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人之後,總歸是心虛。我緊閉着雙眼不敢睜開看“受害人”。
“唐包子,你是不是應該睜開眼睛給個解釋?別人救人都能得到美女的以身相許以做報答,就算再不濟,也會得到一錦旗表示感謝,爲啥到我暮深這就成一耳光了?還打的那麼用力,你這究竟是多恨我?”
聽着暮深的“怨氣”,我深感歉意,把頭往前一挺,豪情萬丈的說“你打回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太直接,剛纔還嘮叨的暮深竟然沒了聲音。
試探着我慢慢睜開眼,卻發現暮深怔一臉趣味看着我。
這不會是被我打傻了吧。抬起手反覆看了看,應該不至於吧!
“應該沒事吧!一個大老爺們的不會那麼虛弱吧!”我低頭喃喃自語。
暮深抬起頭,撇了我一眼。
“放心,我一個大老爺們沒有那麼虛弱。”
我:“……我剛纔那麼小的聲音你也能聽到?”
我滴個個乖乖,我剛纔的聲音連我自己都沒聽清。
“口語!”暮深說的淡定,我卻是凌亂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口語,心裏咒罵了他幾句,然後自己得意一笑。
“我不變.態,不奇葩,學口語只是因爲工作需要。”暮深看我一眼,然後削起蘋果。
“呃?……”靠!他不會連腹語都知道吧。
其實,暮深挺帥氣的,在他的身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也有成功男人魄力。
相對來說,暮深還是一個比較有競爭力的男人。
他的顏值也是非常不錯的,和盛世那股硬氣的漢子感不同,他就好像是一個藝術家雕刻出來作品,五官非常完美,一米八的個頭,尤其是這削蘋果的側顏,滿分一百分的話,我想我會給他打一百零一分。
上次在咖啡廳,根本也沒有興趣好好的觀察他,今日一看,他還真是長了一張明星臉。
“是不是我太帥,才閃了你的眼。”他伸手將削好的蘋果給我,一副自戀的對着我笑。
“你是挺帥的,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完美到爆的男人,你真像一個上帝親手捏造的藝術品。”讚美的話我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完美,是我對暮深的一個終極評價。
“你的讚美之詞我全部收入囊中,雖然你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剛纔說的話不怎麼真誠。”暮深兩眼一眯,活像一隻成了精的狐狸。
“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會好好報答你的。”岔開話題,以免他自戀過了頭。
不過,說實話,我真的應該好好謝謝他,如果他沒有出現在護城河,那麼,明年的今天可能就是我的祭日了。
“包子,你以身相許吧!”
“噗!!!”剛咬了一半的蘋果因爲刺激不受控制的噴了出去。
看着被我噴了一臉蘋果渣的暮深,我十分尷尬。
“那個,那個誰,暮深啊,對不起啊,其實,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好意思的對他雙手合十,誠心誠意的道歉。
“還不趕緊拿紙來!”暮深語氣不善的說。
“好好好,紙紙紙。”翻找出紙巾,我趕忙幫他擦拭臉上的污穢。
“唐狸,頭條上的那條新聞是不是你傳上去的?”
突然的,暮深問。
病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是不是你?”暮深又問了一遍。
“不是。”我的聲音很低卻很認真。
“那就好!”暮深淡淡的說。
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心裏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因爲袁寶借了我的理由去害了別人的緣故吧,我竟然有些心虛。
“包子,我們一起做個遊戲好不好?”暮深低沉的聲音讓我一陣發毛,總覺得,就算我練上一千年,我的道行也不及他們的三分之一。
“你想怎樣?”我莫名的有些緊張。
“做我女朋友。”暮深突然嚴肅起來。
“不行。”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爲什麼?你剛纔不是還在讚美我的完美麼?”暮深皺眉。
“讚美和接受是兩回事。”我哭笑不得。
“我還以爲,在你讚美我時就已經接受我了。”暮深的眼中竟真的閃出幾分失落。
“呵呵”我乾笑。
“唐狸!陪我玩這個遊戲,是你報恩的唯一出路。”撇了我一眼,暮深認真的說。
我:……
不能答應他,否則我沒有辦法跟盛世交代,雖然只是一個遊戲。
左右爲難,我皺起眉頭。
“看來,你被盛世迷的夠深的啊!”看不出暮深的想法,他只是揚着眉毛看着我。
“換一種方法,行不行?我不想盛世誤會。”最終,我還是沒有答應,因爲盛世。
“好啊!你讓始作俑者在各大媒體上像我道歉,並挽回我的形象,然後再對媒體承認,並承認他們這樣做違法了商業不合理競爭條例。並且賠償我近幾日的所有損失。”暮深抬了抬眼睛讓我選擇。
說服袁寶這樣做幾乎是不可能的,何況,現在的袁寶,我已經不敢接近,他已不在是當初的他。
想起昏迷前,我看到的車裏的人,仍舊讓我瑟瑟發抖。
可若我答應他,必然會傷害盛世,一時間,我陷入了兩難。
“盛世若知道你爲了他那麼糾結,不知道還會不會義無反顧的陪沈夢燻去南方看花看海看人生。”
暮深的話聽進我的耳朵裏,有那麼一刻,我智商爲0,有點不敢相信。
“沈夢燻不是在住院嗎?”
