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冥根本不把我的吐槽放在眼裏,反而挑眉問道,“你很痛苦?”
我愣了下,明顯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給弄得有些無語,我剛纔說的話關注點明顯不是這個啊。
不等我回答,沈冥輕笑,“看來,我在你心目中很有分量。”
他呼出來的每一口氣都撲在我的臉頰上,癢癢的,讓我忍不住想要撓一撓,可真的這樣做的話,又顯得很沒有氣勢,心裏頭掙扎了一番,算了,癢就癢,不過片刻功夫,忍忍也就過去了。
“誰說的,你在我心裏”
“什麼?”
“我聽見鄭叔說了,他說你以後肯定是會娶碧璽的是不是?”我清亮的眸子閃着堅毅,在這個問題上,我是永遠不會讓步的。
沈冥的聲音帶着蠱惑,“你很介意?”
“我”
“說明,我在你心中很有分量是嗎?”沈冥的身體又往我的方向壓了壓,他微涼的溫度貼着我的皮膚,使得我身體之中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起來。說來說去,最後還是繞回最初的問題。
心中苦笑,高高在上的沈冥,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會低下高貴頭顱的冥王,又怎麼會在意在我這樣的小角色心中地位與分量呢?
“你轉移話題的技術並不高超。”
沈冥嘴角微勾,對我說的話不置可否。
我作勢推了推他,手掌觸碰到他的身體又觸電般的收回來,“天亮了,你該回你該回的地方去了。”
“我該回的地方?”沈冥沉吟片刻,目光慵懶又危險,“難道不是這裏?”
我鼻頭一酸,突然覺得有些委屈,怎麼感覺自己就像是深宮之中的怨婦一般,等着君王臨幸,如果得到了一絲半點的恩寵,自己就像是個傻子一樣,開心個沒完,若是得不到便心煩意亂,心裏慌亂個沒底。
最後,越來越不像自己,記憶回朔,有些懷念在沒有遇見沈冥之前的日子了,至少那個時候,心還是自己的。
腰間喫痛,我回過神來,不滿的瞪向沈冥,他竟然趁我不注意掐我
而我自以爲生氣的瞪眼在沈冥的眼中就像是隻小奶貓在撒嬌。
他修長的手指在我的腰間流連,動作輕緩挑逗,“你走神了在我的面前,不準走神。”
我剛想要開口反脣相譏,腰間的酥麻感與身體之上的壓迫驟然消失。
沈冥起身,背對着我在衣櫃中挑挑揀揀。
我多少有些抓狂,衝着他的背影嘶吼道,“我不會和你結婚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這個三心二意的渣男,後宮三千的種馬!”
渣男?種馬?
沈冥手中拎着一件高定西裝,偏頭掃了我一眼,那目光冷得令我膽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的身影被浴室的磨砂玻璃阻隔,出來之後,低着頭,隨意的整理着襯衣領口,沒有留下一句話,大步離開。
門關上的動靜不小,許久,我纔回過神來。
剛纔我又被沈冥秒殺了?!簡直不能再忍了!
我一溜煙的爬起來,從衣櫃之中挑了件日常的衣服穿,因爲動作太快,手臂不小心掛到尖銳的桌角,一時間,血涓涓的流出來,一滴兩滴低落在地上,我猛地瞪大雙眼,打開門追上沈冥。
此時,沈冥真踩上第一級臺階,聽見身後響聲,回頭望向我。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是你把我的魂魄放回我的身體之中的?”
沈冥勾脣,似乎是在說,除了我,還有哪一個渣渣能夠完成?
我神色複雜的盯着他,“我的身體在我的空間戒指之中,你又是怎麼拿到的?”
“小東西似乎忘記了,那本就是我的東西。”沈冥語氣冷淡,似乎還在爲我剛纔說的話而生氣。
“你已經把空間戒指送給我了,那就說明這個東西屬於我,你怎麼能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打開呢!還有沒有點人權了!”我氣鼓鼓的衝他揮了揮手,沈冥盯着我還在流血的手掌,目光深了深。
身後響起一陣破空之聲,沈冥變了臉色,同一時間,我脊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的豎起。
完了,來不及躲
沈冥大手一撈,我便落入他的懷中,爲了穩住身形,我兩隻手繞過他的窄腰,緊緊摟住,他一隻手攬住我的腰,另外一隻手徒手接住那根暗算我的箭。
好歹我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竟然被嚇得全身僵硬到不能夠動彈,這不僅說明對手的強大,還說明我實在是太弱了。
最主要的是,在我的潛意識之中,沈家別墅是個十分安全的地方,就算是會在其他地方遇害,也不可能會在沈冥的家中出事。
還是太年輕了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事情,喫一塹長一智,下回不能夠再這般心大了。
沈冥手中的長箭在掌心轉了一圈,黑煙之下,那箭化爲虛有。
我盯着沈冥俊俏的側臉,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這一次,沈冥又救了我一命。
很快,對我放暗箭的人也出現了。
正是昨晚見過的那個妖異女子,她步伐輕盈,衝着沈冥盈盈一拜,就我這女人看了,心都酥了一半,像沈冥那樣的,很難把持得住吧。
沈冥卻沒有搭理那位異域女子,反而是冷淡的掃了我一眼,“手什麼時候能夠放開?”
