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不得已分手離開後,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合解,可公寓我不敢回,盛世那裏我又進不去。沒辦法,我只好去西景苑那裏了,一開始我以爲家裏沒人,心想正好去打掃打掃,可我當一進屋發現家裏竟然有人,後來多去了幾趟,慢慢的就跟姑媽熟了。小狸,你不介意吧!”
顏夕略帶俏皮的對着我眨眨眼。
如果受到的傷害真的可以像計算器一樣可以清零,那真是人類的一大幸福!
人這一輩子最無奈的是該忘得忘不了,該放下的放不下,該把握的沒把握!
我差點忘了,之前,我的確是把家裏的鑰匙給過顏夕和程諾。
不過,那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還以爲她們早就把鑰匙丟了,卻沒想到她們會一直留着。
“小狸啊,顏夕她很好的,每次她都要拿好多的東西過來,還給我們留下了不少的錢,她總說你太忙了,說一個女人打理一個公司,實在是太累了,所以纔沒時間去看我們,讓我們不要生氣。她真的很好的!小狸,你應該謝謝她。能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小狸,你應該珍惜。”姑媽看向顏夕的目光很是欣慰和滿意。
雖說她不是親的姑媽,可好歹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竟連他們最基本的生活都沒顧及到。這讓我很慚愧。
“姑媽,你看你說的那麼見外,我和小狸可是最好的朋友,雖然之前有些誤會,但我相信小狸她一定可以看明白是非曲直的。”顏夕笑的很勉強。
顏夕能來是我不曾想到的,還以爲傷了程諾,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是朋友。
直到今天才發現,用心交過的朋友,無論有多大的隔閡,再相見,情依然在。
至於之前她的背叛,我都是聽袁寶一人說的,是不是我應該給她一次辨別的機會?不知不覺我軟化了表情,再將目光投向顏夕時,心裏的某一處開始融化。
不管怎樣,顏夕爲我做的這些都是我不曾想到的!
“你怎麼知道姑父出事了?”儘管心裏有一份感謝,但一朝被蛇咬,依舊十年怕井繩。
因爲曾經遭遇過背叛,所以,再次面對顏夕,我不得不謹慎。
“是…”顏夕有些吞吞吐吐,環視一圈之後,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是言清,言清的一個朋友在交警隊工作,叫於子,今天原本是言清要請於子喫飯,聯絡一下感情,可於子說,今天有一起車禍案,是盛世親自囑咐的,他得親自盯着的,一時走不開,我一聽是盛世親自囑咐的,想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我想到了你,擔心你出事,所以後來就多問了幾句,所以就知道了。”
顏夕說完,抿着脣期期的看着我。
我知道,顏夕這次說的是實話。
“小狸,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調查你,我只是擔心你,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樣的誤會,我都不希望你出事。”顏夕說的真情愜意。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輕輕的對她一笑“你想多了,我並沒有認爲你暗地調查我或者跟蹤我,恰恰相反,在這個時候你還能如此接近我,不怕異樣眼光,不怕輿論紛紛。我又怎麼會懷疑你,你想多了。
“那就好,小狸,你要相信我,傷害你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顏夕一再的保證。
對於這種誓言,我已經是傷痕累累,不敢再信。
“那姑父現在怎麼了?”顏夕盯着手術室,原本精緻的鵝蛋臉上盡是擔憂。
“現在醫生還沒出來,暫時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很沮喪,也很擔心。
現在已經手術三四個小時了,可依舊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個時候,時間卻成了一種最消磨人的東西。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人的神經,使人一直處在繃緊狀態。
就在我既焦躁又煩悶的時候,偏偏袁寶打來電話說要我籤一份合同。
看着緊閉的手術室和頹廢的姑媽,我實在是走不開,介於我對袁寶的信任,於是我便讓他代簽,公司一切事物在我回去之前由他來代理。
他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並且還我讓我多注意身體,千萬不要累壞了。還說等我回去了一定會送給我一個驚喜。
我很欣慰的掛掉電話,抬頭間卻發現盛世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我,邪魅中帶着凌厲,嚴肅中帶着探究。
那雙黑眸像是能洞察一切。
“袁寶讓我去籤合同,可是”我想解釋我不能去公司簽字的原因,想要掩飾我對公司的不負責任。
“你做的很對。”盛世瞬間變化的表情讓我有些看不懂,但我現在無心分析這些。
手術一共進行了七個小時,當手術室的大門被打開的那一刻,費爾醫生是被擡出來的!
護士說他是累暈在手術檯上的!
