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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你爹南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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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嗎?”

“確定。’

“我是說要清除大礦山之內所有的人’這件事??包括礦工,甚至包括監護者?我沒聽錯吧?監護者不是修士嗎?連他們的活口都不留?誰告訴你的?”

“如果你腦子沒有壞掉的話,就會想起這一次是指揮使親自帶隊,這說明底下出了大問題,沒有他直接下達的命令,我們這樣的小嘍?可是說的不算??所以,當然是指揮使大人下的命令。”

南扶光提醒他:“你們的副指揮使也在大日礦山。

面前的那名「翠鳥之巢」執法人員臉色僵硬了下,無論如何說不出“所以他也會死”這種可怕的話,但段北下達命令的時候指令非常清晰??一個活口都不留??作爲雙生子,他怎麼可能忘記自己的孿生兄弟正在大日礦山裏呢?

他沒有忘記,只是當下冷酷的將段南也算了進去.......

不過聽說「翠鳥之巢」的正副指揮使兄弟體質特殊,無論是因爲年幼時不平凡的經歷還是天生如此,三界六道總有他們的傳說,傳說他們誕生的那一刻若是沒有被扼死於搖籃,他們便是不死之身。

此時此刻,上下打量着南扶光,片刻之後,那名執法人員頓了頓,“哼”了聲,讓她別鹹喫蘿蔔淡操心。

“不該問的問題別問!又不是讓你去......對那位做什麼!事實上這樣的大事件按照道理壓根不應該輪到你這樣的新人,更何況我看你好像不太聰明,一會兒見機行事,可別笨手笨腳的拖累我!”

兩人說話的時間內,二十四翼飛槳巨船已經開始從雲層下降,腳下的混亂變得更加清晰。

甲板上的人們並沒有時刻準備投入戰鬥,現在伴隨着陸地越來越近,他們紛紛從四面八方彙集到甲板上,去看腳下的一片混亂??

塵土飛揚,巨獸嘶吼,目光所及處,皆是一片狼藉,羣山環繞着大礦山,山脈之隔的另一邊,是有更多人們往來的碼頭。

兩隻巨獸其中一隻肥碩且靈活,眼睜睜的看着它一腳踩垮一大排平日裏供曠工休息的土坯房,衆人皆是面面相覷,在彼此眼中看見了不確定。

不確定他們是否可以收拾這個爛攤子。

對於大日礦山的事,南扶光曾經其實對宴歧頗有微詞,他當時就在那裏,怎麼能微笑着看着那麼多曠工甚至是仙盟監護者無辜死亡?

但現在南扶光終於相信,宴歧說的是真的,在「翠鳥之巢」的人到達並動手之前,他確實很忙。

作爲火之法相的九尾狐雖然身高與壯壯幾乎等高,但那隻肥豬的腰幾乎是九尾狐的五倍那麼粗??

只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好像哪怕不站在地面也能聽見大地在顫抖,不辜負自己名字的垂耳豬甩着耳朵將九尾狐撞飛,然後一個泰山壓頂,屁股結結實實壓在九尾狐的腰上

那動靜之大,力量之徹底,哪怕在高空中遠遠看着,南扶光都心頭爲之一顫,心想: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腰.......

“仙盟的人到了!是仙盟!「翠鳥之巢」!”

下方的呼叫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巨船落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之上,南扶光作爲一個“不知道爲什麼會被帶上”的新人理所當然被夾在了隊伍的最後面,她沉默地跟着其他人進入陰陽鏡像界。

一進入界限內,身後兩大巨獸的巨大動靜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鏡像界將表世界與裏世界完美的切割,從裏面看去外面的大日礦山建築安靜聳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曠工和監護者擠成了一團,難得一次好像不再有地位的高低,他們用那種熱烈和期盼的目光看着從天而降,遲遲到來的「翠鳥巢」執法者??

