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呆十分的會察言觀色,見我臉色不對,乖巧的任由我拉着,安靜的站在我的身邊。
我抬頭看了兩眼這棟充滿回憶的別墅,冷笑一聲,“看來,這個地方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沈華皺眉,“這麼晚了青青,你想去哪裏?”
見他接近,我立馬往後退了一步,擺明自己的態度,“時間的確是不早了,如果再晚一些,恐怕宿舍大門就關了。”
我苦笑一聲,“到那個時候,恐怕真的是要流落街頭了。”
沈華緊皺的眉頭沒有舒展開,眼簾垂下,掃了小呆一眼,“那他呢?你也要帶他去學校?”
我垂眸,小呆緊緊的握住我的手,緊張兮兮的看着我,生怕我轉身就把他丟下。
我忽的一笑,“如今看來,也只有他是真心待我的。我去什麼地方,他就去什麼地方。”
小呆喜笑顏開,嘴角上揚,他突然有些感謝剛纔發生的一切。
沈華眼中佈滿血絲,高挺的鼻樑下嘴脣緊抿,本來潔淨的衣服沾滿了血和泥,根本看不出衣服原來的顏色,看上去狼狽不堪,哪裏還有一點大明星模樣,聽了我的話之後,他看上去更加疲累。
“青青,不要和自己置氣,外頭不安全,不管你心裏頭是怎麼想的,待在這裏一定是爲了你好。”沈華苦口婆心的勸說着,“剛纔發生的事情絕對是偶然,你不要介意,其間的原因,以後主上會和你說的。”
我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腳尖,手腕還是隱隱作痛,是剛纔沈冥用鬼氣襲擊我之後留下的後遺症。
“在你們眼中,我到底是個人,還是個物品。”我輕聲道。
沒想到小呆搶在沈華面前答道,“姐姐是個人,不是物品!”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眼睛盯着沈華,“其他的場面話就不要再說了,我現在就走。”
我抬步走向大門,一隻手攔在我面前,我順着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往上看去,沈華焦急的說道,“青青,你現在是魂體,必須要回到自己的肉身之中,長時間如果不回去,很有可能影響心智。”
我一臉冷淡的往後退了一步,客氣疏離的說道,“謝謝提醒,去了學校之後,我自然會回到自己的身體之中去不勞你們費心”
說着說着,我眼前一黑,耳畔響起的是小呆的驚呼聲。
沈華立馬撲上前去查看。
鄭叔從廚房出來,掃了我們一眼,“不要大驚小怪,不過是給她用了點藥,要不然,等你這臭小子與她磨磨唧唧的爭辯完,恐怕也沒有辦法留下她。”
小呆緊緊的抱住我一邊手,瞪着眼睛看他,“你把我姐姐怎麼了!”
鄭叔看了小呆一眼,似乎這才察覺到這裏有一個小孩,隨後,他對着沈華道,“這個小孩是怎麼回事?”
沈華抿脣,“鄭叔,近期發生的事情無法三言兩語解釋清楚,等過一段時間,我一定和你解釋,不過你對青青用的是什麼藥”
鄭叔輕嗤了聲,“瞧你們一個個被她迷了心智的模樣,我還沒有卑鄙到要動手殺了她,這藥效不過三個時辰,等天大亮的時候,差不多也醒了。”
沈華靜靜的看了鄭叔一會兒,稍稍放下心來,抱起我向客房走去。
沒想到,剛走到二樓,便在走廊見到了沈冥。
沈冥與沈華四目相對,沈華緊了緊手中的人。
沈冥大步向沈華走來,接過沈華懷中的人,用腳踹開房門,帶人進去,直到房門關上,沈華才如夢初醒般向那個方向望過去。
沈華自嘲一笑,不是你的東西,終究不是你的。
小呆茫然的看了看房門又看了看沈華,他能夠感受得出來,身邊這個氣質乾爽的哥哥好說話,就算他說錯話,或者是耍脾氣,大哥哥都不會拿他怎麼樣。
但剛纔抱着姐姐進去的那個男人,他可就不敢這麼放肆了,只要那個男人出現,他必定是夾着尾巴做人。
那個男人性情陰鬱,脾氣難側,而且小呆經常在他的眼中看到殺氣,他相信,只要他哪裏做的不對,沈冥絕對是會就地做了他的。
沈華揉了揉小呆的腦袋,拉住他的手,小呆掙扎了下,發覺他的手還挺暖和的,也就不鬆開了。
“幹什麼?別想收買我,我的喜好全都聽隨姐姐的。”小呆一板一眼的說着,可他那脣紅齒白的可愛模樣,讓人沒有辦法生起氣來。
沈華蹲下來,柔聲道,“想不想一直待在青青身邊?”
