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Chapter 15 意外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開店沒幾分鐘,第一個客人進店來買東西。一個猥瑣的大叔,賊眉鼠眼地盯着曾紫喬漂亮的臉蛋和美好的身軀。

曾紫喬眼睛抬都沒抬,將他要的避孕套放在櫃檯上,聲音極度冷淡,“二十塊。”

“好……”客人激動地從兜裏掏出一張鈔票,就要遞給曾紫喬,想趁機摸一下她的纖手。

誰知曾紫喬從一旁拿過一個老鼠夾子擋在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錢放這上面就好了。”

客人的手差點碰到老鼠夾子,嚇得趕緊收回手,將錢丟在櫃面上。

曾紫喬面無表情地拿起那張鈔票,迅速找了錢。

客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地走了。

以袁潤之的智商,永遠不能理解老鼠夾子的強大功能,直到這位客人前來,她才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曾紫喬,她實在是太厲害了,原來老鼠夾子也可以防狼。

“小喬,你好厲害哦!”袁潤之又是一臉諂媚。

“滾開!”曾紫喬再度嫌棄地推開袁潤之,將老鼠夾子丟給她,“我示範過了,剩下的全部你自己賣。”

她滿面寒霜,在一旁坐了下來,從包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袁潤之雖然打心底裏更希望紫喬幫着賣,不過見她的臉上可以刮下一層霜,一副“少來煩我”的模樣,就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算了,有她當招牌也一樣。

這晚的生意特別好,陸續有客人進來買東西,這家成人用品店開在這裏,真的是太賺了。袁潤之不禁有些動心,要不要將這家店盤下來,然後讓紫喬長期在這裏當活招牌?

不過這種想法,只敢在她的腦袋裏停留一秒。

不夾雜一丁點兒男女情愫,與工作絕無一絲關係,這樣的約會,在曾梓敖與桑渝之間屬於家常便飯。

桑渝是曾梓敖的大學同學,同級不同系,從大一到現在,兩人認識已有九年。桑渝是個富家千金,兩年前失去雙親,身負一個集團公司的重擔,堅強不屈的個性正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也正因此,當年他對她一見鍾情,可是她心有所屬,但他甘願像朋友一樣默默地守着她。

九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他始終代替不了她內心深處一直等待的那個男人。也許只是那種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心態在作怪,雖然他一直沒有放棄過追求桑渝,但這九年裏交往的女朋友絕對超出正常人的範圍。他不是情癡,更不是情聖,最多保證和女孩子交往的時候專一,算起來,荒唐的九年之中,倒是桑渝始終在身邊陪伴着他。

桑渝優雅地喝了一口茶,“你現在和紫喬怎麼樣了?”

“意想不到的壞。”曾梓敖一手輕搖着杯中的紅酒,無奈地笑着,然後將今天在公司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桑渝專注地聽完,隔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妹妹說得沒錯,你的眼光有時候的確是超差。”

“包括你嗎?”他沒好氣地回道。

“我當然是個例外。”桑渝十分自信,想了想又問,“你們以後難道真的橋歸橋,路歸路?”

這個是曾梓敖最頭痛的問題。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緩緩向後靠去,嘆了口氣,道:“我要是知道,還會坐在這裏向你大吐苦水嗎?”

桑渝也向身後的沙發上靠去,“哎,其實,我一直想不通,很多繼兄妹,或者是像你們這種關係的,結婚的很多,而且結過婚之後比別人少很長時間的磨合期,相處起來更加融洽,非常恩愛。爲什麼你會對和你妹妹結婚那樣排斥?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你難道就沒有對她有一點點動心過嗎?她不僅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幾乎樣樣都很完美。我要是男人,肯定會爲她動心。”

曾梓敖輕輕皺眉,隔了好一會兒才說:“虧你也稱呼她是我妹妹。我和小喬相處了二十年,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我一直都當她是親妹妹。在我心裏,妹妹永遠都是妹妹,怎麼可能成爲自己的老婆?我承認我愛玩,國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也都能接受,但我骨子裏在這方面還是非常傳統的,我實在是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角色轉變。你懂嗎?”

