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重新開始一點一點的往我們這邊滲過來,只是因爲我還儘可能的控制抵擋着,速度比剛纔要慢很多。我怕打擾到古郝君,不敢說出來。咬牙,苦撐。
古郝君雙腳微分,拿着刀子的手斜斜的舉着,他正努力將風靈力注入刀內,然後才大大的一刀橫過整塊血布。
血布幾乎被一分爲二,被砍得邊緣還有颶風包裹着。
幾乎同一時間,我再也支撐不住,鬆開了對血水的桎梏,它們蜂擁而來撲向我的腳邊。而那一隻隻手也正準備着冒出來抓我的腳。
關鍵時刻,有人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拖着往後帶,然後扔了出去。
我感覺自己飛出了一個大弧線,最後摔進了雜草裏。我買來得及顧慮其他,一摔倒就趕緊站了起來往後看,就見那些血水洶湧的撲向洞口,但是已經癒合的血布再次封了洞口。那不止能阻擋我們,也阻擋了那些血水。
安全了?我的腦子裏還不停的閃現着那一隻只勢必要抓住我的血手,太可怖了。
暫時不用擔心那些可怕的血水了,放鬆下來頭有點暈眩,不過還好,還能撐着不倒下。我微微喘着氣,挺着背脊。這種時候,我不敢讓自己露出太過疲憊的狀態,我還不敢完全的信任這三人,不敢保證一旦我真的只是個累贅的話,他們會有什麼激進的手段。
"你還好吧?"高俊和唐紅雪都湊到我身邊來問道,古郝君稍慢一步,臉色有點蒼白。想來一再使用靈力,對他的負荷也是很大的。
"恩,我沒事。"我淺笑着回道。
"你剛是怎麼做到的?"高俊一來就忍不住問道。
我想剛纔那一個施展,讓我這廢物的身份小小的逆轉了一下。我笑笑的轉移話題:"我覺得現在,還是先好好想想,接下來的打算吧。"
"我也覺得,我們現在在哪都不安全,最好時刻保持警惕。"唐紅雪附和我的話道,我怎麼感覺他在幫我?因爲他剛說完這句話,下一秒就這樣說道,"我叫唐紅雪,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
是啊,問名字就可以不保持警惕了?我在心裏笑了。
不過大家還是一一回覆了:"高俊!"
"巫小北!"
"..."
大家一致的把目光投向了古郝君,他纔不太甘願的開口:"古郝君。"
簡單說了下名字,我們隨機選了個方向朝前走,時刻注意着周邊和腳下的野草。暫時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可留在一個地方,也很不妥,特別還是那洞口前,誰知道那血水會不會突然又衝破血布跑出來。
高俊依然在前頭,古郝君在中間,我和唐紅雪並排在最後。他原本應該是跟高俊一起在前頭的,從一開始就是這樣,而我幾乎是一個人走在後頭。
現在,唐紅雪卻跟我走在一起,我感覺他是別有目的。
是因爲我剛纔展現的能力,還是...
"你姓巫?"
唐紅雪還是那副古板而嚴肅的模樣,所以他問我是不是姓巫的時候,還真有幾分審犯人的感覺,彆扭得有點好笑。
我微笑:"是啊,怎麼了嗎?"
"...沒有,隨便問問。"
我沒忽略他那兩秒鐘的停頓,但也沒多問。一是知道他不會說,問了自己反而落了下層,把一些底暴露。二來,現在這種狀況,實在不合適說這些。
看來,巫姓確實頗受關注,爲了避免麻煩,我要不要來個隱姓藏名?
