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盛世拽進包間,自始至終他的臉都臭的很難看。
一進包間我便怒了,包間裏,大闖悠閒的倚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一副捉弄了我就贏了天下的嘚瑟模樣,嘴邊噙着笑意。
這一臉的欠揍表情。
“啪!”一杯酒直潑大闖臉上。
“你幹嘛!”大闖驚呼站起,樣子說不出的狼狽。
“揍你!”盛世也不客氣,上前揪住大闖的衣領就要揮胳膊。
“靠!盛世!你他媽的真動手!”大闖瞪着倆大眼珠子,十分的暴怒。
“你穿梭着我媳婦去跟一個敗類告白,你說我該不該揍你。”盛世也冷着臉,皺着眉頭。
“那之前我這樣捉弄夢燻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失控啊?不就是個女人麼?難道你爲了一個女人把我們這三十年的兄弟情義都斷了!”大闖通紅着眼睛,眼中說不盡的委屈。
“唐狸她不止是一個女人,她是我盛世認定的老婆,你羞辱她就是羞辱我,就算你們都看不上她又如何?只要我喜歡她,我愛她,這就夠了,我不需要你們的支持!”盛世像是宣泄一樣,很用力的怒吼。就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我。
看來盛世被突然叫回去,一定是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
“四,四哥,你怎麼了?我剛纔,是在跟你們開玩笑的!”看到盛世那麼頹廢,那麼失態,大闖慌了。
之前我一直以爲盛世和大闖不適合做朋友,因爲他倆根本不是一條線上的,而且,每次都是大闖在搞事情。
現在我明白了,朋友是以情義爲先,對錯靠後的兩個人。
他倆,很合適!
但,盛世的無奈恐怕只有我能懂。
“對不起,是我害你千夫所指。”這一刻,我竟不知該說什麼。
歸根到底,都是我害了他。
“以後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要真感激我,來,往這親一個!再說了,能搏佳人一顰笑,千夫所指又何妨。”盛世指着自己的臉頰淡淡的笑到。
他眼底的疲憊也許只有我才能懂。
想必他剛纔去見了老夫人吧。所有人都向他施壓了吧,其中也包括老夫人吧。
“哦!原來你倆…”大闖一臉我明白的表情衝着我倆直點頭,一副已瞭然的賤表情。
我剛想說話卻被盛世攔住。
“我倆咋了?”盛世搶先問。
“你倆明明是一路秀恩愛嘛!剛纔你們是沒有看到旁邊的那些女孩,滿眼冒光啊!嘖嘖嘖,四哥,平時看你挺冷的一個人,沒想到在泡妞這方面,你還是個高手啊,行啊,四哥,深藏不露啊!”眨眼間,大闖又是吊兒郎當。
“你猜對了一半。”盛世的表情有閃過一絲糾結。
這種慢鏡頭的糾結,真的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好奇心。
“另一半是什麼?”
比如,大闖!
“石筱的現女友要告小狸,我高度增加小狸的曝光率是爲了警告暮氏集團,告訴他們,唐狸是我盛世的女人。”
原來,相贈公司是這個意思。
“那也不用送公司吧!聽說盛爸爸爲這件事發了好大的火,連養心殿的老夫人都驚動了。”旁邊的言清說。
“連老夫人都驚動了?”大闖一臉不可思議。
見大家都如此忌諱這個老夫人,我對這個老夫人更加好奇了。
盛世沒有回答,只是依舊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鬆懈。
“那個暮家的大小姐爲啥要告唐狸?”大闖問。
盛世看了我一眼,示意讓我來說。
“因爲她的孩子掉了,她說是因爲見了我一面才導致她流產的!”我如實回答。
“噗!”大闖很不給面子的笑了。
“唐狸,你是輻射嗎?別人看你一眼,孩子都掉了。”大闖像是聽到一個很大的笑話一樣。
“很好笑嗎?”我呆呆的表情,卻問的很認真。
“笑…的確很可笑。”大闖連眼睛都是笑的,說明他真的是拿這件事當做一個笑話。
“是很可笑,但她就以這個理由把我告了。還委託了一個很牛.逼的律師。”我老無奈了,明明是場笑話,大家卻玩的那麼認真。
“她有什麼證據嗎!空口無憑的!”大闖慢慢收住笑,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嚴肅。
“有,她的閨蜜,你們的小師妹——區景秀!”
這話一出,連言清和程諾都怔住了。
我疑惑他們的表情。
看着程諾那一臉不爽的表情,我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怎麼,她現在助紂爲虐了?”大闖怔了幾秒後接着是一臉不屑。
“何止助紂爲虐,她聯合暮雪一起昧着良心去告我,暮雪的心計我已經領教過了。那個區景秀也不怕被暮雪利用。”
雖然我這樣說,但究竟是誰利用誰,又是誰會被利用,這些都在事情真相大白後才能揭曉答案。
“她是你案子的證人?”言清問。
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直覺,我總覺得言清問的有些急切。
“是,暮深是這樣告訴我的。”說到暮深,我的心裏一陣失望。
“暮深?你平常也是這樣叫別的男人的?”突然的,盛世問。
盛世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一陣茫然。
“呃?對,對呀!又不算熟,直呼其名,也沒什麼不妥吧!”
