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結局
如今五皇子被封太子,昔日的五皇子妃楚氏已然成了太子妃。原本的皇子側妃陸氏依舊爲太子側妃,但另一位側妃娘娘王氏由於王家的關係被牽連,當時雖未被判死,卻打入了冷宮。可即使是這樣,入冷宮後不過幾日就病疫。
連珻由原來的皇子貴嬪升爲太子側妃。
此時招連瑤入宮,她心裏還是比較納悶的。因爲自連珻被提爲太子側妃之後,連家的人三番兩次想進宮探望,卻一直被她拒絕。
她想到了步一羣的身份,想到了之前連珻對自己說警惕楚韶華的話,想到了二皇子與五皇子花心思在乾梓侯府調查的事。
此時雖然二皇子被囚禁在南苑別宮,但皇家的事情,連瑤也能猜測出幾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如五皇子側妃王氏,不過是一介****都難逃厄運。
如今的太子姬冽,讓她根本不能相信就是當初她在普佛寺裏遇見的那個少年子彥。
成皇後一案被翻案,步一羣身份雖還未被公開,但連瑤並不覺得就沒有人知道。
她怕,怕步一羣成爲太子的下一個目標。
再者,成皇後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但是幾個月來,聖上並沒有對步一羣做任何安排。連瑤心裏已經大致有了個底,步一羣怕是要一直頂着步家三少爺的身份活下去了。
如今,太子之位已定,若是跑出來一個正宮嫡出的大皇子,少不了又會掀起一段朝堂風波。
所以,就是聖上有這個心,但爲了江山社稷的安穩也不會認步一羣的。不然身份一旦公開,置乾梓侯府於何地,又置成家於何地?而後太子即位,他會怎麼對付一個有戰功的親王?
這些,她早就想明白了。
因而,她越發的不想在繼續留在京城。乾梓侯府裏的是是非非,爭鬥永遠不會停止。林氏的爲人,她也算是看清楚了。連璐的事情,在她心裏一直是個疙瘩。可雖然懷疑,卻沒有證據。
再者,人死如燈滅。現在究個所以然出來,還有什麼意思?
姬氏那邊,衛氏那裏……她突然覺得很累。
於是,如今的她,一直閉門不出,也懶得出去交涉各房裏的事。
或許從連家到步家,再到後來家中各個姐妹出嫁後的情況。看慣了宅門裏的爭鬥,有時候連瑤突然覺得什麼都沒意思,也提不起勁來。
說到勁,最近的她總是昏昏欲睡,人也懶得動。今日要不是宮中來人,若是平常人相邀,她肯定是要推掉的。
帶着滿心恐慌,連瑤跟着宮人進了太子*。東轉西繞,帶路的公公將她引至一處偏殿,金碧輝煌的奢華佈置,目光觸及的都是陌生冰冷的氣息。纔剛走至中央,那帶路的太監轉身對着連瑤恭敬道:“還請夫人在此等候。”
連瑤微微頷首。對方見了,這才恭敬地後退出殿,並關上了大門。
四下無聲,靜靜地讓連瑤身上所有的神經都繃直了,左右望着各處。只見殿內垂幔層層,此時宮殿的大門及四下的窗戶都關的嚴嚴實實,可垂幔卻無風自起。
連珻會在這裏見自己?
這次進宮的感覺與心境都讓她覺得與以往很是不同,可連瑤故作冷靜,老老實實地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但見還是沒有人出現。連瑤越發的顯得不安、難耐。
又過了一會,連瑤都覺得腳痠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
笛聲很熟悉,是她以前所聽過的。
相思引。
她自是明白這笛聲出自誰口,但腳下依然躊躇,她要過去嗎?
這一瞬,她突然似是想明白了。這次連珻相邀自己怕只是個幌子,是他借了她的名吧?