突然,我感覺右側一冷,順手拉着唐紅雪一起來了個驢打滾,再回頭,只來得及看到收回去的白綾。
唐紅雪將我拉了起來,高俊和古郝君也走回來靠着我們,戒備地看着四周。
又聽"咻咻"幾聲,白綾從四面八方朝我們飛射而來,看來那個吊死鬼找上門來了。
唐紅雪還想用符紙燒,被我制止了。這地方雜草太多,我們就是站在這快有半人高的雜草裏,用火燒的話,很容易讓雜草也跟着燒起來。
到時候被燒死的,就會是我們自己了。
還好現在出任務的人,都會自帶一把匕首,先各自避開纏向自己的白綾,再拿刀子割斷。
這裏貌似就古郝君身手最好,其次是神祕的唐紅雪,然後高俊的身手跟我差不多,這裏指的是恢復大半的我,畢竟我也是被紅娘生生訓練了出來,只要給我時間,超過高俊不是問題。
所以我們躲開這些白綾再將其割斷不是問題,只不過,白綾割了還會再長,源源不斷似得,我們沒辦法一直在這裏割。而且躲避也是會耗費體力的,這樣下去,我們不見得能見此多久。
"你們要有什麼辦法,現在最好都施展出來,這個時候如果還不相信夥伴的話,我們就都沒辦法逃出去。"
能力越強,等級越高的人往往想得越多,什麼事都要在心裏先做一番計較。沒法像最初的餘廣文和嚴冬輝,在關鍵時候該用的還是會用,哪怕使用出來後就得依靠同伴。
我說完這句話時,其他人都瞄了我一眼,其中各自什麼心思,就不是我能一一猜透的了。大概也就是覺得,爲什麼我不先使用其能力助他們逃脫。
這個時候,我們若還各自防着對方,還真很難從這裏逃出去。我能給的保證就是,危機時刻願意選擇相信我的,我定不會讓他失望。我自動說出了這句話的時候,就等於給出了一個保障,不過別人信不信我能不能做到,信不信我要不要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當然,那種完全指望我的,結果一點力都不出的除外。我同樣也不要廢物。
古郝君只猶豫了幾秒,隨即讓唐紅雪護一下他,他則將執刀的手放於胸前,似乎又要一次將靈力都匯聚於那把刀上。唐紅雪跟他說的辦法,好像讓他頗有心得啊。
我們基本都圍着他,不離他左右砍着割着那些白綾。不一會,古郝君猛地跳了起來,身子竟能在半空快速的轉了一圈,拿着刀子的手也跟着劃了一個圈。
等古郝君落在地上半膝而跪,身子也被雜草淹沒的時候,他用刀子劃出的那個痕跡出現了颶風,而後那道風猛的朝四處擴散,形成了一個屏障,颳着周圍要襲擊他們的任何東西。這樣,非但白綾沒辦法攻擊他們,其他事物暫時也沒辦法對他們怎麼樣。
古郝君使用的這個能力,相當於餘廣文和嚴冬輝使用過的火界。但是我記得當時兩人合手使用出火界後,就虛弱得需要我攙扶着才能逃跑,但這回,古郝君只趴在雜草裏稍作休息一下,就自己站了起來。
只是身子稍微晃了兩下,臉色更加蒼白,他仍能憑靠自己的力量站立,且跟着我們繼續前行。
風界暫時會跟着我們,可以小小的維持一段時間,我們必須趕緊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高俊依然在前頭探路,我跟唐紅雪一稍前一稍後的站在古郝君身旁,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也因爲這樣,我們纔在危險降臨時,及時的救了他。
風界是護在上空的,對於地上,隨着我們的走動,會有一些地面被保羅進去,也會有一些地面逐漸的退出去。這樣一來,地面就危險了。
我放開我的神識,所謂精神靈識的簡稱,這樣有利於我對四周包括地面的探知,靈敏度會更強。
然後我就發現了一個有什麼東西爬過雜草逼近古郝君的腳,拿出手裏的刀子蹲身紮了下去,等我再次站起的時候,已經滿身滿臉的都是血跡了。
怎麼會有血,鬼會用血來嚇人,但它們身體裏一般是不會有血的啊。
我遲疑了下,還是將手伸進雜草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