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60、第 60 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幾乎是天佑帝動作的瞬間,所有嬪妃也都跟着他的身影轉頭,自然都看到城牆之上,青黛推人的動作。

衆人驚恐、震驚、不可思議。

眼看着麗嬪衝到了天帝身邊,其餘嬪妃立即也不甘落後的圍了過去。

這羣人裏唯有皇後沒有動,她眸色冷靜,繼續喝問:“白統領,還不將人拿下!”

反應過來的白九一個箭步衝過去,將青黛摁跪在地。力道之大,直接讓青黛白了臉色。

這次直接省去認人的過程, 姜皇後眸光轉向溫貴妃,一繼續喝問:“貴妃,緣何讓你的宮婢謀害七皇子?"

溫貴妃面色青白,隱在袖子裏的手掐住自己手心,鎮定道:“皇後,說話要講證據!這人雖是臣妾身邊的婢子,但這事絕對與臣妾無關。臣妾不至於這麼壞,這麼蠢。在大庭廣衆之下指使自己宮裏的婢子謀害皇子!"

麗嬪見自己兒子被護得好好的,沒有受傷。但聽見溫貴妃這樣說,還是氣不過,起身怒道:“貴妃,就算你不滿臣妾封妃,也不必對一個孩子下手!你自己也有孩子,這樣做良心何安?"

溫貴妃惱怒:“都說了,本宮沒有指使這婢子推七皇子!”

天佑帝將趙硯放下,冷着臉看她:“沒有指使?若朕方纔沒瞧見。貴妃是不是還打算說,沒有瞧見這婢子推小七?”

白九和禁衛軍都低着頭等他們離開,未回溯前,或許他們都沒瞧見。但一直看着這邊的貴妃和她身側的武嬤嬤是一定瞧見了的。

未回溯前貴妃就睜眼說瞎話,這次說的未必就是真的。

也許,貴妃就是算準了,他不信她會當衆動手,才如此明目張膽。

畢竟,貴妃囂張跋扈慣了。

溫貴妃被噎了一下:陛下如何知道她怎麼想的?若是陛下沒有突然回頭驚動衆人,她是打算裝作沒瞧見的。

一對三,溫貴妃感覺自己被吸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裏,掙扎困難。

她抿脣:“陛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也信臣妾有這麼蠢?用自己的人去害皇子?”

天佑帝沒說話,護子心切的麗嬪先道:“怎麼不會!滿宮上下誰不知二皇子先前因爲小七受了罰?宮宴上你就一直盯着小七不放。如今更因爲臣妾封妃的事惱怒,你就是想臣妾難受,想害了小七替二皇子報仇!”

“麗嬪!本宮沒同你說話!”溫貴妃怒斥:“本宮不過多看了七皇子幾眼,怎麼就想害他了?”

姜皇後不疾不徐開口:“貴妃,不管如何說,這青黛都是你宮裏的人。”

誰都知道,貴妃身邊的宮婢都是溫家送進來的人,都是忠心耿耿。

溫貴妃眸光又看向姜皇後:“是臣妾宮裏的人沒錯,但不排除有人收買她。本宮說了,本宮沒想要害七皇子!本宮不屑說謊!”

她就算是有殺人之心,也會想到萬全之策。

她是蠢到無藥可救纔會選在方纔!

這明顯是有人想嫁禍給她。

姜皇後反問:“貴妃說有人收買這婢子,可有證據?”

溫貴妃沒有證據,她百口莫辯,咬牙掃了一圈衆人,最後目光又落到天佑帝身上:“陛下,今日臣妾拿不出證據,您是不是要直接把謀害皇子的罪名扣在臣妾頭上?”

天佑帝擰眉:“貴妃,衆目睽睽,你難道要朕徇私舞弊?"

這就是不信她了。

溫貴妃心裏難受,偏偏這個時候,青黛還很有骨氣的大喊:“陛下,不關貴妃的事!是奴婢,奴婢自己自作主張!是奴婢看不得麗嬪得意,二皇子病重,纔想故意將七皇子撞下城樓!奴婢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求陛下明查,不關我們貴妃娘孃的事!”