“我當然懂。我很早就和你說過,你妹妹喜歡你,你偏偏不信。難道你從來就沒有考慮過她的想法嗎?我可不相信以你對女人的‘瞭解’程度,會忽略這一點。”桑渝刻意加重了“瞭解”二字。

曾梓敖微微一怔,然後訥訥地回答:“……有。”

他一直都不願深究紫喬很早就喜歡他的問題,所以高考那年,他選擇了報考外省的學校,可是卻被父親偷偷改了志願,直到收到H大的通知書,他才知道這件事。爲此,他和父親狠狠吵了一架,大一大二整整兩年沒有回過家。

後來小喬也考上了H大,他便有一種預感,父母有意將小喬永遠留在曾家。所以大四的時候,他企圖以出國的方式徹底斷了他們的念頭。他不想小喬將他對她的兄妹之愛誤以爲是男女之愛,更不想她受父母那種不正常思想的影響,因爲想要報答父母,而委屈地一輩子都留在曾家。

可是終究還是逃不了,即便是違背自己的心,父母親的遺願,他無論如何也都要完成的。

桑渝忍不住嘲笑他,“我想起來了,難怪大學上得好好的,你突然申請出國留學,還拉着我跟你一起走,你該不是因爲你妹妹也考上H大,爲了躲避她纔要出國留學的吧?”

“……嗯。”不僅逃離她,也是逃離他那對思想不正常的爸媽,同時也是逃避自己。只要想起那件事,他就會覺得齷齪又下流。想到這兒,他煩悶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頭來還不是逃不掉?”桑渝輕啜一口茶,突然想到什麼,又問他,“喂,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話說,作爲哥哥的,指導妹妹做功課,這個很正常。但是,她不開心的時候,你陪她逛街,陪她看電影,甚至還幫她買衛生棉,一切都那麼自然,應該屬於男朋友做的事,你幾乎全做完了。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哪有做哥哥的像你這樣貼心?說不定在你的內心深處,其實你是愛着她的,這種愛並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只是你後知後覺罷了。”

曾梓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顫,堅決地說:“不可能!”見到桑渝滿臉不信,他連忙解釋,“你們家你是老大,你當然不會明白有一個哥哥的好處。”

“是嗎?反正我沒哥哥,你就瞎編吧。”

“唉,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就你懂?!你知道我有多同情你妹妹,捨己爲人,和你結婚是拯救了整個地球的女性同胞,因爲這世間終於少了一個禍害,可惜啊——”

“喂,你要不要每次都這樣損我?”曾梓敖端起酒杯輕觸了一下桑渝面前的杯子,“別以爲我不會刺激人。”他只不過不想在她面前提起某個男人惹她傷心而已。

“有種你刺激我啊!乾杯!”桑渝端起杯子輕碰一下。

“你好意思只喝茶?”

“醫生交代了我不能再喝酒或者喫辣椒之類的刺激食物,你要是想看我橫屍醫院,無妨!”

和桑渝在一起的時光,永遠是那樣的輕鬆愉快。時間一晃而過,又到了說再見的時候。上一次約會的時候,是桑渝送曾梓敖回去的,所以禮尚往來,這一次,曾梓敖堅持要送桑渝回去。

桑渝莞爾,並不推辭。

兩人從酒吧裏出來,開心地哼着歌。桑渝取了自己的車,說好他送她回家,結果卻還是她開車。

到了桑渝的住處,曾梓敖下了車。

“喂!”桑渝喚住他,“一整晚,看你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一定是捨不得她了。”

“……注意措辭。”

“哎呀,不管是兄妹間的感情,還是情人間的感情,捨不得,就想法子挽回。做男人呢,一定要有擔當,娶了就是娶了,還什麼假結婚,進了民政局的,哪有假結婚一說?何況她現在弄成這樣,你要負全責。無論是站在朋友的角度,還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我都是幫理不幫親。或許試着接受她是你老婆這個事實並不難,只要你用心去看,願意將心停留,你會發現她的特別。不要被世俗束縛了你,明明就是個把世俗當狗屁看的人,也不知道在這裏糾結什麼。”

“你有完沒完?我知道這事該怎麼處理。好了,你快回去吧。”

“嗯,你路上小心。再見——”

“再見——”

