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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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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屬於「翠鳥之巢」的腰墜被取走,被扔進臨時牢獄時南扶光還在想,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坐牢??

在大日礦山也是坐過的。

哪怕只是一會會。

這可能是一個離奇的詛咒,也可能是她的爲人真的有待商榷。

反正離開了雲天宗,她到處打卡各地牢獄。

身爲她管理上司,肖官顯然並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坐牢屆的慣犯,似乎擔心她一個小姑娘被扔進這種地方會情緒崩潰,厚重的鐵門關上前,他承諾她不會被關在裏面太久。

坐在乾淨的牢房角落,南扶光一隻手撐着下巴,淡淡地“嗯”了一聲。

肖官停頓了下,以爲她已經崩潰了。

實則是南扶光完全贊同肖官所說的話。

??這一次,她被關進淵海宗牢獄的理由非常簡單粗暴:插手它宗事務,擾亂治安秩序。

綵衣戲樓的靈獸被炸,演出名單那麼長一串如今除了幾條冰原鮫幾乎死的死,傷的傷,長了眼睛的都看到是雲天宗大師姐的萬劍陣法大殺四方,雲天宗二師姐冥陽煉從旁輔助。

是的,就前段時間救了古生物研究閣少閣主的那位雲天宗大師姐。

現在她憑一己之力似乎又想把自己救的人再搞死。

如此脫褲子放屁的行爲不被衆人諒解。

只有當天受到失控靈獸攻擊的街道上的凡人們知道是誰救自己於水火??

可惜的是,他們的證詞根本遞不到「翠鳥之巢」跟前。

“遞到「翠鳥之巢」跟前的只有淵海宗遞交的賠償申請表。”

南扶光的隔壁牢房內,謝允星盤腿而坐,其冷靜程度和前者不相上下。

“我打聽到了大概的數字,是宗主看一眼就會考慮換兩個人來當大師姐與二師姐的程度。

“用不着靠他撈。”南扶光伸長了腿。

“靠雲上仙尊?”

“......”南扶光道,“實不相瞞,在你提到他之前,我都沒想到還有這號人。”

她被扔進牢獄之前宴幾安就在旁邊站着,臉上清清楚楚地寫着“我早就告訴你會這樣你最好長記性”………………

指望他撈人?

至少也要等個兩三天,直到他覺得她真的長記性了。

謝允星好奇地望過來, 就看見雲天宗大師姐狗狗祟祟靠進欄杆,半邊肩膀通過縫隙都跑到她這邊來了,她的臉貼着欄杆。

“古生物研究閣內部捂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南扶光問謝允星,“你怎麼知道那麼多事?關於那個黑色神祕溶液?還有凡人轉換爲靈獸?靈還有獸失控逃離淵海宗?還有襲擊鹿桑出生的村落?”

謝允星道:“別人告訴我的。”

南扶光問:“誰?"

謝允星道:“不告訴你。

南扶光稍一猶豫,小心翼翼地問:“你得知信息的渠道是合法的嗎?”

謝允星道:“還行。”

南扶光鸚鵡學舌“還行以表對此回答的荒謬體感。

沒想到謝允星根本不喫她這套,只告訴南扶光,雖然她很愛她,但如果南扶光不告訴她憑什麼認爲她們能迅速出去,那也休想從她這套到有用信息。

“這是等價互換。”

南扶光聽到“等價互換”四個字就開始頭疼,要不是這四個字,她也沒那麼快來淵海宗。

“我動手前把乾坤袋給了那殺豬的。’

南扶光無語道,“裏面裝着的東西只要上交「翠鳥之巢」看一眼,就會忘記林火也忘記古生物研究閣,只會鋪着紅地毯八抬大轎抬我出去。”

謝允星:“你讓他上交了嗎?”

南扶光:“沒有。當時情況緊急。但如果他腦子沒毛病就能想到這層意思。”

謝允星:“你天天罵人家沒腦子,當口頭禪掛在嘴邊。”

Mix: "......"

南扶光怪嗔:“我纔沒那麼刻薄。”

南扶光:“你呢?”

謝允星:“摩天修羅乘風告知。

南扶光:“......”

南扶光大罵謝允星胡說八道敷衍自己,謝允星反手一句“你不也是嗎”淡定帶過??

兩人確實很相親相愛到一起坐牢,但也確實對對方很無語。

她們以爲對方藏着掖着。

殊不知她們比自己以爲的更友愛,至少現場所有的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

夜。

身爲雲天宗宗門世家,雲天宗二師姐謝允星從小養尊處優,穿的是雲天宗內門弟子道袍,睡的是軟榻雲錦,從未有過眼下如此窘迫??

