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虧怕與盛爸爸不怒自威的威嚴,感動與盛世義無反顧的愛護。
震驚與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眼看飛機在飛之計,而我與盛世卻被盛爸爸扣在VIP招待室。
被推到招待室,我踉蹌幾步。
盛世扶住我,揮手就給了那人一拳頭。
“逆子!你給我住手!”盛爸爸在後面怒吼。
然盛世如若未聞,又一拳頭毫不留情的揮出去。
毫無還手之力的那人,被盛世打倒在地上。
鼻孔,嘴角都慢慢的溢出血跡。
“大膽!你敢不聽老子的話!”盛爸爸越過我,走到盛世跟前,抄起旁邊的一根打狗棒子,突然的,用力的,毫不猶豫的朝盛世的後背掄去。
“啊!”我嚇的驚叫一聲。
想上前阻攔卻已是爲時已晚。
那麼粗的棍子就這樣砸在盛世的後背。
如此高大威猛的盛世,被這突如一來的棍子打懵了。
在我以爲事情就這樣結束的時候,盛爸爸輪起棍子再次朝盛世打去。
“不要!”我傻眼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作爲一個父親,竟會往死裏打自己的兒子。
阻止不了盛爸爸下狠心教訓兒子,但,我可以與他一起承擔。
我趴在盛世的後背,緊緊的把盛世護在我的懷裏。
原以爲盛爸爸會手下留情,不管怎樣,我也算是一個外人,還是一個女孩。
於情於理他這個棍子都不應該打下來。
可,我低估了他教育兒子的決心。
眼睜睜的看着棍子就要落在我身上,閉上眼睛,咬着脣角,默默的等着棍子帶來的痛楚。
天旋地轉只在一瞬間,痛與不痛只在一個天旋地轉。
千鈞一髮之際,盛世一個鯉魚翻身將我緊緊護在懷裏。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我知道,那是聲音是盛世的!
心疼,我把手放在胸前左邊。
心疼,眼淚滑過素顏。
“你會打死他的!”心疼盛世讓我一時丟了家教素養。
“就算是打死他,也比他給我丟人強!”盛爸爸的反駁中帶着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強迫他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爲了保全你的臉面,你不惜想一棍子打死他,這,就是你作爲父親的做出來的事?”第一次覺得,有錢竟成了人想自由的束縛。
想想真是可笑,沒錢的人,捨棄生死也爲錢,有錢的人,舍掉終身也爲錢。
“放肆!他是我的兒子,我生他養他,在所有人都背棄他的時候,只有盛家依然收留他,整個盛家都幾乎要毀在他的手裏,現在盛家經濟危機,只要他盛世娶一個女人就可以改變這場危機。可這個畜生自私自利,爲了一個沒用的女人,不顧盛家存亡。這樣的畜生,盛家要他何用!”
盛爸爸吹鬍子瞪眼睛,暴躁的怒罵!
沒用的女人,對,我就是那個沒用的女人。
盛爸爸的話,讓我沒有立場再說什麼。
盛爸爸的潛在意思我懂,無非就是嫌棄我是一個沒有家世,沒有背景的人。
可,沈夢燻心如蛇蠍,惡毒算計。我又怎麼甘心把盛世推給他。
盛爸爸看我時的表情,是那樣的厭惡和嫌棄。
如此明顯的不喜,爲何之前沒有找我,威脅我?
甚至到後來,盛媽媽也沒在出現我面前。
帶着心中的疑問,我看向受傷的盛世。
盛世與我對視,眼神是那樣的平靜。
彷彿對盛爸爸的侮打和謾罵十分的不屑。
長臂往裏一帶,我便被盛世緊緊擁在懷裏。
“爸,不管怎樣,我懷中的這個女人我不能負,否則,我豈不是和你一樣,成了那殺妻滅子的畜生了?”盛世不冷不熱的一句話驚了懷中的我,怒了旁邊的盛溢勳。
“放肆!我盛溢勳沒有你這個兒子!”
躲在盛世的懷裏,我看見,盛爸爸板着臉再一次高高舉起手中的棍子,朝盛世砸來。
“這一棍子落下,你我父子關係到此結束。”冰冷的聲音自我頭頂響起。
聲音不重話卻很重。
輕描淡寫的說出口,內心其實已經絕望!
盛世與盛家的恩怨,盛世不說,我也沒問。
幾次碰撞後,不難看出,他們之間有一種微妙。
一種隨時都可能會爆炸的微妙。
盛世的這一句話讓盛爸爸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那雙疲憊的雙眼裏佈滿赤色。
似乎是下定決心又似乎是忍無可忍,他顫抖着雙手最終還是狠狠的舉起棍子。
眼看棍子就要落下,若在不阻止,依盛世的說到做到性格,只怕是當棍子落下之時就是他們父子關係斷絕之日。
我知道盛世的倔強是爲了維護我的尊嚴,但我不能因爲我而毀了盛世。
每個人都渴望自己能擁有一個家庭,一個家庭的支撐靠的是一股繩的力量。
如果因爲我,而抽去了這股力量,毀了這個家庭,那我便就是一個罪人,一個足以下地獄的罪人。
“手下留情!我已經懷孕了,盛世娶我,是因爲對我,對我肚子裏孩子負責任,千錯萬錯是我和孩子的錯,盛先生,請你手下留情。”被逼無奈,我扯了慌。
我不想盛世因爲我而失去家,更不想,盛爸爸因爲騎虎難下而丟了盛世丟了親情。
唯一能讓盛爸爸住手的辦法,就是告訴他,我懷孕了。
我從盛世的懷裏慢慢掙脫出來,微微低垂着頭,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記得顏夕跟我說,想要制服老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告訴他們你懷孕了。
雖然,這條信息是假的。
低垂着眼眸是怕與盛世對視,泄露了天機。
“你,你說的是真的?”
