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爲什麼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這樣對我,讓我覺得我言而無信了。”這丫頭喫錯藥了?怎麼突然之間說這些話?好像自己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吧?還是自己抽菸讓她抽了二手菸,故而藉此爲由把自己狠狠訓一頓纔開心?吳靜正準備好了跟陳天華好好吵一架,但是人家卻不爲所動,只是面帶疑問的抽菸,對於自己的發火視而不見一般,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麼?
“我是說,本來說好了我請客的,可是你呢,你卻付錢了,這不是存心讓我做無信之人麼?”吳靜這下說的明明白白了,如果陳天華還不能理解,那麼他可以直接買塊豆腐撞死得了。“我還以爲是什麼事呢,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或許你會認爲我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我也無所謂,你看太陽就要落山了,我先回去了。”說完一個瀟灑的轉身走了,留下發呆傻愣的吳靜。
一直過了幾秒吳靜纔回過神來,抬頭看看猛烈發光的太陽,頓時有種想打扁陳天華的衝動,什麼太陽快要落山了,這不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嗎?看着陳天華越來越遠的背影,對着跟前的空氣自言自語:“陳天華,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天華吹着口哨哼着曲子回到小區,大樹樹蔭下不少老年人正在捋着各自的雪白的鬍鬚一本正經的對弈,李成功也如同一個局中人,目不轉睛看着面前兩個老人的棋局,時不時皺着眉頭,好像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陳天華走到他身邊,拍拍他肩膀:“李哥,難得這大熱天的你能跑出來看老爺爺們下棋,懂多少啊?”
“啊?”李成功被陳天華嚇了一跳,本能的看過來,如臨大敵般下意識的閃躲,當看到是陳天華,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笑道:“看多了你就懂了,以後沒事的時候,可以多看看老爺爺們下棋,不僅能讓你在社會上多一項讓別人佩服的技巧,也會增加你的智慧能力,不信你可以試試。”說罷轉過頭去又繼續看老人下棋了。
李成功這麼一說,還激起了陳天華喜歡下棋的慾望了,便跟李成功站在一旁認真的看老人下棋,不知道不是年少輕狂本質的原因,看到這些老人拿着一顆棋子在冥思苦想了大半天就是不下,恨不得直接幫他們把棋子甩到棋盤上,李成功倒是有耐心,看來是習慣了這種下棋的辦法吧,陳天華拍拍他肩膀說道:“李哥,爲什麼他們拿着棋子想半天都不願意下?是不是賭人命啊?”
李成功笑了:“小華,這你就不懂了,我們這些局外人看棋或許就是真的看棋,但是下棋的人把整個棋盤當成了戰火紛飛的戰場,雙方稍微有些不對,可能就全盤皆輸,你懂得東西不少,但是在下棋方面的造詣,你要多學學啊!”李成功一番話讓陳天華無話可說了,轉身走出了歡居小區向附近的商場走去。
陳天華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了,李成功倒是愣了一會,難道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了?怎麼就這樣走了,他去幹什麼?想不出來乾脆不想了,微微搖頭繼續看兩個老人下棋,這些平日裏喫飽喝足了沒事幹,坐在一起就是下棋,聊天的時候廢話一個比一個多,什麼感慨青春,什麼預測社會以後的發展,口水都可以匯成一條河,可一旦下棋起來,那比的就是毅力,廢話都不多說一句。
還沒幾分鐘,就看到陳天華手中拿着一個木盒子回來了,李成功剛要上前說話,陳天華不等他說話,笑道:“李哥,走,去我家教我下棋。”這話把李成功弄笑了,急忙搖搖頭:“別,小華,我可不懂下棋,你要真的想找人教,就找這些高手吧!”
“胡說八道,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來吧,雖然你懂得不多,但是至少比我懂,先把你懂的教給我,我學會了纔有資格去找高手們賜教啊,現在我一點都不懂,哪裏還能厚着臉皮去找高手們賜教啊?”說完不給李成功說話的機會,硬是拉着他上了樓。
一旁的肖季芳笑了,看來陳天華這小子是想全面發展啊,或許這纔是真正的全面發展吧,社會上的全面發展跟學校裏面的全面發展可不能混爲一談,前者如果到位,指不定日後就是個人人尊敬的成功人士,後者就算做到了,頂多就是一張紅色獎狀,在學校裏就是師生們給予特殊照顧和同學們羨慕的對象,但是在社會上,也只是一文不值的榮譽。
陳天華打開門把李成功讓進來,自己關上門,拖鞋,把手裏的扁木盒子丟在茶幾上:“李哥,你開吧!”李成功點點頭,毫不客氣的坐下來打開了木盒子,果然像先前自己想的,的確是一副象棋,拿起蓋在棋子上面紙棋盤鋪在茶幾上,按照記憶中老人們排放的方法,也不看說明書就利索的把棋子都排好了,就等陳天華來坐在自己對面了。
陳天華先去泡了一壺茶纔拿着兩個茶杯走過來,邊倒茶邊笑道:“李哥啊,你把基本規則說一下,我看看我能記得住多少。”李成功沒有直接說話,而是看着他越來越專業的倒茶姿勢說道:“小華啊,我問你個問題,是不是無論何時何地你都不忘記享受啊?就連下個棋什麼的你也要喝茶。”
“恩恩,喝茶有益於養生,順便抽根菸,簡直可以當神仙了。”倒完了茶,陳天華把黑白沙香菸從褲兜裏掏出來放在茶幾上,繼續說道:“李哥啊李哥,咱們都不小了,這個社會你又不是不知道,爲了生活爲了房子爲了車的人在拼命奮鬥,連享受的時間都沒有,我想要的是生活,而不是活着。”李成功端起茶水呷了一口,聽到陳天華這話,突然停住了,端着茶水停在半空中。
呆呆看着陳天華,這小子爲什麼講話總是深有含義,雖然這句話普普通通,但是隻要有心的人一聽這話,就知道這話裏面的含義深刻,難道是在暗示着什麼嗎?想到此,便問道:“小華,我才疏學淺的,可以說說你這話的意思嗎?”陳天華笑道:“哦?這話意思很簡單啊,難道你不懂?這樣吧,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說生活與活着的區別在哪裏?”
