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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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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龍祕境」內。

這一夜過得比想象中更爲漫長,人們都毫無睡意。

已經開始有發熱症狀的人每隔一會兒就低頭看看自己的石刻牌,就像是患上了某種強迫症。石刻牌毫無反應他們就發呆,仿若如同頭頂懸了一把劍,內心對於未知的恐懼使他們更加沉默……………

若是石刻牌最上方的綠線開始閃爍,他們會被嚇得猛烈咳嗽,呼吸急促,更有甚者甚失聲痛哭。

還沒有症狀的人變得一驚一乍,身邊的人一旦有不舒服,無論腳下是否有連線,他們就立刻退開非常遠的距離,臉上露出驚恐的模樣。

所有人都帶上了從醫修那兒拿到的隔絕疫病的面紗。

部分符修用符?疊了千紙鶴,附加上留言信息,又從廟宇前一隻只把千紙鶴放飛,告訴祕境中散落其他各處的同伴:山神廟宇有症蔓延,勿歸。

南扶光蹲在無幽旁邊抱着膝蓋看他疊了兩隻,看會了之後也跟着動手??

進入隕龍祕境,過了那座搖搖欲墜的長橋,一共一百二十名修士。

山神廟宇, 小山神懲戒命隕二人。

今日疫病,最先起了症狀的一人命隕,連帶他的鏈接者,又一共二人。

如今隕龍祕境生存人數一百一十六人,其中廟宇聚集四十一人,又有七十五人散落在祕境四處。

他們找共疊了七十五隻千紙鶴,放飛出去,幸運的是這一夜再也沒有人症狀加強隕落,也沒有外出的人回來,想必是大家都精準的收到了紙鶴。

臨近天亮的時候,由一名金丹初期陣修帶頭,數名陣修一字排開,雙指併攏,於眉間劃開,整齊劃一在面前劃過,廟宇中間線處,只見一道道藍色光芒拔地而起??

整座廟宇被一分爲二。

那是陣修剛剛臨時完成的山火陰絕大陣,這種在很久很久以前,戰爭頻繁的年代爲了防止戰爭過後瘟疫蔓延纔會使用的陣法幾乎就要被人們遺忘,尋常陣修略知一二便可,連宗門閱讀考覈涉及一點相關都能被叫“偏門題型”。

也是多虧了此次入祕境的其中一名陣修,翻箱倒櫃從自己的乾坤袋裏掏出來這麼一本連封皮都沒了的古書籍,經過一夜的研究,陣法得以展開。

本來這算是一件好事。

但事實上實施起來卻並不如想象中順利。

人本質上都是貪生怕死的生物,關於這一點並不丟人,在面對生死相關的命題上,有些人會喪失是非道德觀念,這並不意外。

“??這是什麼意思?把我們隔絕起來,關在陣法裏什麼都做不了的等死嗎?”

一名發熱燒的臉通紅的修士大喊着,抗拒進入陣法,他激動的面紅脖子粗,堅持認定自己一旦被隔絕進剛剛展開的陣法中,就再也沒有機會出來,只能等死。

“都說五步之內必有解藥!第一個病例是斬殺蛟龍後出現的,說不定這病便是因爲我們殺了那蛟龍放出來的!我還準備天亮了再回去看看!我不進去!誰願意進誰進!”

他這一嗓子,把原本還算配合願意進入陣法暫時與其他人隔絕的人的情緒也感染了。

“也是,你們是什麼人啊,憑什麼管我們上哪?”

“我不想死!我也要自己出去找解藥,或者找離開祕境的方法!”

“理解一下吧,誰願意在這裏等死?”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染病的修士們不配合的情緒越發高漲,與此同時,此起彼伏的咳嗽聲與痛苦的呻吟不絕於耳??

暫時健康的修士們不敢靠近已經染病的,被他們一步步逼退。

人羣分爲兩波,一左一右,諷刺的是在最中間那一條自然而然分出的隔絕道路盡頭,正是高高坐於寶座上,慈目低垂,肉身坐化的小山神。

“我們,我們會提你們去找的!你們放心!”

在幾乎所有健康的修士都要被逼的退出山神廟之前,清脆的女聲響起。

南扶光不意外的偏頭看去,便看見死死拽着衣角的鹿桑一臉緊張,鄭重其事的承諾情緒激昂罵人的那些修士:“我們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

神風的影響力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大。

更何況斬殺蛟龍時鹿桑確實也有出力,大家有目共睹。

在這種羣龍無首,大家都好似無頭蒼蠅般焦慮的時刻有人站出來就好像強行有了主心骨,人們雖然不一定完全信服,但也不想輕易把這虛無縹緲的主心骨折斷......