“閉嘴!”溫貴妃氣得想殺人。

那宮婢一秒閉嘴,然後抬頭看向她,道:“貴妃娘娘,奴婢對不起您,奴婢也對不起二皇子!您的大恩大德,奴婢來世再報!”說完就果斷咬舌自盡,鮮血自她脣角溢出,身體軟軟的倒下去血蜿蜒到了溫貴妃腳下…………

溫貴妃也嚇得後退兩步,心下驚駭又慌張。

趙硯也嚇得抱住天佑帝的脖子,不敢再看。

姜皇後溫和的聲音終於維持不住,涼涼道:“貴妃,你真的好威風,讓她閉嘴,她便閉嘴!你以爲死了就死無對證?"

哪裏是死無對證,這婢子死前的最後一番話,就是佐證她想害七皇子!

這是想害死她!

“她在陷害臣妾!”溫貴妃終於徹底慌張了:“陛下,這賤婢在陷害臣妾!您知道的,臣妾不會蠢到用自己的人害七皇子!”陛下那麼聰明,肯定不會信這麼低級的伎倆。

麗嬪:“貴妃娘孃的意思是,您就算要害小七,也會用別的人嗎?”她越想越覺得是這個意思,當即就朝天佑帝跪下:“陛下,您一定要爲小七做主啊!”

說着從馮祿手裏搶過孝懿太後的靈位高高舉起,哭道:“小七孝心感動太後她老人家,纔沒叫這個賤婢得逞。就算不爲了小七,爲了太後,陛下也該護着小七!”

其餘嬪妃都道麗嬪是個勇猛的,這個時候居然拿太後老人家的靈位激陛下。

天佑帝看着那完好的靈位,就想起小七方纔狼狽抱着靈位出現的時候。

就在最初回溯前,小七好像也掉下了城樓......

那次他沒看到小七究竟是如何掉下城樓的。但可以猜想到,就是這個宮女乾的。

這個宮女趁着混亂,悄無聲息的把小七推下去。

如果小七不能回溯,小七肯定就悄無聲息死了。

小七明明可以只回溯到這宮女推他之前將人抓住就行,偏生爲了所有人的安危,也爲了保住太廟,一次次回溯到最開始,陪他一次次挽救局面。

最後實在挽救不了,又心心念念去救母後的靈位。

這樣一個良善赤誠又有孝心的好孩子,居然有人捨得下手!

他雖覺得這宮婢行刺時機不對,行刺理由也站不住腳,但此時此刻,他心裏有股憤怒!

對於有人想害小七的憤怒。

這宮婢死了,這憤怒自然就轉嫁到溫貴妃頭上。

天佑帝眸色冰冷:“貴妃,這事你有推脫不了的責任!”

溫貴妃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幸而武嬤嬤及時扶住了她。

“陛下,您真認爲這事是臣妾做的?”

天佑帝冷漠不語,但這已經說明一切了!

武嬤嬤先急了,鬆開溫貴妃,快走幾步邁下臺階,撲通一聲跪到天佑帝面前,磕頭道:“陛下,貴妃娘娘是萬萬不會謀害皇子的!誰都知道近日貴妃娘娘和麗嬪還有七皇子有爭執,是有人故意藉此來陷害貴妃娘娘啊,求陛下明鑑!”

她咚咚咚連續磕了幾個頭,見天佑帝不爲所動,立馬又抬頭看向趙硯,焦急道:“七皇子,您說句話,貴妃娘娘不會害你的!”

她本就長得五大三粗,說話嗓門又大,情緒一激動起來,樣貌就格外的恐怖。

趙硯嚇得後退兩步,武嬤嬤見此,又往前跪了兩步:“七皇子求求您………………”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叫天佑帝一腳給踢飛了出去,人直接撞到對面的城牆上,吐出一口血來。就是這樣了,她還要磕頭求情:“陛下,我們娘娘是冤枉的!”

夜色沉沉,現場一片悽然。

衆嬪妃都靜默不敢言,目光皆落在溫貴妃身上。

“夠了!”溫貴妃突然爆發,朝還在磕頭的武嬤嬤道:“你起來,本宮行得正坐得端,武嬤嬤,你不必求情!”

武嬤嬤停了動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溫貴妃又看向天佑帝:“既然陛下認爲臣妾有罪,就讓慎刑司將臣妾抓了去,嚴刑拷打吧。只要臣妾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認罪!臣妾沒做過,臣妾沒罪!”

