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因爲顏夕的動作和表情太讓人浮想聯翩了,若不是知道盛世昨晚是和我一起的,我一定會懷疑他們兩個昨天晚上幹了什麼。
“小狸,這是哪啊?”扶了扶額頭,顏夕看上去很痛苦,似乎酒後醉意依然沒有消退。
“盛世家。”我淡淡的回答。
“我們怎麼會在盛世家?”顏夕一聲驚呼,好像很不可思議。
“昨天你喝多了,一直要吐不吐的,我擔心你太難受,而盛世家就在附近,所以把你整盛世這來了。”
“那,那我身上的衣服呢?是誰脫了我的衣服?”顏夕紅着臉問。
“你的衣服我洗了,你先回房間,我幫你去拿。”
我沒有問顏夕爲什麼會在盛世的房間裏出去,因爲用謊言去驗證謊言,得到的一定會是謊言!
當我把顏夕的衣服拿過來還給她時,見她一臉的失落。
有一種感覺,顏夕喜歡盛世!
在顏夕換衣服的空當,我直接問她“顏夕,你是不是喜歡盛世?”
“我沒想過跟你搶!”顏夕急急回答。卻答非所問。
“喜歡也沒關係,反正盛世也不喜歡你。”
“唐小狸!你故意刺激我是不是!你信不信一個星期之內,我就能把他搞上牀!”
我知道,有時候我說話不好聽,或者會傷到人。但,我說的都是實話。
記得有一個故事大概是這樣說謊言和實話的。
很久很久以前,謊言和真實在河邊洗澡。謊言先洗好,穿了真實的衣服離開,真實卻不肯穿謊言的衣服。後來,在人們的眼裏,只有穿着真實衣服的謊言,卻很難接受赤.裸裸的真實。
我就是那個赤.裸的真實,尤其是離婚後,我更注重真實的話,我覺得謊言讓我噁心。
“夏顏夕,盛世他是我的男人,敢動他的心思,就算要坐牢,我也會弄你!”
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曾不屑的威脅來嚇唬我的閨蜜。
也是第一次因爲一個男人放棄我的閨蜜。
這話一出,顏夕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跺跺腳,對着我吼“唐狸!你他媽的有種!我們走着瞧!見色忘義的笨蛋!”
原本我想先把話說在前面,這樣或許能避免以後的矛盾,可是現在,恐怕事與願違。
顏夕怒氣衝衝的在我面前擠過去,臨最後,看着我的說“腰粗腿短,屁股大圓臉。”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幼稚的行爲,然後低下頭看着自己一米六五的個頭,九十斤的體重,哪裏有她說的那麼殘疾。
沒想到一大早上就趕上了這麼奇葩的事,我無語的揉揉眉。
關於顏夕,我和她有一段不得不說的故事。
那是剛離婚後不久,程諾和袁寶都不在,顏夕領回來一個土豪,這個土豪呢,是一個見一個上一個的色.狼。
晚上,他趁着顏夕睡着的空當想侮.辱我,當時的我,武學還沒學成,處於被人欺負無還手之力的階段。
我的呼叫驚醒了顏夕,她拿着擀麪杖來到我屋,二話不說對着那土豪就是一頓暴削。
事後,她對我說:小唐狸,我就算把天下男人都打死,也不會讓他們再傷害你一分一毫。
這句話我一直記着。
男人在顏夕眼裏如衣服,只有不想要的,沒有玩不到的。
但我的心告訴我,盛世!不是她該惹的。
不光是因爲我喜歡他,更多的是因爲我知道,她惹不起!
等我做好早餐,盛世也起來了。
他對於顏夕的突然離開不聞不問。
中國式的早點就是這樣,做法簡單,營養豐富。
幾張很有食慾的蔥花餅,外加一份西紅柿雞蛋湯。
盛世整個人對喫的很挑,他的糧食庫裏都是百分之百純綠色。
就連喫的面都是在農村現收的。
不得不說,有錢人就是任性,怪癖也多。
當他一身休閒裝準備出門時,我大驚小怪的問“你就這樣去公司?”
“怎麼了?”
“上班時的形象不是應該西裝革履,一本正經嗎?”
“你看我現在不正經嗎?”
“就你,穿的跟晨練似得。”我撇撇嘴,我一直以爲,上班的時候就應該整整齊齊,一本正經。
“穿衣服首先得要自己舒服。自己控制不了生活,控制不了社會,控制不了別人,控制不了的事太多,如果連穿個衣服都控制不了的話,那人生還有什麼是爲自己活的?”
我不得不承認盛世的這段話是有道理的,我們控制不了的事情簡直太多了。
先把我送到成林,然後他再開車去總公司。
一進公司門口,我就發現大家的眼神怪怪的,有同情,有鄙夷,還有不屑。
我一路納悶,抱着好奇的心態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等我走進辦公室,發現辦公室裏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也被摔的亂七八糟,電腦也橫七豎八。
“怎麼回事?遭賊了嗎?”我問旁邊的小李,哪知小李見到我像是見到魔鬼一樣,驚恐的看着我,一聲驚呼“唐狸來了!”
我一臉懵逼的看着她,我不過就昨天沒來上班,究竟錯過了什麼好戲?