“啊”我怔怔的鬆開手,從沈冥的懷中退出來。
心裏止不住的失落,又是這樣沈冥的性子陰晴不定,心情時好時壞,連說話都是是真是假,我根本分不清他那一句話是在和我說笑,哪一句話是心裏話。
“起來吧。”沈冥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婆娑鬼王起身,媚眼往我的方向瞥了眼,“主上,爲何要救下這個賤婢,讓屬下殺了她豈不是更好?”
“婆娑!誰給你這個大的膽子,敢在孤的面前放肆!”沈冥聲音不大,卻字字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裹着冰霜。
婆娑似乎是早就看慣了沈冥這個樣子,不怒反笑,“難道主上是因爲她的臉像極了某位故人,所以心下不忍?”
這麼一小段話,婆娑都能夠說得千嬌百媚,使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哪裏有一點當屬下的樣子啊?不會是沈冥的某一位嬪妃吧?
像極了某一位故人
這不禁讓我想起白攏瀅與我說的,沈冥對白攏瀅求而不得,因爲這張臉,在沈冥心中,我成了白攏瀅的替身。
我是盧青青,纔不要當誰的替身!
沈冥留給這個什麼婆娑面子,我可不用給她留面子!
定魂鈴化爲長劍,我指着她的方向冷聲道,“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爲什麼要如此狠毒,痛下殺手!”
婆娑眼中閃過一抹詫異,認認真真的打量着我,“沒想到,連生氣的模樣都這麼的像。而且定魂鈴竟然能夠爲你所用如果不是當初親眼可見,我還以爲你就是她呢。”
這些話婆娑說得顛來倒去,我一個字都沒有聽懂。可這並不妨礙我想要教訓她的心。
“哦那我要告訴你,反派通常都死於話多!”我立馬出招,把我這輩子所學的全部招數盡數用上,而婆娑只是嬌媚一笑,一招便制服了我,因爲沈冥在,她沒有動殺手,可是我的手臂被她給傷着了,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的。
婆娑搖頭,背對着沈冥,緊盯着我,她的眼裏淬滿了怨毒,似乎我對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眼,“我看錯了,你的武功和她比,差的不只是一點半點。”
我冷哼一聲,想要問問婆娑口中的那個她到底是誰,爲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提起,卻被沈冥打斷。
領子一緊,竟然被沈冥單手拎了起來,然後就被沈冥丟進了房間之內。
沈冥打算放下我之後就離去,被我死死的拽住他的手腕,他步子一頓,我執拗的說道,“不準走,不把話說清楚不準走!”
沈冥用另外一隻手揉了揉我的腦袋,“乖,別鬧,時機到了,會把一切告訴你的。”
說罷,轉身欲走。
我氣得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直到口腔之中有血腥味也依然不打算鬆口,鼻頭一酸,眼前霧氣朦朧,所有的景象都變得不真實起來,手臂上的傷是真的痛,那個婆娑當真是一點都不留情。
沈冥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任由我如此任性得咬着。
咬得累了,我也就鬆口了。
沈冥又揉了揉我的頭髮,“解氣了?”
我用完好的一隻手抹了把自己的嘴角,使得蒼白的脣終於有了一點血色,“這不是解不解氣的問題,而是你的屬下想要殺了我。”
抬頭,澄澈的目光掃過他的臉,“你這個做冥王的,就沒有點什麼表示嗎?”
沈冥眸色漸深,拽住我的肩膀把我放牆上按,他的膝蓋頂在我的雙腿之間,這羞恥的動作使得我整個人都釘在牆上。
“小東西,不知道本王這個表示你還滿意嗎?”沈冥脣貼在我的耳際,聲音森冷,“不要招惹婆娑,因爲,你剛剛殺了一個她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