她是溫家女,若果真做了,被發現,她認。但沒做過的,誰也別想屈打成招!

天佑帝眸色晦暗,朝禁衛軍擺擺手:“先將貴妃送迴流華宮,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流華宮!”

溫貴妃挺直背脊,同武嬤嬤一起被押走了。

天佑帝冷着臉下令:“方纔之事,宮中之人不許妄議!”

姜皇後和其餘嬪妃齊齊應是,麗嬪還想說,就被身邊的許嬪拉住了衣袖。

她抿脣,有些不甘心:溫貴妃謀害皇子,陛下怎麼能只是禁她的足?

許嬪朝她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天佑帝下完令,轉身就走,袖子卻被一隻小手抓住了。他擰眉,低頭問:“小七有事?”

趙硯盯着他的背看了兩秒問,還沒開口,天佑帝就道:“你鬆手,朕會被你一個交代!”再不鬆手,他背部的傷就要痛死了。

麗嬪又把太後的靈位往馮祿手裏一塞,彎腰抱起了趙硯。

天佑帝這次得以脫身,快步走了。

馮祿看看手裏的靈位,有瞬間的無語:這麗嬪拿的順手,還的也順手,有問過太後她老人家的意見嗎?

他朝皇後行了一禮,才匆匆跟上天佑帝。

待御駕走後,麗嬪這才小聲問:“小七嚇着了吧?”

趙硯搖頭,表示沒有。

他知道,父皇一定會接住他。

就算接不住,他還能再回檔。

只是父皇的背好像被撞傷了,嗯,待會讓暗衛送藥去給父皇吧。

其餘嬪妃陸陸續續散了,姜皇後朝麗嬪道:“七皇子受了驚嚇,你這幾日就不必去鳳棲宮請安,在玉芙宮好好照顧七皇子吧。”

麗嬪起身道謝,瞧着左右無人,才壓低聲音問:“皇後孃娘,陛下爲何不處罰貴妃?”

姜皇後對她倒是和善,小聲解釋道:“溫貴妃不僅僅是溫貴妃,還牽扯到溫國公府。就算七皇子委屈,陛下也不好直接定了溫貴妃的罪。”

麗嬪擔憂:“陛下不會因爲溫國公的求情,就直接將此事揭過吧?”她的小七可是差點出事了。

姜皇後眸子漾着點笑意:“等着吧,陛下這次是真動怒了。就算不會將貴妃打入冷宮,也必會傷筋動骨。”

有了姜皇後這話,麗嬪放心不少,又朝她一禮後才抱着趙硯離開。

待所有人都走後,連枝小聲問姜皇後:“皇後孃娘,陛下真會動貴妃?”她們和貴妃鬥了這麼多年,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連枝實在沒什麼把握。

姜皇後脣角翹起,肯定道:“會!"

這次只能算溫貴妃倒黴,所有的事都撞在了一起。'天女花被人做了手腳,宮中以及太廟各處着火,太後靈位險些被毀,動了陛下最寵愛的皇子,加之陛下近年來一直忌憚溫國公………………

貴妃這次必定是要脫層皮了!

貴妃脫沒脫皮不知道,天佑帝覺得自己後背應該脫皮了。坐在龍輦上直挺挺的,動都沒敢動一下。

到了甘泉宮後,就讓馮祿去傳太醫。

馮祿這才後知後覺他受傷了,慌忙遣了腿腳快的,將正在值夜的太醫拉了來。太醫揭掉天佑帝後背的衣衫後,果然瞧見後背一大片青紫和劃傷。

馮祿在一旁大驚小怪的:“陛下,這可如何是好?"

“閉嘴!”天佑帝低喝。

從前再重的傷口他都受過,有何大驚小怪的。

太醫用鑷子夾出他肩頭的碎石,又替他處理傷口,最後包紮過後,才囑咐道:“陛下,近幾日莫要碰水,少實辛辣。”

天佑帝點頭,把外裳穿上。

太醫出去後,趙現身邊的暗衛就匆匆來了,手裏還拿了瓶玉容膏。他雙手呈上:“陛下,這是七皇子讓卑職給您的。

天佑帝略微有些詫異:這孩子,方纔拉住他不是要讓他嚴懲貴妃?而是猜到他背上有傷?

