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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不會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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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宗這一日與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結束一整日的課程,進行晚想調息前,弟子們總是聚集到一塊兒閒聊交流,今日的話題中心自然是南扶光,作爲同輩裏第一個被「翠鳥之巢」親自上宗門請走的,提起大師姐大家便是有些情感複雜。

最近大師姐身上話題太多。

??做捕夢網救大夥兒狗命,神祕接下雲上仙尊致命一掌,再公然試圖悔婚,最後在雲上仙尊真龍鍍鱗日公然擺爛,得小師妹替她埋單後,似乎不願意面對流言蜚語,只給小師妹留下一隻開明獸當做謝禮後,拂袖走人。

這真是………………

相當的我行我素、特立獨行吶。

“聽說今早離開後,大師姐沒急着上淵海宗,而是去了東極村。”

“啊?東極村在哪?去那做什麼?”

“東極村啊,就在雲天宗接壤的凡塵界,說是依附雲天宗的小村落不過分………………小師妹,你從凡塵界來,應當知道的,大宗門下總有一些凡人村落聚集。”

“……..…知道是知道。”柔軟的聲音響起,角落裏,安靜撫摸着開明獸背毛的鹿桑抬抬頭,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溫柔,“可大師姐去那兒做什麼?”

“啊,這事兒她沒告訴你嗎?前段時間凡塵界可是發生了和修仙界一樣的事,那些凡人好好的喫着飯,突然高喊着什麼仙盟迫害凡塵人的陰謀詭計??"

“啊?”

“就把筷子捅進自己的喉嚨……………!”

圍成一圈的人紛紛被描述的畫面感寒磣到,你退我我推你嘻嘻哈哈地鬧着,兩個相鄰的人打鬧着從墊子上面掉下來,“啪嘰”一下倒在一位路過的人腿邊。

倒在地上的是器修那邊排行比較小的師門,愣了愣順着身旁立着那人的腿往上看,先看到的不是來人的下巴,而是胸前的弧度,她臉一紅,一骨碌爬起來站好,低着頭喊了聲“二師姐”。

周圍人見謝允星出現,安靜了些??平日裏雖然都鹹着日日師姐作大師姐,但她性格跳脫又古怪,少一些威嚴,反而是這說話溫溫柔柔的二師姐,更得大夥尊敬畏懼些。

今日在青雲崖有月旬演武,所以雲天宗二師姐背後揹着一把與她人幾乎同高、與她纖細腰肢同寬的重劍,重劍用布條層層包裹只留劍柄??

內門弟子今日皆曾有幸見其真貌,可謂一眼驚鴻。

這是謝允星所用寶器,重劍類別四階神兵,名曰“冥陽煉”,傳說是謝寂那一脈祖上出過一名不得了的器修,捉了十幾名鬼修與一階毛坯狀態的神兵同煉,得此傳說可下黃泉,劈閻山,斬厲鬼,平六道的絕世神兵。

謝寂將這重兵予了唯一的女兒,倒是無心再栽柳成就如今修仙界第一美人與其重劍神兵之佳話。

此時立於一旁,謝允星掃視周圍一圈,不怒自威,半晌發問:“凡塵界與修仙界如今遭遇同等,無論如何可道一句衆生皆苦,修道之人不講慈悲,但你們這般嘻哈是不是也有些不妥?”

無人敢答。

謝允星轉向鹿桑:“小師妹平日膽子最小,翠竹和白炙的事聽說你魂不守舍好些日子......怎的這會兒聽着東極村的事毫不驚訝?”

鹿桑放開了開明獸幼崽,雙手放在膝蓋上,語氣恭敬道:“謝師姐,凡塵人心思複雜,憂慮繁重,哪怕是無精神污染源,他們也會莫名其妙會因金錢、結親、莊稼收成、生子、學業等各事煩憂......批判仙盟與「翠鳥之巢」言論更是一直主流,少

數人的特別行爲,我看這事未必與修仙界相同。”

謝允星問:“此話怎講?”