曾梓敖目送桑渝進了單元門,才轉身離開。

紅酒的後勁比較大,曾梓敖並未直接打車回家,出了桑渝家的小巷,便一個人沿着街邊在月光下緩緩漫步。

悶熱的夏日夜晚,一丁點兒風都沒有,偶爾路過幾家商鋪,裏面涼爽的冷氣撲面而來,才稍許舒服一點。

不知走了多久,他很隨意地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從褲子口袋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嘴裏叼着煙,一隻手攥着銀色的打火機,開開合合,合合開開,把玩了好一陣子,纔將那支菸點燃。

淡淡的菸草味在空中瀰漫,他的黑眸微眯,略微瞥了眼手錶,指針差不多快要指向午夜十二點了。對面昏黃的街燈下,三三兩兩的行人藉着燈光快步行走,他就那樣呆呆地看着別人的影子慢慢拉長,再慢慢縮短,再拉長,再縮短,一下一下,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起起伏伏,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桑渝的話一字一句開始在腦海中迴盪,他不禁回想,他和紫喬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感覺疏離的呢?

思緒一下子將他拉回了高三那年春天。

因爲快要高考,所以幾個要好的同學約好週末一起去爬山,決定在高考前好好放鬆放鬆。

後來不知誰提議一定要他帶上紫喬,然後所有男生都跟着附和,強烈要求他帶着紫喬一起去爬山。

紫喬從小到大都是公認的美女,只要是見過她一面的男生,都會對她念念不忘,更何況那些常常找藉口來他家的損友們。

招架不住,他只好說先徵詢一下紫喬的意見,如果她願意去,那最好,如果她不願意,他也沒法強求。

可偏偏那天很不巧,母親不知從哪學來毛衣新花樣的織法,一直拉着紫喬在房裏比畫織什麼樣的款式比較好,他幾次進到她的房間,卻一直找不到適當的時機和她說爬山的事。

一直捱到了晚上九點多,母親終於去睡覺了,紫喬也差不多到了該睡覺的時候,他纔有機會去房裏找她。也許是急於說事,他忘記敲門,推開門就嚷了起來,“小喬,明天你有沒有空——”

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因爲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紫喬剛洗完澡出來正要穿衣服,就在他打開房門的瞬間,她身上裹着的浴巾剛好褪下。她毫無防備,就這樣一絲不掛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她光潔無瑕的身體像具玉石雕刻的塑像一般,紅潤晶瑩,在暖暖的燈光照耀下,整個人被暈染得玲瓏剔透,彷彿只要輕呵一口氣便會融化掉。

他完全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了,就這樣傻傻地盯着她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紫喬,她撲向牀上的被子,抓起緊緊地裹在自己的身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般,蹲在牀腳,怯怯地問:“哥……你有什麼事嗎?”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幹了多麼蠢的事,顧不得提爬山的事,他慌張地說了一聲“對不起”便急忙將門帶上,躲回自己的房間。

那一夜,他做了一整晚的噩夢,夢中全是紫喬,她裸着身子,雙手羞怯地護着自己光潔的身體立在他的面前,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對他說:“哥,我們該怎麼辦……”

第二天早上驚醒之後,下體有些脹痛,內褲上有一大塊乳白色的黏溼,渾身上下全是密密的細汗。他癱軟着身體躺在牀上,口乾舌燥,雙手緩緩抬起,蓋住自己的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惶恐。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他差不多每天都會做同樣的夢。每天早上起牀,都快虛脫了。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他覺得自己真的齷齪又下流。每天看到紫喬,他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躲開。

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對自己的妹妹有過性幻想,也是從那天開始,他決定報考外地的大學,一定要離家遠遠的,可是這一切全都被爸爸破壞了。

有時候命運這玩意真的很可笑,有些宿命是你今生怎麼逃都逃不掉的。

他吸盡最後一口煙,將菸蒂熄滅彈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內。

桑渝說得對,他捨不得紫喬。二十年的兄妹情分是無論如何都割捨不下的,不管怎樣,他都不會放棄她,丟下她。也許試着敞開心扉,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妻子也好,妹妹也罷,他都認了,只要她別再這樣躲着他就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正要招手攔車離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的眼前閃過。

他微微眯眼,偏頭想要確認那是不是袁潤之,卻見她在幾步之外頓住腳步,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接聽,“小喬,什麼事?啊?岡本黃金003整箱包裝的在哪?我也不知道啊。好吧,你自己慢慢找。對了,你想喫什麼?要不要來杯燒仙草奶茶,還有雙皮奶?啊?隨便?人傢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隨便賣啦。哦哦哦,你撐着點,我買完東西就回來,幾分鐘。”

袁潤之掛了電話,就衝向一旁的奶茶店,對着店內高叫道:“老闆,兩份燒仙草奶茶,兩份雙皮奶,全要招牌的,快點快點!”

