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溺水的那天,發生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表姐,這次多虧你,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咱姐妹之間還客氣啥,不過,你應該好好謝謝那個區景秀,她陰差陽錯的倒是幫了你。”
在我思緒萬千時,兩個聲音驚醒了我。
透過鏡子我看到談笑風生的暮雪,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看上去很有氣質的女人。
“我靠!不會吧!這都能碰上,也真是沒誰了。”我旁邊的程諾低聲驚呼。
眼看着那兩個女人直奔洗手間而來,程諾一把扯住我,往最後一個廁所奔去。
“幹嘛啊!”我不解,“我們爲啥要躲。”
“李小.妞!我天敵啊!讓她看到我就遭了,等明天,我又被她傳成雞了。”程諾翻了個白眼,雖是一臉的不屑和憤然,但眼睛卻是無法隱藏的害怕。
看來,那個女人在醫院裏沒少折磨程諾。程諾雖然不會耍什麼心機玩什麼心眼,倒也沒見過她如此怕一個人,想必她口中的那個李小.妞也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你那麼強悍,怎麼不用你的洪荒之力滅了她?”我打趣。
“噓,她們進來了。”程諾捂着我的嘴,低聲警告。
“區景秀那個蠢貨,她以爲她的那點心思我不知道?想在老孃眼皮底下偷我的男人,她還嫩了點。”暮雪頗爲囂張的說。
“是是是,知道你厲害!知道你有本事!那個男人落到你手裏也真是倒黴啊,先是稀裏糊塗的殺妻滅子,然後又被你接二連三的設計,他也真是夠相信你的,你說懷孕他就信,你說孩子是因爲他那個前妻才導致流產他也信,這麼蠢的男人真是讓人又愛又恨。”這個陌生女人的聲音,應該就是程諾口中的那個李小.妞了。
“我這還不是完勝,我想要的最後目的是借區景秀的手毀了唐狸,殺敵一萬自損八千,扳倒了唐狸,她區景秀自然也會深陷其中,休想獨善其身。這樣一石二鳥豈不美哉?”隨後是暮雪發出得意的笑。
躲在廁所的我,聽到暮雪這樣說,心想,果然啊,懷孕是假,玩我是真。從一開始,她設這個全套就是爲了對付我。
“那你借用孩子告那個唐狸是什麼意思?不是想讓她坐牢嗎?”
聽她們說到這裏我和程諾一動不敢動,豎起耳朵聽她們繼續往下說。
可偏偏這個時候,旁邊的廁所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得不說,她們這些人品不咋地的千金大小.姐卻十分的注重禮儀,上個廁所就跟喫飯一樣,食不言,拉不語。
好不容易等她們解決完了,我身體都快要僵硬了。
“讓她坐牢?我親愛的表姐,你也太天真了,你真的以爲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坐牢嗎?她現在可是打着盛家的幌子,盛家啊,那可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再說那盛家少爺一向雷厲風行恩怨分明,我可不希望因爲她而惹怒了盛少。”
“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啊!想告她卻又不能讓她坐牢?我真是被你搞糊塗了。”我們暫且跟隨程諾的叫法,管她叫李小.妞吧!
“我的確不會放過唐狸,但不能讓盛少覺得是我做的!而且,我要讓唐狸與區景秀互撕。”
聽到這裏,我真想出去把她暴揍一頓,如不是爲了手中的錄音筆,我只怕我早已忍不住。
“聽起來好複雜的樣子,整天這樣勾心鬥角,你累不累啊!”李小.妞的語氣還挺無奈的。
她這樣的說辭讓我身邊的程諾直翻白眼。對李小.妞做出的“天真”表示嚴重的懷疑。
“人生處處是後宮,人生處處是甄嬛!表姐,你太善良了,不懂人心險惡。”暮雪說的好不得意,儼然已經把自己幻想成了甄嬛。
“噗!還甄嬛!人家甄嬛說白了是有皇上撐腰好不好,就你們家的那個石筱,充其量不拖你後腿。”話說,這個李小.妞的見解倒是很合我的意。
“那有什麼,石筱雖無權無勢,但好在還算聽話。”暮雪說的很得意。
“既然他夠聽話,那你就不要再去招惹他前妻了。無論是那個區景秀還是唐狸,她們在被你利用的前提下,已經是弱者了。你要知道,每一個男人都有一個當英雄的夢。面對弱者他們更容易動心。”能抓住男人慣有的特性,光憑這點,這個李小.妞的情商就比暮雪高出一大截。
“我就是想讓區景秀來做這個冤大頭,她喜歡石筱,這我知道,而她的這份感情恰恰是我可以利用的,現在她和我都知道,石筱的心裏一直還忘不了他的小狸,除掉唐狸,是我和她現在唯一的目標,她別無選擇,只能跟我合作。除掉唐狸後,我會把責任都推到區景秀身上,這樣,石筱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聽他幾近乎瘋狂的想法,想她爲了一個男人,不惜失去自我,變成一個被感情醃製的魔。
若不是她的每一個計謀都有害人之心,到也算個可憐人。
“雪兒,愛情是精心呵護和澆溉出來的,你用盡心機也未必能換回真愛的,雪兒”李小.妞有心想擺正暮雪的三觀。
“行了,三十年了,你連場像樣的戀愛都沒談過,你知道什麼叫愛情!”