於是就有了鹿桑三言兩語,神奇的說服那些染病者退到陣法內部去。

此時,外面天光大亮,三個太陽再一次高高掛於天空之上,「隕龍祕境」迎來開啓第三日。

這一日的隕龍村熱鬧非凡。

籠罩在瘟疫擴散的陰影中,隕龍村大街小巷到處是遊走飛竄、替人打工辦事的修士。

每個人都沉默而拼命的攢着石刻牌上的分,只有鹿桑、上官舟、南扶光與無幽四人一同前往昨日斬殺惡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那冰原之上,再次出現了個村民打扮的人。

這一次,南扶光不用再試也能一眼分辨,那身着粗布棉襖之人所起到的作用,大約和索橋附近的樵夫如出一轍。

目光麻木,嘴巴裏重複着一樣的話。

“造孽啊,造孽啊!原本我今日來此地垂釣,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一切,你看到那條巨大的蛟龍了嗎,那屍體就這樣躺在冰面!”

“他們都說冰潭之下有蛟龍,之前我還不信咧!世界上哪來那麼多龍!”

“少俠來此地可也是爲了碰碰運氣?可惜你走錯地方了,冰面給砸破了,下有許多沉睡了百年瘟疫或許被釋放出來了呢!”

“這些病毒可超出了現代醫術的理解範疇,要是被放出來了可如何是好?”

“哎,哎!我可要趕緊回去告訴隕龍村的村民,百年祭典就在眼前,可不能在這時候出了岔子!

樵夫來來去去這幾句話,南扶光聽罷,與無幽互換眼神。

無幽:“怎麼看?”

南扶光:“殺了惡蛟,喚醒雲龍村村民,同時被冰封寒潭之下的病毒被放出......”

鹿桑:“師姐??"

南扶光微微眯起眼,慢吞吞道:“別叫了。我們不該殺那條龍的。”

事情的發展比人們以爲的更加糟糕。

儘管那些已經有病症的人已經被隔離於陣修的大陣之內,但經過一個白天,原本在外活動的人也陸續有人出現病症。

起病急,高熱畏寒,噁心嘔吐,渾身疼痛,呼吸急促,咳嗽這些都是初期的症狀??

被隔絕在大陣裏的人病情發展更加迅猛,一日時間,在所有人甚至未對這病有一點兒頭緒時,陸續開始有人的身上也出現了大面積的凸起,水腫。

像是被蚊蟲叮咬後起的泡,但那凸起更加大面積,伴隨着瘙癢,若用手撓,泡破了,裏面流淌出的組織液流到哪,哪的皮膚就會迅速凸起想同的疹………………

人們都快被逼瘋了。

開始有人不願意再待在大陣中等死??

一組二人一人生病另一人能自由活動到隕龍村找石刻板積分還好,怕就怕二人都被隔離........

陸續又有幾組人死於石刻板倒計時,山神廟中的氣氛瀕臨一種隨時崩潰的境地。

日暮將息,當南扶光回到山神廟,數百米開外就聽見爭吵的聲音,她加快步伐,伸頭看了眼,是鹿桑在與一名年紀也不大的劍修拉扯。

那劍修少年臉上都起着紅疹,站在山神坐化肉身像下拼命想往前,鹿桑攔着不讓,那少年看上去又癢又難受,哭叫着:“我就取一點兒血試試!怎麼了,你是神鳳,都這種時候了,難道你要看着我們就這樣去死嗎!”

“不,不是的!你們不可以私自取山神血肉!”

“只是一點血!試試罷了!一點血都不行嗎!我們都要死了,神若不救世人何以稱爲神!”

兩人推搡間,少年劍修腰間的石刻牌在閃爍,越來越多的人衝大陣中衝出來,在還健康的其他人恐懼後退中,他們瘋狂向着山神神像去一

頃刻間,伴隨着鹿桑的尖叫聲,她被推倒在山神廟門檻外。

山神廟內,無數瘋狂咳嗽、撓臉、甚至嘔血的修士,猶如一羣螞蟻爬上了高高在上的山神神像,手中的匕首在陽光最後的餘暉中,折射着金色的光芒。

“就試試,就試試!”

......