現在再見,又有何意思?雖然連瑤曾經真的覺得,子彥是個可以做個知己的人。因爲,他們之間,曾經有過那般無所顧忌、展露過彼此最真的一面。
一種僅是陌生人之間纔會有的真誠,與風月無關。
轉身,往回走至殿門口,想拉開門卻發現打不開,用力晃了晃,依舊不行。看來是上了鎖,連瑤心下無奈,重新轉過身子,按着笛聲的方嚮往西過去,卻見穿過殿堂,後面有個小小的半圓拱形門,直接通到一處小院。
男子一身明黃的華服,頭髮束起,帶着金珠鑲翠的玉冠,身子站得直挺挺的,面朝東方,似是吹得無比認真。
連瑤站在半圓門下,等他吹完一曲才走下臺階。
“臣婦見過太子殿下。”
子彥將笛子收在身後,轉過身看着正對着自己彎身屈膝的連瑤,左手微微一抬,笑道:“起來吧。”
連瑤站直身子,抬眼便發現他含笑地望着自己,低頭只道:“臣婦是聽了側妃娘娘召見才進宮的,不曉卻干擾了太子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似是對連瑤一張口就提起連珻並且急於想要撇開關係的反應很不滿,難得見上一面,她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子彥眉頭微微蹙起,往前一步道:“是我找你。”
是我找你。
多麼直接,雖然早就明白,但連瑤心中還是有些慌亂。
他用的是我,不是本宮、也不是本太子。
子彥就站在面前,可連瑤無法忽視他太子的身份。縱使他想以友待她,但自己怎麼以上犯下、不顧尊卑?
“不知殿下找臣婦,有何吩咐?”連瑤依照很死板地開口,說話間都小心翼翼的。
子彥自嘲道:“你偏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人跟着往前一步,連瑤卻立即往後退了一步,似是受了他無比大的壓力。
“殿下身份高貴,臣婦不敢冒犯。”連瑤恭恭敬敬疏遠地道。
子彥怒極反笑,自語道:“你和他們到底還是一樣。”說着望向旁邊正飄下落葉大樹,似是極其沮喪。
連瑤當然聽的懂他話中的意思,但是懂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眼前的這個少年,能將王家的勢力連根拔起,能在衆多皇子中脫穎而出獲得聖寵,能將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二皇子打敗,心計手段定是不容小覷。伴君如伴虎,對於這位未來的天子,縱使是私下裏,她還是不敢以平常人待之。
這麼想着,可連瑤卻還是忍不住道:“殿下如此身份,當然與世人不同。”
位高權重者,孤家寡人也。
這個道理,子彥又何嘗不懂,轉過身看着連瑤,含笑問道:“你可願意?”
“啊?”聽不懂子彥的話,連瑤驚詫道。
子彥像是極有耐心,重複又道:“當初我的問題,你可願意?”
連瑤滿心疑惑,什麼問題?他何曾問過自己什麼問題?搖搖頭表示不解,但看在子彥眼中儼然成了毫不猶豫的拒絕。
“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的。”
雖然早有猜測過,但親耳見到她搖頭的時候還是免不了失落。
連瑤即使不曉得問題是什麼,但是想必不管他問的是什麼,自己都不該同意吧?因而雖然聽得莫名其妙,但終究還是沒有再問,亦不解釋。
“當初你我相遇時,算是你對我表情最多的時候了。其實本來真的有很多次機會的,只是我錯過了。”子彥望着連瑤,也不知是在說給她聽,還是道給自己,面容憂愁,卻很是平靜。
以前的時候還有一份希望,現在只是捅破了窗紙,讓他不得不面對罷了。
他的身份,確實是不適合有知己,也不可能有,更不該有。
連瑤一直很沉默,無聲地配合着他的自問自答。這個“朋友”,終究不能成爲朋友。
子彥袖中的手握緊袖中細細長長的冰冷之物,似是在描繪着它的長度,又似是在猶豫。側身望了一眼連瑤,終究沒有拿出來,“如果現在你還未成親,會不會考慮應下?”