我要是懂就不會問你了,李成功暗暗說道,嘴上卻直接道:“都不是一樣的麼?活着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活着。”
“不對,李哥,活着就是爲了生命,爲了維持生命而活着,能夠喫飽肚子不餓死,這就是活着,然而生活卻不一樣,生活,生下來,活下去,首先是不能餓死,另外就是在生活的活着的過程中享受一切可以享受,沒有壓力,沒有束縛的生活,有閒暇的時間來享受人生,這就是生活,所以我想生活不想活着,不想到風燭殘年之時才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的生活,這麼說,能明白嗎?”陳天華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陳天華就是陳天華,看似平凡無奇的外表,想到他的想法並不是自己可以趕得上的,對這個比自己小的少年,心裏越是說不出的佩服,恍然大悟般道:“噢,原來是這樣啊,我懂了,以後我有什麼不懂的還請多多指教。”
“指教?我可不敢,互相學習吧!”陳天華謙虛說道。
經過這些天的瞭解和陳天華的接近,以爲自己算是瞭解這個相貌平平的少年了,沒想到自己瞭解的只是表面,雖然高中畢業而已,可是他的人生觀和社會觀,不知道比自己懂得多少,而自己整天窩在這個小小的小區內,根本就瞭解這個社會,有飯喫,有分工作做,有個地方住,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可是想不到陳天華目光看得那麼遠。
“李哥,來來,給我講講這中國象棋是怎麼回事。”陳天華神色輕鬆,肩膀上似乎沒有壓力,似乎只懂得享受而不考慮賺大錢,以前李成功是這樣認爲的,但是想必從今以後都不會這樣認爲了,陳天華這個人是一個複雜體,是一個藏得很深的謎語,永遠沒有人能解答的那種謎語,正如肖季芳說的,他的目光長遠,不在意眼前的小小利益,更是經得起金錢誘惑。
李成功被陳天華的話拉回了現實,急忙笑笑說道:“馬跑日,象跑田,炮需隔山打……”
時間飛逝,這兩天裏,陳天華跟着李成功學了不少下棋的技巧,同時,腦袋轉的飛快的他又從中學會了更多的精巧技術,讓李成功暗暗咋舌,雖然比不上那些長年下棋的老爺爺,但是看來已經不在自己之下了,從連輸十多盤的經驗來看,自己的棋藝已經處於他的下風了。
這天早上,陳天華來到浪潮夜總會,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女生的笑聲,其中一個看到了陳天華,急忙對吳靜說道:“小靜,你的白馬王子來了。”吳靜面色刷的紅了,急忙掩飾道:“胡說八道,纔不是呢,你們可不許亂說哦!”
“早上好啊,吳靜同事,可以幫我叫一下風哥嗎?”陳天華剛說完,只見明龍風從樓梯上走下來,笑呵呵道:“小華,你來了啊,唉,都怪我,當初忘了跟你說了,你傍晚來纔對的,但是既然你現在來了,那就上來吧!”
明龍風的語氣特別客氣,要說他不會收陳天華那是假的,一個陳天華的戰鬥力可能等於他屬下五六個人的戰鬥力,現在陳天華如約來了,他當然高興,急忙帶着陳天華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這讓站在門口的美眉們都傻眼了,每次收保安,那哪次見過風哥這麼熱情了,想不到對一個簡簡單單的陳天華,居然這麼熱情,難道陳天華給風哥喫了藥了?
其中一個姐妹看到陳天華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轉頭對吳靜道:“小靜,我問你個問題,爲什麼風哥對陳天華那麼熱情?”吳靜也是不明白,雖然前天跟陳天華一起喫個飯,但是對於這一點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搖搖頭呀說道:“不知道,可能陳天華比較特殊吧?”
“特殊?他要錢沒錢的,哪裏特殊了,我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麼風哥會對他那麼熱情,難道是因爲他能打?”那女孩繼續說道。
吳靜再次搖搖頭:“能不能打不知道,我接觸也沒多少,但是我覺得他與同齡男生的特殊之處,就在於他是一個謎。”吳靜話都說到這份上,她們也不好再說什麼,從沒有聽說過一個人可以比喻成一個謎的,但是現在吳靜居然會用這個詞來形容這個一窮二白的男生,追求她的富二代可不少,她從沒有接受過任何一個,可是面對這個陳天華,吳靜居然這麼注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保安隊隊長辦公室裏,明龍風拿起桌子上早就準備好的一套保安服和一根甩棍遞給陳天華:“咱們保安的工作是白天休息,晚上工作的,你先把這套保安服和甩棍帶回去,晚上七點穿上保安服帶上甩棍來上班。”
“甩棍?爲什麼不用鋼管?”陳天華問道。本以爲陳天華會問爲什麼會用這種暴力的武器,沒想到這問話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人家的意思是說甩棍不行,應該用鋼管纔行啊!
“甩棍打人不輕,但不至死,如果用鋼管的話,下手忘記了輕重,很容易就會把人打死,所以呢,這根小甩棍你就湊合着用吧!”明龍風哈哈大笑,對這個陳天華,他是越來越感覺一見如故了。“好吧,知道了,小甩棍就小甩棍吧,那我先回去睡覺咯!”陳天華說完把收縮三節的甩棍收起來成二十釐米的小棍,拿在手裏掂了掂,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很不滿意,但還是放進了褲兜,拿上保安服跟明龍風道別了一聲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剛纔那個跟吳靜說話的美眉急忙笑道:“陳天華,想不到風哥會收下你當保安,你可是整個保安團隊最年輕的保安哦,他們一定會照顧你的。”這話不知道是褒義還是貶義,陳天華沒有多想,但是看那女孩有些幸災樂禍的笑臉,有種想拿出甩棍抽在她臉上的衝動,但還是忍住了,對吳靜微微點頭走出了浪潮夜總會。
迎賓女孩們只是看着陳天華走出了浪潮夜總會,沒有繼續看他走去哪,如果她們看到陳天華正要走去的地方,個個肯定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陳天華走下浪潮夜總會門前的臺階,放眼看看夜總會兩邊的店鋪,突然一家招牌上寫着“水管批發”的店鋪,眼睛像是看到了新大陸似的亮了起來,急忙笑呵呵的走了進去,不到五分鐘,就拿着一根用報紙包着的大概六十釐米左右的東西走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一頭竄進了地下停車場,坐在值班室裏的同事正在瘋狂玩手機,哪裏會注意到有人竄進了停車場。
大概過了三分鐘左右,陳天華大搖大擺的從裏面走出來,手裏拿着的依然是那套保安服,經過停車場值班室的時候,還特意跟同事打了個招呼,搞得同事傻愣了,這小子什麼時候進去的?怎麼自己沒看到呢?
陳天華回去睡了個回籠覺,下午起來做了晚飯快速的喫完了,又迅速洗了個澡,纔對着鏡子穿上了保安服,沒有槓槓,沒有任何代表身份的東西,簡簡單單的全黑色制服,就這樣穿着保安服手中拿着那短短的繡花針似的甩棍高高興興的上班去。
短短的路程很快就走到了,陳天華剛走進一樓大廳,就看到門口的那些美眉們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自己,個個驚訝的長大了嘴巴,特別是吳靜,整個人眼神似乎都呆滯了,結結巴巴道:“你,你,你是,陳天華?”陳天華眉頭擰成了個川字:“怎麼?我是陳天華啊?”
