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一愣,盯着面前的這顆墨綠色珠子,疑道:“拘魂珠?”
妍妍止住晃動的手,卻是將珠子貼在蕭然的眉心處,解釋道:“嗯,這個珠子能拘人魂魄,並且將拘住的魂魄轉化成純粹的靈魂精魄。你的靈魂有損傷,我現在便要用這靈魂精魄來修你的靈魂。”
蕭然眉頭一皺,還欲再問,妍妍卻是忽而面色變得肅然:“別動!”
旋即,妍妍閉上了眼睛,一手捏着珠子抵在蕭然的眉心,一手捏着一道莫名的印訣,豎於胸前。
只見她的手指飛速地變幻着,舞出了一片殘影,然後蕭然便聽到一聲聲晦澀莫名咒語從妍妍微厚的雙脣中散逸出來。
她梵唱的時候,渾身透露着一股幽深的味道。
拘魂珠忽而散發出幽幽的綠色光華,撲閃着,起初如螢火,隨後愈來愈盛,到後來那光芒竟刺得蕭然睜不開眼睛。
“妍妍!”
蕭然驚呼了一聲,隨即便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夢裏,遙遠而熟悉的夢。
這一夢,似乎歷時經年。
良久,良久,蕭然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頰。
沒錯,就是熟悉,他終於記起了一切,記起了眼前這個女子。
“妍妍”
“小爺!”
女子緊緊地撲入他的懷中,放聲嚎哭起來,蕭然輕撫着她的後背,直覺有什麼堵在心頭,他有好多話要對懷中的女子說,卻發現一時難以啓齒。
感受着懷中聳動的嬌軀,蕭然感到眼眶一陣溼熱,視線便模糊了。
“原來,我們都不屬於這個世界”
蕭然喃喃地說着,似是自語,又是說給妍妍聽:“那一世,那一天,我帶你逃跑,你家人發動那麼多人來追咱們,咱倆跑了好遠好遠啊。要是當初被他們追上了,我一定會被活生生地打死吧?好在我們跑掉了,跑進了那個莫名出現的漩渦裏,才能再次相逢。”
“小爺你不要說了,我現在都後怕”
聽着妍妍哽咽的聲音,蕭然輕撫着她的青絲,接着撫上她的後背,手掌輕輕遊移着。
妍妍嬌哼了一聲,蕭然能感受到她身子的扭動,然後在扭動中漸次溫熱。
忽而,妍妍從他懷中掙了出來,就那般直直地看着她,用一種迷離的眼神,連帶着語氣也開始迷離:“小爺愛我”
轟鳴一聲,蕭然直覺自己一身血熱開始沸騰,腦海深處彷彿累積了一個世紀那般長久思念盡皆化作了濃濃的情慾。
再也按奈不住,他欺身過去,狠狠地將妍妍壓到了墨玉牀上,身下女子嬌軀一片火熱,彷彿成了一灘軟泥。
“來,愛我。”
妍妍勾魂的聲音再次點燃了蕭然,他感覺化身自己成了一頭野獸,雙目通紅,瘋狂地撕扯着她的白色裘衣。
片刻之後,兩人一片水乳.交融。
洞窟裏迴盪着靡靡之音,逸散着無盡春光。
好幾個時辰後。
妍妍赤裸着嬌軀,依偎在同樣赤裸的蕭然懷中,兩人身上蓋着妍妍的那件長長的裘衣。
她伸手在蕭然的胸膛上畫着圈圈,仰頭看着他:“小爺,折騰了十一次,你累不累呀。”
蕭然看着她,輕撫着她的臉頰,輕哼道:“能不累麼?都被你榨乾了”
妍妍嘟起嘴:“咋地,你還不樂意?”
“哪敢。”
蕭然訕訕地笑着,妍妍卻是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睬他。
便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入洞窟,四是從四面八方而來:
“兩個小娃娃,你們倒是風流快活。”
蕭然與妍妍同時一驚,蕭然更是將裘衣扯過來,將妍妍蓋得嚴嚴實實,旋即朝四周望瞭望,怒道:“哪個鼠輩,出來!”
“鼠輩?”那聲音似乎在自嘲,“竟有人說我是鼠輩唉我確實是鼠輩,躲在這裏幾千年不敢出來啊。”
幾千年?
兩人聞言一驚,卻聽那人繼續道:“我在你們的身下,我如何出來?”
“啊!”