一而再再而三的問着這個問題,子彥也不知道他的心裏到底是在期待着些什麼。
這般問,連瑤是不可能再裝傻了。提到未成親,會不會考慮?她也不是無知少女,總歸隱隱明白了他的問話,別開眼不缺看他那炙熱又期待的眼神,直接道:“當然不會”
子彥的心似是一下子沉到了湖底,執着道:“爲什麼?”
“皇室貴胄,有什麼好?”連瑤反問道。
子彥一愣,他爭了這麼多年,鬥了這麼多年,犧牲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得來的東西,在她眼中竟然嗤之以鼻。
“有什麼好?”
子彥低頭,他似是從來沒有想過。
但是,如果不是站得最高,拿什麼去守護自己想要的,自己擁有的?
他母妃去世的之前,只留了一句話給他:欲不被欺,須得自強
很多時候,他一個人的時候就反覆思考着這句話,什麼是自強?自強就夠了嗎?
不夠,他要的是最強,強到能夠把別人踩在腳下
終於有一天,他站到了現在的位置,但是他卻發現,沒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他守護的了。
眼神驀地黯淡下來,反看着連瑤似是有些嘲弄,道:“皇室貴胄,你當真以爲你能置身之外?”
連瑤心裏一寒,這是談及步一羣身份了?他想做什麼?心裏早就慌亂如麻,是裝作不知道還是乾脆坦白?思及此時的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裏,不止步一羣,不止她,更是整個朝堂,子彥擁有的是整個錦麓王朝。
與他裝瘋賣傻有意思?
心下否定,乾脆一笑道:“可你不會讓他的名單出現在皇親宗室裏,不對嗎?”
此時倒換成了子彥驚訝了,沒想到她早就知道了這個事情。方纔自己脫口而出的時候,本意是想要見她慌亂的神色,亦或是在自己與他同種身份的時候,她會怎麼做。
原來,她是早就知道了一切。
“怪不得你會不願意,他待你如番真誠。或許,他纔是你最好的歸宿。”子彥苦語地說完,心裏竟是無比苦澀。
“他,一直是我最好的歸宿,而且已經是、一直都會是”
連瑤盈盈一笑,笑得極爲明媚,極爲動人,就如當初子彥說要帶她出去逛夜市那般興奮。
不,比那個時候還要發自內心。
子彥心知連瑤的意思,面上僅是一瞬的憂愁,復又恢復稱一貫的淡漠的表情。這不再是以前連瑤所熟悉的嬉皮笑臉,也不再是當初對她耍賴糾纏的表情,有的只是一個掌權者運籌帷幄的自信與驕傲。
是的,他有他的驕傲。
可收不起的是心中的那份苦澀,慢慢暈開,讓他越是想忽視,就越是濃烈。搖頭擺定思緒,擺手道:“你走吧。”
連瑤識趣地一欠身,準備轉身的時候復又想起心中的顧忌,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會對付他嗎?”
自己在她心中當真變得如此可怕了?睨她一眼,“你覺得呢?大嫂,你說,我該怎麼對他?”
被子彥的一聲大嫂給嚇了一跳,但也聽出了他話中的不滿與隱忍的怒意。連瑤惶恐地跪下,“臣婦失言。”
太子畢竟是太子。
子彥走到連瑤身前處,居然臨下道:“放心,只要他不存不該有的心思,本宮自然不會拿他怎麼樣。”
這是表態了?
連瑤心裏一喜,激動地保證道:“殿下放心,這一切都不會成爲你的煩惱,也永遠不會成爲。”
這一點,連瑤還是握得住步一羣的心思的。自從成皇後沉冤得雪後,他就顯得開朗多了,對很多事情看的都不是那麼重了。他過去的那麼多年裏,身上揹負的也很多,因而此時卸開了包袱,他又怎麼還會自尋煩惱,徒添麻煩呢?
