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交換條件【一更】
【謝謝‘碧海凝波’親的粉紅。(》^ω^《)】
在一陣****之後,衛聞纔有些睡意了,然後告訴在他話沒說完時就色性大發的娘子:“寧老爺子當初在鎮上威望很高,大寧朝的第一位皇帝也是他力薦的。所以說,念明帝與他交情很好,因爲寧老爺子只是酒肆老闆,鬥大的字不識,所以念明帝賜他國姓,只是未曾封官。不過念明帝與寧老爺子相繼去世後,寧家也就是純粹的商家了,在朝中沒有實權的……”
說着說着,衛聞自己也睡着了,而錢安娘迷迷糊糊的將他的話聽完,也沉沉睡去。
等錢安娘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身邊已經沒了人。淡淡的失落過後,她起了身,看着天色已大亮,心知衛聞是沒叫醒她便離開了。
“柔兒。”她舒展了下還是微微有些痠痛的四肢,衝門口喚了聲。
範柔很快進來伺候錢安娘梳洗,等到替她梳頭時才告訴她道:“大小姐,姑爺天不亮就出門了。奴婢見大小姐沒醒,便也沒敢喚醒大小姐。而且,姑爺也不準奴婢多嘴。”
“嗯,我知道了。”錢安娘微微一笑,看着鏡子的女人,心情十分愉悅。但她隨即想到待會兒要去見那寧白軒,又不禁心情惡劣起來。
範柔打理着她一頭長髮,想起她昨日捱打的事兒,便心有不平地道:“大小姐,那公主實在刁蠻的緊,奴婢當時應該跟在大小姐身邊,替大小姐擋了這打的。”
錢安娘挑選着髮簪,聽範柔如此說不禁笑道:“柔兒,她是公主,她要打我又豈會讓你替我捱了這打?你不必擔心,這一巴掌我還不放在眼裏。”她倒是將衛聞所挨的那一巴掌放在心上了,暗暗決定有機會的話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還那平安公主一回。
“可是就這麼白白捱打,總覺得好窩囊,低人一等呀!”範柔仍舊有些不服氣,公主再高貴,也總不能管到人家夫妻間的事上來吧?這事兒就算拿到皇上面前,皇上也不一定會幫着公主說話呢!姑爺可是狀元爺,皇上哪兒能真爲了一個死了丈夫的****公主捨棄上科狀元呢?
“柔兒,身份的懸殊在我們面前擺着,我們沒辦法改變。”錢安娘將選好的髮簪遞給她,說道:“只要我們骨子裏沒有對她臣服,那就不算窩囊。你想想。她可是皇帝的女兒,堂堂公主,比起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來不知要有多少特權了。你能跟她硬來麼?小不忍,則丟大利,有時候忍耐也是一種美德,你記着吧。”
她當然也可以不懼死的與平安公主對抗到底,只是那樣一來便會牽連無辜的人。除了她喜歡的男人可能因爲這樣而受到波及之外,錢家數口人也前途堪憂。皇室中人,有些手段她不敢小覷,就怕爭一時之氣而連累許多人賠上身家性命——那不是她的作風。
範柔微懂的點點頭,終於完成梳妝的任務後,她問道:“大小姐,今日要前往何處?”
“去寧府。”錢安娘站起身來,邊往外走邊吩咐道:“你一個人陪我去便好,不必驚動其他人。”寧白軒對於婚約書一事並未告訴外人,她當然也不想泄露出去,特別是現在平安公主在錢府裏有眼線,她得防着點。一旦泄露出去,只怕她和衛聞所要面對的荊棘便會更多了。
範柔應了聲,雖不知緣由卻也沒有多嘴,順從的跟在了錢安娘後頭。
在錢安娘帶着範柔離開錢府後。園子裏現身了兩位風姿綽約的女子,一臉鄙夷。
“我還以爲她有多大能耐,哼,面對公主卻也只有乖乖被打的份兒!”錢香亞看着空無一人的前方,幸災樂禍地說道。總算,報了上回錢安娘整治她的大仇了!
錢正柔此刻收了些鄙夷的神態,因爲她想到自己面對公主時也並不比錢安娘多幾分傲骨。一時悵然下,她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丟下一句:“四姐還是自求多福吧,大小姐對這次四姐通風報信的事情不會不知情,只怕她很快就要有所動作了。”她上回出賣是迫不得已,然而要她主動去討好公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錢香亞眉一挑,心裏不以爲然。平安公主可是站在她們這邊的,錢安娘還敢將她們怎麼樣?哼笑了幾聲,她也轉身離開了園子。
沒過多久,錢安娘已經身處寧府,出來見她的是寧家老三寧白慕和老十寧白軒。
“寧白軒,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就直說你想與我合作什麼生意吧。”錢安娘抱着答應一切‘不過分要求’的心態而來,自然也不願與寧白軒多費脣舌。她看着他那一臉的狐狸笑容便不爽,要不是她身爲女子多有不便,哪能容得他如今還這般得意?
