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袁寶一步步的試探,終於遷怒到了我的底線。
我微垂着頭把目光跳向窗外,似笑非笑的問袁寶“你不是告訴我,你纔是我的男朋友嗎?如今爲何又讓我做好離開盛世的準備?”
“你都已經和他結婚了,你又何嘗把我放在心裏?”袁寶薄脣輕起,狠狠的瞪着我。
就這一個眼神,我已明白,他是恨我的!
“我是和他結婚了,並且心甘情願!”
我的話不但刺激到了袁寶,更是激怒了旁邊看笑話的沈夢燻。
她咧着血紅的大嘴脣,張牙舞爪的衝我撲來。
袁寶及時攔住她,掙脫不開的沈夢燻連袁寶一起罵。
“你放開我,我要撕了她!盛世是我的!她就是一個賤.人,一個專門勾.引男人的賤.人,”
看着一個剛纔還大家閨秀的女人一瞬間變成一個滿口髒話的潑婦,
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會把人逼瘋。就像沈夢燻這樣。
“袁寶,你也對她動心了,是不是?你也愛上她了,對不對?你當初不是答應過我,你不會愛他她的嗎?你不是說,你接近她只是爲了毀了她嗎?你不是說,靠近她是爲了給我報仇嗎?你不是說,會爲了我犧牲天下所有女人嗎?你不是說早晚有一天讓我看看她唐狸失魂落魄的鬼樣子嗎?”沈夢燻的話讓我心如刀絞。
撕心裂肺?驚天地泣鬼神?
各種醜態!一語道破!
哀怨,哀憐!可笑,可嘆!
原來,我認爲美好的相遇,只是一場陰謀的開始!
一場早就另有圖謀的開始!
我就說嘛!充話費贈閨蜜這麼童話的故事怎麼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就說嘛,當朋友時,他那麼挺我,照顧我,還不厭其煩的給我做飯,沒有目的,誰會那麼心甘情願?
心是冷的,情也是冷的!
呵呵,可笑不?感情是假的!一起喫,一起喝,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一起吵架一起同甘共苦的感情是假的!假的!!
我心如冷風吹,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扭過頭,任一滴眼淚滴進掌心。
就以淚水當句話,結束吧!
兩年多來,只是一場夢,一場空,一場利用!
“袁寶,你和她……”之間到底什麼關係?爲何話語間如此曖昧!
又爲何說接近我是爲了報仇?
我和沈夢燻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
沈夢燻瞪着我,似乎想飲我血啃我肉。
“還不趕緊滾!”袁寶衝我吼。
我抬起頭,故意讓他看到我還未及乾的眼淚。
果然,在與我對視時,袁寶一怔,欲言又止。
最後他撇過頭,不再看我。
就此別過吧,袁寶,再見面,你便就是盜竊
公司,霸佔我財產,串通沈夢燻險些害我性命的混蛋!
就此別過吧,袁寶,今天過後,你我之間,只談成敗,不講交情!今天過後,你我之間,只言勝負,不分對錯!
在沈夢燻得意的眼神中我慌張逃離,一不小心磕在辦公桌旁的垃圾桶旁。
垃圾桶裏的東西散落一地。
一個熟悉的東西映入眼簾,順手我將那東西放進口袋,然後慌忙離開。
出了辦公室,看着忙忙碌碌的員工,沒由來的一陣失落。
唐狸啊唐狸!你究竟是多眼瞎纔會認識這樣的朋友。
更可笑的是,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幫人家數錢呢!
沒關係,公司是我的!是盛世送給我的!就算你把公司裏的人全部換掉,這個公司的負責人也姓唐。
圍着公司轉上一圈,撫摸着這裏的一牆一壁,一桌一椅。
我做了一個決定,就是我要經過法律,把我的公司要回來!
公司裏的人全是生面孔,讓我看的很不舒服!
一路走到樓梯,在別人不屑的目光中我淡定自若的走着,從來沒有覺得,這條路竟那麼長。
“你瞎啊!沒看到人啊!往哪撞吶!”
我只顧低頭走路,根本沒注意到前面有人,更沒覺得我撞到了人。
這個時刻,還是先不能惹是生非。
“對不起,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壓下心中的脾氣,我低着頭,誠心誠意的跟她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就完了?你弄我一身髒水,這筆賬怎麼算?”
聽對方不依不饒,我的耐心頓時煙消雲散,怒氣沖天的抬起頭……呃,是一個保潔阿姨。
剛想發火,細想之後還是算了吧!
這麼大歲數了,也怪不易。
“衣服我賠,還有哪裏有損失,你說,我賠!”淡淡的看着她,我深呼吸一口氣,因爲剛纔怒急攻心,氣都喘不勻了.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怎麼叼啊!你以爲你是誰啊!”
那個阿姨一邊說一邊推我,還時不時的往後張望。
她這怪異的行爲讓我不禁疑惑。
她看起來有些面熟,就這樣一推一桑間,我們來到衛生間。
“唐總,俺叫張秀珍,您貴人多忘事,肯定不記得俺了吧!求求你,救救以前的那些同事吧!他們被趕出成林後,一直在家裏閒着。全家老小的,都快餓死了!”
