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人民共和國南江市中級人民法院,建築雄偉而壯麗,在國徽的襯托下更顯得莊嚴肅穆。而此時的大廳雖然早已是人滿爲患,但卻是一片寂靜,沒人敢出一絲聲響,一雙雙眼睛都死死地注視着審判席上一臉嚴肅而威嚴的法官。
對於羅正來說今天是個非常特別的日子,是一個決定自己命運的日子,因爲下一刻法官即將對他的罪行做出終審宣判。
雖然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裏,掌握在法官的手裏,但是現在的羅正卻是一臉的平靜。
“全體起立!”
“現在本席宣判:羅正因故意殺人罪名成立,判處死刑,立即執行,並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啊?”
“怎麼會這樣啊?頂多頂多也就是無期徒刑罷了!”
“唉,公道何在啊?”法官的話剛唸完下面就傳來了一陣不滿的討論聲。
“不,我兒子是被冤枉的,我兒子是無辜的,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啊,天理何在啊?”一位老婦更是痛不欲生地衝了上去,不過卻被兩名法警給攔了下來。
羅正,一臉平靜的羅正緩緩地轉過了身子望着自己年邁的老母親。“媽,兒子不孝,不能再侍奉您老人家了,如果有來生兒子再侍奉您吧。”說完羅正轉過了身子,在兩名法警的攙扶下緩緩地走了出去。
“兒啊,我的兒啊”身後傳來母親痛不欲生的哭喊聲羅正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眼角的眼淚緩緩地流了出來。
死刑,立即執行!這預示着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終點,但是現在的羅正卻沒有絲毫的後悔,沒有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三個月前
中國西北山區邊防線某特種部隊營地。
對於羅正來說今天是個非常特別的日子,是一個值得慶祝,值得自己留念一生的日子。作爲一名軍人,整整八年,羅正完成了國家和人民所託付的重任,今天即將是他光榮退役的日子。
“羅正!”一名長官把正在和戰士們一一道別的羅正叫進了辦公室。
“到!”望着團長一臉的嚴肅羅正哪敢怠慢,慌忙地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今天是你光榮退役的日子,你圓滿地完成了一個軍人應盡的職責,完成了祖國和人民所託付的重任,部隊不會忘記你,祖國和人民也永遠不會忘記你!”團長仍舊是一臉的嚴肅,聲音洪亮而高亢,有點孫紅雷演的那個“高大山”的氣勢。
“是!”士兵羅正也不敢鬆懈,再次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心裏激動着,興奮着。
“好了,好了。”團長是一臉的嚴肅,倒是一旁的政委笑嘻嘻地走了過來。“都放鬆點,都放鬆點,剛纔正式的退役儀式以及舉行過了,現在就聊聊天而已。”
“嘿嘿”羅正一臉的傻笑,伸手撈了撈自己的後腦,一副憨厚的模樣。
“羅正啊。”團長退到一旁後政委笑嘻嘻地走到了羅正的身前,伸出一隻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家裏都還有些什麼人?”
“老母親,還有個妹妹,嘿嘿”羅正仍舊是一副憨厚的模樣。
“嗯。”政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一臉深沉地望着羅正。“羅正啊,你在部隊呆了八年,雖然學到了不少東西,但是畢竟是八年啊,與世隔絕的八年,你知道這八年來外面的世界已經生了怎樣的變化嗎?”
“這個”羅正一臉的爲難,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從自己參軍以來就走進了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偏遠山區,整整八年沒走出過大山,沒回個一次家,甚至都沒和外面的人接觸過。別說是外面的世界,就連自己那個家,自己那個破舊的家羅正都快消失在自己的記憶當中了。
“唉”長長的一聲嘆息,政委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羅正的肩膀。“部隊有部隊的紀律,地上有地方上的規矩,以後到了地方上多看看,多學學,慢慢適應吧。不過你得記住,不管走到哪裏都千萬別丟了部隊的臉就行!”