他心下略暖,接過玉容膏放在手裏細細摩挲了兩遍後,突然開口問邊上的馮祿:“你說,真是貴妃指使婢女推的小七?”

馮祿:“......”

他就不該站在陛下面前。

“這………………奴才愚笨。”馮祿都快哭了,要不還是問問太後老人家吧。

不待他說完,天佑帝輕哼了一聲:“罷了,這都不重要,後妃們瞧見是貴妃,就是貴妃!”"

“馮祿,讓人傳話給白統領,流華宮不必看得太緊。若有人傳話去溫國公府,讓他們傳便是。”

馮祿:陛下是在釣魚?

天佑帝就是在釣魚。

當夜,臨近寅時,流華宮就有小太監偷偷溜了出去,將信塞給了倒泔水的小太監。信傳出去的清晨,也就是大年初一,溫國公就進宮求見了。

天佑帝晾了他整整兩日,直到朝廷上下都知曉了大年夜發生的事,第三日午後才讓人將他放進長極殿。

溫國公一進去就跪下了,朝天佑帝行了個大禮,高聲道:“陛下,貴妃冤枉!她雖驕縱,但絕對不是蠢笨的性子,不可能幹出當衆謀害皇子之事?”

天佑帝看着跪伏在地,五體投地的溫國公,心道:這老匹夫,有多久沒給他行過如此大禮了?

他心中暢快,面上卻不顯,冷聲問:“溫國公這意思是朕眼瞎?還是說朕冤枉貴妃?”

溫國公急了,蹭蹭蹭的就爬起來:“陛下!”見天佑帝擰眉,立馬又跪了下去,繼續道:“陛下,微臣不是這個意思!陛下自然不眼瞎,但貴妃確實冤枉!您和貴妃多年情誼,不能僅憑一個宮婢就斷定是貴妃下的手!"

“放肆!”天佑帝用力一拍桌子:“僅憑一個宮婢?那宮婢是你溫府送進宮的,是在貴妃身邊伺候了數年,對貴妃忠心耿耿的宮女!貴妃她就是仗着和朕多年的情誼,纔敢明目張膽對皇子下手!”

溫國公見天佑帝如此憤怒,終於不敢再喊冤了。

抿脣靜靜跪在那,聽天佑帝罵完。

天佑帝罵了一刻鐘後,才緩和了語氣,道:“溫國公,你該明白。大年夜,後宮所有嬪妃都看着,禁衛軍也全都看着。如今朝堂上也有那麼多眼睛盯着,彈劾貴妃的摺子也堆滿了朕的御案,貴妃謀害七皇子一事推脫不過去。

溫國公盯着天佑帝面前人高的摺子,心下惱恨:這定是姜相國命人乾的!

他來之前,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也只這次事情的嚴重性,才大年初一就進宮找陛下說情。

陛下說的,他都知道。

“陛下,老臣願意用項上人頭作保,貴妃決計沒有害七皇子!”

天佑帝不悅:“朕要你的人頭有何用?貴妃做錯的事,自然要自己承擔,你也該知道,謀害皇子是何罪責!”

後妃謀害皇子,重則株連九族,輕則也要打入冷宮。

溫國公一生就這麼一個女兒,哪裏能忍心她受苦。但青黛都死了,死無對證,他實在想不出好的法子,最後只憋出一句:“陛下,求您念在二皇子的份上從輕發落......”

天佑帝嘆了口氣:“從輕發落?恐麗妃和朝臣那都無法交代,除非國公能代貴妃將功贖罪......”

溫國公一時間沒明白過來:“如何將功贖罪?”

天佑帝揉揉眉心:“國公知曉,朕多年來推行兵改……………國公若能助朕一臂之力,於大楚是功德一件!”

溫國公擰眉:陛下這意思是讓他交出西途鐵騎,讓西途軍融入皇家軍?那今後西武將在舊朝文臣面前不是矮一頭?

