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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求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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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人都喜歡在酒桌上談判、談生意,因爲酒是個好東西,它能瞬間消除人與人之間的隔閡,讓人們之間的關係變得親近起來。

韓楓雖然不好杯中之物,但是畢竟也是在和諧社會“酒精考驗”的,所以和郭嘉在酒桌上竟然鬥了個半斤八兩。前來作陪的荀彧、田豐等人,第一次見識到韓楓的酒量,都忍不住大喫一驚。

沒想到,主公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酒過三巡之後,郭嘉對於韓楓的酒品那是相當的瞭解了,十分欽佩的說道:“早就聽聞將軍禮賢下士,人品出衆,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啊!嘉雖不才,願投身將軍麾下,供將軍驅策。”說完,他就已經從位子上站起來,走到韓楓面前,大禮拜倒。

韓楓早就已經盼着這句話,當即疾走幾步上前扶起郭嘉,滿臉笑意的說道:“得先生勝過千軍萬馬,我冀州何其幸哉,我韓楓何其幸哉!”

郭嘉急忙謙遜道:“主公過譽了,嘉實在不敢當。”

田豐、荀彧等人這才紛紛上前向韓楓道賀。荀彧更是奇怪的問郭嘉道:“奉孝,前兩日我就不斷向你遊說,直將吾主介紹得是天上有地上無,也未曾見你有半分心動,今日爲何卻突然開竅了?”

聽了荀彧的疑問,所有人都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郭嘉,連韓楓也顯得饒有興致。他們都想知道到底韓楓是如何打動了郭嘉,竟然讓他輕易的改變了主意。

郭嘉看了看衆人,然後才向韓楓告罪一聲。說道:“其實。在和主公見面的那番談話。就已經讓我對他生出幾分欽慕之心,但是爲了探探主公的爲人,我還是決定在酒筵上先看看主公的酒品。一般酒品不錯的人,人品也壞不到哪裏去。”

好嘛,沒想到這酒鬼看人的理論倒是一套一套的。也幸虧在和諧社會爲了找個好工作,整日和那幫領導廝混,練就了一身好酒品(那不好也不行啊),不然今天還真的要和這位“鬼才”失之交臂了。

韓楓暗暗捏了一把汗。然後才說道:“奉孝先生果然不愧爲酒中謫仙,竟然連飲酒都能夠看出一個人的酒品、人品,實在是令楓大開眼界。上次我等專程前往潁川求賢,可惜竟與先生失之交臂,實在是令人扼腕,幸虧天可憐見,今日能有緣得先生相助,實在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有心人啊!”

郭嘉將韓楓讓回座位,自己也回到位子上坐好才繼續說道:“其實,主公一行前往潁川書院尋我之事。我早已經知道了,所以才專程往冀州走了這一趟。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然能讓荀文若、鍾元常、陳文長都傾心來投。”

在座的陳羣此刻臉上正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對郭嘉笑道:“奉孝,早就跟你說了,不用四處去碰壁,時機到來的時候,自然會有明主前來相召。果不其然吧?若是你當初聽我們的,留在潁川好生等待時機,又何必繞這許多彎路?”

郭嘉聽了陳羣的話,臉上不由閃過一絲黯然,低沉的說道:“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世人都說那袁本初出身名門,卻能禮賢下士,可是某在豫州盤桓許久,幾次上門求見,卻總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啊。”

“禮賢下士?”韓楓對於袁紹的好名聲嗤之以鼻,道:“袁本初有着四世三公的偌大名頭,豈會真的將寒門士子放在心上?觀其麾下諸位幕僚,又有哪一位不是身世顯赫的世家子弟?所謂的‘禮賢下士’,不過是那些士族吹捧出來的虛名罷了。”

“主公明斷千裏,嘉不能及也。”郭嘉心悅誠服的說道:“只可惜,那袁紹沽名釣譽,如今還是有不少士子不明所以,紛紛前去投奔於他,卻不知明主就在冀州也。”

韓楓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說道:“我韓家人丁單薄,祖上也沒有袁那般聲勢顯赫,自然無法與袁紹一較高下,如之奈何?”

荀彧這時候突然起身說道:“主公,其實對於我冀州在天下士族中名聲不顯之事,我苦思日久終於想到一個對策,那便是‘求賢令’。”

“求賢令?”韓楓眼前一亮,記得歷史上曹操就是聽從荀彧的建議,弄了這麼一個令旨出來,之後便有無數英豪紛紛投奔其麾下,使得曹軍在短時間內實力大增。既然如今荀彧也提出這樣的建議,韓楓自然無不應允:“文若果然妙計,求賢令一出,何愁天下英豪不能爲我所用耶?”

荀彧見韓楓從善如流,當即滿意的笑言道:“能得主公認可自是最好,只是如今天下士族無不被袁家父子以及兗州曹孟德所吸引,就算‘求賢令’貼出,恐怕也只能求來一些寒門子弟,或者是世家庶出子弟。”

“不管來者何人,我冀州唯纔是舉。”韓楓斬釘截鐵的說道:“如今冀州各郡縣都有官位空缺虛席以待,而且後續幽州、幷州以及青州也都需要很多官吏鎮守一方,縱使天下英豪全數來投,我冀州也不愁無處安置啊!”