將滅世者奉若神明,貢他名堂高坐,高呼其名救贖之人。

世界上最諷刺的事莫過於此。

南扶光第八百次告訴自己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她不過是在一段從無名小卒的腦海裏提取出的回憶中,她做什麼都於事無補。

時間只會向前,而過去的事情永遠不可能因爲任何事發生改變。

她進來這裏是爲了知道仙盟到底在做什麼,她要得到資格,進入「忒修斯之船」祕境,取回那殺豬的親手手刻石刻碑銘,保證那東西不要落入仙盟的手中??

她不可以衝動。

她不可以搞砸......

個屁。

在段北微笑着抬起手時的一瞬,他只來得及看到眼前人影一閃,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摁住了他的手腕,導致他的手沒能如願穿過段南的胸膛。

他錯愕地轉過頭,那雙如貓科動物般緩緩睜大的金色瞳眸中,倒映着一張完全陌生又普通的路人甲的臉。

她身着執法者道袍,卻在與「翠鳥之巢」指揮使四目相對時,眼中絲毫不見膽怯與敬畏,她甚至無聲地收緊了壓住他手腕的五指,完完全全的牽制住他。

段南也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那把閃爍着金屬雪亮光澤的鐮刀高高舉起又落下,鐮刃無論是衝着誰最終卻沒能落下,始終連扭頭看他一眼都沒有的人,抬手,使用空閒的那隻手接下了他的鐮刃。

當鮮血順着她的掌心流淌而下,大礦山監管者驚訝的神情,倒是與其兄長如出一轍。

“聽說你們兄弟二人跳脫於三界六道輪迴之外,爲不死者,爲永生之軀。”

平靜的聲音響起,。

“但你們今日,一定要死在這裏。”

話語落下的同時,眼前的那張路人甲的臉消失了,伴隨着低沉呼嘯,金光之後,巨大的獸爪踩着段北的胸膛將他踩在地上一

白毛黑紋虎首,龍角蠍尾,渾身散發着肅殺之氣的巨獸一爪子拍過來,乾淨利落地擰斷「翠鳥之巢」指揮使的脖子。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響聲。

當段北的頭顱以扭曲的角度垂落,他始終睜着雙眼,金色的異瞳光芒最後奇異的閃爍,閃爍着驚愕的光芒,至那光芒完全黯淡,陷入死灰。

這樣隕滅的金色雙眸,南扶光也見過。

而此時,她沒有浪費時間過多欣賞,她撲倒了另一名「翠鳥之巢」的執法者,後者準備擰斷叫嚷着“我們也是修士,你們想做什麼”監護者的脖子??

但沒來得及,他自己的脖子就被尖銳的蠍尾根尖刺穿。

鮮血順着柔軟的白虎毛髮一路滑落至尾巴根部,然而白虎卻並未多做欣賞自己一擊必殺的傑作,轉身撲向另一名「翠鳥之巢」的執法者。

陰陽鏡像界外是兩隻巨獸撕咬引發的混亂,大日礦山羣山山脈是九尾狐死守的最後防線,在它身後,是無數不淨海西岸安居的普通人們。

陰陽鏡像界裏面是南扶光創造的鬥獸場,「翠鳥之巢」的執法者是與蠍尾白虎鬥爭掙扎的炮灰奴僕,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然後等大日礦山的礦工與監護者們反應過來,眼前的人並非是支援者而是來滅口的,他們罵着髒話操起武器,以白虎打頭陣,羣起而攻之。

混亂之後,每個人都精疲力盡。

刀捲了刃。

劍有了裂痕。

礦鎬從木頭手把上脫落。

汗水與血水混雜着滾入腳下的黃土中去。

事情發展迅速,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腦子現在不是惜的。

直到他們力竭,癱軟原地坐下,都沒有哪怕一個人從“啊啊啊執法者來救我們”到“啊啊啊執法者來殺我們”到“啊啊啊執法者中間出了個叛徒在幫我們”這一系列的突發變故中回過神來。