原以爲我的解釋可以消除盛世心中的顧慮,卻沒想到,讓他瞬間炸毛了!
“你意思是說,你直呼我大名,也是和我不熟的意思?嗯?”看盛世的臉色說變就變,真心讓我感覺恐慌。
“我沒有那個意思啊。”我小聲的爲自己辯解。
“那你什麼意思?是說我和其他男人一樣,都只是個說過話的陌生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今天的盛世特愛挑理。
“我沒說你是陌生人,你怎麼會是陌生人呢!”無奈啊!我哭笑不得。
“那我是什麼?”盛世咄咄逼人。
“哎,我說你們倆等會再糾結是不是陌生人行不行?我們先說正事兒行不行?”大闖苦逼着臉,想要打斷盛世的胡攪蠻纏卻又一臉我不敢的表情。
我低估了盛世的糾纏人的毅力。
“你是我男朋友啊!”我乾笑。
“那你叫聲好聽的。”盛世得寸進尺。
“喂!你倆有完沒完!講點少兒得宜的行不行,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大闖急得直跳腳。
不理會他,盛世繼續矯情。
“你叫聲好聽的我就相信你的確是把我當男朋友了。”
說實話,盛世的耍賴讓我都無語了,真想噼裏啪啦的抽他一頓。
更讓我無語的是,程諾和言清在一旁還看的津津有味。
“你倆還能不能繼續講了?這樣有意思嗎!掉人家胃口!”大闖急了。
對於他那種執着於八卦的人品,我真是很擔心。
盛世繼續與我“胡攪蠻纏”,就是不肯回答
大闖,最後,大闖被自己的好奇心戰勝,風風火火的出去前只說了句“你們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查。”
等大闖離開後,盛世一瞬間就恢復了冰冷。好像剛纔那個二了吧唧的盛世只是一場夢境。
程諾翹着腦袋看了看大闖離開的方向,哭笑不得的說“你們這麼陰他,不怕他回來施暴?”
“所以他去尋找真相了。”盛世的聲音平靜的像一灘死水。
“唐狸,我覺得你可能誤會區景秀了,或者是暮雪利用她了,她絕對不會是那樣的女孩。”我覺得言清是下意識的替區景秀便捷。
“那她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啊?”程諾拉下臉,一臉的不悅。
“她很率真,很坦白,很天真,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言清是真的想替她說話。
“古人常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何況你們是幾年。每個人都會成長的,都會改變…”
“小狸,你不用再說了,他日日夜夜心心念唸的那個女人就是區景秀。在他眼裏,區景秀就是他的女神!”程諾話中有話。
“你瞎說什麼呢!我只不過是論事就事,她什麼時候是我女神了?你發什麼神經!”言清臉色僵硬,並且一言不合就推程諾。
還好,大家都是坐着,但言清努力想和程諾保持距離的動作卻是那麼的明顯。
不傻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們之間出現了問題。
“你才發神經!你敢說你不喜歡她?如果不喜歡,你何必把自己都印上她的頭像!”程諾氣急之下,喊出一個祕密,一個令人尷尬的祕密。
“你發什麼神經!有病!”言清臉色也變了,我似乎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厭惡。
“你”程諾剛想還嘴,被我拉住。
“我們去洗手間。”打了招呼,我拽着程諾一起離開。
洗手間裏,程諾倚靠在牆壁上,默默的流眼淚。
“你們怎麼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吵起來了?”遞給程諾紙巾,我問。
沒想到我這一問,程諾哭的更委屈了。
終於在程諾斷斷續續的哭聲裏,我聽出了個大概。
原來,這個區景秀是言清的初戀。
不得不感慨,這個世界真的很小。
“初戀又怎樣?他現在屬於你就好了啊!”感情這東西,我自己也是個失敗者,說真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勸她。
“可他總是拿我和那個女人比較,經常說我這個不如秀兒,那個不如秀兒,不如秀兒聰明,不如秀兒身材好,既然我處處不如他口中的秀兒,那他爲什麼還要和我談戀愛?直接去找她好了嘛。”
從程諾的抱怨中,我能明確的感覺到,程諾深愛着言清。
想起剛纔言清的表情和反應,只怕這場戀愛中,程諾要受傷。
“男人大抵都這樣吧,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我說的很無奈,卻也是很事實。
“是吧,可能真的像你說的,男的都這樣,小狸,你看的真開,難怪你也不生氣,上次盛世和沈夢燻那麼親密你都不生氣,我應該向你學習,做一個大度的女人。”程諾破涕爲笑。
卻輪到我莫名其妙了。
“盛世和沈夢燻什麼時候親密了?”我問。
“就是上次盛世和沈夢燻一起去“葬花海”的時候啊!”程諾說完一停頓,恍然大悟的說“噢!對了,那個時候你還在昏迷,所以你不知道。”
我未語,思緒卻已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