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不怕死的行爲,盛世只是翻翻白眼,便不再與我計較了。
盛世在醫院的這幾日,暮深也來的勤,一天三次報道,準時準點。
眼看着時針馬上指到三,我心裏默默倒計時。
果然不出我所料,當我數到1時,暮深的身影也剛好出現在病房門口。
“怎麼樣?死不了了吧!”自打我這次見他,他和盛世之間的關係就完全變了一種相處方式。
看起來比較和睦了。
盛世抬眼瞅了他一眼,隨後便不再理他。
盛世就是這樣,總感覺,除了我之外,他一向跟別人不廢話。
“盛世,關於視頻你給小狸看了沒有?”暮深神祕兮兮喵我一眼。
我立刻警覺。
“沒有。”盛世冷冷回答。
“什麼東……”
“小狸!”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盛世打斷。
“呃?”我疑惑。
“我想喝你親自給我煮的粥。”
“啊?”我一個愣神,不是說好的要講視頻的事麼?
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要喝粥?
看着盛世那期待的眼神,不管怎麼說,我同他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了吧!
要按說他提的這小小要求我不應該拒絕,可,這視頻…我一臉的糾結。
“怎麼?不情願?”盛世瞪着可憐的大眼睛,甚是無辜的問。
“沒,我這就去,這就去。”抿抿脣,底下眼,將失落隱在眉間。
甚至忘記和一旁看笑話的暮深打招呼我便就
走了出來。
走在走廊裏,我越想就越覺得事情不對,盛世這擺明了是不想讓我知道視頻的事,這是有意瞞着我。
渾渾噩噩走進電梯,當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我猛的驚然回神。
看着身邊身着白衣,帶着口罩一臉嚴肅的醫生護士,還有滑動車上一個藍色裝屍袋。
我直覺頭皮一陣發麻,後背一陣陰冷,渾身的不舒服。
我努力剋制內心的崩潰和膽怯的慫恿,把注意力盡量集中在不停變化的樓層上面。
只等着它停在某一層,以便馬上離開。
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希望時間走快點。
“叮…”
電梯終於停住,我迫不及待的往前衝卻被身後的醫生抓住胳膊,一把重新拽回電梯,我剛想發飆,卻只聽那醫生淡淡的說“這一層,是停屍房!你來做什麼?”
我被醫生的話嚇的一個激靈。
閉着眼睛摁了下17樓,重新回到盛世所在的樓層。
待我終於出了電梯門,這才仔細看清楚,我剛纔竟迷迷糊糊的走錯電梯,誤進了專門運屍體的電梯。
有些懊悔的拍拍額頭,我這個人很容易犯慫,剛纔那一來一回已經把我這點膽量給敗光瞭如今我只有回去找盛世,只有盛世的身邊,我才覺得安全。
待我剛到門口想要推門而入時,卻只聽裏面的人說,
“怎麼?現在不拿我當我是情敵了?允許我自由的接近小狸了?”這便是那暮深的聲音,聽他這話,想必房間裏他也是一臉欠揍的表情吧。
“任何一個保護小狸的人,我都不會和他是敵人,不管男女。”盛世的聲音和話語總是那麼霸道。
想想盛世在我面前那與衆不同的表現,我的心裏就如抹了蜜一般。
“你那麼大度,就不怕你的小狸被人搶了去?”
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的嘚瑟。
“我盛世看上的女人自然是與衆不同的!”
聽盛世在背後說自己與衆不同,心情還是相當愉悅的,畢竟當我倆面對面時,他說的更多的便就是罵我笨蛋!
“與衆不同?哎呀!看來這熱戀中的人都一個德行,明明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如果非得說她那裏與衆不同的話,也就是那笨呆笨呆的樣子比較與衆不同些,這些原本應該是缺點的東西在你眼裏,卻是成了遇得知己,佳人難求了。”
門外的我對暮深的話無語的翻翻白眼。
光是聽他們的對話已經滿足不了我躲在門外光明正大偷聽的欲.望,於是我便又小心翼翼的把那原本就沒關好的門輕輕打開了些。
果然,這樣傳出來的聲音更加真楚了些。
“行啦,不跟你扯那閒蛋了,說說吧,爲什麼不讓小狸知道視頻的事?”
聽到他們說到視頻,我立刻豎起耳朵聽個仔細。
“如果我想讓她知道,在我查出來的第二天就已經告訴她了,何必等到現在要你多事?”盛世淡淡的說,彷彿不想過多的談及此事。
“我也在納悶,既然你一早就查出來了,爲什麼要拖到現在也不肯說。就算暮雪提出這件事,你也是想方設法的在遮掩。”
“她也一定不想知道的!”