聽到她提到自己的名字,我恍然記得,以前的確是有一個保潔阿姨叫張秀珍,兒子在這邊上大學,所以她也就跟過來方便照顧兒子,因爲可憐天下父母心,所以之前我一度的對她格外照顧。
看着她滿懷希望的眼神,我好奇的問“他們爲什麼一直待在家裏?沒有出去找工作嗎?”
“哎!別提了,他們自從離開這家公司後,就處處受排擠,是沈夢燻拍了他們的照片,發到網上說他們在賬務上手腳不乾淨,現在幾乎所有的公司都拒絕收留他們。”
“你怎麼知道?”
“他們都是外鄉來的,這麼一鬧便無處可去,畢竟同事一場,我就暫時收留他們!”
張姨憨憨的笑容幾乎成了這個公司黑暗裏最光明的一角!
“好,放心吧!這個公司馬上就回來了,你告訴他們,讓他們再等等!”
他們有多大的能耐我是清楚的!
能重新召回他們也是命中註定的天意。
重整旗鼓,指日可待!
走出衛生間,頓時感覺心情舒暢了許多。
這或許是袁寶唯一漏算的地方吧!
他講將他們換下又出損招讓他們有能力使不出來。
這樣反而恰恰讓他們能爲我所用。
出了公司,我一路向南,準備去商場下的地下停車場取車。
還沒走到商場就遠遠的看見前面有人在打架,似乎是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
旁邊圍觀的不少,但勸架的卻沒有一個。
推推眼睛上的墨鏡,我原本也打算繞道而行,順便再手欠打個電話報個警。
可不偏不倚就在我要扭頭拐彎時。
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乍現!
天路啦……那兩個扭打的人羣中,竟然有一個人夏顏夕……
我去!她奶奶個腿的!這怎麼還跟人打起來了?不是說已經懷孕了嗎?
我迅速的朝顏夕跑去。
等我到那時,顏夕已經被人打倒,摁在地上。
“臥槽!你他媽有種起來,咱們再打!”
天哪,我聽到這“霸氣”的喊話,我險些捂臉扭頭走掉,任她自生自滅…
待我走進了仔細一瞧,也難怪平常看上去很“兇猛”的夏顏夕會被別人摁在地上了。
話說,只見摁住她的那個人,身高最少一米七,那又高又壯的塊頭,也活該夏顏夕被壓。
“阿姨,這咋回事?”我問旁邊一看的津津有味只差拍手叫好的一阿姨。
“你沒看到嘛?原配抓小三,卻因體力不支反被小三制服,嘖嘖,多精彩。現在這年輕人啊!總是把自己當笑話演給別人看。你看,別看她現在看似被制服了,其實她是在休養生息,然後一鼓作氣。揪小三頭髮,扒她衣服,最後,原配勝!”
聽這阿姨一陣感慨,我猛的回頭看去,看來這阿姨,是打小三的專業人才啊!
“阿姨,你覺得一個孕婦能打得過一個五大三粗的娘們兒麼?”見那阿姨滔滔不絕,說的好不過癮,我忍不住幽幽的問她。
“阿?懷孕?”阿姨一臉懵逼狀態,然後疑惑的指着人羣外一直低頭的男人說“既然原配懷孕,爲什麼那男的不管也不顧?”
我順着他手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罪魁禍首言清正一個人站在人羣外,繞有興趣的看着人羣裏的兩個女人。
“有女人因你而大大出手,是不是虛榮心得到前所未有的爆棚?”我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言清背後,幽幽的問他。
他明顯是被我嚇了一跳,但爲緩解他的尷尬,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用看天,天也給不了你答案!”看他那毫不在意的表情和態度,我忍不住想要諷刺他。
“我不懂你要說什麼,我並沒有讓她們打架,是她們自己不覺得丟人。”他四處眺望,生怕有人會認出他。
“看到那個女人了嗎?”我指着被壓在地下卻不忘伸手護肚子的夏顏夕。
言清隨着我手所指的方向隨意的看了一眼,便隨後就收回目光,不在意的看向別處。
他的態度激怒了我。
“對於肯爲你生孩子的女人,你就是這樣不屑的?”說實話,當時我真他媽的想抽他!
“我沒讓她生,是她自己非要生,關我什麼事。”
“我知道你是渣男,只是沒想到你會那麼不通人性的渣!你是渣中霸王!我服了。”
我不屑的撇他一眼,便朝顏夕走去。
壓在顏夕身上的那個女人,一臉算計,見她一直將撇向顏夕的腹部,其眼神也不懷好意。
瞬間我便明白,她這是想通過這件事弄掉顏夕肚子裏的孩子。
果然是夠惡毒,就以顏夕大大咧咧的性格,被人玩死了都還不知道。
“呦,顏夕,壓你身上的這大媽是誰啊?哎!我說你趕緊起來,我們家顏夕已經懷孕了,告訴你,如果孩子有什麼事,你可要承擔全部責任和後果。這麼多人看着,你還敢明目張膽的懟她的肚子,真是蛇蠍心腸!”我不輕不重,不疾不徐的走過來,雙手環臂,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