“小華啊,你來了啊,快進來,準備慣例排隊了。”明龍風在裏面對陳天華照收,後者看向裏面,已經有十幾個大哥站在裏面了,急忙應了一聲走進去了。
“這,這也太假了吧?”一個女孩看着陳天華的背影說道,美眉們紛紛都是同感,這個陳天華穿着樸素的衣服的時候,看上去平平凡凡,想不到穿上這身保安服,整個人似乎都變得精神抖擻的大帥哥了,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啊,如果這個陳天華穿上西裝又會是什麼樣子的呢?女孩們不禁浮想聯翩,但是想到她們就下班了,繼而能夠欣賞陳天華的就是來接班的女孩們了,想到這,個個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陳天華走到那幾個大哥面前,禮貌性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不到幾分鐘,保安們都到齊了,明龍風把陳天華拉到衆人面前介紹說道:“兄弟們,這位是咱們的新兄弟,叫陳天華,以後大夥要多多照顧一下啊!”保安隊保安隊,好聽的名稱,說白了就是打工的流氓團隊,個個都是鐵錚錚的漢子,講的就是義氣,看到這個新來的弟弟,紛紛高興的鼓掌,作爲哥哥們,照顧弟弟是應該的,可是,他們疑問的是,他敢打架嗎?
明龍風繼續說道:“小華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你們當然沒見過,但是上次我跟你們說過我見過的那一幕,一個人赤手空拳對付四個手拿傢伙的青少年,那個人就是小華,就算不說小華多麼能打,那四個青少年手裏的傢伙可是貨真價實的。”聽到明龍風這話,三十個青年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赤手空拳對付四個青少年的人就是他。
本以爲沒什麼能力,現在看他手中玩弄似的拿着那根甩棍,好像是拿一根繡花針似的,跟他一點都不匹配,可是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有能力,還得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這能力。“好了,上班。”明龍風大手一揮,隨便安排了幾個人去停車場,陳天華和五六個兄弟在大廳,其他的在樓上的包廂和外場巡邏,工作安排好了,明龍風跟在大廳在的幾個兄弟一起坐在沙發上抽菸聊天。
當保安的就是這樣,只要酒吧裏出事了他們第一個衝上去維持,沒事的時候,都是坐在一起聊聊天,時間滴答滴答流逝着,到了八點左右,來來往往的客人多了起來,陳天華看得目不暇接,老頭帶小三的,富婆帶小白臉的,還有什麼有錢人家的公子和美女,個個穿着時尚趕潮流,手裏的車鑰匙甩的嘩啦啦響,車鑰匙上面有阿斯頓馬丁,瑪莎拉蒂,蘭博基尼之類的車標,看人用的不是眼睛,而是鼻孔。
“小華,看到了吧,這些就是有錢人,他們車子的一個輪子就夠咱們當保安十年的了。”一個兄弟小聲對陳天華說道,此人名叫,宋星暉,二十五歲左右,身高一米六零,皮膚古銅色,身材敦實。“恩恩,看到了,可是跟咱們沒關係,來,抽菸。”陳天華笑着遞一根菸給宋星輝,後者沒想到陳天華一點都不羨慕,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對陳天華更加好奇了,接過香菸跟陳天華慢慢的聊了起來。
“風哥,我先去上個洗手間。”陳天華跟明龍風打了個招呼就向洗手間走去了,宋星輝把腦袋湊到明龍風面前嘻嘻笑道:“風哥,你覺得小華怎樣?我覺的小華這個人很樂觀,而且從剛纔跟他聊天的話中,可以感覺,這個人,值得深交。”
“當然,我看人自有一套,小華前途不可限量啊!”明龍風笑呵呵的抽着香菸說道。這時候,六個女生說說笑笑的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帶頭的女孩子年歲大約十七,身高一米六零,窈窕的身材,走去前臺要了一個包廂,就跟姐妹們說說笑笑的走上了樓梯,一身藍色長裙在大廳燈光照耀下褶褶發光,這六個女生走上去了,陳天華才笑呵呵的走回來。
晚上十點左右,此時此刻的客人們喝酒也差不多到量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這些做保安的才警惕起來,喝酒醉了鬧事的人可不少,明龍風緊緊拿着手裏的對講機,似乎不想聽到任何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但是最不想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裏面很快出來哥們的聲音:“風哥,出事了,十幾個喝醉酒了的青年進入201包廂裏面調戲裏面的六個女孩,一個穿藍色長裙的女孩子被帶頭的流氓打了一巴掌。”
明龍風手中的對講機是高檔貨,對方的聲音清晰無比的傳進這裏六七個人的耳中,明龍風到底是老江湖了,鎮定道:“你讓其他兄弟不要亂動,繼續在各自崗位巡邏看場,我這就上去。”陳天華聽到藍色長裙這四個字,內心忍不住咯噔一下,不會真的是她吧?“小華,看來架是免不了一打了,你怕麼?”明龍風一本正經看向陳天華,後者自然的搖搖頭,其實他心裏比誰都緊張,不管是不是她,自己都要跟明龍風一起處理好這件事,這關係到自己能不能在這裏得到尊敬。
“好,走,我們上去。”明龍風說完率先向樓梯衝了上去,宋星輝等人隨後,陳天華看了看手中的甩棍,直接揣進了褲兜裏,轉身衝出了浪潮夜總會的大門。201包廂,一個拿着對講機的保安跟十五個流氓對峙着,面對十五個手拿酒瓶子氣勢洶洶的流氓,那保安明顯感到自己渾身在顫抖。一個身穿着藍色長裙的女孩子嘴角帶着還沒有乾的血跡,抿着嘴脣流着淚跟五個姐妹一起縮在包廂裏的沙發上。
門口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客人,明龍風帶着六個兄弟上來,大聲嚷嚷道:“都讓讓。”七人站到那保安身邊跟那十五個流氓對峙着,那十五個流氓身上手臂上刺龍畫虎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明龍風上前兩步,對一個黃頭髮,手拿酒瓶子的流氓道:“朋友,你在我們這裏打了人,而且還是個女孩子,你怎麼的給個說法吧?”
“他奶奶的,她欠打,我叫她去開房是給她面子,居然不從,還有還有,你算哪根蔥?我王雨今天就鬧事了,看你們能把我怎麼的?”王雨揮舞着手中的酒瓶子嚷嚷道。明龍風看看周圍,低聲道:“對方說不定還有人在外面,就算我們全部人跟他們幹,也難辦,但是這架也是要打的了,對了,小華呢?”這才發現陳天華不在自己身邊。
“八成是害怕,跑路了吧?”一個兄弟在氣頭上,沒好氣的說道。“不會。”明龍風對陳天華充滿了信心,對王雨道:“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在道上混的怎麼樣,但是事情是你惹起的,我看這樣就算了吧,沒必要把事情搞大。”
“你被我閉嘴,告訴你,老子我今天就要這個女的跟我去玩玩,不然,我是不會走的,鬧大就鬧大,誰怕誰啊?”王雨感覺到這些保安害怕自己,大聲喊道。
“好吧,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在這裏吧,還有,你身邊的那些阿貓阿狗的也別走了。”一個寒冰刺骨的聲音從明龍風幾人身後傳過來,圍觀的客人們紛紛讓道。明龍風幾人被這冷冰冰的聲音嚇到了,好可怕的氣勢,不對,這是陳天華的聲音,急忙自覺的讓開一條道。
冷若冰霜的臉上帶着桀驁不馴的冷笑,手拿着六十釐米長的鋼管的陳天華走到了明龍風身邊,眼神如刀瞪着王雨,包廂裏的彩燈照耀在這個少年身上,手中的鋼管閃閃發光,不對,他們不是用甩棍的嗎?怎麼這個少年用鋼管?
