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蘋果,暮深一臉無奈的說“唐狸你真的不在考慮一下做不做我的女朋友?你可要想清楚啊!想做我女朋友的人可都排着長隊等着讓我挑選呢,我可是捨棄了整片森林只爲你這棵小樹苗,你可要謹慎選擇啊,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我被暮深的話逗樂瞭然後做出一臉感動的模樣“嗯,你竟然把這麼好的機會留給我,我太感動了。”
“你知道就好,跟哥混,保你喫香喝辣。”暮深自信滿滿的撇我一眼,然後以絕對霸氣的姿勢倚靠在椅子上。
“噗嗤!暮先生,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誰給你的這些自信。”
“我爹媽啊!從小他們就教育我,自信的孩子最棒!”暮深提到他父母時,眼神有些失落。
“那你父母有沒有告訴你自戀的孩子會怎樣?”像暮深這樣奇葩的人,他的父母一定也很奇葩吧。
“別扯那麼遠,就說你同不同意?”這次暮深不光是眼神有些失落,就連一些微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你還是留給別的女孩吧,我可無福消受。”最終,我還是拒絕了。
“盛世能給你的,我全都可以給你,他給不了你的,我也可以給你。唐狸,我是認真的!”暮深有些急切的說。
“什麼是認真的?”一聲冰冷寡清的聲音突然響起。
甚是熟悉的聲音讓我陡然一怔,迅速的抬起頭看向門外。
只見盛世一身西裝革履的站在門口,從來沒有過的帥氣讓我眼前一亮。
難怪他平時從來不西裝革履,這樣的他,幾乎每一根汗毛都充滿誘.不僅如此,幾日不見,盛世的顏值也是一路飆升。臉如鐫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裏不注意表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蔑視。
“盛世?”暮深震驚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門口的盛世。
盛世的突然出現不但震驚了暮深也震驚了我,說不出來我心裏是激動還是愕然。
“怎麼樣了?”盛世目不斜視,直接朝我走來。
“沒事了”我似乎在夢境中,剛纔打電話,盛世還說他剛下飛機。怎麼這一轉眼就到我面前了呢?
“傻看什麼?”盛世對我翻個白眼。
“好帥!”花癡,足以形容我此時的表情。
“老子那麼帥,你還想爬牆!”盛世的臉色臭臭的!
爬牆……靠!和救命恩人聊聊天,也算爬牆?
“盛世,如果你臉上再多點笑容,一定會更帥!”一不留神,我竟排起盛世的馬屁來。
“幾天沒見,學會拍馬屁了?”盛世似笑非笑的撇我一眼,眼神充滿玩味。
“嘿嘿”我咧着嘴傻笑。
只顧着跟盛世眉目傳情,忽略了一旁的暮深,等我想起暮深時,他已不見了蹤影。
見我伸着腦袋一直在找暮深,盛世拍了一下我的腦門,略有責怪的說“一個外人,也值得你這樣翹首以盼。”
“哪有什麼翹首以盼,好賴他也算我的救命恩人啊,總是應該要說聲謝謝的!”在我眼裏,對我好的就是好人。
“有沒有看清是誰撞的你?”盛世一臉嚴肅的問我。
“沒,沒有”想起駕駛座上熟悉的人,我都忍不住一陣心疼。
“這件事交給我,上天入地,我一定會把他查出來!”
看着盛世認真的表情,我不知道該不該把心中猜想的嫌疑人告訴他。
“怎麼了?是想到了什麼嗎?”盛世問。
抬起頭,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說與不說間掙扎。
“那個,那個,你不是說你不穿西裝的嘛?”說完,我便心虛的扭過頭,暗自咬了下嘴脣。
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正式場合還是要穿幾次的。”盛世說。
“陪沈夢燻看花看海談人生是正式場合?”說出這句話,我的心裏有些難受。
只要一聯想到她們那種唯美情景下的場景,我都會忍不住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撕逼。
“看花?看海?談人生?”盛世的反應有些懵逼。
隨後便瞭然一笑“小唐呆,你喫醋了。”說完,還笑的好不得意。
剛想反駁,仔細一想,連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是啊!自己喫醋了。
“首先,你說的看花,其真實情況是,在南方x市,“衣食住行”門下的一個旅遊景點——葬花海,沈伯伯極力推薦小燻去那裏實習,因爲“衣食住行”有沈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沒有理由拒絕。只好帶她過去。”盛世一本正經的解釋。
“沈夢燻不是勵志要當律師嗎?”爲了當一個出色的律師,她不惜利用袁寶使用不正當競爭擊敗對手。爲何眼看勝利就在眼前,她卻突然放棄?
“堂堂沈家大小姐,怎麼可能去當一個沒有前途的律師”
盛世說這話,讓我不高興了。
“律師怎麼沒有前途了?我就覺得律師挺好的。”
“從頭做起的律師和身價過億的商家,你覺得她會選擇什麼?”