小李的這一聲叫,引得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轉過身盯着我。
就連平日裏最不想見到我的區景秀都轉過身撇我一眼。
雖然她的眼睛裏滿滿的全是得意。
“哪個賤.貨叫唐狸!敢他媽的勾.引我兒子?”
這個嗓門,簡直能和“青藏高原”比高低了。
“阿姨,你好”我話還沒說完,她就想撲過來撓我。
想都沒想,我立刻躲開了,幸虧我的身手夠敏捷,要不然,就該我破相了。
“阿姨,你冷靜點,我們有話好好說。”我急忙對着那個打手勢希望她能冷靜點。
“冷靜!你個小狐狸.精,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冷靜!我兒子就因爲你所以才住的院!我憑什麼要冷靜的跟你說話!”這個阿姨一邊說一邊拿旁邊的東西砸我。
不得已,我只好退到門口。
“你個小騷.貨!你別跑!你別跑!今天我非撕爛你這個小不要臉的。”
整個辦公室都成了這位阿姨的戰場。
“阿姨,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你兒子是誰!你一直在說我勾.引你兒子,可我連你兒子是誰都不知道!”我也生氣了。
“我念你是老人,你也別倚老賣老。”
“怎麼滴!你還想打我這個老太婆不成!你打啊!你打啊!打了我正好!我看我兒子還要不要你這個賤.逼”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話自她的口中一一說出。
我生氣的同時還有些憤怒!
一大早晨,先是被顏夕堵了心,後又冒出這麼一個不講理的老太太。
說實話,我真的擔心這個人會不會和盛世扯上關係。
我怕我應付不來這樣的一個長輩。
我一愣神的功夫,那個阿姨已經撲過來了,我不能還手,只能忍受着她的蠻不講理。
她一直伸出手直往我的臉上夠,我閃躲中被她揪住頭髮。
“阿姨,你能不能先鬆開。你先告訴我你兒子到底是誰?”頭髮被她扯在手裏,我只能任由她解氣。
她一直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可我也不能總是忍受這沒有名分的打。
摸索出一把防狼器,趁着功夫對着她噴了下去。
她幾乎是立刻鬆了手。
憤怒之下,我拿出手機報警“警察叔叔,我用防狼器噴死一個人,麻煩您過來給她收屍。”
剛纔還在撒潑的女人一下子安靜下來,眼神有些恐慌的撇了區景秀一眼。
好!就這一眼,我就知道,這件事跟區景秀脫不了關係。
雖然這個老太太一直再辱罵我,但至少沒有再對我動手。
等警察來到時,老太太一下子變的好溫慈,一臉委屈的對警察訴苦,說我是害人的狐狸精。
我冷笑,我說“你剛纔撒潑打我的那一幕,這裏的人可都看見了。”
“你們有願意給唐小姐作證的嗎”區景秀雙手抱着胳膊微抬起下巴,一臉的高傲。
一時間,所有的同事都低下頭。
看着這些人,我真想下狠心使用盛世賦予我的能力讓他們全部滾蛋!
“區景秀,你狠!”我恨的咬牙切齒。
盛世是成林公司的總裁,出了這件事,當然是瞞不過他。
當盛世趕過來時,我們已經被警察叔叔請到會議室。
原以爲盛世肯定會大發雷霆,原以爲盛世肯定會咆哮,原以爲盛世肯定會責怪我報警讓家醜外揚。
但是,沒有。
所有我認爲改發生的原以爲一件也沒發生。
盛世來到會議室先是把我從椅子上一把拽起,上下左右仔細檢查,最後確定我沒受太大的傷,這才鬆了口氣。
“楓葉,給你3分鐘,你給我好好查查,這個老人的兒子到底是誰?有什麼資格跟我盛世搶女人!如果,證實我女朋友並沒有勾.引他,那就把他腿給我打折!讓他一天天瞎胡說!到處造謠。還有,他母親今天的行爲,我以唐狸男朋友的身份要上訴她殺人未遂!並且詆譭我女朋友名譽!陳祕書,你把成林公司因爲這位老夫人而造成的損壞做一個統計表。照價賠償。”
盛世的一通話下來,不光是那個老太太被嚇住了,就連區景秀都嚇傻了。她不可思議的看着我。
我暗暗壓住自己內心不亞於她們的驚訝。
“好”那個被稱爲楓葉的男人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拿出電腦。
一時間空氣壓抑,靜的可怕。
站在旁邊的警察幾次想張嘴,但最後都閉上了嘴。
片刻之後,楓葉合上電腦,再一次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說“刑大寶,32歲,目前單身,一個無業遊民,靠啃老瀟灑。”
原來是一個既可憐又可悲的母親。
背景簡單,可目的卻不夠單純。
或許是迫於盛世帶來的強大氣場。那個老太太竟然癱軟在會議室的桌前。
“不是我想這樣的,我已經沒錢了,可他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一個人去外面自生自滅,我們老刑家一直都是幾脈單傳。我怎麼可能讓他自生自滅。”
這個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哭。
聽着她這樣說,我竟半點也同情不起來她。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溺愛必然是禍根。
沒有人勸攔,而那位可憐的母親哭訴完她的無奈,最後才說。
“是別人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來鬧的,一天一萬,我沒能經住誘.惑,昧了良心,姑娘,對不起。都是我老太婆一個人的錯,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