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君這話一落,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三人都朝她看過來,言琛顯然被她這話給驚到了, 他一臉不敢置信, “文君,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衛一陵也沉了面色衝她道:“在這種大事上面不要胡鬧。”
“我沒有胡鬧。”韓文君面色鎮定, 她衝言琛媽媽道:“你想要兩千萬外加兩套別墅還要衛一陵長期投資你家公司作爲嫁妝, 抱歉, 這份嫁妝我們負擔不起, 你家我們也高攀不起,所以, 這婚還是不結了。”
言琛聽到這話,他向她媽媽看去, 他反應過來,問他媽媽道:“你跟衛先生提了這些要求?”
言琛媽媽面色也不好看,她衝韓文君道:“嫁妝和聘禮本來就是兩家大人商量的事情,我們兩個大人都沒什麼意見, 哪裏有你們小輩插嘴的道理?”
以前看在她是她未來的婆婆份上韓文君對她有所忍讓,可是這女人搞得好像她巴不得跟她兒子結婚一樣, 沒事就噁心人, 誰他媽愛結誰結,她懶得再慣着。
韓文君道:“衛一陵對我並沒有撫育責任, 更沒有要爲我出嫁妝的義務, 抱歉,我家人都不在了,我就是個沒有爹媽的孤兒,你家要的那些要求我實在給不起。”
“這就是你跟大人說話的態度嗎?”言琛媽媽一臉不快, 她衝衛一陵道:“衛先生平時怎麼教育她的?她敢這樣對大人沒禮貌?”
衛一陵之所以答應言琛媽嗎的要求還不是因爲韓文君,只想她嫁過去之後不要受委屈,所以他可以退讓,畢竟韓文君要是嫁給了言琛,言琛媽嗎就是她的婆婆,雖然對言琛媽媽的行事不太滿意,但畢竟是她未來婆婆,他也不好說什麼破壞她的家庭關係。
可是韓文君這孩子他很瞭解,她看上去行事浮躁,但是骨子裏卻很倔強,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再改變,尤其是在大事上,她有自己的一套原則。
她既然將兩家人叫到一起公開說這件事就證明她已經決定了。
既然以後兩家也成不了家人,衛一陵也不想給什麼面子了,他直接衝言琛媽媽道:“我衛家怎麼教育人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既然大家談不到一塊兒,那就照文君說的做,這婚我們不結了。”
言琛媽媽也沒料到衛一陵是這態度,如此不客氣。這會兒她卻有點慌了,不過氣勢上卻不能輸,她沉着臉說道:“你們要是對我提的要求不滿,我們都可以好好商量,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說不結就不結?”
韓文君直接衝她道:“我名聲不好,年紀又大,言琛先生正值青年,正是人生大好時候,他還有很多選擇,實在是我配不上言琛先生。反正現在都還沒有正式商議結婚的事情,請帖也還沒發,大家還有機會可以及時止損。”她說完衝衛一陵道:“抱歉耽誤了你這麼長時間,你先去公司吧。”
也就是這件事就這樣定了,再也沒有商量的餘地,衛一陵便叫人過來送客。
“將言太太和言先生送出門去。”
言琛媽媽這會兒是真有點慌了,其實她自己也清楚,能通過韓文君攀上衛家確實對他們家很有幫助。
不過呢,言琛媽媽是個人精,表面上肯定不能這麼表現,不僅如此還要做出韓文君高攀她兒子的樣子來,這樣才能壓着衛家處處爲她讓步。
可是她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她原本還以爲他兒子已經將這姑娘拿捏的死死的,畢竟都搬到一塊兒住了,卻沒想到韓文君態度這麼果決,說不結婚就不結婚了。
管家已經過來趕他們走了,如此不客氣一點餘地都不留,顯然是一點補救的機會都不想給的。言琛媽媽看了一眼言琛,這會她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言琛站起身看了韓文君一眼,他道:“能談談嗎?”
“好啊。”韓文君倒是應得很乾脆。
韓文君將他帶到了她的房間,言琛問她:“爲什麼突然不結婚了?如果是因爲我媽媽提的那些要求,我並不清楚,我也可以說服她。”
“言琛,我們並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你說清楚。”
“我們是哪一天試婚紗的?”
