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的語氣太沖了,盛世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是那個意思。”盛世拉過我的手,一臉嚴肅的說“既然是送禮物,當然得送最好的,我也是拿不定主意,畢竟,這次意義不同。”
我雖不知道這所謂的意義是什麼,但單看盛世那一臉的凝重和嚴肅,我也能猜出一二。
“那顆珠子是什麼?”我不情願的拿起珠子仔細端看,這顆珠子看起來既不像珍珠也不像玉石,但摸着又有礦石似得質感。我把它用雙手捧起來留出一條縫,往裏一看,亮了!看來還是個夜光的東西。
“夜明珠”盛世答。
我滴個乖乖!嚇死寶寶了。
夜明珠?!這種只有電視上才能看到東西?
我唏噓不已。
我迅速的把這天價的珠子放回原地方,一臉山炮的說“盛世,這顆珠子得值好幾萬吧。”
盛世淡淡撇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可能是我心裏上有些嫉妒吧,我竟覺得這麼昂貴的一顆珠子就這樣當做禮隨了出去,有些可惜了。
盛世最後還是將那顆珠子放在了那個精緻的咖啡盒裏,眼中帶着笑意,拍拍我的肩膀說“這顆珠子三百萬。”
這樣的一組數字對我來說那就是天文數字,想都不敢想的。
果然,這有錢人打交道都是看面額價值的。
“小唐呆,你最想要的禮物是什麼?”
突然的,盛世問。
“一頓有肉的飯。”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果然,像我這種沒出息的人,只能也只想要最實際的。
我以爲盛世會嘲笑我說我沒出息,奇怪的是沒有,他非但沒有調笑我,反而還認真的點點頭。
我一直覺得沈夢燻是幸運的,不管是霸氣的盛世還是暖男袁寶,都是真心對她的。
而苦逼的我,也就只能呵呵了。
都說青春是打開了就合不上的書,人生是踏上了就回不了頭的路,愛情是扔出了就收不回的賭注。
我的愛情曾經扔出去被狗叼走了,我的人生也不可回頭了,我的青春也失去一半了。
有些故事的開始和結局造就註定了的,不管過程能用月光寶盒更改多少次。
在盛世家裏,石筱不斷的給我打電話,我不想接也不知道說什麼,索性,我把手機關成震動。
直到——
“姓石的,你到底有完沒完!”看着手機上18個未接電話,我怒了。
“小狸,你聽我解釋!”石筱急急忙忙的說。
“你要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對於石筱,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
“我知道,小狸,今天的事情讓你生氣了,但是,小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石筱自以爲是的解釋着。
“不是我想的哪樣?再說了事情是什麼樣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想多了。”隔着電話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好了,不要耍脾氣了,既然說要跟你和好,我怎麼會背叛你呢,今天和暮雪在一起是爲了工作。你在哪裏?要不要我去接你?”
石筱的不要臉讓我覺得天下只此一家。
原本想狠狠的罵他幾句,可突然想到我大仇未報,還不能就這樣饒恕他。
“石筱,你和誰在一起,我不想管,我只想告訴你,不要爲了你的愛情而詆譭我的人格。”我與石筱打電話,盛世則是安靜的守在一旁,眼神迸發出的暖意讓我頗有自信。
“親愛的,你可得一定要相信我啊,我連坐船都頭暈,更何況是腳踏兩隻船呢。”隔着電話,我都能想象出石筱那嬉皮笑臉的模樣,真是讓人噁心。
“你暈不暈船我到別擔心,我只是怕你腳踏兩隻船時間久了會扯淡!”被噁心到的我一下子淡定下來。沒有剛纔的憤怒也沒有原來那麼濃烈的恨意。
“小狸,你是不相信我嗎!我可以發誓的!真的。”
“別跟我發誓,我怕你遭雷劈!”心一淡,情已散。
掛斷電話後,盛世似笑非笑“唐狸,拒絕男人的範兒,越來越漂亮了。”
“我拒絕的不是男人,是人渣!”我憤憤的說。
“既然知道是人渣還要主動送上門.”盛世微微一停頓,無奈的說“唐狸,報仇的方式有很多,你換一種如何?”
