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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琉球風雲 第四章 疑是故人來(s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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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疑是故人來(上)

元日一大早,狄大嫂親自來請素姐同去廟裏燒香。  紫萱合****妞都打扮了跟隨。  她們只說狄家起了個大早必定能燒頭柱香,豈料出門一看,廟裏廟外俱是人。

性急的早在廟外空場擺攤子,搶早的拎着空香籃已是在集上逛了。  狄家****進去才磕得兩處頭,汪家的****們也來了,穿綢着緞,披金帶銀,伸出手來個個都是四五隻鐲子,七八個戒指,在初晴的太陽底下明晃晃的扎人眼睛。

紫萱合****妞平常在家都是紗衫布衫,出門才換的青綢衫,因爲過年簪了兩朵像生花兒,其餘俱是照舊,只是比尋常村婦整潔乾淨些,並沒有多華麗。  就是狄大嫂他們這幾年乍富,也還是平常富有人家的打扮,不似汪家那樣暴發。  兩家人在第一層正殿撞面。  阿慧就拉着滿子從人後出來先給狄家衆****問好兒。

滿子拉着紫萱的手走到一邊,低聲笑道:“只說狄小姐不來呢,我合汪家人實是說不到一塊去,就合你同走走好不好?”

滿子也是中國人的妝束,不過比紫萱多一個玉鳳,跟汪家女人比寒酸的甚是扎眼。  紫萱看小姐們的眼睛對着她兩個睃來睃去,會意笑道:“俺正要去走走,姐姐合俺同去呀?”妝着去解手的樣子合滿子先到後邊去了。

素姐合汪家幾位夫人見過禮,大家慢慢燒香磕頭,纔在一處說些閒話。  汪家的幾個****多少有些盛氣凌人。  狄大嫂合狄二嫂俱都忍耐不得,頻頻對素姐使眼色。  偏生阿慧地丈母拉着素姐又問個不歇。

****妞察言觀色,拉着母親的衣袖扭來扭去,吵鬧着要去集上買玩意兒。

素姐佯怒道:“就是你愛鬧。  ”轉過臉卻是一副慈母的樣子對汪家夫人笑道:“失禮了,俺們許孩子燒過香去集上逛呢。  ”

狄大嫂早伸手把****妞摟在懷裏到第二進去了。  阿緋站在婆婆身側,笑道:“娘,大伯孃走了呢。  ”素姐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笑道:“可是娘不好,就忘了你怕嗆。  俺們快快的燒過香出去。  ”汪家****還當他們要客氣幾句。  豈知狄家的女人們一轉眼就走的精光。

阿慧肚內暗笑,縮到門檻邊,趁人不備就退出去了。  汪家二夫人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咳了兩聲道:“那個狄家小姐真是可惡。  都不曉得什麼叫敬上。  ”

一個一直沒有吭聲地****道:“狄家是鄉宦,雖然穿的窮酸些,禮上半點都沒有錯,二嫂。  你又何必合人家過不去。  ”

二夫人瞪她一眼,惱道:“我就看不出狄小姐哪裏比我們秀珠強。  ”秀珠漲紅了臉推她母親,道:“娘,燒香去罷。  ”步搖在耳畔搖來搖去,回首正好看見阿慧出院門,白衣一角被風吹起。  她咬了咬嘴脣,扶着母親慢慢到裏面去。

紫萱合滿子手牽着手兒燒罷香,先走到姑子後院去喫茶。  那幾個姑子失了靠山。  正巴不得抱狄家大腿,上茶上點心忙地腳不沾灰。

狄家****陸續進來,狄大嫂合狄二嫂又是信這個的,禮佛甚是誠心,與的香油錢也豐厚。  姑子自是誠惶誠恐不敢怠慢。  過得一會汪家****也到後院來歇息喫茶。  三個姑子有一個在前面照照,那兩個都圍着狄家人打轉。  卻無一個肯理會她們。  汪家****在院中站了一會,悄沒聲音的走了。

紫萱見她們走時臉色都不好看,指着汪家****的背影悄悄問滿子:“她們這是怎麼了?”