“陳天華。”藍色長裙的女孩子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藉着包廂裏的燈光看清了這個聲音的主人,頓時淚如雨下,直接撞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流氓,衝過去撲進了陳天華的懷抱,哭聲一聲比一聲大,淚水嘩嘩流個不停,小手臂緊緊抱着陳天華。
想不到真的是她,輕輕拍了拍她後背:“沒事了,不哭。”陳天華另一隻手身上來輕輕擦去彭海露嘴角的血跡安慰道。這不安慰還好,這一聲安慰更讓受了委屈的彭海露哭得更加厲害,淚水浸溼了陳天華的胸膛,一直過了十幾秒才慢慢停下來,輕輕啜泣着:“又是你。”
“沒事了,你們過來。”陳天華對那十五個流氓身後的五個女孩說道。
王雨等流氓眼睜睜的看着五個女孩走了過去,陳天華把懷中的彭海露交給明龍風:“龍哥,輝哥,麻煩照顧一下她們,畢竟是女孩。”
“好的。”這一刻,明龍風幾人發現,這個陳天華有一股王者風範,一股不是平常人所能有的霸氣。
幾個兄弟扶着幾個女孩站到一邊,彭海露緊緊抿着嘴脣看着陳天華,又是他,我的守護神。
陳天華不再說廢話,更不管明龍風要指揮什麼的,直接上前一步揮起鋼管直接往王雨腦袋砸下去,貨真價實的鋼管掛風呼呼砸向王雨腦袋,後者本能的橫起酒瓶子試圖阻擋,這一動作就後悔了,直接把腦袋向右偏,“砰。”一聲脆響,酒瓶子被打碎,鋼管直接砸在王雨的左肩膀,咔的一聲脆響,這是肩骨碎裂的聲音,這小子還真打下來了,要是剛纔不挪腦袋,腦袋肯定被開瓢了,痛得哇哇大叫倒在一邊。
“你,你,好狠。”王雨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滾着,疼痛使他臉上的五官扭成了一團,咬牙切齒說道。“我不狠,就站不穩。”隨着話音落,抬起鋼管再次打下去,又是一聲脆響,左腳大腿骨折了,“啊!”王雨痛得大聲喊出來,悽慘的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間包廂。
“啊!”又是一聲喊叫,王雨小腿被打斷,再也無力喊出聲,沒有見血的傷卻是內傷,此時的他神智已經模糊不清。陳天華臉色陰沉的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王雨的那十四個小弟,那十幾人看到老大都被打成這樣了,哪裏還敢動,紛紛要求饒,哪隻人家陳天華根本就不給這個機會,後者上前一腳踢飛一個,順勢蹲下來掄着鋼管橫掃千軍,十三個流氓來不及抬腿,紛紛斜着身體倒在地上,個個抱着腳哭爹喊娘。
“讓你叫,讓你叫。”陳天華緊緊抓着鋼管上前沒人狠踢一腳。明龍風等保安都傻眼了,這哪裏是什麼打架啊?簡直就是老師在教學生怎麼做人啊,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明龍風雖然相信陳天華的實力,可是現在看來人家的實力根本就不止這一點點,要是讓他拿着一本鋼管同時對付幾十個手拿武器的傢伙,也不會落下風啊!
其他保安兄弟更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心裏覺的陳天華其實也不怎麼樣,都是風哥誇大了,但是現在自己親眼見到了陳天華的動手能力,這傢伙下手真狠啊,特別是剛纔打王雨的那一刻,如果王雨沒有把腦袋偏到一邊的話,就算不死也會成白癡啊,這陳天華下手還真他媽的狠毒,特別是剛纔那句話,激起了他們內心的青春熱血,好一句我不狠,就站不穩。
陳天華看着滿地*嚎叫的流氓痞子,憤怒漸漸平息,臉上的冰冷漸漸消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張斯文的面孔,轉身走到明龍風的面前從褲兜裏掏出甩棍遞給明龍風:“風哥,你的繡花針。”
“不,是你的繡花針。”明龍風哭笑不得說道。“好吧,我就暫時拿着。”說完走到彭海露面前,又看了看馬幻珊和羅雅琴以及另外三個女孩,輕聲道:“很晚了,快回去吧,走,我送你們上車。”
陳天華說完拿着鋼管帶頭率先向外面走去,彭海露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感覺,只要有陳天華在,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變得迎刃而解,可是爲什麼這麼巧,自從高三以來,自己發生的事情挺多的,難道是因爲自己身體的發育逐漸成熟,才招來這麼多的麻煩事?羅雅琴等五個女孩回想起剛纔陳天華的霸氣與冷漠,是又愛又怕。
在衆人目光中,六個女生在陳天華的帶領下走出了包廂,圍觀的客人們紛紛讓開了一條道,沒人敢惹這個敢玩命的傢伙,就這樣看着七人走下了樓梯,圍觀的羣衆中一個年輕人急忙轉身走回一間大包廂裏,走到一個一米七零的身高,身材勻稱挺拔,西裝革履,臉上泛着成功人士的中年人身邊,恭恭敬敬的說着什麼,中年人呵呵笑了,戴着百麗翡達名錶的左手端起酒杯笑道:“如果此人願意爲我所用,那我生意徵程上的阻礙將不會再存在。”
“是啊,鄭總,您說的是。”年輕人附和道,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卻不以爲然,老闆有的是錢,幾十個億的身價隨隨便便都可以僱傭世界級的頂級殺手,卻偏偏找這麼一個平平凡凡,只會打個小架的少年,實在是不明白,難道老闆這麼做是爲了省錢嗎?