鹿桑微微眯起眼,微笑:“哪怕是我出生那般偏遠的小村落,人們也總是會討論仙盟剝削勞動力,說着什麼修士莫名其妙便成了凡人的主人,直到後來??”

謝允星:“直到後來他們得到了仙盟的幫助?”

“直到後來,墮魔靈獸入侵,大家死的死,散的散。”鹿桑道,“如果不是仙盟人及時趕到,我們一個都活不成。”

啊,是了。

小師妹來自崑崙山腳下一個村落,那裏曾經受到魔化靈獸入侵,是雲上仙尊及時趕到,救了她,並將她帶回雲天宗。

謝允星後來還代表雲天宗去往無爲門就此事開會。

其實事實與雲天宗小師妹輕描淡寫說的情況還是有一些出入的,比如並沒有什麼“我們一個都活不成”??

謝允星清楚地記得,在墮魔靈獸襲擊凡人村落相關的會議中,由發放到她手中的傷亡報告顯示,該村除名爲“鹿桑”的村女被偶然經過的雲上仙尊救助外,無一倖免。

死完了的。

謝允星沒有糾正這細微的舉證用詞,看着鹿桑言罷,便若無其事地彎腰重新將開明獸抱回懷裏。

一名同門羨慕道“它可真聽你的話”,謝允星並不想聽鹿桑如何抱着南扶光的靈寵像是擁有者,儘管現在它聽見南扶光的名字其實也會豎起耳朵。

她揹着武器轉身離開。

謝允星迴到住處時,夜幕已然降臨。

想到方纔與鹿桑的對話,很有一種想要蛐蛐的衝動。

難得的,雲天宗二師姐給南扶光震了震雙面鏡,雙面鏡很快便被接通。

彼時,對面顯然安然無恙並未被東極村人圍追堵截,南扶光好好地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邊,就着一碗掛麪,一口一口的灌雪裏燒,對於東極村的事說不清楚,只是含糊不清地說,事情會被解決。

“地方凡人對仙盟多有怨言。”

“那是,你是沒去大日礦山,怨念成河了都。”雲天宗大師姐口齒含糊不清,看着有了些醉意。

“心情不好?”謝允星問。

南扶光沉默半晌,謝允星又問她殺豬的哪去了。

二師姐自然不曉得這完完全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只見南扶光冷笑一聲道他當縮頭烏龜滿地爬去了。

她這一下,謝允星反而放下心來,只知道她不是爲了宴幾安鍍鱗那事沒出力被人蛐蛐得心煩。

“和那殺豬的吵架了?”

“都賴你。”

謝允星萬萬沒想到南扶光和男人吵架都能賴到自己頭上,天地良心,她可從來沒有對他們的關係發表任何意見,就連壯壯她都是第一個伸手抱的!

“怎麼賴我了?”

“你說他??”

說一半,南扶光陰沉着臉,突然不說話了。

“我是說過他英俊,怎麼,他用了易容術?實則醜過村口挖黃豆的?”

南扶光抹了把臉,嘟囔着說“不是”,又不肯說具體的事,那彆扭的樣子,謝允星便是殺豬的又惹日日生氣了。

只是不知這次又爲何。

她正欲再勸南扶光好好看看自己的星盤走向究竟是不是近期數年有桃花劫,這時候南扶光卻道,你旁邊有人嗎?

“沒有。”

“我看到有白影在你身後掠過。”

“......日日,你想掛斷可以直接掛斷。”謝允星溫柔地說,“不要在這胡說八道扯些有的沒的。

雙面鏡那頭南扶光一臉懵逼,放空了好一會兒也沒說真的還是假的,半晌她撓撓頭說可能看錯了,於是謝允星又叮囑她幾句醉酒傷身,喝完回屋睡小心着涼之類的話,掛斷了雙面鏡。

放下雙面鏡,獨坐片刻,謝允星感慨着“這戀愛也不是非談不可怪不得無情道與佛修道近年強勢崛起”,於桌邊起身欲洗漱歇息......剛邁出一步腳下便踢到一樣東西,她彎腰撿起,這才發現竟是前些日子在南扶光那把玩過得「翠鳥之巢」腰墜掛

飾,不知道何時跑到她這裏來。

一陣涼風吹過。

“嘩啦”清脆聲響中,原本攤開在桌案之上的宣紙飛揚。

一張爬滿了陌生墨跡的宣紙飛舞至謝允星跟前,她定眼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重複數詞??