“是!政委!”羅正一臉的激動,再次行了個標準的軍禮,但是眼角的淚水卻忍不住冒了出來。
“東西都收拾好了?”良久之後政委輕輕地問了一句。
“嗯。”羅正輕輕地點了點頭,也趁此機會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
“去吧,去吧。”政委一臉的沉重對着羅正揮了揮手。“以後有空給團長和我寫寫信吧。”
“我會的,政委再見,團長再見。”羅正一副念念不捨的模樣,眼角的淚水也再次流了出來。也是,畢竟是八年的部隊生活,八年的朝夕相處,八年的感情啊,這說分開就分開了哪個大老爺們不
“你哭個什麼啊?”一看羅正那副眼淚汪汪的模樣一旁的團長一臉憤怒地衝了上來。“滾!馬上給老子滾!”一邊嚷嚷着一邊狠狠地一腳踹在了羅正的屁股上,算是把羅正給踹出了辦公室。
雖然是狠狠地一腳踹在自己的屁股上,但是羅正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更沒有一絲責怪團長的意思,因爲他明白身後的團長是個好團長,雖然嚴厲,但是卻無時無刻不疼愛着自己的戰士,當然羅正也更加清楚現在的團長心裏同樣難受着,痛苦着。
屁股上狠狠地捱了一腳,羅正很想回頭再多看一眼自己的團長,但是他卻不敢回頭,他怕自己的眼淚會再次流下來,他怕被嚴厲的團長看見,他更怕看見團長臉上的
羅正走了,帶着淚水走出了辦公室。望着羅正緩緩消失的背影身後的團長也默默地低下了腦袋,同樣是一副熱淚盈眶的模樣。“多多好的戰士啊,就就這麼走了,嗚嗚”說着這個大男人居然失聲痛哭了出來。
“好了,好了。”一旁的政委重重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團長的肩膀。“人都走了,再說了又不是犧牲了,你哭個什麼啊?”
“你你不是也流馬尿了?”團長一臉的氣憤。
“我我這不是看你哭我纔跟着哭的嗎?”政委一臉的沒好氣。
“去,去,去。”團長一臉的不屑。“辦正事,辦正事!”
“正事?”政委一臉的不解。“什麼正事?”
“打電話啊!”
“哦,我還差點忘了。”說完政委走到桌子旁伸手就拿起了電話。“真搞不懂了,這麼一個普通的士兵退役幹嘛還得打電話通知軍區長呢?難道這傢伙是不可能,不可能,羅正那小子絕對不可能是什麼**。”雖然已經拿起了電話,不過政委還在向一旁的團長念道着。
“報告長,羅正同志已經離開!”
“是!”
“是!”說完政委放下了電話。
“長說什麼了?”一看政委掛斷了電話一旁的團長又衝了上來。
“什麼都沒說!”丟下一句話後政委轉身就走了出去,當然還不忘記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雖然政委沒有理睬身後的團長,但是卻陷入了沉思:羅正,身份並不特殊,但是絕對是一名品學兼優的好戰士,無論是品行身手還是技戰術,那可都是是一等一的,特別是那掌力,那身手,在部隊他說自己是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連團長都被那小子幹翻過無數次!難道上面另有安排,難道上面不想眼睜睜地看着羅正這麼好一塊料子被浪費,難道
“小子,想退伍,想回家種田?哼,恐怕沒那麼容易吧。”想起軍區長的話政委臉上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作爲一名普通的士兵,軍區長爲什麼在羅正離開時要政委打電話告知,羅正退役後會有什麼安排?現在羅正不知道,政委也不知道,或許只有等到羅正回到家鄉後一切才能明瞭,但是羅正卻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沒等到上面的安排時卻惹上了官司,甚至還
揹着一隻大包羅正緩緩地走出了軍營,想起整整八年的部隊生活,想起團長和政委的一顰一笑,想起部隊的一草一木羅正心裏難免有些惆悵,有些念念不捨。緩緩地轉過身子對着軍營標標準準地行了最後一個軍禮後才帶着滿臉的淚水走出了營地,走出了這個養育自己八年的地方。
想起自己的老母親,想起自己的妹妹,想起自己那個破舊不堪的家羅正難免有些愧疚;但是想到外面的大千世界,想着自己的未來,帶着對未來生活的憧憬羅正臉上也露出了激動而興奮的表情,嘴裏也忍不住哼起了小調。
“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只因我們都穿着綠色的軍裝。咱當兵的人”就這麼走着,唱着,羅正走出了大山,走進了八年後的大千世界,當然也是他另一種生活的開始,另一種更加精彩,更加刺激的生活的開始。也可以說直到羅正走出軍營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活就徹底地變了,變得讓人難以預料,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