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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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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脫胎換骨

見郭福不肯說出豬寶的下落,並且又說得這樣有把握,皇帝猜想,他一定是還有同黨。他們現在說不定就蟄伏在京城的某個角落裏。

郭家上了這麼大的一個當,皇帝也沒指望郭家的漏網之魚們能立刻就信任自己。

畢竟,李家是他的母族。

“這裏是朕爲阿雅準備的一個園子。裏頭都是按她的喜歡佈置的。”皇帝轉身繼續看着窗外,啞聲說道,“她……不在了。你先住在這裏吧。將來,豬寶回來了,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郭家上下被打入天牢後,太後隨即下令封了郭府。郭府成爲了無人居住的空宅。

一個多月前的午夜,這座空宅突發大火。

火勢很大,救無可救。前來救火的街坊們能做的只能是隔開火源,阻止火災蔓延,傷了池魚。

上百號人靜靜的站在火災現場,眼睜睜的看着這座昔日的侯府淪爲廢墟。

後來,太後聽說了,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令皇帝徹查火災。因爲市井流言,這把火是她授意放的,旨在徹底抹掉郭家。

皇帝親自帶着李太傅,還有刑部的領導班子成員去現場查看了。他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場惡意的縱火——在郭府的斷牆下,他找到了不止一塊盛火油的陶罐碎片。這些凌亂的陶罐碎片證明了流言不是空穴來風。

當着內侍,還有衆多官員的面,皇帝把一片陶罐碎片扔到李太傅腳下,哼道:“太傅,天子腳下,竟有人如此膽大妄爲,該當何罪?”

李太傅一身浩然正氣,朗聲的答道:“回稟陛下,這座第早已充公,淪爲公產。老臣以爲,歹人毀公產以泄私憤,性質極其惡劣,其心當誅。不,誅其滿門。”

他的回答擲地有聲,皇帝被堵得喘不過氣來,一時語結。

在場的官員至少也是三品以上的朝中大員,個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沒有一個敢接話的:這舅甥倆分明是在相互責難。

一個怨舅舅不該趕盡殺絕,滅了郭家,連充公了的房產都不放過,太不給他這個皇帝面子了。就算是燒了郭府,又如何?羣衆的眼睛是雪亮滴。郭家是怎麼被滅滴門,他們清楚得很哩。派人燒掉郭府屬於欲蓋彌彰的愚蠢行爲,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另一個則怪外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寧願相信捕風捉影的市井傳言,也不相信親親孃舅。這場火分明郭家餘孽反政府的恐怖活動。娘滴,對於這種人就應當採取鐵腕措施。他建議再抄一次丫滴家,滅掉丫滴祖宗十八代,絕不能手軟

皇帝回到宮裏,還沒喝口茶敗敗火,太後就怒不可揭的殺過來了……

於是,這樁縱火案就成了懸案。

皇帝回想起來,問道:“郭府被燒掉了,你知道嗎?”

可惜,郭福又“昏”過去了。

他的手裏還攥着豬寶的下落呢。更何況,他是阿雅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阿雅一直有寫日札的習慣,就算是在冷宮裏的也沒有中斷過。但是,她的那些日札一頁也找不到了。更重要的是,阿雅其實是個很有腦筋的女人。焱兒還這麼小,她不可能沒有一星半點安排。

也許,郭福的手裏攥着的不止是豬寶的下落。嘆了一口氣,皇帝鬱悶的拂袖離去。

之後,郭福醒了又昏,昏了再醒……期間,皇帝來了幾次。很不湊巧,郭福都是在昏迷之中。

皇帝次次是一無所獲,空手而歸。漸漸的,他來的稀了。

郭福就這樣在這座空蕩蕩的新園子裏住了下來。之前,他也聽師父提起過幾次牛毛針。因此,他對這門暗器並不是一無所知。師父說過,牛毛針最大的特點是能隨着血液在身體內遊走。而不象其它暗器那樣,哪裏中了,至始至終就會停留在哪裏。所以,牛毛針才無法取出。因爲沒人知道它遊走到了何處。

而皇帝封住了郭福所有的穴道。喫喝拉撒,他全不能自理,等於是一個全身癱瘓的廢人。貌似皇帝根本就沒有給他解穴的意思。

郭福一心念着去尋找豬寶,哪能安心的躺在牀上,等皇帝記起他。

所以,清醒的時候,他會嘗試着運氣衝關。

皇帝封住他的七經八脈,本意是儘量抑制住牛毛針的移動,從而暫時減輕他的痛苦。可是,這樣也等一忘了他的功夫。他甚至體力真氣全無。

郭福不得不從聚氣開始做起,就象個初學者一樣。

可是,只要他一聚氣,某些部位就會傳來陣陣劇痛。

剛開始時,他一運氣,就會痛昏過去。痛着痛着,他對疼痛的忍耐度漸漸提高了。持續聚氣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

更讓他感到驚喜的是,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大大的激發了他的潛能——他功力恢復的速度可以用“神速”二字來形容:

半個月之後,郭福便能明顯的感覺得到小腹內開始凝結了一股灼熱的暖流。他很清楚,這是真氣的雛型。想當年,他走到這一步,足足煉了兩年。

三個月後,郭福的體內又重新凝結了一股真氣。而當年,他聚氣成功之後,用了近五年的時間,才練成真氣。

這股真氣是因痛苦而產生的,比被皇帝封散的那股真氣更加霸道、渾厚。

驅使着這股真氣,郭福僅用三天的時間,就衝開了全身所有的穴道。

然而,他還來不及高興,新的問題立刻出現了——牛毛針又跳出來作惡了。久違的奇癢接踵而至。

這時,皇帝剛好來探視他。

郭福華麗麗的昏迷過去了。

每次來,他都是汗涔涔的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皇帝心中生疑,走過去,擰眉扣住他的脈門。

郭福的脈搏軟趴趴滴,輕浮無力,且斷而復續,續而復斷。這正是經脈不通的表現。

皇帝搖搖頭。他多心了。郭福大概是廢了。

王公公趕緊傳人去端水給他淨手。

“不用了。”皇帝止住了他,大步流星的出屋淨手。

郭福從進來後就沒有洗過澡,屋子都被他燻臭了。如果不是扶青風無用,至今沒有找到豬寶,皇帝哪裏受得了這種惡味。

半夜裏,郭福悠悠醒轉。眼晴還沒有睜開,渾身的奇癢就又冒了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昏過去,而是強行運氣。

經過三個多月的摸索,他已經能摸透了體內那幾枚牛毛針的脾氣。

果然,先前摸索出來的那套法子同樣管用。

照樣是昏了又醒,醒了再昏……慢慢的,郭福把體內的牛毛針全逼到了小腹左側。

他以爲自己能挑出這些牛毛針。然而,令人沮喪的是,他不但沒有取出這些牛毛針,反而險此再次散功。

這樣一折騰,大半年的時間嗖的就浪費掉了。

郭福賭不起,沒有再重來一次的勇氣和耐性。因此,他只能讓這幾枚牛毛針在他的小腹左側定居了下來。

然而,只要血液在流動,牛毛針就有可能隨着亂跑。

怎麼才能讓幾枚牛毛針老老實實滴定居下來哩?最開始時,郭福不得不隨時隨地的運氣斂神。

這樣有利,也有弊。

弊端是,他根本就不能分神,只要醒着,就必須屏氣斂神,進入練功狀態。

利處是,這種強迫式的練功立竿見影。他的功力已經遠遠超過從前。更有意思的是,他能自如的控制真氣的聚散。也就是說,他可以片刻之間聚擾體內真氣,也能眨眼之間,驅散體內真氣。旁人通過把脈等方法,根本就查探不到他的真氣。他隨時隨地可以把自己僞裝成一個武功盡失的廢人。

阿雅的一週年那天半夜,皇帝再次駕臨園子。

這一次,郭福總算是清醒的,沒有昏迷。

皇帝大喜,立刻問他知不知道阿雅的日札的下落。

不想,郭福一臉茫然,兩眼渾濁,就這麼癡癡呆呆的坐在牀上看着他,好象一座石雕一般。

皇帝也愣住了。

顧不得牀上的惡臭味,王公公趕緊舉着燭臺過去照着他的臉。

“啊呀”,他輕呼一聲,嚇得險些扔掉了手裏的燭臺。

用燈光一照,王公公纔看清郭福的樣子:原先的一頭黑髮全板結起來了,象塊灰白色的氈毯;裸露出來的皮膚黝黑滴;顴骨高聳,臉上瘦骨嶙嶙,不見幾兩肉;碩大的兩隻眼茫然的瞪着,無神無光,有如一具行屍走肉。

簡直和一年前的那個郭福叛若兩人。不,這丫現在根本就是一個鬼,沒帶多少人氣。

“喂”王公公定了定神,哆哆嗦嗦的招呼道,“郭福,陛下問你話呢?”

兩隻眼珠子在眼眶內轉了一圈,郭福弱弱的問道:“郭福?誰是郭福?你是誰?”

王公公“啊呀”一聲,捂着鼻子把燭臺放得更近此,仔細的打量他。

郭福眯了眯眼睛,惶恐不安的伸手遮住了燭光。

這人是郭福嗎?王公公總覺得他和以前的那個英俊神勇的郭管家對不上。

皇帝看出點名堂來了,皺眉吩咐道:“先把他帶下去收拾乾淨再說。”說罷,他迫不及待的拂袖離去。

“是。”王公公領了一個苦差事。他派了四個小太監和兩個強壯的禁衛軍,換了三桶水,花了一個多時辰,才終於涮掉郭福身上的污垢。

洗乾淨後的郭福更嚇人:他的頭髮花白了,面色呈灰白色,五官變形,臉上全是細紋,腰沉下去了……總之,才三十出頭的他竟比年過半百的老人還要顯老態。

更讓王公公失望的是:郭福完全記得不從前的事了。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皇帝放棄了,把他扔在了園子裏,不再過問。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郭福其實已經脫胎換骨,有如鳳凰涅槃,重生了。

期間,他點暈了看守,出去過好幾次。背地裏接觸到的一些鮮爲人知的事實,讓他徹底改變了對皇帝一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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