盛爸爸依舊面無表情,眼中仍然是那樣的厭惡。
倒是身邊的盛世,帶着些激動,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你有我的孩子了?”盛世又問了一遍。
我抓住他的手,意示他不要再問了。
可誰知盛世竟把我握手的意思理解錯了。
他更加激動了。
“這裏有我的孩子??”我抬起眼睛看着他如孩童般的笑容。
“盛,盛世,那個,你別激動。”拋下這個謊言,我還不能確定盛爸爸是否能相信,盛世卻是信了。
他那雙漆黑明眸,不斷在我眼前閃爍。
那裏表達的喜悅之情已經無以言表。
“哼!懷孕?孩子?”盛爸爸不屑的瞪我一眼,隨後傲慢的說“我盛家的孩子啓示隨隨便便一個女人都可以擁有的嗎?告訴你,別說盛家沒打算讓你進門,就算是你不進盛家,想自己一個人養這孩子,都不行。”
不容拒絕,不容質疑,更不容說不。
“爲什麼?”我不懂這是盛家的什麼規矩。
“盛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盛家的孩子要麼天生就是貴族,要麼天生就是死去!”
如此狠毒的話竟是從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口中所說。
真是令人汗顏!
“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你可是他的爺爺,爲什麼要說這麼令人悲涼的話?”
他奶奶個腿的,這是什麼破規矩!
“呵呵,爺爺?哼!我可沒那個福份,我盛家還沒到用一個不如妓.女的女人給我們盛家開枝散葉”。盛爸爸看向我的眼神就四個詞,不屑,不滿,厭惡,嫌棄。
“那也比你挑來挑去挑了一個心機表,惡毒婦強些吧。”
話說,盛世每次輕描淡寫的話都能把盛爸爸的情緒挑到最高點。
盛世的反駁無疑是在盛爸爸還未平息的怒火上添了一把柴火。
“逆子!你給閉嘴!你給我打!”盛爸爸似乎真的被氣到了。
但他似乎又有些忌諱剛纔盛世說的話,所以他把棍子扔給了旁邊的人,並讓旁邊的人對盛世進行毆打。
旁邊的人拿着棍子,卻一直苦逼的在盛世與盛爸爸之間來回飄望。
“盛,盛老先生,要不,要不算了吧!盛先生他,他,他。”那人一臉苦逼相,險些哭出來。
“完蛋玩意兒!”
盛爸爸對那人猛的一腳踹過去,迅速的從他手裏奪過木棍。
眼看着他又要對盛世“施暴”!
我的男人,豈能讓他人動!
我不容盛世反應便站在盛世前面,一動不動的等着盛爸爸的木棍!
眼前的盛世先是一陣錯愕,隨後他立刻上前一步將我護住。
狠狠的瞪我一眼,怒吼“你他媽的不知道肚子裏已經有我們愛的見證了嗎?你當媽能不能當的合格點!”
“我的男人,我動得,別人動不得!
不管他是誰!”
第一次,我覺得自己挺爺們!
這是我第三次想要保護一個人。
第一次,我拼了命想要保護我的孩子,可他最終死於石筱手中。
第二次,我拼盡所有,想要保護我的媽媽,但她福淺命薄,最終死於不明不白的意外車禍。
第三次,我用生死來捍衛我的男人,要麼同生,要麼共死!
“唐小姐好狂妄,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去捍衛你的男人?”
“我生,他活,我死,他亡!”
“哈哈哈哈!唐小姐,你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一個如此重物質的年代,你竟然還在講同生共死?哈哈,真是可笑!”
“我是沒有錢,但我有命,有心,有永不背叛的決絕!”
“這個世道,沒有錢,其他都是扯淡!”
真情的確是現在這個社會上的一股清流。
“一個人爲了錢,爲了更多的錢,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你以爲這樣自己就有多牛逼嗎?那隻不過是錢利的奴隸而已,而並非主人。只有奴隸纔會爲了它,不斷的變賣自己的人生。”
我是沒有錢,但我會因爲沒有錢就放棄我的愛情,除非他先放手。
“夠了!你們兩個,把盛世給老子綁起來!”盛爸爸眼睛一瞪,格外嚇人。
當那兩個人想靠近盛世時,我聽到盛世緊握拳頭的聲音。
“小子,爲了你的孩子,你最好不要反抗!”盛爸爸的眼睛微微眯起,帶着威脅的目光不停在我和盛世之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