陳天華親自送那六個女孩分別上了兩輛出租車才轉身走回來,門口的美眉們紛紛注視着這個英雄救美的男生,但是看他的樣子,都不敢開口跟他說話。大廳裏沒有什麼客人,空蕩蕩的就沙發上坐着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和站在中年人身邊的青年,兩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陳天華倒也不注意,客人來消費,在大廳裏坐坐又不是不可以。
陳天華把鋼管藏到沙發下,拿出褲兜裏的甩棍靜靜的站着,目送着一個又一個離開酒吧的客人,而中年人的目光時不時就看着他,還有那個年輕人,眼神中似乎充滿了輕蔑什麼的,腦袋也高高揚着,陳天華真想把手裏的繡花針直接塞進那年輕人的鼻孔裏,教教他怎麼用眼睛看人,而不是用鼻孔看人。
明龍風跟那幾個保安兄弟這才從上面下來,走到大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中年人,急忙恭恭敬敬走過去說道:“鄭總您好。”轉頭又對陳天華道:“小華,快過來,這位是英傑集團總裁鄭英傑鄭總。”陳天華不認識,但是聽李成功說過英傑集團,是本市甚至本省最大的民營企業集團,生意涉及多個領域,在全國各地分佈着不少分店分公司,好像總裁跟肖季芳有什麼關係來着,自己已經忘了,想必這個鄭總應該是什麼大人物,轉身走過來禮貌道:“鄭總您好。”
鄭英傑面色平靜的點點頭算是回應了,慢慢打量着面前的陳天華,看看明龍風此時身體微微顫抖,很明顯是懼怕自己的氣勢,但是面前的這個少年並不像這個保安隊長一樣害怕,而是很放鬆,絲毫沒有那種緊張的神情,看來自己沒有看錯人,這樣的表現源自他自身的信心。
樓梯上熙熙攘攘的下來一羣人,都是一些打扮時髦的青年男女,男的手中拿着跑車鑰匙,女的打扮得花枝招展,他們看到鄭英傑面前的陳天華,一個打着啫喱水的男子上前推了陳天華一把:“窮光蛋,聽說你打架很厲害啊,那又怎樣?再厲害也只是個窮鬼,要不要我施捨幾個錢給你?”
一個穿着高跟鞋的女郎也笑哈哈的走到陳天華面前,指着陳天華的鼻子說道:“哈哈,對,你一個窮鬼,活該當保安,當打手,告訴你吧,我叔叔可是我們市的大企業家,他隨隨便便都能拿錢壓死你。”叔叔?顧名思義,陳天華知道這個意思就是那個叔叔包養她,才讓她這樣有恃無恐。
鄭英傑正在等着陳天華反應,如果陳天華想都沒想就出手打這個年輕人和這個女子,那麼自己的打算就馬上放棄,作爲一個男子漢,如果做不到能屈能伸,那麼讓他跟隨自己只是個隨身*,隨時後給自己惹是生非。“請不要指着我的鼻子,謝謝!“陳天華沒有發火生氣,就連說話都客客氣氣帶着微笑的。
鄭英傑暗暗點頭,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那啫喱男子剛要繼續說話諷刺,鄭英傑笑道:“這位帥哥,不知道你爸爸是哪位?”
“我爸爸?告訴你,說出來嚇死你,我爸爸是周河周老闆。”那年輕人老神在在說道。“是那個搞服裝廠的周河吧?行了,你回去跟周河說一聲,讓他找個時間帶着他的寶貝兒子來跟這個少年道歉,如若不然,那就等着破產吧。”鄭英傑站起來掏出香菸,距離鄭英傑最近的陳天華順便掏出打火機幫鄭英傑點上,或者對陳天華來說只是因爲尊敬而點菸,但是這個小小的細節,卻讓鄭英傑更加看重他。
“你是什麼東西?你有種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啫喱男氣得臉色漲紅,就要上前對鄭英傑動手,鄭英傑的隨從青年剛要上前阻攔,卻被鄭英傑使了個眼色退下了,陳天華這下不幹了,直接背對着鄭英傑站在了啫喱男面前,冷聲道:“你罵我,我不會說什麼,甚至你打我,我也不會說什麼,但我是這裏的保安,不管你家多有錢,我都不能讓來這裏消費的客人收到任何的不公,要打嗎?”
啫喱男身後的朋友們一看這陣勢,都自覺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都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面對這個冷冰冰的少年,他們心裏當然害怕,一個人打十五個流氓都綽綽有餘,更何況是他們這幾個不鍛鍊就知道享受的富家子弟,沒必要爲了這個逞能的朋友去得罪這種打架手段狠毒的角色,不值得。
“回去告訴你爸,這話是鄭英傑說的。”鄭英傑抽着香菸微微笑着說道。啫喱男一聽這名字,腦袋嗡了一聲,身爲藍天市人,當然聽說過這個如雷貫耳的大名,剛纔還囂張無比的面孔頓時塌了下來,哭着一張臉道:“傑叔,對不起,我,我有眼不識泰山啊!”
“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鄭英傑語氣嚴厲道。
“對不起,傑叔,我知道錯了,我這就回去找我爸爸。”說完轉身對那些朋友們一甩頭,紛紛要離開。鄭英傑看着那個女子一眼道:“你口中的叔叔是誰?”這女子沒聽說過鄭英傑,但是看啫喱男的樣子好像這個人很厲害,結結巴巴道:“歐陽東。”
“好,你可以走了,他不會再包養你了。”鄭英傑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丟了出去,繼續坐下來曼斯條理的抽着香菸,好像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羣紈絝子弟瀟灑風光的從樓梯上走下來,現在卻灰溜溜的跑出了浪潮夜總會,出了大門,啫喱男長長舒了一口氣,那個女子一臉的不屑:“切,什麼嘛,我叔叔可是個有錢人,他是個什麼東西?不就是個穿着西裝的窮鬼嗎?”
“你給我閉嘴,英傑集團的老總,豈是你亂說話的,他沒有黑暗勢力,但是藍天市的官員巴結他都來不及,隨他調動,他說的對,你的那個叔叔不會再包養你了。”啫喱男說完轉身向停車場走去。
大廳裏,鄭英傑也起身笑道:“你叫陳天華是吧?”
“是的,鄭總。”今晚發生的事情太突然,陳天華感覺有些累了,但是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無奈只能繼續呆在大廳,聽到鄭英傑跟自己說話,急忙回應。鄭英傑微微點頭:“好。”話罷帶着那個隨從青年走出了浪潮夜總會,剩下陳天華站在原地傻愣。
明龍風急忙上前象徵性的送走了他們,轉身走回來拍拍陳天華的肩膀說道:“小華啊,做好準備吧,你要平步青雲直上了。”陳天華不明白的搖搖頭,這是怎麼回事啊?那個什麼鄭總好像什麼話都沒說啊,再說了人家只是說了一個好字,好像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啊,人家是大老闆,難道還找自己去公司上班什麼的不成?想到這也不再多想,就算是這樣,也比可能去的,如若不然,當初也不會拒絕肖阿姨的好意了。
浪潮夜總會地下停車場,鄭英傑坐上銀黑色的座駕邁巴赫轎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媽,這麼晚了還打擾您真對不起,上次您跟我說過住在小區的那個少年什麼的,我想我不用考慮了?”
