的,所以沒有那個必要性。
“哦~!”老太太抬眼看着常樂,輕嘆了聲。“如此說來,到是我這老太婆多心了。”說着她的眼睛微眯了起來,“孫媳,你變大度了。”
大度了?當下常樂輕笑了起來,“如果孫媳說那玉姐兒與山賊有姦情,老太太會讓郎君將她休出門嗎?”
“不會。”老太太很是乾脆的回了她的話,然後立即明白了她的所指,大笑了起來,“孫媳已有做當家主母的氣度了。”
“老祖宗誇獎了。”常樂彎腰行着福禮,心裏卻暗自的嘀咕着,這當家主母是這樣當的,她到情願不當?
聽到了她的回話,老太太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一邊的三奶奶,“把我爲孫媳準備的禮物拿上來。”
常樂一愣,怎麼着這老太太也要送禮給她?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大家都送禮給她。“老祖宗,孫媳受之不起呀!”
“怎麼你收其它人的都行,偏我這老婆子的不收?”老太太故作氣憤狀。
見她這樣,常樂只好一臉帶笑,“看老祖宗說的,這老祖宗送的東西,多少也沾些仙氣的,孫媳求着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收呢?”
“那就好。”老太太笑着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一邊,正在取東西的三奶奶,只見對方正在衣櫃中一陣尋找着,立即開了指導對方,“最下面的那個紅木的小箱子,對……就是那個。”
常樂側頭看向三奶奶,正看見她從一側的櫃子裏拿着一個紅木的小箱子,轉身向這邊走了過來。心裏暗自的尋思着,這老太太到底要送個什麼東西給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一聲驚呼,“老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這院了裏有大*奶、****奶,有事不去那邊報,反到這裏來叫不好了,這算是個什麼規矩?當下常樂站直了身體,轉眼看向那聲音的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