“「翠鳥之巢」”、“撒謊”、“屠村”、“復仇”。

凡塵界。

後半夜,南扶光酒就醒了,低頭一看桌案邊除卻三個沒洗的空碗還有一地雪裏燒的空瓶,她茫然地想,昨晚大概沒人是清醒着睡過去的。

好在她是修士,體魄強悍,酒醒得早。

摸到了院子中的井水打來清洗一番,南扶光又爬進豬圈裏摸了摸睡得四仰八叉的壯壯的肚子,夢裏的小豬仔翻了個身抱住了她的腳踝,把腳從蹄子裏抽出來時,她感覺到了一陣痛徹心扉。

要麼怎麼叫“幼子在,不遠遊”。

南扶光準備往外爬時發現豬圈旁邊立了個人。

高大如山,黑漆漆如棺材板,英俊深刻的五官在月光下更爲立體。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而後南扶光望入那雙漆黑的眼,眼中不見醉意,只有清明。

“走了?”

殺豬匠的語氣很淡,斜靠於豬圈的柱子上,很有存在感。

南扶光爲自己就這樣被一個區區凡人輕而易舉地抓包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嗯”了聲,嗓子因爲宿醉有些沙啞難聽。

她做了個“告辭”的手勢,簡單的像兩人昨天認識,不過江湖萍水相逢,坐在一起喝了一場酒。

換了個站姿,男人不說話了,光看着她。

南扶光是真的懶得理他,一條腿擺出要邁出豬圈的姿勢,剛準備甩手瀟灑離開,邁出去的那條腿被人壓着膝蓋壓在了豬圈圍欄上。

南扶光:“......”

殺豬匠:“談談?”

南扶光心想,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平等的討厭這世界上的一切雄性生物了,因爲他們在要求談話的時候永遠不會好好地說“求求你留下來我們來一場酣暢淋漓坦白局”,他們只會??

把門拍在她臉上。

或者把她壓在豬圈裏。

有病吧?!

一定是有病。

壓在她膝蓋上的手大到足以握完她整個膝蓋,溫熱,凌晨的寒露溼潤的道袍因掌心溫度變得暖烘烘的,南扶光伸手去掰那隻大手,卻發現自己使了喫奶的勁,他紋絲不動。

最後她自己累了??難以置信一個金丹期劍修掰手腕輸給了個殺豬的??她使勁使得額角青筋暴起了,眼前那人的睫毛都沒抖一下。

“壯壯已經躺在那了,”就算是傻子這時候都能感覺到不對,“你別告訴我它還留了點不一般的力量在你身體裏。”

“不是。”殺豬匠道。

“所以你不是凡塵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是。”

南扶光盯着他,月光下的杏眸因爲目露兇光異常的亮,她用眼神指責他撒謊。

在這種目光下,男人似乎輕易就敗下陣來,他感慨着要收回之前的話眼前的這位果然無論喝沒喝酒都很難纏,聲音裏帶上了無可奈何:“你現在給我一劍,我還是會流血的......說不定還會死。”

他語氣輕飄飄,像是完全沒覺得“死”是一件多嚴重的事,南扶光心想那你趕緊去吧,無動於衷道:“哦。”

“所以。”

殺豬匠空閒的那隻手颳了刮豬圈的木頭柱子。

“所以?”