子彥重新背過身,冷道:“你記得這話便好。”
“是。”
跪了許久,也不再聽到身前凝望着遠處的人發話,連瑤覷了他站的筆直的背影好幾回。最後還是她自己猶豫着起了身,試探性地一行禮,“臣婦告退。”
子彥未有答話,連瑤算做默認,轉身往來時的路走去。
等連瑤走了,子彥纔將袖中的東西取出。
陽光下,珍珠銀簪泛着柔和的光芒。或許是因爲長期被撫摸的緣故,簪身有些暗淡,子彥放在手中看了看早就失了該有光澤的銀簪,最後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連瑤等回到宮殿裏的時候,再開門時卻發現已經能打開了。跨出殿門,也不知從哪走來一個宮女,稱是帶路帶錯了,先告了罪而後匆匆帶着她去見了連珻。
姐妹相見,並不顯得熱絡。明顯的,連瑤都能感覺到連珻身上發出來的疏遠、冷漠。
或許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因而沒說多少話,不過坐了一會,連瑤便被送出了皇宮。
出太子*的時候,連瑤遇見了木太醫。
他是來爲五皇子一會懷孕的妃子診脈的。
聽到的時候連瑤一笑,心裏也談不上是何種感覺。木太醫卻好像是有話要與自己說,各自遣退了身邊的人,笑着對連瑤道了聲謝。
他說這聲謝,是替連瑗謝的。
連瑤想起,今年連瑗祭日的時候,自己去上了一炷香。清明的時候,她也遣紫蘇去爲連瑗掃墓。
沒想到這些,他都知道。
木太醫只是露出一抹苦笑,稱道他是不會讓害了連瑗的人逍遙番外的。
二人的交談也不過就這麼幾句話,連瑤當時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又過了幾個月,第二年春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太醫院有人蔘了顧雲笙一本,所參的是貪污。
太子姬冽親自審問,又因爲顧雲笙本就是他的人,故而處理的更加嚴格。
顧雲笙被查實的罪名不止是貪污,並且還有結黨營私。作爲出頭鳥,第一個就被斬首示衆。
目前的時刻,正是太子樹立形象與威嚴的關鍵時候。此事一出,世人都誇太子是個賞罰分明的好太子,對他都讚不絕口。
顧雲笙家中所有女眷被送入紅樓,終身爲娼。
此事受牽連的還有連家,但或許是程度不深,又或許是因爲連珻的關係,連家並未又到嚴厲的懲處。只是將連嶽貶成了一個偏遠地方的知縣,不過幾日連家就遷徙離開了京中,連家在京城的所有產業以及財產一律充公收入國庫。
四月裏,皇帝駕崩,太子姬冽繼位,改國號爲元崇。封昔日步貴妃爲太妃,其子七皇子姬冷爲裕親王。裕親王不日前往封地,但步太妃與小公主依舊留在京師。
六月,邊關告急。皇上派封逝去將軍南獨舞爲主帥,昔日禁衛軍參領步一羣爲先鋒,前往迎戰。
二月後,逝去將軍凱旋而歸。聖上大宴羣臣,又恐邊關再生事端,遂封步一羣爲鎮關將軍,留守邊關。
同月,步一羣一幹家眷被接至邊城。
……
元崇二年,秋,邊關將軍府。
“孃親,爹爹問你好了沒?”