“你不是她,你怎麼知道?她是最有資格知道真相的人。”
“但凡會傷到她的,我一律不許!你不用說了,你以後在小狸面前不提這件事,否則,我盛世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視頻裏究竟有什麼,值得盛世如此小心翼翼。
究竟是什麼,值得盛世如此慎重。
“她的人生應該她自己去扛!你應該尊重她的感受,問問她願不願意!而不是事事替她做主!”暮深對盛世的做法很不贊同。
“她本就該單單純純,是你們複雜了她,我這樣做自有我的道理!不需要你們來管!”盛世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微微有些怒氣。
“我是她的孃家人!”暮深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竟下意識的翻了翻白眼,這孃家人未免來的遲了些。
“你們配嗎?”
果然還是我的盛世霸道,一句話便讓暮深禁了聲。
“這兩年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這些骯髒的東西,還是不要入她的眼好,你喜歡她,可我愛她!你想讓她承擔,而我只想替她分擔!按道理,你的確是她的親人,而我盛世!卻是她攜手一生的家人!”
“可她總要知道自己母親去世的真相!這是爲人子女應該做的!”暮深的語氣也不如剛纔那般強硬和自信了。
“她快樂,我想這纔是她母親最期望的!你說對嗎?暮先生?”小小的門縫裏,我看到盛世已經變了臉色。
“可……”暮深還想說些什麼。
“好了,別說了!那段視頻我已經摧毀!希望你能管住你的嘴!”怎奈盛世不在給他機會。
“有些事情我勸你還是告訴小狸的好,她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弱,盛世,說句不該說的,你堂堂盛世要找的是能與你風雨同舟,同甘共苦的媳婦而不是一無是處毫無用處的閨女!你那麼寵着她,溺着她,小心把她慣壞。”話說我怎麼看都覺得暮深說這些話不是那麼單純。
管你什麼事!我在門外小聲低估。
“就算是慣壞了,又管你什麼事?”
“如果不告訴小狸,區景秀那個女人難道就這樣輕易放過了?”
區景秀?這個人倒是在暮雪流產後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呵,放過?你太看得起我了,認識我的人應該都知道,我極其護內,當初因爲言清一再在背後出言重傷小狸,我不惜舍下千萬錢財也要斷了言家的貨,你覺得我會放過那個女人?”
“那你把她怎麼了?”
“我爲什麼要說?何況還當着一個律師的面?”盛世那漫不經心的調調,着實讓我歡喜。
從小小的門縫,我都看到暮深被盛世氣到發青的臉。
“盛世,我可告訴你,殺人可是犯法的!”
好一會兒,暮深才緩過神。
盛世斜他一眼,不予理會。
“拐賣也不行,也犯法。”
盛世睥睨他眼,那嫌棄的表情也真是醉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要不是因爲你是我妹夫,我才懶得提醒你!”
暮深那一臉受傷的苦逼相讓我暗自忍俊不禁,實在想不明白,這律師界怎麼容得下這麼一個逗比。
“我不過是命在盛家旗下的所有子公司,不問理由的拒收區景秀。後來那些討好盛家的公司一起拒收她,最後人人喊打,落荒而逃。”
“盛先生,在你眼裏,是不是隻有你家唐狸纔是那嬌滴滴的女人,你咋就不能憐惜憐惜別人?對一個女人也要那麼絕?”
門外的我,心裏早已感動的一塌糊塗。得夫如此,婦復何求。
淚水鼻涕一起流下,掏出紙,擦鼻涕。
然後驚動了屋裏的人。
“唐小狸,何時新添了個偷聽牆角的習慣?”
聽到暮深的揶揄,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抬眼看到盛世後,又想起剛纔他們說的那些話,心裏又是一陣莫名的感動。
“你哭怎麼哭的如此賣力?嘖嘖,再漂亮的女人一旦哭起來都很難看。”
“你說我哭的難看?那我就一直哭到你看不下去爲止。”
“你,我”暮深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微微舉起的手又悄悄放下。
“你倆很閒嗎?”冷冷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抬起頭正巧和盛世對視。
平波無瀾,這樣的表情,往往都是盛世喫醋的狀態。
無論是笑還是哭,都必須在盛世的懷裏。這是我近兩年裏悟出來的!
掛着兩行淚我撲進盛世的懷裏,聞着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一股舒服的安全感襲來,整個人都酥軟了。
“難得見一本正經的兒女情長!得,你倆先膩歪着,我先回去整理資料。”
——
待暮深離開後,盛世問我爲何會去而復返,我如實回答了。
盛世面無表情的看了我半天,最後無可奈何的罵了句“笨蛋!”
然後,強行把我拽到懷裏,手掌輕撫着我秀麗的長髮嘴裏唸唸有詞“胡拉胡拉毛,下不着……”
我哭笑不得的任由盛世給我“叫魂”。
寵溺是個很好的東西,尤其是自己男人給的!
我感動於盛世的默默付出,更心疼於他的獨自扛。這些,原本是我該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