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視着整個山洞,從古郝君身上掃過後又猛地轉了回去,驚駭的叫道:"古郝君,快離開你那裏。"
時刻注意警惕的古郝君在我一出聲的時候,立馬就起身離開,並向後轉去看。
他本來坐在水窪身旁,而此刻的水窪已全部變成了紅色,那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的水,也變成了紅色,像鮮血一樣。
或許本來就是鮮血!!!
我們四人圍在一起看着前方的水窪,不,是血窪,心裏頭有很不安的預感。
"要不,我們先離開這山洞?"我做出提議。
沒有一人有異議,甚至都不用招呼的一同往洞口快步走去。卻在洞口前,生生的剎住了腳步!
洞口頂上,不知何時形成的一滴滴血滴,正像門口珠簾一樣,好幾滴排成一排不停地落下。
還要繼續往外衝嗎?這是四個人一致的心聲,但是暫時沒人敢去嘗試。
高俊這時候往我們跟前一站,獨自面對着血珠簾,雙手做成一個球形,嘴裏唸唸有詞,隨後我便看到他的兩手中間開始出現一團藍色,藍色越來越圓...是一團水!!
高俊的靈力,是水。
我彆扭的看他一眼,心裏對這裏能使出魔法般靈術的人感到羨慕嫉妒恨!
高俊將形成的水團一推,水團變成大水,將洞口頂上衝刷而過,把那些血珠都沖刷掉。
好吧,我鬱悶了,貌似現在看來,四個人中,好像就我最無能了。
"快走吧。"高俊催了一聲,這水能沖掉一時,但那血珠簾會很快又形成的。
不用高俊說,我們也知道,可我們終究還是沒能走出這道洞門。
地面那些水,包括高俊剛纔發出的水團全都像被污染了一樣,變成了血水。在我們快要跨出去的時候,掀了起來,形成一塊大布,擋在了洞口處。差一點,要衝出去的我們就與之撞上了。
迅速地往後退了兩步,大家目光灼熱的盯着那塊血布,恨不得能將它盯穿。
"滾蛋,這樣我們怎麼出去?"高俊火大的罵了一句,我不知道其他兩人現在的心情,此刻我的精神靈識似乎跳動了一下,似有所感的我回頭朝洞內看去。
山洞裏並不昏暗,剛纔進來的時候,唐紅雪用一個小法術,做了個紙燈,勉強照亮這個山洞。
他似乎沒太大本事,但這些小法術,他倒是用得挺好。
於是,我清楚的看到,洞裏的那個血窪裏,緩緩地伸出一隻不停扭動的手,那手也被血淋滿,手指伸曲着像是要抓住什麼。
隨着第一隻手伸出來,第二隻手也扭動着鑽出血窪,然後是第三隻...第四隻...
我被這景象嚇得說不出話來,忙伸手碰了碰身旁的他們,他們一一轉過身來,看到那一幕紛紛瞪大了眼球。
"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話不多的古郝君在這時候低吼了一聲。
我們也知道,可...怎麼出去?
血窪裏的血原本就那麼點,所以才叫血窪,可是當血窪裏的血開始往外滲出呢?像裏邊有個泉口,血開始朝整個山洞的地面蔓延。
如果說這不重要,那麼,被血蔓延到的地面,就會伸出血手出來,這總該總要了吧?
要是血水蔓延到他們腳下...打了個寒顫,這根本不敢往下想。但這不是我們不敢想,那血水就會停止不再往前蔓延啊!
現在,前面血水再逼近,後面有血布封着整個洞口,怎麼逃?
唐紅雪拿出符紙,點燃火朝血水扔去。
可是非但沒有效果,符紙很快就被吞滅了。
山洞總共就那麼大,血水蔓延到我們腳下只是分分鐘的事,看着那被蔓延過的地方伸出的一隻只血手,就分外的噁心。
期間,高俊又用了一次水球,原意是想洗淨那些血水,結果沒成功不說,還反過來被"污染"了,造成更大面積的血水。讓本就不堪的形式,更加的緊迫了。
古郝君也試了一次,他的靈力是風,大風狂吹,想要將那些血水往後吹。是有了點效果,但是並不顯著,吹了一次後退一下下。可古郝君沒那麼強的靈力,可以不停的吹着風,他只用了兩次,效果都不明顯就停止了。
在大家秦驢技窮,無計可施都快絕望的時候,我從一開始直到現在,都一直緊盯着那血水蔓延過來的邊緣,一眨不眨的盯着,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放佛第一次看着磁鐵練習意控那般,心神連零點零幾秒都不敢閃。
所有的精神靈識都調動在眼睛裏,我要做的只有一個。
在我額頭冷汗直掉,那血水快到我們腳下的時候,我眼裏一閃,終於成功的讓那些血水停了下來。
原以爲等血水到自己腳下後,將會有場惡鬥的其他三人,見那血水竟然自己停了下來,都有些愕然。
但我可沒時間讓他們慢慢發呆結束,眼睛還不敢眨一下的盯着,嘴裏則喊道:"快想辦法啊,我撐不了多久!"
這是我第一次嘗試控制這麼龐大的液體,還是讓它們停止前進,很耗費精神力的。而且注意力等都要高度集中,看我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一個小小的晃神,這些血水就會逃開我的掌控。
"是你?"唐紅雪驚詫的看着我,我想他大概也以爲三人中是我最沒用的吧,但是:
"現在是管這個的時候嗎,快想辦法從這裏逃出去!"我低吼着,失去了平時的自制力,可知現在控制這些血水,已經快超出我的負荷了。
被我這麼一兇,其他兩人就沒問出這麼多餘的問題了。
"目前只能想辦法破了這血布了。"古郝君冷靜的分析着。他知道我撐着不容易,確實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想辦法逃出去。
他說着,掏出他的小刀,朝血佈劃了過去。就跟你拿東西攪和水一樣,划過去對那血布一點影響都沒有。
唐紅雪沉吟了下,望着古郝君手裏那把刀提了個建議:"你不是會使風嗎,你把風附在這把刀上,再試着看能不能把這血佈劃開。只要能劃開,哪怕時間很短,我們都可以把握時間逃出去。"
可惜的就是剛纔高俊將水把血珠簾沖掉時,他們在第一時間及時逃出去,相信他們不會犯第二次錯誤。
"把風附在刀上?"古郝君像聽到一個神話般睜了睜眼睛,隨即又內斂了下去,望着自己手中的小刀似有所悟,沉聲道,"我試試!"
他閉上眼睛,薄脣輕啓不知念着什麼,隨即手指開始有風的氣息傳出,逐漸包圍着整個刀子。你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整個刀子被風包裹住,那根本就是一個另類風扇?
眼睛唰的一下睜開,古郝君武人的氣勢盡顯,頗有樣式的對着血佈劃出了一刀。還真的將血佈劃出了一塊"空洞"出來。甚至附在刀上的風還讓空洞停留了幾秒鐘,血布才重新合起來。
高俊和唐紅雪見了心裏一喜:"真的可以。"
古郝君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兩人讓開一點。剛纔只是嘗試,現在是真的要大規模的劃開一刀了。
我聽着他們的動靜,知道有希望了,忙又加了把勁,忍着快要散掉的注意力再次集中。汗水滑落到眼睛裏,生疼得緊。
現在只希望,古郝君能夠成功,不然我也沒辦法撐下去了。除非再次動用意識海裏的那些我動用不了的龐大精神靈識,我不敢相信若再使用一次,死掉還好,就怕自己真成了廢人或白癡了。
但終究血水還是重新開始一點一點的往我們這邊滲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