連瑤本正由着丫頭們梳頭,步嘉塵便幾步跑了進來。瞧見她還沒插戴齊全,站在連瑤身後一副老成的樣子道:“怪不得爹爹總說,女子出門,總是要三催四請。”
連瑤轉頭見着他,輕聲反駁道:“你爹爹淨胡說,我這是給你爹爭臉呢。”
“是是是,娘子一切都是爲了爲夫的體面。”步一羣大步走進來,等至連瑤身旁,揮退了丫頭接過梳子親手爲她梳理。
那旁看着的步嘉塵一笑,張口道:“我去瞧弟弟去。”
連瑤伸着頭忍不住提醒道:“小心點。”
“放心,雲哥那有紫蘇看着呢~”步一羣將她的頭擺正,對着銅鏡笑道。
“是,你這個當爹的總是不緊張,倒顯得我囉嗦了。”連瑤佯裝嗔怒道。
嘴上說着,但心知紫蘇在那裏,人倒是也放心。
去年的時候連瑤就將紫蘇配給了步一羣的隨從委森,他們夫婦跟着自己一道來了邊城。至於紫煙,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紫煙一直中意自己的三哥。當初自己促使了香靈與連青木,紫煙一直心存疙瘩。連瑤想在她跟了自己那麼多年的份上,將賣身契還給了她,又將京中的胭脂鋪留給了她,讓她在京中找個人好好過日子。
自己離開京城的時候,她還去京城門口送了自己,說不是她怨自己,是捨不得家中的老子和娘。
連瑤並不怪她,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
“我哪裏不緊張他了,我抱他的時候你總說我要把他給寵壞了。對了,爲夫現在提醒你,若是再不出門,就趕不及三哥兒子的滿月酒了。”步一羣含笑望着鏡中的人。
步一羣口中的三哥自然是指連青木了,如今他依舊還在宮裏辦事,是聖上面前的御前侍衛。此次因爲香靈剛生了兒子,二人便回到了邊城嶽父家辦酒席慶祝下。
“馬上就好了。”連瑤擺弄着桌上的珠釵,嘴上雖說着,但手下卻一點都沒加速。
這次香靈與連青木回來,帶回了京中不少消息。
先是連玥,聽說入了紅樓不久,因爲得罪了什麼貴客就被活活打死了。安穆侯府的世子秦靳因爲整日無所事事,流連煙花之地,那安穆侯一氣之下直接廢嫡立庶,將爵位留給了二兒子秦奇。
至於乾梓侯府,聽說連瑾在幾個月前生下了一子,而長房卻遲遲沒有消息。後來林氏也不知是怎麼礙了人的眼,被步一騰以七出之條中的“無子”給休了。
步一羣身爲邊城的守衛將軍,不經傳召,是不得私入京城的。
因此除了年關的時候,連瑤與他並不進京。在邊關的日子雖然沒有京中的奢華與富饒,但是卻比以前自由與安穩的多。
步一羣爲連瑤簪花描眉,小心翼翼地將珍珠滄月簪x入髮髻,笑着自後面摟着她就笑着道:“好了,你做這打扮最合適不過了。”
連瑤幸福地展開一笑,柔聲道:“你說當初你怎麼就將這簪子留下來了呢?”
“本就是你的東西,太子還與我,難不成我還能不要?”步一羣的話翻了一絲酸味。
連瑤露出皓齒,偷笑道:“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想着呢~”
“你相公我是這麼小氣的人嗎?”步一羣鬆開連瑤,顯得一蹦正經的樣子。
連瑤笑而不語。
當初步一羣將這支簪子遞到自己的面前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取出當初子彥送來的那支簪子,竟然是兩支一模一樣的。
後來細細一研究才發現,原來子彥送來的那支並不是她當初給他的那支,是他後來命人造的。那支簪子取的材質是特殊的烏銀,簪身與簪頭是分開的。
當然,其中夾着的字條上寫的是什麼,現在早就不重要了。
與子彥在普佛寺就認識的那一段,連瑤並沒有瞞他。索性幸運的是,步一羣聽完連瑤當初爬牆出去的行爲,並沒有覺得驚世駭俗,更沒有因此而看輕她。連瑤一直記得當初他聽完後繃緊了臉凝望着自己的模樣,害的她一度以爲他是生氣了。
在自己慌亂下,結果他卻是來了一句,“原來我的笛聲那麼大魅力,早就引得你芳心暗許了啊~”
連瑤每每想到那個情景,就忍不住笑。
步一羣看她又一個人傻笑,捏了捏她的臉溫柔道:“想什麼呢?”
連瑤回神,注視着他深情的眼眸,只道:“想你。”
步一羣身子往前一傾摟緊了連瑤,寵溺般的口吻道:“你呀~”
“父親,母親,還走不走啊?”
外面傳來塵哥的催促聲,二人這纔回過神來,步一羣拉起連瑤的手,笑着道:“走吧。”
連瑤重重點下頭,二人攜手踏上前面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