護士說,姑父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轉到重症監護室繼續觀察。
交警隊也很給力,連夜徹查此事。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等交警隊的人給我打電話時,已經是半夜,他們說他們已經找到了那輛車的車主。
顏夕說她擔心我,想陪我一起去交警隊,我答應了,只因她說:唐狸,我認識的男人比你見過的女人還多,不管是黑道白道。
大闖主動要求留下陪姑媽,他說他不想和賤.人一起。我們都知道,他說的賤.人是顏夕。
等我和盛世還有顏夕一起來到交警隊時,於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拿出一些資料和一些圖片讓我和盛世看,裏有幾張是案發現場拍的車子的照片,還有幾張是同樣的車子和車牌號,但從車子裏下來的人被抓拍的照片。
“他叫張望,只是一個L市有名的小混混,曾經犯過搶劫罪行,車子是他的。”於子說道這裏停頓了下。
“他就是兇手?”我問。
“不,只是車是他的,其他的他並沒有參與。”於子回答。
“這麼說,還有其他人?”
“對!還有另外兩個幫兇。”
我去!究竟是誰安排了這麼縝密的行動。不過就是想針對我而已,至於要這麼費盡心機麼?直接宣戰不是更好,更直接麼?
“那幫兇是誰?”我是多麼的急切的想知道這件事究竟是做的。
我她麼的真想掐死她,到底有什麼恨有什麼怨,一定要逼人與死地!若真有,那衝我來好了,何必牽連無辜。
“李小凡,邢虎子。”
“李小凡?”於子的話音剛落,顏夕立刻驚呼。
“你認識?”我與盛世同時看向他。“
“我認識他,他和白巖是朋友,之前我認識白巖的時候,跟他喝過一次酒。他,他,這人不咋地…”顏夕閃爍其詞。
對於顏夕說的“人不咋地”,我們都信,要不也不能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來。
等我們問起顏夕爲什麼說他人不咋地時,她猶猶豫豫,不敢再說。
顏夕在我的催促之下變得更加的不知所措,原本精緻的小臉被憋的通紅。
“如果你知道什麼就說出來,或許能幫上你的朋友。”於子也對顏夕進行勸說。
顏夕看看我,又看看盛世,皺着繡眉,一籌莫展。
我見她欲言又止,張知道她這是又犯詞窮病了,既然她自己無法組織語言來表達,那索性就一問一答。
“你認識他?”
“對。”
“他不是好人?”
“對。”
“偷搶拐騙?”
“對。”
“你覺得我們找白巖就能找到他?”
“差不多。”
“你覺得白巖不會輕易幫我們?”
“對”
我和顏夕的一問一答讓旁邊的兩個男人一陣無語。
其實有些時候,有些事就是這麼簡單,你越想用精緻的語言去表達,去描述,就越容易詞窮。
“顏夕的意思是,這個叫李小凡的人,年齡和白巖差不多,和白巖關係比較密切,但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我們如果想盡快的找到他,白巖是個不錯的突破點。”
我把顏夕要說而又說不明白的話總結了下。“既然有辦法聯繫到這個人,我們也就節省了很長時間,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抓...”
“現在不能抓人,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我相信,這場車禍跟上次程諾的事一定有密切的關係,最起碼,這幕後的人一定是一個人。”
盛世說的跟我想的一樣,這個叫什麼李小凡的,一定是被人僱傭的。
像他們這種爲了錢什麼也敢幹的人,乾的骯髒事肯定不止這一件。
我們要挖的是幕後的人,像這樣的蝦兵蟹將,根本不值一提。
“我去找白巖”轉過身,我對盛世說。
盛世一臉寵溺的揉揉我的秀髮“記住,如果那小子不說實話,你就給我往死裏打,出了什麼事由我盛世頂着。一定記住,千萬不能喫虧。”
我很認真的點點頭。心裏默默的說了句“好”
一路行駛在去找白巖的路上。
我與顏夕在車裏,都沒有說話,很安靜。一時間有些尷尬。
“小狸,諾諾的事我已經聽說了。”片刻之後,顏夕打破沉悶。
“人盡皆知的事,你當然會知9。”提到諾諾,我剛纔的好心情瞬間消失不見。
夜晚的大街總是顯得那麼肅靜,尤其是冬天半夜的大街。
這一路上,我幻想了無數次折磨白巖的辦法。
可當我真的趕到那裏後,我傻眼了。
這麼高的牆,這麼高的房,這麼嚴密的保護層,怎麼看怎麼覺得裏面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大金蛋嘛!
因爲之前顏夕和白巖相處過一段時間,雖說時間不長,但足以讓顏夕記住一個私人訂製門口加密碼。
“他這是防仇家來尋仇還是怕自己被人販子偷走?”
在顏夕解開第五個密碼時,我忍不住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