有銀坐下後重喘兩口氣,拖着疲憊的身軀把藏在角落石頭縫裏的多多拖出來抱住,告訴他沒事了。

此時感覺到指尖的刺痛,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握着武器的時候太過於用力,導致指甲蓋都翻了起來。

血肉模糊讓她從喉嚨伸出發出一聲頭皮發麻的低吟,此時迎面飛來個繃帶,她下意識抬手接住,抬頭的同時,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挨着她坐下來。

身邊的人盤腿而坐,是現場唯一一個還活着的,身上還穿着「翠鳥之巢」執法者道袍的人。

她臉上沾滿了塵土與不同人的血液,有一些甚至糊住了她的睫毛,她低下頭,手法粗魯的將黏在一起的睫毛搓開。

??是剛纔那個突然發瘋變成蠍尾白虎,毫不猶豫殺了「翠鳥之巢」指揮使段北之後又殺了所有人的瘋女人。

她揉完眼睛坐直於有銀身邊,不動了。

安靜得像是一尊雕像。

然而方纔那雙在血霧中幾乎被染紅的雙眸此時卻沉靜下來,與周圍的混亂格格不入,就好像在一地執法者新鮮熱乎的屍山中,她有獨一份的寧靜。

“你的手掌心在流血。”

有銀舉起手中有止血藥粉的繃帶,提醒她,“你確定自己不用嗎?”

手掌心是接住段南的鐮刀時割傷的,當時他那鐮刀應該不是想要砍他哥,所以南扶光後面狠狠地給了他一爪子??

人還活着沒不確定,反正死了也沒關係。

眼下聽聞有銀的詢問,她慢吞吞地轉過頭來,平靜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把腦袋轉了回頭。

當有銀以爲這是個自閉且腦子有問題的精神病患者時,突然肩膀一沉,她驚訝地張了張嘴,看見沉甸甸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

有銀:“......”

有銀打量着那張完全陌生的路人甲側臉,從她的角度,可以看見她頭上的兩個髮旋。

聽說有兩個髮旋的人都是笨蛋。

“不好意思?”

一隻手抱着多多,一隻手卻沒有推開靠在她身上的人,有銀只是困惑地問。

“我們認識嗎?”

她聽見壓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慢吞吞地“嗯”了聲,也不知道是敷衍還是肯定,而後她聽見她突然開口道:“對不起。”

在有銀完全茫然的注視中,南扶光坐直了起來,她的雙手交錯放在小腹上,毫無焦距地目視前方:“對不起。如果當時我再強一點,不要那麼天真,稍微清醒一點,你們或許可以活下來。

她像是自言自語。

有銀幾乎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和自己說話。

“我們都還活着,拜你所賜。”

“我不是在說這個。”

“什麼?”

“我真的希望你們都能活着回家。”南扶光說,“去看看村口的那棵棗樹,開春了,棗樹沒結果,但一定開了許多棗花。”

“現在是夏天......你怎麼知道我家鄉的村口有棗樹??”

有銀的一聲聲疑問中,她看見身邊的人終於轉過臉看着她,那雙寧靜的黑色瞳眸不知何時紅如猙獰困獸,血紅絲充血至極限時,眼淚從眼眶衝了出來。

透明的淚水如溪流,推開了她臉上塵土與血液形成的污垢,推出了一條扭曲的溝壑。

雙手死死互相絞着,直至指尖泛白,只有兩根手指死死的掐着虎口,才能忍住沒有崩潰的放聲大哭。

南扶光等着有銀又是一串的疑問,然後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告訴她,就當她腦袋有問題。

可是有銀這一次卻沒有疑問,她再也沒有對眼前奇怪的陌生人發出任何一句遲疑,她只是抬手將她攬至自己的身邊,像是安撫受驚的多多一樣,拍了拍她的背。

“沒關係的,回家不過是種田,或者嫁人後生孩子然後種田......所以死也可以。”

大日礦山著名厭世少女搬出了她的看法。

相當真誠。

“人各有命,你盡力了。”