滿子笑道:“他們汪家人多,****也多,有事沒事就愛合人比。  ”

紫萱吐舌道:“汪家難道從前是官?”

“說是鹽商。  ”滿子想了想道:“徽州出來的,在揚州住了十來年。  ”

原來是徽州鹽商。  紫萱小聲笑道:“原來如此,徽州****最是要強。  偏生夫主在外頭做生意又極愛討個兩頭大,越發的不好相與了。  ”

滿子低低應了一聲,笑道:“可不是。  這一撥都是徽州老家來地。  還有一撥是二夫人黨,兩邊見了面合仇人似的。  ”一邊說話。  一邊偷偷瞧了一眼陳緋。  陳緋衝她微微一笑。  露出雪白的牙齒。  滿子也是一笑,低下頭喫茶。  小玉米移到大小姐身邊。  待想說話,被紫萱合陳緋同時瞪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紫萱見長輩們都站起來,曉得要回去了,就邀滿子去耍。  滿子笑道:“我哥哥訂了正月十五的吉期下聘,趕着去新宅收拾屋子,且等我哥哥成了親再去耍,可好?”

紫萱愣了一下,笑道:“你的人手必定是不夠的,俺借幾個人與你使好不好?”

滿子忙站起來謝道:“那是求之不得,旁人我通不大認得,還請那幾位老嫂子去助我一助就使得。  ”

紫萱就依了她,吩咐彩雲:“叫彩霞合春梅姐去張小姐處助她幾日,連舊日服侍張小姐的那幾位嫂子都喊了去。  ”

彩雲在階下應了一聲,走到後院門口合守門的管家說了,一個老管家陪着她先回去。  少時明柏穿着一身筆挺地綢衫來接狄家****回去。  翩翩少年一路行來,不論是大姑娘還是小媳婦,俱都盯着他不捨得轉眼。  有一個大膽的還隨着他到姑子後院,直愣愣的盯着他瞧。  明柏微漲紅了臉讓開,走到階下道:“就要開席了,請伯孃合各位嫂子們過去。  ”

紫萱聽得是明柏哥的聲音,就先探出頭來瞧,正好瞧見一個生的狠是水靈的小媳婦對着明柏發愣,她心頭有些惱,揚聲笑道:“那位嫂子。  你瞪着俺們明柏哥做什麼?他欠你家銀子?”

那個小媳婦回過神來,粉面漲地通紅,啐了一口道:“看兩眼怎地?又不曾生喫了你家漢子。  ”

明柏顧不得害臊,移到紫萱身邊道:“這位大嫂,請你自重。  ”

那個小媳婦一對桃花眼在明柏合紫萱身上打了兩個來回,狠狠瞪了紫萱一眼纔出去。  明柏因一屋子地****都看着他兩個嘻嘻的笑,臊的頭都抬不起來。  紫萱也極是不好意思。  縮在明柏身後不敢則聲。  陳緋走到人後牽紫萱的手,小聲笑道:“你醋勁倒是不小。  ”

紫萱嘟喃:“這個****真是潑辣。  ”

陳緋道:“那是個暗門子。  這種人最是不要臉,你休理她們。  ”

“暗門子是什麼?”****妞不曉得從哪裏鑽出來,睜大眼睛問。

陳緋就忘了大姑子還是未出閣的小姐,一時間臉紅的好似關二爺。  紫萱看嫂嫂的神情也猜出幾分來,立時就是關二爺第二。  ****妞在姐姐合嫂嫂處問不出來什麼,上前搖着明柏地手問:“明柏哥,好姐夫。  你合俺說,什麼叫暗門子?”