曾梓敖瞪着雙眸,確認那個提着奶茶和雙皮奶飛快奔走的人正是袁潤之,臉色在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世上能讓袁潤之叫‘小喬’的,除了下午剛和他吵完架的曾紫喬,不作第二人想。

岡本黃金003?還要整箱包裝的?!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做什麼需要整箱包裝的岡本黃金003!

曾梓敖尾隨着袁潤之來到一家成人用品商店門口,他看着那個店面,始終認爲自己是酒喝多了,眼花了。他捏着拳頭,閉上眼,再睜開,再閉上眼,然後再睜開,“爽歪歪情趣用品店”幾個字依然閃亮亮地存在於眼前。

邁進那個門的同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悶熱的空氣一下子就躥進了他的心底,似要燃燒起來。

曾紫喬斜倚在身後的貨櫃上,緊繃着一張俏臉,面無表情地看着滿頭大汗奔回來的袁潤之將奶茶等東西往旁邊一放,就蹲在另一邊的櫃子底下開始翻找那個一晚上賣得最好的岡本黃金003。

對面的兩個客人從剛纔進來,猥瑣的目光就不曾離開她,害怕這兩個人有什麼不良舉動,她一直遠遠地靠在身後的貨櫃上,手裏拿着備好的老鼠夾,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答兩個客人一些關於什麼西班牙蒼蠅什麼印度神油藥效的問題。

那兩名客人又磨嘰了一兩分鐘,還說了幾句下流的話,這才付了錢離開。

這時,曾紫喬聽到門又響了,連眼皮都未抬,聲音透着明顯的不耐煩,“要買東西就快點,時間不早了,我們要關門了。”

“你也知道時間不早了,我還以爲你要在這裏一直待到夜總會關門。”

曾紫喬聽到熟悉而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心房猛然一縮,堅持了許久,臉都不敢轉向門口。

袁潤之蹲在地上,好不容易翻到整箱的岡本黃金003,激動得正要告訴小喬,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整個人都傻了,她僵着脖子轉過頭,真的是曾師兄……她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嘴巴張張合合,最後選擇識相地閉嘴。但願曾師兄沒有看到她,要是被他知道是她把小喬找來賣情趣用品,然後一狀告到她的老闆兼師姐桑渝那裏,她不脫層皮纔怪。

她努力地往櫃檯下又縮了縮,在心中念着:“阿彌陀佛,師兄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怎麼,沒臉面對我?曾紫喬,你真的很有出息,下午敢當面罵我差勁,請問你現在在做什麼?”曾梓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賣成人用品已經是錯,但大錯特錯的是,西班牙蒼蠅和印度神油這些下三爛用來**女人的***,她竟然可以如數家珍地介紹它們的功效,還很不以爲恥地爲那些恨不能剝光她衣服的客人詳細解說。

大半個月不見,她到底墮落成什麼樣了?!

曾紫喬終於轉過身,異常平靜的表情在下一秒換成了職業化的甜美微笑,抬眸直視他,“歡迎光臨。這位客人,請問你有什麼需要?”

袁潤之縮在下面,倒抽了一口氣,趕忙捂緊自己的嘴巴,她爬到曾紫喬的腳邊,輕輕拉了拉她的熱褲,示意她千萬別惹毛了曾師兄。

曾紫喬心底同樣有一團火在猛烈地燃燒着,恨恨地踹了一腳趴在腳邊的袁潤之,依舊是面不改色,維持着天使般的笑容。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讓你代管廢材班,怎麼成武神殿了
娛樂帝國系統
特拉福買傢俱樂部
重生從1993開始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問鼎: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峯
半島小行星
重生1958:發家致富從南鑼鼓巷開始
1987我的年代
奶爸學園
別胡說,我這是人皇幡
主公,你要支棱起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