妍妍驚叫一聲,急忙爬了起來,飛速地穿好了衣服。蕭然也跟着跳了下來,一邊穿褲子,一邊盯着那張墨玉牀,一臉驚疑。
就在兩人驚詫的目光中,那渾然一體,尋不到半絲縫隙的墨玉牀竟然從中分了開來,朝着兩邊移去。
墨玉牀之下,赫然是一具石棺,石棺中躺着一具枯骨,白慘慘地,好不嚇人。更教蕭然駭然的是,那骷髏兩個空洞的眼眶之中,竟是幽幽地燃着兩朵綠色的火苗。
骷髏的嘴巴不曾翕動,卻是能說話:“別怕別怕,我又不喫人。”
“你是什麼東西!”
饒是蕭然如今稱得上一方高手,見到此番景象時,還是心下駭然,倒是妍妍卻沉靜地站在他身旁,不發一言。
“我不是東西,我是人。”
骷髏雙眼中的火焰跳動着,眼眶中明明沒有眼珠,但蕭然卻感覺他在看着自己一般,直讓他毛骨悚然,額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骷髏眼框中幽火顫了顫,忽而說道:“姑娘,你來自天方?”
蕭然轉頭看向妍妍,一臉疑惑,只見她蹙起眉頭,盯着骷髏問道:“你如何知曉?”
“拘魂珠他還是喜歡玩這把戲唔,這麼大的珠子,看來你在天方的地位不低啊。”
“他?”妍妍一臉疑惑,問道,“‘他’是誰?”
骷髏沉吟了片刻,似是憶起了什麼往事,半晌才道:“唔我的一位故人準確說來,是我師兄。”
蕭然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不由得看着妍妍,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妍妍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
骷髏忽而笑了笑,憑空出現的笑聲怎麼聽怎麼教人心驚肉跳:“姑娘,看來你這位小情人還不清楚你的情況呢,你不妨說予他聽聽。”
蕭然看着妍妍,等着她的回答。
妍妍勾起小拇指,將方纔弄亂的髮絲勾到耳畔,她看着蕭然,凝眉問道:“小爺,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們邪魔一族爲何會入侵人間?你還是除魔人士,竟然問都不問我。”
“呃”
蕭然尷尬一笑,然後認真看着她:“似乎沒什麼必要了你是什麼人我還能去計較嗎?”
“嘿,這話中聽。”
妍妍笑了笑,忽而捏着那顆碩大的拘魂珠放在蕭然眼前,輕輕蹙眉道:“先前予你說過,這拘魂珠的功用就是用來拘人靈魂,然後將之煉化成純粹的靈魂精魄。我們邪魔之所要入侵人間,就是爲了來攝取靈魂,得到足夠的靈魂精魄。”
蕭然皺眉:“就是要將人殺死,然後在人將死未死之時,拘走靈魂?”
見妍妍點頭,蕭然神色凝重道:“好歹毒啊。”
“歹毒麼?”
妍妍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她的語氣變得無奈:“你以爲我們想麼?這一切都是爲了生存。我們天方的人,降生之後,靈魂都會有或多或少的缺陷,這種缺陷比你失去記憶要嚴重得多。我的那些族人們的靈魂如果得不到修復,一般活不過十六歲”
蕭然聞言一聳。
“這是天罰,傳說中我們的先祖曾犯下了滔天罪孽,引得上天震怒,將他的族人禁錮在天方,與世隔絕。我們邪魔一族,是被上天詛咒的一族。爲了族血的延續,繁衍後代是我們族人最大的職責,因爲壽命實在太短了”
“後來,我們族人中出現了一位驚才豔豔的先輩,爲了打破這種禁錮,他終於想出了方法。他想出了打通天方與人間通道的方法,也想出修復靈魂的方法。”
妍妍顫了顫眉毛,眼睛似乎蒙上了霧氣:“說道這裏,你大概知道了。每一次打通前來人間的通道,我們都要付出無比巨大的代價,所以我們要收割足夠的魂魄回去,拯救那些即將死去的族人,還要爲未出生的族人做準備。離上一次我們侵入人間已經兩百年了,那次收集到的靈魂已經用完,看着族人們一個個死去,我身爲聖女,不得不帶領他們,降臨人間。他們還只是孩子”
蕭然喉頭聳動着,嘴脣微微發乾,他沒想到,令整個人間談虎色變的邪魔,竟是有如此苦衷。
“小爺,你怪我麼?”
一陣沉默之後,蕭然苦笑道:“物競天擇,你們也是爲了生存,無所謂怪不怪。只是,我身爲醉翁的弟子,肩負捍衛人間的職責,我當然不能任由你再繼續下去。”
“爲了我也不行麼?”
蕭然沉默了。
便在這時,那骷髏的聲音有從四面八方而來:“天下爲棋果然是大手筆啊!”(最近很忙,又在籌備新書,這本基本是黃了,後面的情節我會加快,儘快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