淵海宗監獄四面漏風,才下過雪的初冬冰冷寒風刺骨,她蜷縮在冰冷堅硬的石牀上,身下墊着乾燥的稻草就是全部。

乾淨倒也是還算乾淨。

就是膈得無論如何都睡不着。

隔壁牢房有南扶光均勻綿長的氣息聲,說明她早已安然入睡。

謝允星微微蹙眉,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猝不及防對視上牀邊齊平一雙淡定的雙眼。

她嚇得往後縮了縮,很快反應過來,撫了下狂跳的心臟,她悄然無聲翻身坐起,俯下身湊近趴在她牀邊只有朦朧輪廓的鬼修少年??

時過數日,被她鮮血滋養的鬼修已由當初孩童長至少年模樣,如今長手長腳,一張臉也脫去嬰兒肥,清俊漂亮異常。

如之前習慣那般抱着膝蓋,他蹲在那,仰頭迎接謝允星的目光。

“今日不可陪你切磋。”謝允星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喝過便走。”

纖細素白的手指從袖中伸出,露出一節與她柔美素淨形象完全不同的手腕??

本皓白皮膚之上,佈滿青色咬痕,密密麻麻的兩個洞遍佈青色的血管之上,有些紅腫。

手腕遞至少年脣邊,一時間他沒動,未像平日那樣乾淨利落咬上來,而是轉頭看了看四周,像是不太理解謝允星怎麼把自己弄進牢獄中來。

但他也不太在意。

只是聽見今日不能切磋有些不滿,舔了舔尖牙,他聲音毫無起伏:“弄你出去?”

這牢獄最多關關凡塵人或者普通修士,在他看來脆弱至可笑。

謝允星搖搖頭,抬了抬手腕,讓他動作快點。

帶着溫度的柔軟皮膚貼至脣邊,少年白色睫毛顫了顫,隔着皮膚能嗅到血管裏滾動的溫熱液體香甜的氣息。

乾渴與飢餓灼燒他的喉嚨。

他應該一口咬下去然後飽餐一頓。

掀了掀睫毛掃了眼頭頂面無表情的謝允星,鬼修少年卻並未這樣做,他嗅嗅鼻尖,而後低頭,像是小狗一樣在她手腕青腫的地方舔了一口。

謝允星坐在稻草上愣了愣神。

“??乾坤袋裏放的是黑裂空礦石成分溶液。”

隔壁牢房傳來充滿睡意的沙啞嗓音。

與此同時,原本蹲在謝允星牀邊的少年歪了歪腦袋,往身後方向偏了偏,卻沒轉過去。

只是深深又看了眼謝允星,他顯得異常從容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沙沙”響動中,雲天宗大師姐慢吞吞地翻了個身,揉揉眼對謝允星道,“你上午說的居然是真的,還真有摩天鬼界的人給你通風報信……………”

南扶光坐起來,打了個呵欠,順手摘掉頭髮裏的一根稻草。

“以血液供養摩天界鬼修聽上去好像不太合法,這東西有新鮮血液便會長勢喜人,很快就無師自通噬主,哪怕他暫時表現得像無害小狗也不行??女人,你在玩火。”

“你從什麼時候幹這事的?你從哪撿來的鬼修?”

謝允星不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把胳膊縮回了袖子裏。

南扶光還想再勸兩句,從頭到尾,她也只看到那個鬼修蹲在牀榻邊的背影......她想勸勸她的好師妹,無論那個鬼修長得多像人,他肯定已經不是人,切勿被迷惑。

但張了張口,對視上謝允星清醒的雙眸,一瞬間她悟到??

她這個師妹意志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正如別的仙女養靈獸。

雲天宗大師姐養豬。

雲天宗二師姐養鬼。

妙哉。

真的是一眼看得到頭的宗門未來。

“我現在還是覺得有點荒謬,以至於懷疑我其實是在做夢。”

南扶光面無表情地盯着謝允星那張清清楚楚寫着“大家閨秀兼乖乖女”的臉蛋??

“就像看見名列前茅的優等生某日突然叛逆期降臨在月中考覈交了白卷,果然海水不可鬥量啊,師妹。”

後半夜時大家都不太睡得着。

南扶光在石牀上翻過來倒過去的烙餅,恨不得掰開兩個牢房之間的欄杆爬上謝允星的牀,逼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或許是錯姐,她越想越覺得那個鬼修背影似曾相識,想破腦袋又想不出在哪見過。

那個殺豬的是對的,人家鹿桑之所以爲神風還是有點道理,先不說她是不是什麼討世間萬物喜歡的善良公主??