混雜着污穢的溫暖淚水落在了有銀的手背,“啪嗒”一聲輕響。

她抬起頭,好似看見了白色細屑從天而降,似許多年未見的鵝毛大雪。

真奇怪啊,有銀心想。

作爲著名的不凍港,大日礦山從不下雪,更何況現在還是夏天。

南扶光睜開眼時,入眼的是隔着模擬艙主體透明的防護罩,模擬艙內白色的屋頂。

她於黑色溶液中起起伏伏,鼻尖再也沒有了血腥與塵器,耳邊一下子安靜的像是與世隔絕,她雙手放置於胸前,安詳的躺着。

發了一會兒呆,她才抬手推開透明防護罩坐起來,那些黑色液體“嘩啦”地從她身上如同有生命的毛毛蟲蠕動着滾落。

她抬起手看了看手掌心,除了握劍的薄繭不見其他,並沒有那道被怒鬼頭鐮割傷的痕跡………………

因爲方纔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模擬艙內發生的幻境。

是假的。

無論她在裏面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是假的,不會對現實產生一絲絲的影響。

面無表情低頭看着掌心,就像是光這麼看着就能從掌心硬生生看出一道象徵着真實的傷口。

最終什麼也沒有。

南扶光爬出模擬艙,但沒有立刻開門出去,她摸了摸腰間的乾坤袋,從中拿出雙面鏡,整個人斜靠在模擬艙牆邊,撥通了一個呼叫。

雙面鏡很快被接起,男人英俊的眉眼出現在掌心的鏡面中,他慢吞吞地喊了聲“日日”,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下,才道:“如果我沒記錯時間表,這個時候你應該在進行「翠鳥之巢」最後一項考覈………………”

“考完了。”

“嗯?”

“搞砸了。”

南扶光面無表情地宣佈,就像是穩定發揮的差生,完全不心虛的拎着期末考試被打了個位數的考覈卷軸,回家坦然交給爹媽,邀其共賞。

她理直氣壯,揚言考題超綱,考砸了不能怪她,完全是老師針對她,不想她好過。

理由一大堆,甚至充分到不能貶低其爲“藉口”。

雙面鏡那邊的男人看似有一瞬間的無語。

那英挺的眉毛毫不掩飾的耷拉了下來,他唉聲嘆氣,又情緒穩定的正如差生爹媽,臺詞也完全標準,和設想中如出一轍??

“我就知道會這樣。”

儘管爬出模擬艙後還打了個雙面鏡耽誤了一會兒,南扶光還是成爲了第一個走出模擬艙的人。

她還不負衆望的把自己那臺模擬艙錘了個稀巴爛,緊接着在「翠鳥之巢」負責考覈的高層震驚又沉默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直直向前??

她衝到了段北跟前。

將原本她需要填寫的報告表拍到了他的胸口上。

段北:“模擬艙很貴的。”

南扶光:“沒關係。老子有的是臭錢。

接下來的幾日終審期過於其他考生似乎有些過於漫長,對於爲了這一刻準備數年的他們而言,這幾日的考覈很快,終審期又顯得前所未有的漫長。

他們只能終日待着彌月山無所事事,坐立不安的同時也進行一些八卦??

今年的八卦中心全部圍繞着雲天宗進行。

雲天宗的大師姐炸了考覈場所。

雲天宗的二師姐收拾了東西,直接搬入了指揮使的住所。

兩件風牛馬不相及的事被人們津津樂道,雲天宗各個都是人才,有的人一把年紀叛逆如中二病;有的人目標明確,持美行兇,使命必達。

更難得的是,這腥風血雨的兩位都是習慣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謝允星對於外面衆說紛紜她拿下了「翠鳥之巢」指揮使,只是因爲她習慣性要給雲天宗大師姐擦屁股的說法非常淡定。

她也確確實實順手幹了這件事。

她在段北的書桌上看見了南扶光的報告表格,那被鏗鏘有力拍在指揮使胸口上的模擬艙報告表原本也是作爲考覈成績的一部分??