淵海宗。

自打「隕龍祕境」開啓,大概是第二日,餛飩攤攤主就開始查無此人,有人瞧見餛飩攤老闆雙目無神,終日遊蕩於街道,隔一會兒便拿出雙面鏡低頭看一眼。

儼然一副活人微死模樣。

逛累了就回到他的小屋中,隨手給雙面鏡充上能量,自己倒像是能量耗盡似的癱軟在長塌上,對着牀榻邊擠着的三隻小豬外加一隻鳥期期艾艾的抱怨。

“他不答應替我背鍋。”

“哎。”

“都說養兒防老,這話騙了多少人,養了這兒除了讓我心力憔悴,提前步入老年期,他對我有過什麼貢獻?”

一邊摸着小豬,男人唉聲嘆氣,想到昨夜雲上仙尊識破他的陰謀之後,幾乎滿臉燦爛、敲鑼打鼓把他送走,心中鬱卒不已。

彩鳥撲騰着翅膀化作奇珍異寶閣閣主,伸手戳戳其中一隻小豬的屁股,那小豬便化作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斯斯文文地在榻邊坐下。

“當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黃蘇瞥了一眼滿臉生無可戀的男人,“那已經是真龍和神鳳誕生那個年代的事了,我只知道個大概,大人也不太愛提起細節。”

當然了,養兒育女翻車實錄誰愛提啊?

壯壯在旁邊“噗噗”,意思是,它也是後面來的。

吾窮望向最後一頭豬,那隻小豬抬起蹄子撓撓耳朵,滿臉不屑,隨即金光亮起,鬼修少年蹲在牀榻邊。

“「隕龍祕境」果真與「隕龍村」相關?”他有些驚訝,“我當時還以爲只是名字相似。”

“「隕龍村」怎麼了?”吾窮問。

“「隕龍村」你不知道?伶契的誕生地。”段南淡道,“傳聞伶契誕生於「隕龍村」百年「送神祭典」,只是那一次的送神出了些簍子,死了很多人,後來爲了保全村莊,衆人獻祭了本來不用死的聖女,那個倒黴蛋聖女就是後來的伶契。”

吾窮:“......”

**"......

##: "......'

殺豬匠:“哎。”

段南:“怎麼?這事跟南扶光有關係?什麼?南扶光是伶契?哦,那就說得通了,伶契成爲東君之前經歷九世苦難,被「舊世主」救回前距離心神破碎只差一步......足以見得它之前那九世過得都不太好。”

吾窮瞪大了眼:“然後呢?”

黃蘇:“說句公道話,這九世與大人倒是不太有關係。”

榻子上,活人微死狀男人眼中有了一點聚焦,面無表情地隔空點了點黃蘇,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段南“哦”了聲:“如果伶契是和神鳳誕生於同一地,「舊世主」前去,帶走了神風,留下了伶契,就有些關係了。”

吾窮:“啊?"

段南:“他如果當時把伶契也救下帶走,就沒有後面伶契九世苦難可喫了。”

"......"

一念之差,伶契落於三界六道,換來九世蹉跎。

吾窮:“......”

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吾窮抬手欲言又止,放手止言又欲,折騰了半天,最終在對視上男人那雙毫無波瀾的雙眸時,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

段南單手託着下巴:“妙就妙在,南扶光在鹿桑與她並排而立,需要某人做出某種選擇時,她一直都是被放棄的那個。”

**E: "......"

段南轉頭看着男人:“她若知道她早八百萬年前就被你放棄過一回,大概可能也許應該會被氣死吧?”

殺豬匠:“那不是放棄,跟我沒關係,我是後面纔到的,那時候伶契已經是伶契了,至於鹿長離??那是??只是??”

他絕望的閉上了嘴。

然後給了段南一腳。

段南滾下榻子,化作圓滾滾的小豬,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懶洋洋地抖了抖屁股。

榻子上惱羞成怒的人已經陷入新的一輪自閉,腦海中不斷的在接下來那個該死的祕境還會發生什麼與如何說(誘)服(騙)宴幾安在結局之前答應背鍋之中來回跳躍思考。

這一琢磨,不知不覺一天就過去了。

直到黃昏時刻,放在充能器上的雙面鏡亮起,幾乎原地坐化飛昇的男人此時掀了掀眼皮子,拿起雙面鏡。

【錯殺蛟龍,疫病蔓延,情況已經失控。

轉告宴幾安想辦法提前開啓祕境,否則大家都會死。】

過分安靜的土坯房內,男人保持着手握雙面鏡的姿態僵硬住。

半晌,終於也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他摁下通話呼入申請。

只是雙面鏡響兩聲後,就被掛斷。

南扶光的雙面鏡的能量耗盡了,她用最後能量給他發了求救信號,至此,他們徹底失去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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