呵,真是一言不合就翻臉。
隨着兩人的腳步聲越走越遠,我和程諾從廁所裏出來。
“剛纔還表姐長表姐短的喊着,這說翻臉就翻臉,嘖嘖,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都是這副古怪脾氣麼?還有那個李小.妞,明明心機比那個暮雪高多了,卻要假裝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樣,真是噁心。”程諾提到李小.妞就滿嘴的嫌惡。
“她很厲害?”其實,從剛纔的聽到的對話裏,已經可以看出,這個李小.妞的情商絕對比暮雪要高很多。
“何止是厲害,全院的男人都拜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你說牛不牛?不僅如此,她能做到她一個人的敵人,全院一起對峙。”不難看出,程諾除了憤恨,還有那麼一點的嫉妒和羨慕。
“先別想那麼多了,先出去吧。”我對那個李小.妞到是沒什麼興趣,只是我對暮雪的話卻久久不能釋懷。
她自以爲很聰明的計謀在我聽來是那麼的可笑。
她自以爲天衣無縫的表演,在我看來卻是連李小.妞三分之一聰明都沒有。
等我和程諾一起回到包間時,卻發現,包間裏只有盛世一人抱着電腦,清秀的十指飛快的敲擊着鍵盤。
盛世抬頭撇了我們一眼淡淡的說
“剛纔我都報警了,可警察說,掉茅坑女人他們不管。”
“爲啥不管?掉茅坑的就不是公民了?”程諾幽幽的接話。
“一個笨到連茅坑都能掉的人,就算救上來也是白白浪費感情。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有個好結果。警察也怕麻煩。”盛世話中有話。
“言清呢?”環視一圈不見言清的人。
“公司有急事,先離開了。”盛世頭也沒抬,隨意回答。
“噢!”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所有人,程諾很失落。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程諾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我先送程諾回去。”我對着盛世搖搖手。
“不用了,小狸,你陪四哥待着吧。”程諾笑的有些勉強。
我終歸不放心,堅持要送程諾離開。
車上,出於對程諾的關心,我不止一遍的問程諾,她和言清究竟怎麼了?
她哭了,哭的很心痛。她說,從心疼一路走到心疼,也是夠了!
程諾告訴我,對於男人,你不能喂太飽。否則,你只能等着被拋棄。
就像她現在這樣。
程諾說“唐狸,你嘗試過被自己最愛的人傷害是什麼滋味嗎?”
我…嘗試過!
我掏心掏肺的安慰着程諾。
程諾說,想想前些日子,自己被愛情衝昏了頭,認爲愛情可以天長地久。到頭來,卻是被那愛情傷的體無完膚。
能讓人成長不是一段感情有多甜蜜,只有愛到心力交瘁,支離破碎才能迫使人成長。
當我和程諾一起進入家門,卻被眼前的一幕嚇的傻了。
家裏被翻的亂七八糟,滿地狼藉。
“遭賊了?”程諾一時竟忘記了哭啼。
站在門外,
我報了警。
警察未來之前,我與程諾就蹲在門口苦苦等待。
後來我給盛世打了電話,顏夕說的對,女人不用太堅強,有肩膀的時候該靠就靠。
警察來之後詢問我們是否丟失什麼東西。尤其是經濟上的!
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來有什麼值錢的玩意能引賊入室。
隨後,我與程諾一起喝警察叔叔去了警局。
在警局做完筆錄後回家,我百思不得其解,這場盜竊中除了丟了一支剛買的錄音筆外,其他的什麼都沒丟。
“錄音筆?”盛世也頗爲驚訝,畢竟一支錄音筆也值不了幾個錢。
錄音筆,我腦中閃過一畫面,那是那天石筱找我談話臨走前說的那句“小狸,你把錄音筆關了吧!”
看來這場入室盜竊是奔我而來的。
當我把那天的小插曲告訴盛世時,盛世的臉一冷,頓時,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要結冰了。
“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房哭一會。”程諾起身離開。
“等等我,我也去!”我纔不要留下來被盛世冰凍呢!
就在我轉身想要逃離的那一瞬間,胳膊被盛世拽住,一把扯進他的懷裏,被迫的與他對視。
說實話,盛世一言不發,只是看着你沒有任何表情的時候,其實挺有壓迫感的,我的小心臟一直砰砰砰的亂跳。
直到我扛不住盛世帶來的壓力,紅了臉,癟着小嘴,將頭扭向一邊。
“你什麼時候又和他單獨見面了?”聲音雖然還是那樣冰冷,但從剛纔他微微一聲嘆氣來看,他怒氣已消。
“就是上次接到暮深律師函的那次。”我老老實實的回答,生怕哪句話不對再惹到他。
然,防不勝防,我一句話說完,他臉色又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