別人洋洋灑灑三千字,一千字描述經歷,一千字講述心路,最後一千字歌頌「翠鳥之巢」,格式統一,形成定式。

唯有南扶光就寥寥數句??

【「翠鳥之巢」於大日礦山犯下種種罪行不忍贅述。

模擬艙中一窺,吾之喟嘆,這也能拿出來供他人知曉,實屬厚顏無恥。

該組織殺人滅口,生靈塗炭,罪不容恕,已於幻境中盡數殲滅。

可惜幻境尚未照進現實。

但總有一日,會的。

你爹 南扶光】

段北看着這張只要他腦子沒病必不可能放到合格那一個木格中的報告表,被站在他身後的謝允星點燃燒着。

雲天宗二師姐彎腰抽走他手中批字用狼毫,隨手在一張全新的報告表上填下洋洋灑灑數千字,盡數描述大日礦山當日所發事件經過與結果,然後隨便找了個合格者的報告表,一字不改地謄抄其歌頌組織部分。

最後落款“南扶光”,她將那張表格吹乾墨跡,直接扔進了那合格的格子中。

這一切操作如行雲流水,將段北看得沉默數瞬,直到她做完一切將筆還給他,「翠鳥之巢」指揮使抬了抬眼睛:“你如何得知大日礦山當日事發經過?”

《三界包打聽》的報告完全是另一個版本。

“日日說的。”謝允星十分淡定。

段北“哦”了聲,歪着歪腦袋看,“外面的人說,你搬過來只是爲了給南扶光擦屁股,收拾一切她的爛攤子,真假?"

他語氣戲謔,分不清是認真審問還是隻是調侃。

謝允星臉上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甚至聽見“給南扶光收拾爛攤子”時,她露出了好笑的神情,下一瞬,身影一晃,她坐在了指揮使的腿上。

抬手點了點對方冰涼卻柔軟的脣。

她微笑着,注視着他。

“不是。我是來要你們兄弟二人狗命的。”

空氣中有短暫的凝固。

有一瞬間段北也覺得眼前的人似乎並不像她看上去溫潤,俗話說得好,會咬人的狗不叫,張口說不定就是要人命。

微微眯起眼,長長的白色睫毛斂去金色瞳眸中的光,他“哦”了聲,邀請她:“那你試試。”

考覈結果公佈那日,看着在合格紅榜上榜上有名,且名列前茅的“南扶光”三字,圍觀放榜者幹碎了一地的沉默。

雲天宗大師姐叉着腰,站在紅榜下,說是驚訝有點驚訝,但是回過頭看着身後的謝允星,她又沒有那麼驚訝。

她面無表情的時候,當真拿出了一些雲天宗大師姐的威嚴,說出來的話也生硬得有些難聽:“喜歡段南,就好好的跟他拉扯過好你們的日子就行了。你能不能稍微聽我一次,別在段北的面前晃了,跟瘋狗玩早晚要被咬......現在就連我都不知道你

想幹什麼。

她說的都是真的。

段北比段南更不像個人。

謝允星跟他廝混在一起,她很擔心。

然而聽她如此肺腑之言,雲天宗二師姐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她抬手點了點南扶光因爲生氣而有些微涼鼻尖:“你怎麼也聽信了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啊?”

南扶光臉上表情有點不自然:“什麼?你爲了給我的魯莽擦屁股擦到奉獻自己?我沒信。”

這言論荒謬到滅絕人性,她當然不信。

她只是不高興看着謝允星和段北站在一起,一瞬間都不行。

但他們都同塌而眠數夜了,每當想到這件事,她的嘔心程度不亞於段南。

“別擔心。”

指尖劃過南扶光僵硬的面頰,柔軟溫熱的觸感落在她的額髮,謝允星替她將一縷掉落的碎髮整理了下,聲音溫柔得一如既往。

謝允星告訴南扶光,他們兄弟二人對她來說,是完全一樣的,並無任何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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