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我仍然在芬蘭讀書。
什麼都好,就是學習太痛苦了!我每天痛苦到揪頭髮,感覺我的學術生涯與我的頭髮存量成反比。
到底還能不能順利畢業?我每天都要苦苦追問自己。
無解。
回答我的只有北歐特有的墨色天空。
我感覺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抑鬱了。
但這些煩惱固然煩惱,也比不過18歲時的茫然。
回想當初在北京送外賣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
也許我畢業後還會回北京送外賣,也許我根本就畢不了業……
但每一段經歷都是寶貴的經驗。
最近有個好消息,就是小梅和哥哥也要來芬蘭了!
我在芬蘭後一直在幫他們留意學習機會,發現薩塔昆塔應用大學招收註冊護士,學歷要求不高,小梅正好可以。
本來他想和小梅結婚,然後搬到小梅老家洛陽開飯館,但是悠悠看到了我的公衆號,羨慕姨姨能去芬蘭學習工作,小梅一咬牙,就也開始學習。
俗話說爲母則剛,她居然也磕磕絆絆開始了考雅思之旅。
也是她運氣好,芬蘭今年正好急缺註冊護士,政府在這塊大開方便之門,小梅成功拿到了入學申請。
哥哥也要來,他居然也拿到了芬蘭一家中餐館的執業證書,要來這裏做飯。
他到底還是不愛讀書,也不打算再讀書,卻漸漸越來越喜歡做飯,沒想到能夠最終來芬蘭,不用跟小梅兩地分別,我們幾個在視頻裏尖叫。
哥哥就感慨:“我是個不愛讀書的,多虧跟對了人。又有妹妹又有小梅,否則我哪裏能薰染成這樣?”
卓嬈姐孩子畢業,去了深圳當小學老師,卓嬈姐跟過去,索性去深圳送外賣了。
她很豁達:“在南方電瓶車掉電池掉不了那麼快,冬天又不用買羽絨服,省下一大截錢呢。”
她兒子把工資都交給媽媽不讓媽媽送外賣,但卓嬈姐閒不下來:“別人都在奮鬥,我哪裏坐得住?”
嚴大哥現在生活也漸漸安定了下來,他自己做了個公衆號,開篇就是“或許在西山飄散的楓葉和國貿喧鬧的紅塵中,每個人最需要的是來自心靈的安寧。”,惹得我們笑話了他好幾天。
在桑弧被傷後,岑堅大大轉性,索性去考了司法證,轉型去做了律師。他和桑弧商量,決定再過個幾年一起回招娣家鄉,想要幫助更多像招娣一樣的女孩子。
然而讓我們驚訝的事,岑堅在律所賺的錢還沒有以前送外賣高。
!!!
岑堅不好意思摸摸頭:“我還在起步期,賺錢少也說得過去吧。”
桑弧則終於開了自己的店??她承包了一家學校的食堂小檔口,開始做西北風味特色。
桑弧也看得開:“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投胎到那戶人家必然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爲了學習這一手風味美食。”,手抓肉、牛奶雞蛋醪糟、發子面腸、漿水面、炒麪片。
總歸是在學校食堂圈混開了。
葉子也終於開了自家的長沙米粉店,她在長沙學藝三年,終於回到了我們老家鎮上開了個小檔口米粉店,她跟我說“有次看到肥媽來買米粉,嚇死我了。”
聽說當初她店裏那些跟我們臥談的小姐妹在知道我成功留學後都大爲震驚,有人去廣州服裝城做模特,有人去學開多錘頭破碎機專門粉碎路面,有人去做美甲。
各有不同,但每個人都在認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