聽她這麼一問,言琛瞬間懵了,他想了想,實在也想不起是哪一天,他道:“那天太忙了,我明天陪你去,或者一會兒陪你去也行。”
“你不是忙,是不重視而已。”
“所以你就因爲這個要取消婚禮?在你看來我們結婚這麼不重要?因爲這件小事就要取消?爲什麼你總是這樣呢韓文君?我們之間稍有一點什麼讓你不滿你就可以選擇立刻結束這段感情。你究竟有沒有在意過我,或者我該問,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韓文君道:“言琛,我承認我喜歡你,但是我也承認我對你沒有喜歡到願意爲你忍受一切的地步。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不是嗎?你對我又有多少在意呢?就像我跟你提過,你俱樂部那個叫蝴蝶醬的,我介意她那樣說話,你說你會注意,可是你聽完了就忘了,依然單獨訓練她。就算教她操作,非得從後面抱上去嗎?還有你媽媽,你媽媽當着你的面說我不知檢點,你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沒有說她什麼。說到底,你只是沒有那麼愛而已。”
“我沒有那麼愛?”言琛面上帶着怒火,“你要是不喜歡蝴蝶,我讓她去別的地方,以後她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你覺得我媽媽說話不好聽,我們以後也不會和她住一起,我們之間的生活我也不會讓她指手畫腳。我和你之間的都是小矛盾,都是一些完全可以商量解決的矛盾,可是你就因爲這些小事直接取消婚禮,不愛的那個人是你,我於你而言只是將就對吧?只要一點矛盾你就可以放棄的那種將就?”
韓文君道:“看到了嗎言琛,這就是我們的矛盾所在,於你而言那隻是小事,可是於我而言,那並不是小事。”
言琛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道:“所以你已經決定了是吧?這個婚禮非取消不可是吧?”
“是。”
言琛笑了,笑容很冷,“很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說完轉身離去,一如當初她跟他提分手時,他回那個“好”字之時的乾淨利落。
韓文君坐在牀上獨自沉默了一會兒,她清楚言琛的性格,他同意分手之後應該也不會再跟她聯繫了。
她不覺得她有什麼好對不起他的,他自己也做得不好,口口聲聲說着在意,做得卻是不在意她的事情。
就這樣吧,本來就不適合,現在結束總好比以後結婚了再結束要好。結婚本來就是雙向選擇不是嗎?
韓文君本以爲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不過她沒想到晚上她會收到言琛發來的短信。
言琛:“我醉了,君君。”
韓文君看着這條短信愣了好久,言琛不會喝酒,也從來不喝酒,不喝酒的人竟然喝醉了。對言琛她多少有一點內疚,畢竟每次分手都是她提出來的。
不過都已經結束了,她也想幹淨利落一點,沒有回他。
卻沒想到過了沒一會兒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韓文君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不料電話那頭卻不是言琛的聲音。
“韓小姐,我是蝴蝶,我老闆喝醉了,現在在我這裏,不過你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原來是跑到蝴蝶醬那裏去喝酒了啊,而且這蝴蝶之前叫她老闆娘,現在叫她韓小姐,想來也知道他們分手的事情了。
韓文君說道:“好好照顧他就行了,不用打電話告訴我。”
她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她不會去想言琛爲什麼會在蝴蝶醬那裏,他們在那裏又會發生什麼,都分手了,他和誰在一起都和她無關,如果他真轉頭就去找蝴蝶了,她也只會在心裏默默的祝福他。
言琛,祝你幸福。
就這樣吧。
那天之後言琛沒有再聯繫過她,她自然也沒聯繫過他,更沒有去詢問跟他有關的一點事情。
韓文君還是失落了幾天,畢竟誰失戀都會失落,當然她也不是那種會沉浸在情緒中無法自拔的人,失落完了該幹嘛幹嘛。
韓文君朋友不多,就孟佳佳和黎雅芙兩人,自從黎雅芙和孟佳佳兩人絕交之後她和孟佳佳也很少來往了,黎雅芙結婚之後就住在越城,兩人也很少再一起出去玩,在泡了兩次無聊的吧之後韓文君也不太想去了。
都二十六的人了,也不小了,沒事不要成天玩,還是回去多陪陪衛老頭吧。
這天週末,衛一陵在家休息,他泡了杯茶坐沙發上看擊劍比賽,衛一陵喜歡擊劍,他也玩擊劍,玩得還不錯。
韓文君也端了一杯茶坐在他身邊陪他看。衛一陵卻一臉疑惑道:“今天週末不出去找朋友玩?”
以前週末她一早就會跑沒影,他是很難在家看到她的身影的。
她靠坐在沙發上,興致不太高的樣子,“沒什麼好玩的,還不如在家陪你。”
“我又不需要你陪。”
不過話是這麼說,其實衛一陵還是挺高興的,嘴角都不自覺的帶上了笑。
“什麼時候學會喝茶的?”衛一陵又問。
“最近吧。”
“怎麼突然想喝茶了?”
“突然發現自己年紀也不小了,該養養生了。”
“……”
兩人就這般安靜的看着比賽,一局結束之後韓文君突然問他,“你說要是我以後嫁不出去了怎麼辦?”
衛一陵道:“我是缺你喫了還是缺你住了?”
韓文君眨了眨眼說道:“這麼說來,要是我嫁不出去你打算養我一輩子了?”
“養個人我還是養得起的。”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
韓文君道:“當然是以後就不去想嫁人的事情了啊,就這樣吧,不嫁人了,死賴着你。”
衛一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