“噢?小傑?怎麼了?你不是說找個時間見見他嗎?相信媽吧,讓他跟在你身邊不僅不會妨礙到你,反而能爲你出謀劃策呢!”那邊傳來母親慈祥的聲音。
“是這樣的,我剛纔在浪潮夜總會遇到一個少年,此少年是我見過的特殊的人,不論在心理素質還是爲人處事,可能都不亞於您向我推薦的那個少年,我想選擇這個少年當我的隨身親信。”鄭英傑是出了名的孝子,對母親更是恭敬有加,說話起來和和氣氣,要是對一般人,自然是板着一張關公臉。
“好吧,千里馬就算能跑萬里,碰不上伯樂也是白搭,你自己看着辦吧,但願不要讓媽失望啊!”肖季芳說完掛了電話,打開牀頭燈,拿起牀頭櫃上的全家福,鄭英傑的父親帶着微笑正看着她,只因病魔到來,過早的帶走了他,唉,時間飛逝,照片上傻憨憨的小男孩如今已經是大名鼎鼎的企業家了。
“孩子他爸,小傑有出息了,希望他選擇的這個隨身親信能夠助他一臂之力吧,不僅在生意上,更要在生活上,唉,爲什麼不接受自己的建議,讓小華當他的貼身親信呢,自己沒有告訴他小華的名字,不知道他找到的這個少年是個什麼人。”肖季芳微微搖頭,捋了捋快要發白的頭髮,關上了牀頭燈。
藍天市夜晚的糜爛與白天的和諧成反比,大街上跑車比比皆是,不是在飆車的就是在大秀聲浪的,怒吼聲一聲接着一聲,浪潮夜總會里的客人不見得變少,相反,倒是越來越多了,深夜一點左右,明龍風抽着香菸走過來,拍拍陳天華的肩膀:“第一次上班這麼晚吧?困了吧?”
“謝謝風哥關心,我沒事,既然是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樣子,強撐着精神也要上好班。”陳天華感謝的點頭說道。
明龍風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下班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七點再來上班。”陳天華一聽這話笑了:“好的。”應了一聲從沙發下拔出那根鋼管跟明龍風告辭了一聲走出了浪潮夜總會,門口迎賓的美眉們也紛紛犯困了,完全沒注意到陳天華走了以後,大門外面另一邊走過幾十號手拿棍棒的青年。
陳天華並不是很喜歡拿這笨重的鋼管,之所以拿着鋼管,一是剛纔在裏面打人了,萬一人家來報復還能用得上,二是三更半夜的,誰都不敢保證沒有殺人犯或者是搶劫犯什麼的,未雨綢繆總是好的,剛走過轉角的肯德基餐廳,閃爍的霓虹燈照耀在陳天華臉上,轉過了這個彎,前方的路比較黑暗。
突然,陳天華耳朵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再繼續往前走,停住了腳步頭也不回的冷聲喝道:“出來。”這一聲大喝過後,凌亂不堪的腳步聲悉悉索索的響起,幾十個黑影子站在陳天華身後,其中一個身材健壯的青年冷笑道:“就是你吧?好大的膽子,敢打我弟弟,還把我弟弟弄殘廢了,明年的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噢?是嗎?你們是來殺我的還是來說廢話的?”說完一個華麗麗的轉身揮起鋼管衝向對方陣營,對方幾十號人站在一起沒有分散開,完全想不到對方會來的這麼突然,這完完全全超出了他們原先的預想,現在要分散開已經來不及了,陳天華揮動着鋼管衝到說話的青年面前,後者下意識的揮起手中片刀,月光映在到身上,寒光閃閃,耳邊只聽尖銳的一聲響,手中片刀脫手而飛,虎口被震得生疼,這,這傢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急忙要去撿片刀,陳天華一鋼管直接把健壯青年打暈,後者連叫都來不及叫出聲,陳天華飛起一腳把健壯青年身體踢向對方羣體內,嘩啦啦壓到十幾個人,趁着對方陣營打亂的情況,陳天華揮着手裏的鋼管出了力的往對方小弟身上招呼,一下比一下猛,時不時響起骨折斷裂的聲音,混在對方人堆裏,陳天華依然揮霍自如,鋼管在他手中被舞弄成各種花樣,打得對方小弟們嗷嗷大叫着。
好虎也架不住狼多,力氣漸漸地消失,沒注意到身後打來的棒球棍,直接被打得向前撲倒在地上,棒球棍的主人笑哈哈的衝過來要繼續打,陳天華一個彈跳起來,一鋼管掄過去,打在那青年脖子上,那青年直接喊叫着斜飛了出去。
“來啊,來啊。”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幾十個身影,環境太黑月光依稀,看不清到底多少個黑影,陳天華感覺快要虛脫了,手裏的鋼管快握不住了,急忙轉身向浪潮夜總會步履蹣跚走去,時不時還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追上來,值得高興的是,只聽到陣陣哭爹喊孃的聲音,沒有人追上來。
陳天華跌跌撞撞拿着鋼管艱難的爬上了臺階衝進浪潮夜總會,把迎賓小姐們嚇了一跳,紛紛尖叫起來,明龍風屁股似乎長了彈簧,直接跳起來:“小華。”陳天華看到明龍風,身體頓時放鬆下來,直接倒在大廳裏,明龍風一看急忙跑過去蹲下裏要扶起陳天華,無意中把他後背的衣服往上拉了一下,看到了有淤血的痕跡,轉頭對走過來的宋星輝道:“小輝,快找幾個兄弟過來把小華送去醫院。”
宋星輝急忙叫來幾個保安兄弟,風風火火的把陳天華背上,衝出了浪潮夜總會,明龍風這下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把陳天華的鋼管藏進了沙發底下,往自己的辦公室衝去,出了這樣的事,自己要想辦法通知認識他的人纔行,想到陳天華填的那份簡歷,好像地址欄裏寫着是什麼歡居小區的,可是現在三更半夜的,自己上哪裏找人去,還是等天亮了再去吧!
明龍風神情有些疲憊的走到大廳的沙發上坐下來,掏出香菸來抽,陳天華最好不要有什麼事啊,今晚,對於陳天華來說是多事之秋啊!
早上六點左右,上班族們紛紛出現在藍天市的各個角落,手裏拿着麪包之類的早餐,邊啃邊向各自的單位走去,一夜未眠的明龍風出門打的往歡居小區而去。
醫院裏,陳天華慢慢醒過來,看到自己躺在醫院的病牀上,身邊一個青年正坐着打盹,是宋星輝,剛動了動,宋星輝就醒過來了,看到陳天華醒了,宋星輝興奮的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笑道:“小華,你醒了啊,昨晚嚇死我們了,昨晚醫生說你沒大礙,後背的淤血會慢慢消除的,你暈過去只是因爲你沒什麼力氣而已。”
“嗯,輝哥,謝謝你。”陳天華由衷的感謝道。“謝什麼啊,都是一個屋檐下的兄弟,我先出去幫你買早餐。”說完轉身走出了病房,昨晚把另外幾個兄弟勸回去休息了,自己留在醫院照顧陳天華,現在看到陳天華醒了, 自然是高興地不得了。
不到幾分鐘,病房門開了,陳天華以爲是宋星輝回來了,但是走進來的三個人把他嚇了一跳,是明龍風和肖阿姨,更重要的,還有鄭總,鄭英傑一大早就被母親一個電話叫起來,說一起來看看那個少年,沒想到居然是陳天華,驚訝的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肖阿姨,鄭總,風哥,您們怎麼來了?”陳天華暗暗驚訝萬分的跟他們打着招呼,而肖阿姨跟鄭總又是什麼關係?肖季芳聽到陳天華向自己的兒子打招呼,頓時明白了,笑道:“小傑,原來我要推薦給你的人跟你確定的人,居然是小華。”
“是啊,媽,真是太巧了。”鄭英傑更是高興不已。
“小華,你的傷怎麼樣了?昨晚是怎麼回事?”明龍風幫肖季芳跟鄭英傑拉過來兩把椅子,鄭英傑邊坐下來邊說道。“謝謝鄭總的關心,我只是後背有點淤血,很快就沒事了。”陳天華很驚訝這個集團老總居然會來看自己,聽他剛纔跟肖阿姨的談話,現在總算知道了,他們是母子關係。
接着陳天華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鄭英傑陷入了沉思,一個人打一堆人,具體是多少人?“怎麼回事啊,一夜之間多了七十八個手腳骨折的青年。”外面傳來護士說話的聲音,這話打斷了鄭英傑的思路,七十八個骨折的青年?很明顯,這些都是陳天華的傑作了,暗暗喫驚,一個人對付七十八個青年,而且全都是骨折的,他就只是後背被打了一下而已,這,這,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這個陳天華還是個人嗎?