小呆羞澀的抿脣,“真的可以嗎?”
把他自以爲的矜持全都丟個乾淨。
“跟我走吧。”沈華髮自內心的笑了笑。
那一夜,整個沈家別墅中的人都沒有睡除了我。
我從噩夢中醒來,大口大口的喘氣,睜開眼睛之後,怔愣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三分鐘菜回過神來。
“醒了?”沈冥跟着從我身側支起身體,真絲綢緞的睡袍從他身上滑落一半,露出結實性感的胸膛,可能是因爲剛醒的緣故,聲音帶着絲絲啞。
我嚥了口口水,扯過衣服蓋住自己,收回自己放在他身上的視線,極力剋制着自己的怒火,“沈冥!你大半夜爬到我牀上幹什麼!”
“這是我家,你說,這裏到底是誰的牀?”沈冥慢條斯理的起身,睡袍鬆鬆垮垮的掛在他的身上,好一副美男圖,遮一半露一半的模樣,把他身上慵懶的氣質襯托的十足十。
我煩躁的抓了把頭髮,大刺刺的起牀,“那好,我走行了吧。”
下一秒,我又很沒有節操的鑽回被窩裏頭,兩手緊拽着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除了頭露在外面。
我氣紅了眼,“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爲什麼把我的衣服扒的一件不剩!”
沈冥回首,盯着我看了半響,在我以爲他不會回答我的時候出聲,“好心當作驢肝肺。”
甩下這麼一句話之後,他徑直進了浴室,隨後,浴室傳出水聲。
我煩躁的四下看了兩眼,怎麼看怎麼覺得可疑,我們這兩個人的情景,非常像酒後什麼之類的情景。
雖說我與沈冥對這種事情已經輕車熟路了,可是!他經過我同意了嗎?昨天,他既然已經抱着碧璽離開,他們兩個不應該纏綿一番的嗎,後半夜又怎麼會和我睡在一起!
難道是覺得碧璽的功夫沒有我好?我咬脣沉思,可是昨晚的事情我一點都記不得了就算沈冥是個種馬,那也是我上他而不是他上我,畢竟他的九頭身的身材堪稱完美,就算沒有感情了,在情事上面享受下也是我的福利啊可是,我竟然一點都記不得了
突然我頭頂一暖,我詫異的抬頭,便見沈冥淡紫的眸子盯着我。
或許是因爲剛纔想得太過入神,竟然沒有聽見他出來的聲響。
最重要的是,他就圍了條浴巾在關鍵部位就出現在我的面前,比進去之前穿的還要少!有沒有天理了!
我搖了搖頭,把腦中荒誕的想法都甩掉,悶聲道,“你昨夜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比心思深沉,我肯定比不過沈冥,既然這樣,我還不如開門見山的講。畢竟我向沈冥套話,從來沒有成功過。
“不記得了?”沈冥一隻腿屈在牀沿上,聲音帶着水汽。
我猛地往後縮了下,儘量拉開與他的距離,後腦勺預料之中的撞上了牆壁,疼得我眼前一暈。
我立馬抬頭看他,果然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我板着張臉,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記得!如果你不和我說你昨天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就認爲你在心虛。”
沈冥用他的行動回答我,他的兩隻手撐在我的耳側,一下子,我整個人都被圈在他的懷中,並且是十分曖昧的姿勢。
我微微紅了臉,畢竟鼻息間都是他濃烈的男性氣息,一抬眼就是他完美的八塊腹肌,這讓我怎麼坐懷不亂?
周遭安靜極了。
“你昨夜飢渴難耐,爬上了我的牀,我念在你身虛體弱,並沒有把你給推下去,於是,就是現在這樣了”沈冥一臉的委屈,就像是我佔了多大便宜似的。
我不信!他說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我堅信自己的人品,最重要的是,我昨夜又不是喝醉了,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不記得又做了一堆荒唐的事!
“我哪裏身虛體弱了?我是身嬌體軟!”我着急的給自己辯解,說出口之後才發現自己關注的點似乎有點不對,剛想要改口。
沈冥眼中閃過一絲狹促,“你承認你昨夜做的事了。”
“不可能,你昨夜是和碧璽睡在一起的,我怎麼可能爬上你的牀。這些話一定是你編的。”提到碧璽,我臉上的紅暈立馬褪去。
沈冥輕笑,“小東西喫醋了?”
我秀美緊蹙,恨恨的看向他,“沈冥,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沈冥挑眉,“我如何?”
“你怎麼就這麼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