寧白軒笑出聲來,看着她不耐的神色戲謔地道:“原來錢家大小姐的真實面貌是這樣的,我們倒被以往的表面給騙了,三哥你說是吧?”
寧白慕哼道:“我是早已看出來了,某人十歲時便下了個套兒給我,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會兒我跟十弟說,十弟不信我我也沒法。這回要不是她上寧府來出手揍了九弟一拳。只怕十弟你還不信她有這般野蠻吧?”
錢安娘看着他們一唱一和的,倒也不急了,端起寧府下人奉上的茶輕輕颳着杯沿蓋兒,也不喝進嘴裏。她還怕他們在這茶裏又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呢,畢竟他們是老手了!
寧白軒約莫也看出她端茶卻不喝的意思來了,臉色不禁微變了變。說起來他們寧家人倒是兩回給錢家人下藥,而是對象還都是那錢家姑爺,面上還是有些無光的。他輕咳了一聲,說道:“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得到一個絕對可靠的消息,南郊外有一處金礦,我想與你合作開採。”
錢安娘暗地裏咒罵一聲,這寧白軒也膽子太大了吧?竟瞄上了金礦!他難道不知道朝廷一向重視此事,非皇親國戚者不予授權開採麼?就算他拿到了採礦權,只怕從此以後也會被朝廷當成重點注意對象。再說了,越是荒郊野外的,越是不安全。
“你的目標太大了,我自問沒有這個實力。”她沉住氣,含蓄的拒絕:“別說朝廷方面不好通融,就說那荒郊野外的地方,要想紮根下來也難。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寧朝的山賊有多神出鬼沒吧?”
寧白軒皺了皺眉,他擔心的正是這一點。一旦有了黃金的****。很難讓山賊不動心思。而他之所以選擇要錢安娘趟進這渾水中來,便是因爲——“衛知府手中應該有不少官兵吧?只要上報朝廷,朝廷准許之後,我們自然會得到官兵的保護,那山賊也就不足爲懼了。”
錢安娘哼聲:“你這是喫的掉腦袋的飯,你不要命了,我還想活呢!”興許朝廷裏有他們的敵人正想不用一兵一卒就將寧家和錢家給滅了,他們這一動作,不正是撞在敵人槍口上了麼?敵人歡天喜地的同意他們去採礦,然後發生了什麼大事情,那就是錢寧兩家的責任了。
“你怕了?”寧白軒對此事卻是蠢蠢****。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錢安娘突地一笑:“不,我可以跟你合作,不過具體事宜就不由我參與了。我派——三姐與你共同商議此事可好?”說罷她目不轉睛的看着寧白軒,沒有遺漏他臉上的任何蛛絲馬跡。
“不行,她出面太危險了!”寧白軒脫口反駁道,隨即一驚,急忙轉圜:“我的意思是說,她沒有如你那般的處事手段,很多事情只怕容易得罪了人而使得我們的計劃落空。”
錢安娘於是開始笑的有些詭異了,似乎也不強迫他,擺手道:“我也只不過是隨口說說,具體由誰出面,日後再決定吧。不過我今日前來,還有另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其實這件事本已說好由衛聞去探問寧白旭的,但她一路上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自己解決了算了。寧白軒既然都揍了寧白旭一拳,說明他對寧白旭並不信任,寧白旭即使去探問也探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還不如,她親自問寧白軒算了,也省得衛聞有利用至交的爲難。
“你問。”寧白軒看了寧白慕一眼,見他也盯着錢安娘沒有反對之意,便衝錢安娘點頭道。
“聽說朝廷在很多年前禁止了一味藥,名‘十藥’。而這‘十藥’的解藥,令尊在世前曾得皇上賞賜過一副,深藏府內。不知——寧十公子可願慷慨將此藥送於我,也好表示我們合作的誠意?”錢安娘因提到過世的寧老爺子,語氣變得客氣起來,面上也沒了玩笑的神情。
寧白軒一怔,那副解藥也沒多大了不起的,似乎就在爹生前的書房內,可是她怎麼知道?而她,又要那解藥做甚?
“看來寧十公子是知情的了,那就在我們有了書面協議之後,請寧十公子將這副解藥贈送於我吧。”錢安娘鬆了口氣,總算範管家還有得救。之前她還真怕寧白軒不知這解藥的下落。
寧白軒考慮了片刻,點頭道:“好。”這個交換條件不錯,他捏着那副解藥也沒多大用處。他也不敢保證錢安娘就會因爲他那一紙婚約書而完全妥協。萬一她破釜沉舟不予理會,他可就別無他法了。
“那好,我會擇日與寧十公子一同去南郊先看看地方,然後再決定其他事情,我先告辭了。”錢安娘站了起來,與二人告辭,因他們並未捏着那副解藥不肯放手也態度好了一些。
寧白軒使了個眼色,寧白慕便起身將錢安娘送出了寧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