“暫時還不行。”我抬起頭,緩慢卻認真的說。
我們兩人的對話截止與顏夕的一通電話。
她喝多了,電話裏,她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擔心會有人趁她喝多而欺負她,所以我便拽着盛世一起去酒吧接她。
還好,顏夕所在的酒吧離盛世住的地方不算太遠。
等我和盛世到那家酒吧時,顏夕已經醉的不成樣子,癱軟在包間裏,過分暴露的衣服褶舊不堪。
頭髮凌亂,上身衣服已經落至胸前。
怎麼看怎麼像是剛剛被人幹過的。
我拿過旁邊的衣服輕輕爲她遮住,想扶她起來卻因爲她喝的太醉而扶不動。不禁有些焦急。
“盛世”我把目光投向站在旁邊一直悠閒看熱鬧的盛世,希望他能出手幫忙。
“我一向不碰!”盛世口不留情。
“你在說什麼啊!她是我閨蜜!”我有些不高興了。不管顏夕有多騷,有多浪,至少她是善良的,至少她是我的閨蜜。
可能是我的語氣很不善吧,盛世一邊嘟囔一邊向我走來。
他嘟囔的那些話無非就是罵我傻。
因爲這裏離盛世那比較近,再加上顏夕自從上車後一直嘔吐不斷,所以我便提議讓顏夕暫住。
原本盛世是不同意的,可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
把顏夕扶到客房的牀上後,我給她擦拭全身,讓她睡的舒服點。
整個過程中顏夕一直在喃喃自語還不停的謾罵。
看着她那一身的髒衣服,我無奈的搖搖頭,
究竟是多跟自己過不去啊。喝成這樣到頭來受罪的還不是自己。
盛世這裏沒有女式的衣服,爲了顏夕第二天能有衣服穿,我只得把她的衣服拿去洗一下。
當我拿着髒衣服剛剛退出客房。便被盛世攔截。
斜着眼睛往客房裏看了一眼,盛世一臉的不高興。
“你還要給她洗衣服?先放那吧,等明天阿姨來了,讓阿姨幫忙洗。”
看出來了,盛世的眼神很嫌惡。
“那你要讓她明天早起光着屁股滿屋跑嗎!”我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誰知道她目的純不純!”
“她喝成這樣還能有什麼目的,再說了,上次我聽她說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好像是姓白的一個土豪。”
“姓白?白嚴?”盛世問。
“不知道,白嚴那麼幼稚的人,顏夕怎麼會看上他。應該是別人吧。”在我眼裏,白嚴不但是個幼稚的大男孩,還是個不靠譜的傢伙。怎麼想都覺得顏夕不會選擇他。
“在L市,姓白的土豪就一家,如果不是白嚴那就是白嚴他老爸。”盛世說的很認真,可我聽的很彆扭。
“在你眼裏,顏夕不是撈女就是小三咯!”我這次是真的不高興了,不管怎樣,我的朋友還輪不到別人來說。
“唐狸!你最好離這樣的女人遠點!否則等哪天自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盛世的臉色也嚴肅起來,誓死不讓步。
“我和她閨蜜近十年,按照你這樣說,我早就被她摧殘的連渣都不剩了,可你看看,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我用力的反駁。
“呵!這十幾年,你之所以還能活的好好的,是因爲這十年你一直混的比她差!”盛世句句毒舌,句句戳心。
“顏夕纔是你說的那種人!”我紅着眼睛跟盛世辯駁。
“知人知面不知心!唐狸,你的眼神要好使,也就不會被身邊的人玩的那麼慘了。”
盛世的這句話徹底把我惹怒了。
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了他一個耳光!
怔住的盛世和呆住的我,一時間連空氣都是凝固的!
我倆對視了大約快要兩分鐘,最後因爲眼睛痠痛,我眨了眼睛扭過頭。
“你輸了!”突然,盛世說。
“什麼?”我不知所雲。
“你眨眼睛了。而我沒眨。”盛世說的輕鬆,我卻聽的心中一暖。
沒能收住已經掉下來的眼淚,我假裝被風吹了眼,吸了吸鼻子,倔強的說“有風,迷了眼。”
“小唐呆,你說謊能不能敬業點,我這門窗禁閉,哪來的風?”盛世毫不客氣的揭穿我。
後來我倆誰也沒再提剛纔的耳光事件,當然也沒有再繼續討論顏夕的話題。
原本我想和顏夕擠在客房,但盛世說,這麼大的房子你非得和別人擠着睡。
當我推開另一間客房時,盛世也跟了進來。
“你不是說你的房間多麼?”我問。
“對呀!但我沒說要和你分開睡啊!”盛世回答。
“盛世,我現在不想和任何人發生肢體接觸。”
“肢體接觸?唐狸,你難道想對我做什麼?”
半夜,一隻手不斷的在我身上摩擦,從上到下,從外到裏。
“小唐呆,專家說,女人晚上睡覺時,否則影響發育。”
“盛先生,我都二十二歲了,你覺得我還需要發育嗎?”
“的確不用發育了。”
“我不想”我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扭過頭一看,原來盛世已經睡着。
轉過身,看着睡夢中依舊緊皺眉頭,似乎有很多需要他煩心的事等着他去解決,就連做夢都放不下。
“算了吧。”
突然,他夢語。
我趕緊躺下,閉上眼,輕聲問“什麼算了?”
因爲之前聽老人說,一個人說夢話的時候,只要你躺在他的身畔,閉上眼睛,就能套出他的話。
不管是不是這樣,先試試看。
哪知盛世的嘴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這是我們第二次蓋着被子純聊天。
當陽光照射在牀上,撲在我的臉上時,我不情願的睜開眼,卻發現盛世還在睡。
很自然的爲他蓋了蓋被子,我起身下牀,心思着也不知道顏夕怎麼樣了。
剛打開門卻看見顏夕光着身子剛從盛世的主臥裏走出來,還躡手躡腳的關上門。
“你在做什麼?”我問,但心裏已經不痛快。
“小狸?沒,沒什麼”顏夕看見我似乎有些不自然,因爲身無存縷,所以看上去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最後甚至還索性的夾住了腿,一副想要掩蓋什麼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