“不能去淵海宗也是這個原因。”

其實,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爲什麼大晚上不睡守着南扶光等她起來,然後再自己送上門找揍似的攔住她,跟她解釋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他沒有去淵海宗的理由。

“修仙界文明停滯數百年,如今不過一羣菜雞互啄,卻年年要有模有樣舉辦什麼仙盟比試,給宗門或者修士排資論輩......很有趣,空閒的話,看一眼也不是不可。”

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但我要留下來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據我所知它已經被摧毀了一半,情況有些棘手...……”

實在可以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費心讓她諒解。

“這樣,能理解了嗎?”

南扶光......當然不能理解。

她聽得雲裏霧裏,但是腦回路又莫名其妙連上了:“什麼意思?你怎麼又要找東西?找什麼?一件鎧甲?刀槍不入的仙丹?找到那個東西我就不能一劍捅死你了?”

**E: "......"

南扶光一臉疑問地看他。

殺豬匠露出個爲難的表情:“我也罪不至死吧?”

南扶光恢復了面無表情。

她抬起手警告似的扇了下男人壓在自己膝蓋上的手背,後者這才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縮回了手......她來不及感受驟然抽離的溫度在深夜秋風之下有多麼突兀,身手敏捷地翻過圍欄。

待兩人均在豬圈旁站穩,南扶光需要抬着頭才能看清面前人的臉。

殺豬匠俯視而來,提醒她:“剛纔我說了一堆廢話麼?別再這麼看我。

好的,那乾脆不看。

南扶光翻了個白眼,轉身要走,不出意外被人從後面揪住衣領………………

南扶光偏了偏頭,發現這傢伙甚至只用了兩根手指。

她被迫停住腳跟,就聽見身後的人道,“此番前去淵海宗,小心行事,隕龍祕境選拔??”

南扶光“嗖”地轉過身:“隕龍祕境你都知道?!”

“量力而行。”殺豬匠平靜地把自己的話說完,“你好像沒有什麼非進去不可的理由。

這話聽上去是商量與建議,實際上他的語氣過於平淡到讓人錯覺這是一道命令。

南扶光噎了下,意識到他並不是開玩笑的,但就是不想好好和他說話,道:“死裏面也跟你沒關係。”

哎。

你以前鬧着要和我做朋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八字很合?和我說話很開心?

說話不算數的嗎?

“不會讓你死的。”

男人鬆開她的衣領,語氣溫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仿若稱述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會不會也不是你說得算的。”

“我今天嘆氣次數已經超標了。”

殺豬匠換上了一個疲倦的語氣,卻收起了散漫,前所未有認真道。

“你可以不信。但當你有需要的時候,我就會出現。”

南扶光在人潮之中被擠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擠上淵海葉舟時,心中又難免暴躁地把殺豬匠罵了一遍。

這輩子她喫了太多雄性生物畫的餅,一口喫不下了,她都怕自己被這些王八蛋玩意兒撐死。

此時太陽纔剛剛纔海平面升起,遠處金光璀璨,平靜的海面籠罩於被浪花拍亂的碎金中......南扶光好不容易得了一小塊喘息空擋,站在船舷邊耳邊是船笛悠揚,甲板上船員吆喝着啓航,身邊的母親勸說小女兒再喫一口還熱乎的雞蛋,兩名散修

在相互交談着《法體心劍論》,那是一本劍修練的基礎煉體書。

周圍很熱鬧,只有南扶光孤身一人。

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怎麼找都找不好索性放棄。

南扶光有些煩躁。

她?下一切離開雲天宗,只爲換得耳根子清淨,這很好,至少周圍人知道南“南扶光”卻不知道“南扶光在其身邊”,不再有奇奇怪怪的目光審視她,追問她爲何雲上仙尊鍍鱗她逃離責任,袖手旁觀。

周圍確實很清淨,但此時此刻她總有一種錯覺,好像其實她纔是被所有人拋下的那一個。

壯壯醒了沒。

壯壯醒了發現她走了會不會鬧脾氣?

龜龜發現自己被拋棄了是不是第一時間找鹿桑給自己改名。

她這樣一走了之擱藥閣那羣人嘴巴裏會不會變成畏罪潛逃?