至少她來雲天宗不過半載,宗門上上下下內門師兄弟姐妹她幾乎都能叫出名字,甚至可以對號入座其所屬分閣。

光這一點,南扶光就不太行。

一個人看三回她都不定能記住那人長相,見四回記不住人家姓什麼………………

更別說一個模棱兩可的背影。

抓耳撓腮地努力回憶,就在這時南扶光聽見牢獄外傳來????響動,她翻身看去,眼睜睜地看着兩團圓滾滾的生物瘋狂撕咬着滾進牢房。

其中蹦?着四條蹄子,肚子拼命顫動的粉色肉團是壯壯,另外一團毛茸茸的玩意,居然是那在南扶光默認早就是別人家的開明獸幼崽??

此時,壯壯正發出惱火的“呼嚕”聲。

開明獸幼崽這段時間長大了些,光站着就比壯壯高出不少,此時被壯壯瘋狂“呼嚕”,九個腦袋扭動着狀態各異,也在氣勢洶洶地衝豬仔哈氣。

它們互相?接着一個什麼東西,壯壯忙碌在九個腦袋之間,拼命想要抓住空擋搶奪那被?接的東西。

南扶光盤腿坐在牢房中欣賞了一會兒動物世界版的老鷹捉小雞。

直到龜龜的一號腦袋把原本含在嘴裏的那東西扔給九號腦袋時,此時,徹底不耐煩的壯壯一屁股懟在前胸,開明獸猝不及防連續後退數步一

被?接的東西拋飛了,“啪”地一下撞在牢房的欄杆上,發出碎裂的聲響。

南扶光掛在脣邊看熱鬧的笑容,也在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麼時,戛然消失。

那是她的雙面鏡。

是去年她花了兩個月月俸省喫儉用纔買下的,她甚至花了三個中等靈石請吾窮給鏡面貼了個防摔膜的雙面鏡。

現在南扶光覺得自己也碎了。

僵在石牀上,眼睜睜看着壯壯得意地撿起她的破碎版雙面鏡,噔噔噔經過因爲有九個腦袋太過於龐大以至於擠不過牢房欄杆的龜龜,獲得了這一場莫名其妙比賽的勝利。

它拼命擠過欄杆,連蹦帶跳蹭到南扶光身邊,興高采烈地吐給她一個碎裂的、沾滿豬與開明獸口水的、手感溫熱的雙面鏡。

南扶光用兩根手指翻開黏糊糊的雙面鏡………………

發現雙面鏡是接通狀態時,她發現自己已經麻木到甚至不再爲此感到意外。

這一下除了雙面鏡本身破碎,她的話費也破碎了。

“說說你的心路歷程。”南扶光語氣十分沉痛,“你怎麼想着能讓一隻豬和一隻剛孵化的開明獸幼崽充當跑腿給我送貴重物品?"

雙面鏡裂痕絲毫沒有影響到畫面中人的顏值。

此時此刻,他正懶洋洋地靠在一道石牆上,頭頂是一輪皎潔弦月,高大英俊的男人半張臉藏匿在月光所投下的陰影中。

他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我進去好像有點太顯眼了吧?”

“這兩個就不顯眼了嗎?”

南扶光調整了下鏡面,給他看了眼身後又打成一團的兩隻不省心的玩意??

貓毛和豬毛飛得漫天都是。

謝允星正從隔壁牢房伸手,一隻揪耳朵,一隻揪尾巴,試圖分開它們。

“剛開始只有壯壯,小白眼狼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搶了雙面鏡叼着就跑,可能是想你了。”殺豬匠淡道,“你呢,想越獄嗎?”

他兩句話連在一起說的。

就好像它們有什麼必要關聯性。

可能在他看來“白眼狼靈獸想前主人”和“月色正好let's越獄”是完全同等級的事。

南扶光啞口無言,要不是確信謝允星能聽見,她又想罵他腦子有泡了,動了動脣,沒罵出口,卻發現男人雖然表情輕鬆,語氣自然………………

但眸中,還真是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南扶光:“…………”

用袖子擦了擦鏡面,以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

就在這時,她發現殺豬匠身後靠着的那堵牆青石磚構造有點眼熟。

放下雙面鏡,南扶光微微眯起眼,看了眼石牀緊挨着的牢房牆壁。

“你在哪?”

雙面鏡中的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但在她肩靠着的牆壁另一側,完完全全近在咫尺的地方,傳來“咚咚”兩聲。

那是有人屈指敲牆的聲音。

“在這。”

一牆之隔傳來的聲音有些發悶。

男人的嗓音低磁,帶着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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