肖季芳和明龍風聽了這話,也是驚訝萬分,這陳天華力氣怎麼那麼大?而且膽子還真不小,打人直接把人家打骨折了,陳天華啊陳天華,你在藍天市要出名了。“小華,你行啊你,先在醫院好好的把後背的傷養好,到時候我會找你。”鄭英傑讚賞的拍了拍陳天華的肩膀,親和的笑道,轉身就要走出病房。
“可是,我,我沒錢住院,而且,這只是輕傷,我可以回去的。”陳天華說着話,聲音越來越小。“錢是小事,錢也不是萬能的,一份真正的情意不是千金就能買得起,安心養病。”鄭英傑說完轉身走了。
“肖阿姨,您看?鄭總這是?”陳天華滿臉疑問的看向肖季芳。“呵呵,小傑是我兒子,他這話的意思你還不懂嗎?這點醫藥費他不放在眼裏,你肚子餓了吧?阿姨出去買早餐給你喫。”肖季芳語氣親切,好像陳天華是他的小孫子一樣。門開了,宋星輝拿着早餐進來,先跟肖季芳和明龍風打了個招呼,把早餐遞給陳天華。
“噢,有朋友幫你買了呀,也好,那阿姨先回去了,聽話,乖乖養病。”肖季芳說完走出了病房,站在走廊忍不住笑了,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陳天華啊陳天華,雖然你出身低微,但是一路上你遇上真心對你的人可不少啊,你幸運得讓阿姨我都有些嫉妒了,呵呵!
肖季芳走出了醫院大門,上了兒子鄭英傑的邁巴赫轎車,笑道:“小傑啊,你是成功人士,更是明白人,小華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或許在每一千萬人中纔有這樣的一個人,但是他的性格不喜歡規規矩矩,不喜歡被人束縛,你有把握把他拉到身邊嗎?”
鄭英傑攤開車上的桃木桌板,幫母親倒了一杯涼茶說道:“呵呵,讓他跟隨在我身邊,可不存在規規矩矩,束縛的說法,放心吧,小華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我可以感覺他目光長遠,我到時候找他談談就可以了。”
“那就好,說實話,我還真喜歡上小華這孩子了。”肖季芳說着話端起水晶茶杯喝了一口涼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陳天華一仗成名的事情,人還沒出院,單槍匹馬對付七八十個流氓的事情如同瘟疫一般在偌大的藍天市傳開了,轟動了黑白兩道,市公安局本想派出刑警去調查這件事中的少年是不是真的如同大家所說的那樣能打,這不是重要的,主要是確定了的話,將會以惡性羣毆和故意傷害罪逮捕,只不過讓他們遲遲不到醫院的調查的原因很簡單,市委書記一個電話下來,鄭總的人別亂動,這件事是那七十八個人的錯,先安排民警去醫院控制着,等他們出院了再帶進局裏好好教育一番,畢竟這是個和諧社會。
藍天市各家媒體的代表們扛着長槍短炮要來進行採訪,全部被防暴大隊隊員攔在醫院大門口,說是病人病入膏肓不方便採訪,盾牌警棍都用上了才把這羣媒體代表打發走。陳天華百般無聊的躺在醫院裏,還沒到中午時分,病房門打開了,葛永福帶着周冰藍,黃君昊以及許鵬海帶着水果走進來,而今天的周冰藍不知道是不是爲了來看陳天華而特意打扮的,一身脫俗而不失高雅的休閒裝,塗着淡淡的口紅。
葛永福剛要說話,周冰藍急忙湊上去噓寒問暖:“你怎樣了,你沒事吧?怎麼不小心呢?爲什麼要打架呢?真是的。”語氣中全是關心的責怪,好在陳天華身上的零件都齊全,不然她肯定會當場嚎啕大哭起來,經過陳天華說了半天自己沒事以後才放心下來,拿出蘋果慢慢的削皮者。
“小華,你夠牛逼啊你,一個人打七十八個,方興安到了現在還沒有出院呢,能抽菸不?來抽根菸吧!”葛永福大大咧咧的掏出香菸遞一根給陳天華,後者躺在病牀上的樣子沒有人懷疑他沒病,但是陳天華居然笑呵呵的接過葛永福遞過來的香菸,直接下牀站起來點燃抽了起來,把四人都嚇到了,這小子生龍活虎的樣子,哪裏像是外面傳聞病入膏肓的人啊?