但若是不交出兵權,只怕貴妃和二皇子要不好。

溫國公左右爲難,天人交戰。

幾息後,終於咬牙,從腰間解下虎符,雙手呈上。

天佑帝拿起那虎符,自登基以來,積壓在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他手腕一翻,虎符就落入袖中,然後朝溫國公道:“國公請回吧,貴妃謀害皇子一事,朕也覺得事有蹊蹺,會再行定奪。明日之後,聖旨就會下去。”

這是委婉的給出承諾了。

溫國公叩首道謝,卻遲遲沒有起來。

天佑帝擰眉:“國公還有事?”

溫國公:“臣還想見見貴妃,請陛下准許。”

天佑帝此時心情正好,痛快點頭:“馮祿,你親自帶溫國公去流華宮一趟。’

馮祿點頭應是,朝溫國公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國公這才起身,跟着他身後一路穿過往流華宮去。

流華宮外守着大量的禁衛軍,見馮祿帶着溫國公進來,照例詢問後,才放溫國公進去。

溫國公一進去,溫貴妃就迎了上來,喊了聲阿耶。

溫國公應了聲,見她短短幾日,憔悴不少。心裏像被人捅了似的難受,連聲道:“貴妃娘娘受苦了!”

溫貴妃屏退伺候的人,將他迎到內室,連忙問:“阿耶,你見到陛下了嗎?陛下如何說?"

溫國公:“貴妃放心,陛下已答應臣不會深究。”

溫貴妃半信半疑:“阿耶是不是答應了陛下什麼事?”

溫國公只得把虎符一事告知。

“什麼?”溫貴妃急了,才坐下,又蹭的站起來:“阿耶糊塗,本宮的依仗就是西途鐵騎,你將虎符給了陛下,讓本宮今後拿什麼和皇後鬥?啓兒又拿什麼同太子比?”

溫國公自信滿滿:“娘娘放心,你老子的軍權是靠雙手一拳拳打出來的。縱使沒有虎符,西途鐵騎也只聽微臣的!”虎符給陛下就給了,沒有他發話,陛下想兵改,依舊是困難重重。

溫貴妃這才鬆了口氣。

溫國公立刻又道:“娘娘仔細同微臣說說,大年夜那日的事。”

溫貴妃把所有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眸子裏藏了淡淡的陰霾:“阿耶,本宮總覺得被針對了。好似有人設局,從麗嬪出宮,再到啓兒重病……………一步步引誘本宮去針對麗嬪母子,就是爲了最後讓所有人都相信,本宮能發瘋在大庭廣衆之下,對七皇子下死手!”

溫國公擰眉:“貴妃覺得是何人設局?"

“本宮不知!”溫貴妃腦袋很亂。

她覺得可能是麗嬪,也有可能是皇後,還有可能是陛下。

她想起什麼,又咬牙道:“阿耶,替本宮好好查查那死了的青黛!本宮懷疑她是被人收買了。”這婢女是溫國公府五年前送進宮的,當時混在幾個宮女裏,一點也不起眼,但勝在老實可靠。

原本青黛也不是貼身伺候溫貴妃的,但近日溫貴妃身邊的一等宮婢都在二皇子身邊伺候。所以大年夜溫貴妃才帶了武嬤嬤和兩個二等宮婢去宮宴。

溫國公點頭應承,又問起武嬤嬤的傷勢。

溫貴妃再也繃不住,眼裏有了淚意:“武嬤嬤恐傷及肺腑,命是保住了,只是不能再待在宮裏伺候。”

“待這事風頭過了,娘娘就將她送出宮吧,微臣會妥善安排她。”溫國公面若寒霜:“說到底是麗嬪母子鬧的,一個九品官的女兒,跳樑小醜,也敢動老子的女兒!”

溫貴妃生怕他衝動,立刻道:“阿耶,這麗嬪母子邪得很,你暫時不要動他們?”

溫國公不屑:“什麼叫邪得很?”

