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沒問,只等我的消息,十幾年前弘昑出生那天的早上他就是這麼坐在屋裏等我的消息,鍾在原地轉了十幾年的圈,終於又轉絕了一條路。
我躲開他的目光,緩緩搖了下頭。他兩隻手慢慢扶上扶手,嘴裏咕噥着:“我,我還是看看去,看看去。”說着他手扶着扶手撐起身子,才邁出半步,腿一歪,重新跌了回去。我背靠着門,像雕塑一樣一寸也挪不動,他顫抖的手和腿,連站都站不起來。房間裏短短的幾步路,我們卻誰也走不到誰跟前。
“看看去,我還是看看去。”他像上了發條一樣一直重複着這句話,突然大力一推椅子,“咚”地向前跌在地上。
我挪到他跟前跪坐下來。捧起他的臉,我用力閉上眼:“王爺,算我求你,你哭一次吧,就一次。”
“我去,我去看看,看看去……”
“王爺,這沒有別人,你就哭一次吧,我不看,我求你哭出來。”
“看看去,看……”
我撲過去攀住他的肩,瀕臨崩潰:“哭吧,你不能垮,你一定不能垮……”
他不說話了,輕輕推開我,神祕地露出一絲笑,猩紅的顏色從脣隙滲出來,伴着我的尖叫滴在我手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