希望謝師妹聽到諸如此類誹謗言論能毫不猶豫大嘴巴抽他們的千萬別客氣。

啊啊啊啊啊。

應該用過早膳再走,鬼知道淵海宗的夥食是不是喫得慣。

心情真的很不好。

正當南扶光考慮要不要去糾正身後那兩個散修對於書上一些理解錯誤的地方,袖子裏突然有什麼東西咬了她一下,怪疼的。

南扶光嚇了一跳,茫然地伸手掏出“鈴響了別不理我”,她手中的是母鈴,這會兒呲着大牙正準備再給她一口??

萬般無奈地摁下應答,那邊傳來殺豬匠的聲音,問她能不能稍微看一眼雙面鏡,揣着那東西沒用不如直接扔海裏。

南扶光又掏出雙面鏡,果然顯示她已經漏接了窮三個呼叫,她摁下接通鍵,語氣冷漠:“給你這子鈴時我就說過,你最好有天大的急事。”

雙面鏡那邊是一陣兵荒馬亂。

剛剛曾經構成她明媚憂傷情緒部分成分的人過分及時地出現在雙面鏡中,看着雙面鏡這邊捧着鏡子的少女髮絲飛舞,他愣怔一下:“你已經上船了?”

xxxx"......"

南扶光:“沒事掛了,捌捌陸。”

她說完,真的果斷掛了。

這邊,殺豬匠有些頭疼地抬手壓了壓眉心,握着雙面鏡摸索了下,好不容易找到文字輸入功能,慢吞吞跟五百歲老頭似的打字:壯壯咬我。

四個字加一個標定發出去(找標點的時間比較長),那邊用在殺豬看來完全是光速的速度回覆兩句話??

南扶光:………………

南扶光:太好了。

南扶光:那你不是活該嗎?

雙面鏡再次被接通,南扶光面無表情地要求看男人被咬得多慘,看着他將雙面鏡隨便架在某個地方,彎腰在桌子下面摸索了下,片刻之後撈上來一個不斷哼唧不斷掙扎動靜比過年的豬還大的小豬崽。

“在這。在這。你看。”

小豬臉被男人舉着湊近雙面鏡,那大鼻孔讓南扶光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沒被我趕走,看到沒?是她自己要走的。”

南扶光:“?”

南扶光:“您好,請問您造謠時候習慣當着當事人的面嗎?”

殺豬匠無視了南扶光這句話,把壯壯往前推了推,用很頭疼的語氣讓南扶光告訴它,她只是暫時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南扶光撇開頭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乾巴巴道:“不一定。死在外面就回不來了。”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壯壯又開始嚎叫。

殺豬匠一隻手摁着亂動的小豬仔一邊警告南扶光:“都說了不會死,莫再胡說八道。”

南扶光抿了抿脣。

殺豬匠“哎”了聲,隔着鏡子看着雲天宗大師姐朝另一邊擰開臉後,留給他的冷硬側面下頜線,“我忙完手上的事就去找你。”

“淵海宗是東岸第二大修仙宗門,豈是爾等凡人說來就來。”

..這樣嗎,那到時候你可以在門口接我?”

“嗯?”

“哦。”

再次掛掉雙面鏡,對面發來一張圖片,肌肉緊繃隆起、淺銅色皮膚的胳膊上兩個紅彤彤的血洞,傷口不深,但很新鮮。

南扶光:豬的牙齒不是和人類一樣是一排的嗎?

對面慢吞吞回她,問她是不是嫌血洞只有兩個太少。

南扶光說是有點,問他能不能去弄個自己的雙面鏡,別老用吾窮的。

對面的人慢吞吞給她發了個“很貴”,過了很久,又發來兩個字,“儘量”。

此時淵海葉舟推出碼頭視野伴隨着船體推入不淨海逐漸開闊,南扶光神奇的發現自己的心情已經沒有那麼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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