“華哥,你這不是欺騙我們幼小的心靈嗎?不帶你這麼耍人的?你不是病入膏肓了嗎?”黃君昊苦着一張黃瓜臉說道。“你才病入膏肓了呢,外面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要是那些防暴隊員不這樣說,那些媒體代表什麼的肯定會衝進來向我炫耀閃光燈,我可受不了。”陳天華潮黃君昊二人奸笑道。
葛永福一聽這話就明白了,警察不來查他就算了,還特意派了防暴大隊過來,可見陳天華是遇到貴人了,能夠讓公安局聽話的,可見不是一般的貴人啊,笑道:“沒事就好,好了,你們幾個年輕人先聊着,我得回去上班,最近又收了幾個同事,我得回去盯着點。”告辭完了轉身走出了病房。
許鵬海苦着臉上前說道:“華哥,你什麼時候才帶我們走啊,呆在伊凡特物流裏面無聊死了,雖然方興安那四個小弟不敢對我們怎樣,但是我們每天欺負他們也欺負厭了啊,你趕緊的,帶我們跟你混吧。”
“混什麼混,你們這些男生啊,就知道打打殺殺的,你們看看那些規規矩矩的上班族們,爲了房子爲了車子生活過的多正經啊!阿華,拿着。”周冰藍走過來邊說着話,邊把削好皮的蘋果遞給陳天華。
聽着周冰藍的話,就不符合陳天華的性格了,接過蘋果反問道:“冰藍,如果你想喫的是山珍海味,你會甘心一輩子喫粗茶淡飯嗎?”周冰藍到底是單純如水的女孩,哪裏聽得懂她的話是什麼意思,不懂裝懂反駁道:“什麼山珍海味,什麼粗茶淡飯啊?我不懂,我只知道,只有規規矩矩的工作纔有飯喫,纔有工資拿。”
陳天華沒說什麼,對於一張白紙來說,要做的不是在上面胡亂塗鴉,如果塗鴉的好沒事,一旦塗鴉錯了,那麼結果也是不可想象的,所以與其這樣去給一張白紙塗鴉,還不如讓這張乾乾淨淨的好。
“你們兩個,急什麼急?我現在只是個小小的保安,我連自己都養不活,我怎麼帶你們?你們先在伊凡特物流安心工作,等哪天我又能力會把你們帶出來的,放心吧,那個,你們趕緊的,趕緊喫個蘋果把嘴巴塞上。”陳天華喫着蘋果說道。“……”四人聊了好一會,周冰藍跟二人才離開,前者看到陳天華一直抽着煙,便走過來直接把他兩指間的香菸給下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這,這丫頭,腦子進水了?經過我同意了麼?隨隨便便就可以親的嗎?正想着,病房門突然開了,還以爲是剛走出去的三人又回來了,想都沒想喊道:“別又來剛纔那招啊!”手拎着東西進來的三個女生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不明白的走到陳天華身邊,後者這纔看清楚來人是誰,急忙解釋:“剛纔我什麼都沒說。”
彭海露被陳天華臉上的脣印震懾到了,把手裏的營養品甩到桌子上,一股濃濃的醋味湧上心門,一把抓住陳天華的肩膀:“臭小子,你給我老實交代,你臉上的紅脣是怎麼回事?”馬幻珊跟羅雅琴傻了,小露這是怎麼了,剛纔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人家臉上有脣印那也是喜歡陳天華的人親的,跟她搭不着邊啊!
陳天華面對彭海露質問的眼神,心虛反問道:“我不明白你說什麼,什麼紅脣?”
“哎呀,裝,我讓你裝,自己拿去看看吧。”說完話從牀頭櫃上拿過一個小鏡子遞給陳天華,後者狐疑的接過看了一下,結結巴巴道:“這,這,我不知道。”
“行啊你陳天華,來藍天市沒幾天,這麼快就成了獵豔高手,反正不管怎麼樣,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彭海露滿臉的怒氣,雙手叉腰站在一邊。
馬幻珊跟羅雅琴哭笑不得,彭海露很明顯是把自己當成了陳天華的女朋友了,而陳天華卻一臉的無辜,這不是明擺着是彭海露的一廂情願嗎?“陳天華,你也真是太不懂事了,隨隨便便讓女孩子親你,這下你完蛋了,看我們小露怎麼整你吧!”馬幻珊站在一邊雪上加霜打壓陳天華。
後者無奈的拿起牀頭櫃上的醫療膠帶遞給彭海露:“拿去,這是你要的膠帶。”彭海露一看眼都直了,接過膠帶一個勁的點頭:“好好好,這就是你給我的膠帶,那個,幻珊,雅琴,咱們走,虧咱們爲他好,還買了營養品來看他,這個喫裏扒外的傢伙。”一把拎起自己帶過來的營養品氣呼呼的帶着馬幻珊和羅雅琴走了出去。
“我,我哪裏招惹你了?”陳天華一臉的狐疑,人家都已經出了病房。三個女生走出病房站在走廊裏,彭海露賭氣道:“哼,我倒要看看這個沒良心的叫不叫我進去。”過了幾分鐘,彭海露臉色都快黑了正要衝進去,就看到走廊裏走過來一個穿着休閒裝,年歲大約十八,身高一米七五,中專畢業,橢圓白皙的臉蛋吹彈可破,烏黑髮亮的直髮披肩而下的女孩子,手裏提着一袋子熱帶水果,邊走還邊看病房的編號。
看到這個女孩,彭海露眉毛豎了起來,這女孩不會是來看陳天華的吧?這小子究竟禍害了多少個女孩子啊?但是看那女孩一臉的單純,心裏更加擔心了,這個陳天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在伊凡特物流裏面的那個文員看來,這小子總是禍害那些單純天真的女孩,這個女孩十之八九也在裏面。
女孩走到陳天華的病房外抬頭看了看病房編號,嘻嘻笑了起來,又看到門口的三個女孩,有些不確定的問道:“請問,這裏面的病人是不是陳天華啊?”糟糕!彭海露心裏暗暗說道。小腦袋一轉幹脆利落回答:“是陳天華的病房,他死了。”
“什麼?陳天華。”吳靜驚訝的大叫一聲扭開門把衝了進去。
正在吞雲吐霧一臉鬱悶的陳天華被這一聲大喝嚇得兩指一哆嗦,手中的煙差點掉在地上,急忙轉頭看過來,看到是吳靜,急忙起身迎接:“是你啊,你怎麼來了,還有啊,別大呼小叫的,我沒病都快被嚇出病來了。”牀頭櫃上堆滿了營養品和水果,吳靜只好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子上,慢慢走過來。
這丫頭想幹嘛?吳靜走到他跟前,看到陳天華好好的,興奮的抓住陳天華的臉蛋用力的掐起來,突然興奮的神情一下子變成了失落:“一點都不疼,這是做夢。”
“你掐我你當然不疼。”陳天華臉部變形,囫圇不清說道。“真的?”吳靜驚訝的叫了起來,興奮洋溢在臉上,兩隻纖纖玉手還沒經過陳天華的同意就緊緊地把陳天華抱住:“太好了,你沒事,我聽外面的人說你病入膏肓了,嚇死我了。”
陳天華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個男人,被吳靜緊緊抱着,難免會有反應,急忙把菸頭丟在地上,把吳靜兩隻八爪魚似的爪拿開,拉一把椅子給她坐:“坐吧,你這傢伙不上班跑來醫院幹什麼?”吳靜扁着小嘴坐在椅子上垂着頭低聲說道:“人家擔心你嘛,聽說你一個人打了七十八個人,這是不是真的?”大眼睛中全是渴望真是答案的眼神,陳天華搖搖頭,轉身面對着窗外道:“不對,應該倒過來,是那七十個八個傢伙來打我,我只是自衛行動。”
“恩恩,不錯,你真行。”吳靜猛然抬頭對着外面射進來的光說。陳天華剛要說什麼,吳靜繼續說道:“要不是你跑路的功夫第一,說不定現在全身都被纏上了繃帶,手腳打上了石膏和綁上紙板了。”陳天華苦笑一聲沒有說話,對這個吳靜,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好啊你陳天華,你又在危害女孩子了。“站在外面的彭海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再次帶着兒女衝進來,把營養品放在桌面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