荀彧這纔沒有繼續言語,只是滿意的點頭微笑。

這邊廂,辛評卻是自告奮勇的起身說道:“主公,此事就交由屬下去辦吧,我一定協助文若先生,將求賢之事辦得妥妥帖帖,不使任何人才白白流失,也不會讓任何人鑽了空子。”

“嗯?”韓楓眉頭微蹙道:“仲治先生,此事交由你負責並無不妥,但是卻不可讓你隨意揣度來投的人才,畢竟寸有所長、尺有所短,先生對政務治理頗有建樹,卻不代表對其他事物也這般熟悉,鑑別人才真僞之事還是留給專業人員去做吧。”

“喏!”辛評好不容易搶到一個好差事,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問:“主公還有何吩咐?”

韓楓沉吟了一下。然後轉頭對荀彧說道:“這‘求賢令’的內容。還需要先生斟酌。能者多勞嘛!至於仲治,你這就去將城中的驛館改名爲‘聚賢館’,爲前來應徵的人們提供食宿保障,明白了嗎?”

“喏!”荀彧和辛評急忙起身答應道。

韓楓這才接着說道:“日後,沒月月底對‘聚賢館’的人才集中考覈,負責文官考覈的人選便有幾位先生輪流負責,每次考官不得低於兩人。至於武將那邊,我會讓鞠義儘快擬出一個考官的名單出來。明白了嗎?”

“明白!”在座的衆幕僚們紛紛答應道。

冀州州牧府的《求賢令》很快就由荀彧親自抄刀,新鮮出爐:

自古受命及中興之君,曷嘗不得賢人君子與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賢也,曾不出閭巷,豈幸相遇哉?上之人求取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賢之急時也。“孟公綽爲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爲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後可用,則齊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無有被褐懷玉而釣於渭濱者乎?又得無有盜嫂受金而未遇無知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揚仄陋,唯纔是舉,吾得而用之。(選自《曹操集》)

當這個告示貼滿了冀州各個郡縣。冀州牧求賢若渴的名聲,頓時響徹四海。無數仕途無門的寒門士子。或者是有一技之長卻出身低微的武人,都紛紛前來冀州碰碰運氣。雖然不一定能真的入選,但是至少也算是一個機會不是?

韓楓此時根本無需弄什麼“轅門立木”來樹立自己的威信,因爲他經過了幾番大勝,如今儼然在天下諸侯中,有了不弱的名頭。而又他親自簽署,又以冀州牧府名義發出的公文,自然是不會弄虛作假。

這一點,人們都是深信不疑。韓楓身爲一方諸侯,怎麼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呢?莫非,他想要自掘墳墓不成?所以,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便有無數人紛紛朝冀州趕來。

辛評負責打理的“聚賢館”,很快就已經客似雲來。因爲這第一個月的考覈會由韓楓親自負責,所以使得來自附近數州的學子趨之若鶩,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魚躍龍門的大好機會。

爲了好生甄別這些千裏來投的人才,沮授、荀彧、田豐以及新晉的副軍師郭嘉,都聯袂前來甄選前來應徵的士子們。這四位謀主都是韓楓麾下數一數二的智囊,更重要的是他們各有各的長處。沮授擅長政務、也知兵事,荀彧有識人之明,於戰略大局更是有獨到的見解,田豐除了敢直言犯諫之外,對於兵法戰策也有獨到的見解,至於鬼才郭嘉,更是智謀百出,喜歡劍走偏鋒。

有這四人出面,當可不會致使英才蒙塵。

而在另一邊,前來參選的武人,則被統一帶到城東大營,他們將在鞠義等將領的主持下,分別進行武藝、兵法戰策方面的較量,最後還會給他們一個機會展示自己統兵作戰的能力。

一連考覈了三天,文臣武將們都紛紛將手中自認爲最好的人才名單送到了期待已久的韓楓手中。

對於文臣的考覈,韓楓絲毫不關心,這樣的事情就交給沮授和荀彧去頭疼好了。反正如今冀州的內政大都由他們二人和陳羣主持的,而如何安置這些新加入的人選,自然也交給他們去考量了。所以粗略的瀏覽了一下名單,沒有發現一個自己記憶中的“牛人”之後,便交還給荀彧自己去處理。

倒是在看鞠義送上來的名單之後,他忍不住驚呼出聲:“鞠義將軍,你確定你沒有寫錯嗎?這個名單上的幾位將軍都是前來應徵的?”