明柏原是個老實孩子,連花酒都沒喫過的人,哪裏曉得什麼叫暗門子,看紫萱神情那不是個好所在,他吱吱吾吾也不敢接腔。

狄大嫂最愛****妞,忙把她拉過一邊,唬她:那不是好話。  快休問。  似方纔那般地****,休合她們打交道。  回家大伯孃包扁食與你喫。  ”就把****妞拉走了。

素姐對陳緋使了個眼色,陳緋笑拉了滿子地手出門。  大家齊齊出去,只把明柏合紫萱落在最後。  紫萱方纔喫了虧,咬着手帕子輕聲道:“俺哥怎麼不來?”

明柏將下巴一揚,道:“本是他來的。  聽說張小姐在就迴避了。  怎麼又合她攪在一處了?你哥狠是爲難呢。  ”

紫萱笑道:“恰好撞見了她合汪家家眷在一處,她合她們合不來,在俺們這裏說說話兒罷了,又不到俺們家去。  ”

明柏見院裏只有她兩個,小聲道:“這幾日汪家問張家求親呢,阿慧推到張小姐身上,張小姐不肯。  ”

紫萱突然想明白了,笑罵道:“這個張小姐心眼真不少,俺只爲什麼汪家人對俺們這樣不客氣,原來叫她做了擋箭牌。  ”她且笑且罵。  又是活潑又是嫵媚。  明柏笑嘻嘻看着她。  伸出胳膊護着她,小聲道:“俺們走呀。  今日狄家家宴,明日小全哥兩口子要回孃家,俺今日回家去,初五再過來?”

如今狄家不只一房,家宴明柏也去名聲卻不大好聽。  紫萱點點頭,小聲道:“你……小心些,若是有什麼不對就趕緊回來。  ”

明柏笑道:“得利叔捎信來說,已是無事了,你放心罷。  ”

紫萱抬頭看着明柏地眼睛,現出不安的表情,道:“琉球的事定了,公公他得了空閒,不是還要尋你麼。  ”

明柏捏住紫萱的手,輕聲道:“俺是個男人呢,但有事就縮到姨丈合娘地身後可怎麼處?這是俺嚴家的事,好不好,俺都要自己扛。  ”

紫萱輕聲道:“明柏哥,還有俺。  俺們一起扛。  ”

明柏點點頭,緊緊握着紫萱的手不再說話。  他把紫萱送到狄大家門口,目送她進了二門,才掉頭到狄家牽了馬回那霸。

從首裏到那霸的大道上,三三兩兩都是穿着新衣的琉球王族,男人將靴子掛在脖上,敞着綢衫,露出裏面的白衣,坐在馬上搖搖晃晃說笑。  ****們額上,手腕手背上都使墨汁畫着花紋,使白布遮面,側坐在馬上,一樣露出光腳。  看見明朝人妝束的明柏顛着馬從身後追上來,有些認得明柏的人合他點頭致意,更多地人卻是抬着頭對他不屑一顧。

越近那霸,琉球土人越多。  明柏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索性牽着馬打小道從海灘上走到他們那條巷尾,使馬鞭子輕輕敲後門。

狄得利開門接過繮繩,小聲道:“午時三刻林家行刑。  ”

明柏唬了一跳,驚道:“這麼快?”

狄得利苦笑道:“傳說神宮外的樹林都掛滿了。  只留了幾十個首惡。  土兵早晨挨家挨戶借馬,還好俺們家地幾匹馬都在南山村。  如今唯有南山村。  那些琉球土人不敢去呀。  ”

明柏皺眉,進了屋先去給母親上上香,出來洗澡換衣裳。  狄得利送了壺茶進來,道:“俺們院門口就能看到刑場,看坐在臺子上人數,好像少了一個人。  ”

明柏抬頭看着狄得利,狄得利咬咬牙。  道:“林大人不在臺上。  少爺,你還是去瞧瞧吧。  ”