溫貴妃也說不上來,近兩年,只要是和這對母子相關的事,她就沒一處順心。

捉姦被陛下斥責,派去宮外監視的人也莫名其妙的失蹤。先前啓兒也說七皇子自己撲到他箭上,七皇子還能預知太廟會着火。

還有那夜,那孩子好似知道陛下會回頭。

總之就邪得很。

她需要好好捋捋。

還不待溫國公細問,馮祿就在外頭喊。溫國公只得起身,交代溫貴妃要照顧好自己,然後快速出了流華宮。

途徑御花園時,遠遠瞧見一個男童在爬樹撿風箏,樹下站着個粉衣小姑娘,奶聲奶氣的喊:“七鍋鍋,加油。”

溫國公眸子微眯,大步走了過去。到了樹下後,墊腳用力一躍,就將樹上的風箏拿了下來。

剛要夠着風箏的趙硯呆愣一秒,又匆匆往下爬。

樹下的小路子緊張得要死:“七皇子,你小心那。”

趙硯近日扎馬步多,下盤穩當得很。他跳下樹,噠噠的跑到溫國公身前,朝他伸手:“謝謝。”

馮祿瞧着溫國公一張粗獷冷沉的臉,生怕他把貴妃的委屈發泄到七皇子身上,格外緊張的盯着。

溫國公一言不發的將風箏遞過去,趙硯歡喜接過。

在他手觸到風箏的瞬間,咔嚓一聲,風箏斷成兩節。

趙硯呆在那兒,雙目瞪圓,盯着溫國公。

溫國公笑容滲人:“七皇子小心了,爬太高,沒得和這風箏一樣。”

趙硯:這老頭子真沒品,居然在這嚇唬小孩!

他果斷回檔。

時間回到兩刻鐘前,溫國公再次經過御花園。遠遠瞧見七皇子在樹上,他眸子微眯,大踏步往前,到了樹下後,墊腳用力一躍,就將樹上的風箏拿了下來。

落地瞬間,地面塌陷。他腿骨不穩,撞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咔嚓一聲,腿斷了。

馮祿嚇得要死,趕緊遣人去請太醫,又命人去通知天佑帝。

天佑帝匆匆而來,看到摔斷腿的溫國公,沉聲問:“溫國公這是怎麼了?”

溫國公有苦難言。

天佑帝又看向拿着風箏站在一旁的趙硯和滿月小公主。

趙硯實話實說:“溫國公拿風箏,跳起來摔斷腿了……………”

天佑帝一邊讓太醫給溫國公診治,一邊道:“溫國公,年紀大了就別隨便上樹,你瞧這事弄的。既是替小七撿風箏摔斷的腿,朕理應負責。傷筋動骨一百日,國公儘管放心養傷,早朝和公事都免了。西郊大營的事,朕自會派人前去處理。”

“陛下!”溫國公急了:“老臣無礙,老臣可以......”

若是他在府中修養百日,那兵改還有他什麼事。

他掙扎着起來,又被天佑帝一把把了下去:“溫國公,朕知你忠君愛國,勤勉上進!但也不急於一時,腿要緊!”

太醫也在一旁勸:“是啊,國公爺,這腿萬萬不能亂動,最好前一個月躺在牀上哪也不要去。”

溫國公看着自己被包紮成糉子的腿,鬱悶:這七皇子還真是邪乎,他不過是起了點捉弄的心思,腿就斷了!

罷了,看來這次兵改,陛下勢在必行。

他還是養精蓄銳,養好腿對付姜老匹夫的好。

溫國公躺在擔架上,閉眼裝死。

待人被抬走後,趙硯拉着小滿月就想溜。

天佑帝淡聲開口:“去哪?”

他使了個眼色,小路子立馬將小滿月抱走了。

趙硯急了,趕緊認錯:“我也不是故意挖坑的,他先把兒臣風箏折斷,還說兒臣會向風箏一樣斷掉……………父皇要罰就罰兒臣吧,和滿月妹妹無關………………

天佑帝輕笑出聲:“誰說朕要罰你了?”

趙硯驚訝抬頭:“那父皇喊住兒臣……………

天佑帝斟酌用詞後,才問:“小七想朕如何處置溫貴妃?”

他收了虎符和兵權,就註定要委屈這孩子。

雖知這孩子還小,但天佑帝還是想問問這孩子的想法。

“啊?”趙硯茫然。

父皇問他這個做什麼?

好似他能決定似的。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一把桃木梳
公主萬萬歲
御人
閨華記
軍爺有色之嬌妻難寵
會穿越的神仙
超級仇恨戒指
帥帥小子之千嬌百媚
我非癡愚實乃純良
兵者
非常進化
異界之光腦威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