鞠義不明白韓楓爲什麼那麼問,但還是認真的回答道:“啓稟主公,這上面的名字都是根據他們所說記錄下來的,這四位將軍都是應徵人員中的佼佼者,所以纔會呈上來交由主公決斷。”

趙雲在一旁也解釋道:“主公,那郝昭雖然年紀尚輕,但是對於城池攻防有獨到的見解;太史慈弓馬嫺熟。絲毫不弱於我;那徐盛雖然年紀幼小。可是也算武藝不凡。是個可造之才;至於那甘寧”

“錦帆賊。”韓楓看着手中的名單,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說道:“大河水師一直缺少一員精通水戰的大將,致使我冀州時時遭受河南諸侯的威脅,這錦帆賊來得正是時候啊!只是他一個長江流域的水賊,因何會跑到冀州來?”

趙雲沒有想到韓楓竟然對甘寧的來歷如數家珍,心下不由暗暗佩服,說道:“據那甘寧所言。他本是在益州水域縱橫,只因開罪了當地士族,一直受到益州士族排擠,故而離開益州,聽說大河水師草創,想來碰碰車運氣,所以便棄了戰船,穿州過縣而來。”

韓楓沒有想到如今冀州竟然有如此名聲,竟然連肆虐長江水域的水賊,都望風來投。心中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這麼說,這甘寧並非是慕《求賢令》而來?否則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如何能到得了冀州?”

趙雲本以爲韓楓會因爲甘寧是個水賊,因而輕視於他,沒想到韓楓非但沒有如此,反而還有意將水師交給他統帥。當下十分小心的說道:“主公英明!這甘寧確實早早就出發了,只是在到達冀州時,恰逢其會碰上主公張榜招賢,所以才報名應徵的。”

原來如此!

韓楓忍不住好笑道:“看來那錦帆賊是打定主意要在大河水域橫行無忌了,若是不能投效我大河水師,想必他也會紮根大河,做個大河水賊了吧。”

在場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熟悉大河水域的沮授顯然對此頗不以爲然:“主公此言大謬不然,大河水域與長江水域不同,除去那幾條常用的水道,大部分水域都暗礁密佈、水流湍急,非常年航行的老舵手都不敢輕易涉險。想那錦帆賊雖然精通水性,但終究不熟悉大河水域,如何能在大河落草?”

韓楓當然知道如今的黃河非但水質清澈,而且很多水域都水流湍急,甚至有些暗礁密佈的水域,明顯可以看到水流擊打在礁石上,激起四濺的水花。那聲勢有如萬馬奔騰,煞是嚇人,別說行船了就算是靠近幾分都能嚇得腿肚子打顫。不過,韓楓更是知道甘寧在水戰上無出其右的戰鬥力。

錦帆賊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他能縱橫長江水域多年,多次面對官軍圍剿而不倒,豈是易於之輩?江東水師悍將凌操更是在正面交鋒中,被他一箭射中面門而死,投奔江東後更是破黃祖,據關羽,襲曹營立下赫赫戰功。這樣的人就是人中蛟龍,斷不會被區區大河水域所困。

韓楓當即正色說道:“公與先生,在張榜招賢之前,某便說過此番是唯纔是舉,你我都知道冀州沒有精通水戰的將領,既然那甘寧精於此道,便讓他就任水師將軍,又有何不可?”

田豐頓時跳了出來,犯言直諫道:“主公此言差矣!且不說這甘寧出身賊寇,便是其能力幾何如今也尚無定數,我大河三萬水師事關黎陽一線安危,豈可輕易託付於他?此事還請主公三思。”

韓楓沒想到甘寧這個水賊的身份,竟然觸動了幕僚們的神經,讓他們都不願意去相信他的爲人,更懷疑他的能力。沒有辦法,韓楓只好無奈的將目光投向鞠義和趙雲,希望他們能幫自己解個圍。

鞠義這個大老粗哪裏知道韓楓的意思,半天都不吭聲,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倒是趙雲開口說道:“主公、諸位先生,這水戰並非我等所長,故而未能對甘寧將軍的能力進行考覈。不過,甘將軍除了水戰,馬戰也十分了得,用一口鋼刀和太史慈將軍纏鬥了半天,竟然不分高下。”

“哦?”韓楓故作驚訝的驚呼一聲,然後謂左右道:“如此猛將豈可使之蒙塵?不管他水戰如何,這校尉之職,某當不吝賜之。”

聽說甘寧竟然如此了得,衆幕僚頓時集體失聲。他們雖然對於這個水賊十分不喜,但是有了黑山羣寇投效在前,卻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原先他們只是不願意將水師交給一個水賊,可是這個水賊若是個不世出的猛將,那就另當別論了。

韓楓正準備親自安排那四員將領的去處,突然見鞠義有些蠢蠢欲動,別好奇的問道:“鞠義將軍,看你好似滿腹心事,不知有何想法要說?”

鞠義當即拜倒口中稱道:“啓稟主公,我鐵騎軍如今依然成型,但是軍中將領奇缺,希望主公能將太史將軍分撥於我,讓我鐵騎軍也有一員可以匹敵子龍、公明的不世猛將。”

韓楓想都沒想就直接回道:“好,既然鞠義將軍有如此要求,那太史將軍就加入鐵騎軍,擔任裨將,如此可好?”

“謝主公!”鞠義急忙稱謝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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