明柏提起茶壺倒茶。  淡黃清香的茶湯冒着熱氣從壺嘴裏緩緩流出,茶鍾待滿,明柏卻像沒看到,一動不動。  狄得利待勸,搖了搖頭退下去尋抹布。

熱茶從杯中瀉到桌上,滴滴答答淋的一地。  明柏身上才換的布衫也被淋溼了一角。  良久,明柏醒悟過來。  苦笑道:“得利叔,俺換件衣裳去碼頭瞧瞧。  ”起身換了家常做活穿地粗布衣裳,走出小巷,隨着人流擠到碼頭邊的刑場去。

刑場上大半是各島上來的琉球土人,小半是與琉球國王服役地賜姓合在港口居住的中國人。  明柏夾在人叢中看高臺上坐着地有內相有官兒,還有幾個穿官服的尚氏王族,偏生不見他那個老子,底下跪着的幾排人。  全是林衛兩家的男人。

明柏嘆了一口氣,若是江玉郎不逃,也不定林衛兩族還能保全。  再想到追老婆去的陳大海幾日都沒有回來,明柏搖搖頭,不動聲色地朝人後擠。  擠到一半時,人羣中一陣騷動。  幾個兵丁牽着一長串馬過來。  大家紛紛讓道。  明柏一愣神就被晾在了路中間,正好合林通事打了個照片。  林通事看着明柏,眼中流露出哀求之意。  明柏對他微微一笑,退到一邊。

林通事突然狂笑起來,指着高高坐在上頭地尚姓罵道:“洪武爺把我們賜給你們,你們就把我們當豬狗使喚。  我呸,你們除了狗仗人勢還能幹什麼?”

林家合衛家地男人俱都出聲大罵。  幾個王族坐在上邊極是不安,待要罵回去,有天使在此又不敢造次,漲紅了臉不敢開腔。

劉內相笑眯眯道:“真是脂油蒙了心。  洪武爺把你們三十六姓賜與中山國主做家僕。  你們就當老實當差。  居然起了異心想造反。  今日就與你們一個痛快!”將他案前一隻裝滿染紅一頭地竹籤筒輕輕推倒。

一個大嗓門的軍士大喊三聲:“行刑”。  明柏卻是不忍看。  慢慢移到一棵樹後,借樹擋着視線。  微微喘氣。  人羣越聚越多,一個琉球****擠過來,伸手抱住大樹,把臉貼在粗糙的樹皮上,肩頭微微聳動。  像是在哭的樣子。  明柏看了一眼,卻是喫了一驚,雖然這個琉球****臉上,眼窩下巴都畫的花裏狐哨,然那雙眼睛一看就能看出來她是衛家的小妮子。

此時還不曾行刑,她已是低聲啜泣,到了衛家人行刑時又會如何?明柏卻是不敢想。  抄家的事體他也聽說過幾回,****們雖然不致死,發到教坊司還不如死了呢。  明柏看人都擠到前面去了,趁着衛家小妮子不備,照着林教頭教地訣竅,在衛小妮子腦後敲了一拳,把她打暈。  扶她貼着樹半躺下,繞了幾步又鑽到人堆裏去,他是存心不想看行刑的,人家都朝裏擠他朝邊上移就容易,不知不覺移到驛館門口。

驛館大門洞開。  守門的十來個土兵都只留了個背影。  明柏幾大步邁進驛館,順手在門邊提了只茶壺,慢慢朝廚院的方向走,想從後門出去。

驛館裏各院都靜悄悄的,就連廚院裏的雜役也不在。  明柏提着一壺開水出來,憑着記憶將幾個院子挨個看過,只有最東頭一個小院,院門緊閉,裏面隱隱有說話聲。  明柏因一牆之隔就是關押林通事他們地那個院子。  所有人犯都被提走,一時半會不會有人到那裏去,卻是正好到那邊去聽聽。