過了好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昨天下午剛出的院,好像就是在你進來後不到一個小時吧,就出院了。”暮深拿起一個蘋果,不停的在手裏把玩。
“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我不禁懷疑。
“昨天把你從河裏撈上來,我有也一起被送到醫院,很不巧,我碰到了她,她當時一副善解人意的虛僞模樣說自己也不知道那新聞是怎麼回事,還安慰我讓我不要生氣,她還說會幫我查出造謠生事的人。讓我放寬心,後來,她還特意詢問了你的情況,因爲你在搶救,所以我跟他說,你可能夠嗆,我發現你的時候,你都快飄起來了。然後她很快便出院了,而且,我還跟她告了別。就這樣。”暮深雖說的簡單,但我還是從他平淡的描述中找到了關鍵詞。
“你剛纔說,她特意詢問了我?”揪住這句話,我問暮深。
“對啊,她問了你。”暮深不以爲然。
“你有跟她說被搶救的人是我?”我問。腦子裏閃過一些蛛絲馬跡,但很快便被隱沒。
“沒有啊,興許是她看到你了也說不定啊,畢竟,送你來的時候,那陣勢也很浩大。”暮深說的很輕鬆。
“陣勢?什麼意思?”我總感覺,在我昏迷的這天裏,發生了一些很奇妙的事。
“說來也奇怪,昨天我剛把你從水裏撈上來,救護車就已經趕到了,而且這一路上,警車開道,十分囂張。”暮深說到這裏,用那雙老狐狸的眼睛斜了我一眼,高深莫測的說“包子,看來要你死的那個人並不是真的想讓你死。”
暮深的話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可我總覺得,沈夢燻有很大的懷疑,記得盛世曾說過,袁寶和沈夢燻關係匪淺。
只是,沒想到,沈夢燻竟然騙着盛世一起去旅遊了。心裏有種悲哀的感覺。
盛世,究竟誰纔是你的女朋友?
“考慮好了沒?到底行不行?”暮深催問。
“不行。”我依然拒絕,不爲別的,只爲心中所想。
“不是讓你白當的,我會支付你一大筆資金。”
暮深這話一說,我立刻搖搖頭。
“這樣,我就更不能答應了。”
本來盛世的朋友都無法接受我,說我是一個離過婚,打過胎的棄婦。
如果再收人錢,扮女友,那豈不坐實了雞的名號。
“我們不需要大肆宣揚,只要你肯在媒體上承認一下下就好,只要你能證明我不是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就OK了。”暮深幾近乎哀求。
“做你女朋友這件事,我肯定不能同意,不過,我願意嘗試說服那個人,讓他在媒體上向你道歉,畢竟,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他錯了,就應該承擔。”
“小唐包,你太天真了,如果他那麼容易服軟認輸,就不會設計這些套路了,我天真的小姑娘,你不會真的以爲那個男的那天晚上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吧!”暮深笑我。
“他是我的閨蜜,我相信他!”儘管我沒什麼把握,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切”暮深很不屑,其實,我自己也在罵自己傻.逼。
原本想給盛世打個電話。可盛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不是說不在服務區就是暫時無法接通。
有些失落,有些遺憾,有些難以壓抑的失望。
在落水的那一刻,我最想見到的人,是盛世,在我掙扎在水裏絕望的時候,我最想見到的人是盛世,在我昏迷前的那一刻,我最想見到的人仍然是盛世。
不得不說,我的情已根深蒂固。
我告訴自己,再打最後一次,如果仍然打不通,我就離開,讓他們再也找不到我。
“嘟……”響了第一聲,
第二聲,第三聲,就在我快要失望的時候,電話竟然打通了。
“喂?”盛世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噢!”憋了一肚子的話,等盛世真的接通後,竟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我剛下飛機。”
“噢。”想必盛世和沈夢燻已經到達那個城市了吧。
看花,看海,談人生。
多麼詩情畫意的景象啊!我的心裏酸酸的。
是喫醋了麼?
拿着電話卻說不出想要說的話。我竟然默默的掛了電話。
不知咋滴,心裏竟然感覺十分的委屈,再看着旁邊一直默默削蘋果的暮深,我哭笑不得。
“你打算把這一筐的蘋果全削完嗎?”當暮深又要拿起下一個蘋果時,我忍不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