盛世的話讓我沉默,是啊,她那麼聰明,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她就甘心這樣離開你?就不怕我把你喫幹抹淨?”
“我到希望你趕緊把我喫幹抹淨。”盛世突然湊我耳邊說。
驚的我一陣發抖。
“你不是昨天才送她離開嗎?怎麼今天就到了?還有,你怎麼知道我住院了?”剛纔只顧着發呆犯花癡,這些疑惑都沒來得及問。
“昨天我剛到那邊的公司,袁寶就給我發了信息,他說他聽朋友說的你溺水住院了,問我知不知道這件事,有沒有在你身邊,當時我心急如焚,一心想趕緊回到你身邊,看看你這個笨蛋淹死沒有,可大霧天氣一直飛不了,直到凌晨四點半,能見度纔有所好轉,我才能飛回你身邊。”
拋出他剛纔詛咒淹死我的話,其他的聽着還挺順耳。
“袁寶對你說的?”看來,袁寶也並非真的想我死吧。
“對,他倒是挺着急,挺說我在出差竟然破天荒的對我發了脾氣。”說着說着,盛世便黑了臉。
我的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
“聽你剛纔說,暮深那小子是你的救命恩人?”拿起剛纔暮深削好的蘋果盛世毫不客氣的啃了一口。
“對呀!雖然我昏迷前沒有看到他,但我醒來的時候,的確是他在病房。”我解釋。
“喔”
盛世不鹹不淡的應着,讓我的心裏有些不爽。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說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好不好!”
“你確定是他救得你?”盛世仍舊懷疑。
說實話,我不能確定,因爲當時我已經昏迷。
“我,我”可睜開眼睛看到的人是他啊!
一時間,我陷入糾結。
“好了,不要想了,交給時間吧,一切真相都會隨着時間的沉澱而浮出水面。”
因爲沒什麼大礙,很快的,我便出了院。
原本盛世想帶我回他那裏,可剛出醫院門口,我就接到了來自媽媽那個小區保安室的電話。
說是有人找我,還是一對兩夫妻,看衣着打扮是農村人。
絞盡腦汁我也沒想出來找我的人是誰。
等盛世把我送到小區門口時,我沒讓他一起進。
走進保安室,我看到了一對大約六十歲左右的中年夫妻。
兩個人揹着包袱,如保安大哥所說,光看衣着就能看出他們來自農村。
黝黑的皮膚快要範出光澤。滿臉的皺紋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我隱約還能從這滄桑的臉上看出一絲絲熟悉。
“姑媽?姑父?”我試探着叫,畢竟,上一次見面,是在我十歲的時候,也是我姐姐自殺的時候。
“哎,哎,哎。”老兩口急忙應聲。
“還真是你們,你們二老怎麼來了?”一邊說,我一邊接過姑媽揹着的包裹。
他們是我繼父的姐姐和姐夫,記得以前繼父曾說過,他的姐姐當初非要自由戀愛,嫁給了千裏之外的男人。
從此,他們很少聯繫。
我沒想到他們會來,更沒想到他們來了,繼父卻不在了。
急忙客氣的把他們引到家裏,讓他們坐下休息,我去燒水。
當熱水燒到一半時,一聲哭天搶地的哀嚎傳入我的耳中。
急忙從廚房跑出。
只見姑媽撲在繼父的相片上痛哭。
是那種天塌地陷的哀嚎,急忙走上去,想要扶起姑媽。
“啪!”冷不防的,一記耳光打來。
我怔住。
“我弟弟什麼時候死的?是怎麼死的?爲什麼沒有人告訴我?你媽媽呢?讓那個賤.貨出來!我要質問他。”姑媽的表情非常的兇狠。
“三個月前,煤氣自殺,傷心過度忘了通知,我媽媽也去世了。”我一一回答。
“自殺?”姑媽提高聲音,尖銳的聲音讓人不覺刺耳。很顯然,她不信!
“的確”我淡淡的應聲,隨後又在抽屜的夾層裏找出繼父的死亡報告。
姑媽拿過來看都沒看直接把報告撕個粉碎。
“一定是你們害了他。”
姑媽的情緒不太穩定,她將繼父的相片緊緊的抱在懷裏。
“小狸”身後的姑父叫我。
“姑父”我禮貌的回應。
“你姑媽她心情不好,你不要怪她。”姑父看向旁邊痛哭的姑媽,帶有深壑皺紋的眼睛裏滿是心疼。
“我知道”我想姑媽也是承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噩耗。
“天殺的啊!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讓我一年內失去兒女還不算完,就連我這唯一的弟弟,都不放過!老天爺啊!你劈死我吧!我這把老骨頭留着也沒用啊!”
從姑媽的哭訴中,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年裏,姑媽承受了這麼多。
“姑媽,你還有小狸!”走上前,我擁抱住可憐的姑媽。
死去永遠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活着還要承受痛失親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