待他走到那院裏時,果然也是院門虛掩,幾間屋門大開,一陣一陣又騷又臭的穿堂風吹過來,明柏捏着鼻子尋了只大掃把握在手裏,貼着牆細聽隔壁說話。  一個聲音蒼老些,帶着泰安口音的像是七叔,一個年輕急躁的像是楓大爺,還有一個是他老子。  聽了大半日。  明柏才聽明白。  起先他爹問林通事要銀子。  人家抬了銀子來他又沒有收下。  是以審問時林通事反咬他一口,說林大人合他們認了本家,許了助他們做中山王。  這些胡話雖然無人會信。  偏偏劉內相又合林大人不對付,當即摘了他的官印,請他在院裏靜養。  他們兄弟叔侄三人在這個小小院裏住着不能出去,那兩個心痛貨物,林大人心痛買官的銀子,總是說幾句就要吵起來。

這個麻煩不大不小,卻能使銀子打發,縱是不能打發了,頂多也就是個冠帶閒住。  明柏鬆了一口氣,湊到牆邊再聽了一會。  卻是聽見他爹爹罵楓大爺:“分明是你得罪了人,叫人家來鑿我們的船。  連累大家賠錢。  ”

楓大爺一邊哼哼叫痛,一邊蔫不拉機的道:“那是你兒子害的。  怨不到我合七叔,這個錢自然是你賠。  ”

林大人冷笑道:“你們不要以爲我是真丟了官。  楓兒,你也不要以爲你嬸母拿你當兒子養活,你就真是我兒子了。  ”

林七老爺見他們兩個越吵越不像,和稀泥道:“楓兒,你被人家打破了頭,連話都說不來了?豈有這樣合長輩說話的道理?”

林大人冷笑道:“天賜纔是我兒子呢。  我拼着官職不要,把舊事翻出來,只要他能青雲得意,我是他地親生父親,還是林老太爺。  ”

聽得林大人要翻舊帳認兒子,楓大爺還罷了,林七爺忙道:“天賜認了容易,家裏嫂子怎麼處?還有嫂子地孃家……”

林大人不過隨口唬唬他們罷了,林七爺每一句話都拿着他的七寸,他藉着咳嗽不再說話。  許久,林大人又道:“這一回地生意是蝕了,咱們空手回去,不必等人家來摘我的烏紗帽,我們也要叫古錢莊的古胖子煩死。  天賜的手藝極好,作坊也不小,想必這幾年攢了不少銀子,俺認了他,將了銀子回去填窟窿,又得個作坊不好麼?”

明柏聽到這裏卻是一刻也不想留,咬着牙將掃把靠在牆上,忙忙的出院門過夾道,打後門出來,卻是叫他合衛老爹打了個照面。

衛老爹先是喫了一驚,見是明柏放下心來,笑道:“裏面無人了?”

明柏搖頭道:“還有些人,你們怎麼回來了?快走。  ”

衛老爹道:“我來尋小妮子。  ”

明柏想到被他敲鉗的那個姑娘,卻是頭痛,小聲道:“俺在刑場遇她在哭,怕她招來土兵,就把她打暈了,你到前面那棵第二粗的椰子樹下邊尋她去。  ”

衛老漢又驚又喜又心痛,看了明柏一眼,道聲音謝。  也不出去,就穿過驛館的夾道到前面去了。  明柏搖搖頭,在驛館後門嘆息良久,慢慢走回家去。

是日林衛兩族盡滅,那霸港血流成河。  天使立尚氏王宮中一個父母雙亡、年紀二十來歲的尚姓小吏爲世子,世子自取名爲尚清,受了天朝的封誥,換了琉球藩王的妝束,帶着所有琉球土人浩浩蕩蕩回首裏去了。

明柏做了一宿惡夢,醒來時天色大明,而林衛兩家受刑時的慘叫聲還在耳邊迴響。  他披着衣服站到院門口透氣,就聽見有人拼命的砸門。

“是誰?”明柏走到門邊問。

“是我。  ”李晚晴的聲音裏帶着驚恐,隔着門板就問:“你可瞧見衛大叔合衛家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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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字的書評咩。  。  。  。  在哪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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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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