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君也很清楚自己的脾氣, 她也不想跟他吵,再留在這裏怕三言兩語又要跟他吵起來,她便直接衝他道:“我先回去了, 你忙你的。”
“怎麼剛來就要走。”言琛拉住她的手, “我現在不是很忙, 你可以陪我在這裏呆一會兒。”
“你不忙, 我忙。”
“你要忙什麼?”
要忙什麼?他真是問得出口, 兩個人要結婚, 難道沒有該忙的嗎?
韓文君甩開他的手說道:“有很多忙的。”
她拉開門走了, 路過隔壁那練習室的時候,卻見那女孩正站在門口, 看到她過來她衝她揮揮手打招呼,“老闆娘, 你好啊。”
韓文君停下腳步,微眯着眼睛盯着她看了片刻,隨即笑笑,“你好。”
小女孩故意苦着一張臉衝她道:“訓練好辛苦哦, 老闆娘可不可以幫忙跟老闆提一下讓他漲點工資。”
韓文君道:“你們老闆那麼懂得體諒員工,工作真那麼辛苦的話, 他遲早都會漲的。”
“也是哦。”她點點頭, 接着一臉擔憂望着她道:“老闆娘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和老闆吵架了?”
韓文君反問, “我爲什麼要和他吵架?”
女孩擰着眉頭認真想了想說道:“老闆娘, 你也別誤會,老闆剛剛只是一時情急,他只希望我能玩好,可能動作有些不合適讓你誤會了。”
韓文君道:“我和他之間是有一點矛盾, 但是和別人無關,不過你這麼一提我倒是想問問了,他對你做了什麼不合適的動作?”
女孩子嘴角一抽,笑道:“也沒什麼。”
“既然沒什麼,爲什麼又特意提一下?真不怕此地無銀三百兩?”韓文君走近了一點,女孩身高沒有她高,韓文君居高臨下望着她,瞬間給人一種壓迫感,“大家都是千年老狐狸了,你在這裏給我裝什麼大尾巴狼?真以爲我看不出來你什麼心思嗎?你應該知道他就快要和我結婚了吧?怎麼?想故意刺激我讓我生氣,讓我出醜?小小年紀就這麼婊,你媽媽知道嗎?”
畢竟是個十八九歲的姑娘,被她這麼一說,她一張臉頓時就紅了,她瞪着她道:“你幹嘛說話這麼難聽?我和老闆本來就是正常的交流,你這麼一說以後我們見面多尷尬?我還男朋友都沒談呢,你就說我這麼難聽,你要是這麼誤會,我乾脆就不再這裏幹了。”
“正常交流會此地無銀三百兩特意來我這裏說一遍?不在這裏幹了?在走之前是不是還要一臉委屈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被我這個小心眼的老闆娘排擠走的?讓言琛覺得我小題大做?讓言琛手底下的這些選手們憎恨我這個老闆娘把他們唯一的小妹妹趕走?呵,威脅誰呢,要滾就滾,趁早滾,誰不滾誰是孫子。”
女孩被她堵住了,她雙眼通紅,嘴巴翕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做什麼綠茶?我和言琛在一起一天,你要是再給他發那些什麼噁心巴拉的話,故意跟他搞曖昧,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搞的身敗名裂,惡臭萬年?姐姐勸你安分守己一點,那種不上道的手段少玩一點。”
韓文君說完便離開了,她可不會管這女孩接下來會怎麼鬧,反正她也不在意。言琛要是覺得她小題大做,大不了分唄,這世上誰少了誰活不下去,受言琛媽的委屈就夠了,還得再受個不相乾的人?她可沒那麼大胸懷。
韓文君直接回了衛家,她本來打算直接回房間的,她的房間在後面的一個小院中,自從衛一陵娶了邱媛媛之後她就搬到後面的小院住了,邱媛媛過世之後她也還沒搬回來,反正都已經習慣了。
從大宅到小院要路過幫傭們的休息間,有閒着的幫傭正坐在裏面說話,韓文君路過的時候正好聽到有人說了一句,“竟然還說我們韓小姐什麼名聲又不好,話裏話外都是配不上她兒子,我呸,能巴上我們衛家都是他家幾世修來的福氣了。”
聽到這話中提到了她,韓文君眉頭一皺,她下意識停下腳步,又聽到另外一個人說道:“你是沒看到當時我們衛先生的臉都黑了,那老女人還沒眼力見,竟然還獅子大開口,讓我們先生給兩千萬的嫁妝外加兩套別墅,還要讓衛先生長期投資她家那破爛公司。”
“可不,真是笑死人了,嫁妝提了一大堆,管家在旁邊看不下去,就提了一句,你家嫁妝要這麼多,不知道聘禮又怎麼說。那女人的話簡直要把人氣死,說什麼韓小姐都二十六了,在外頭的名聲也不好,雖然他兒子也是二十六,但是男人的二十六和女人的二十六是不一樣,還說總不能什麼便宜都讓韓小姐佔了吧?衛家再怎麼也得表示一點,說得好像我們韓小姐還高攀了他家一樣,合着你兒子結婚就出個吊?”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幫傭瞬間鬨笑成一片。
韓文君差不多也聽明白了,下午衛一陵回來之後韓文君直接去了衛一陵的書房找他。
“言琛媽媽是不是今天來過?”她問。
衛一陵正簽着字,聞言抬頭看向她,說道:“一大早過來的,來找我商量兩家的聘禮和嫁妝問題。”
“她問你要了多少嫁妝?”
“沒多少。”
“她家打算給多少聘禮?”
“還在商量。”他頓了一下又道:“只要他能待你好,只要他能讓你幸福,錢都是小事情。”
也就是說衛一陵準備妥協了,打算言琛媽媽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韓文君只覺得一股怒火自心頭燒起來,她知道言琛媽媽一直不太喜歡她,看在她是言琛媽媽,她未來婆婆的份上,她再挑剔她,她都忍了,她想着反正以後和她住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多。
她要怎麼欺負她,她都沒意見,可是她不該舔着個逼-臉跑到衛一陵這裏來要東要西,衛一陵養大她已經夠可以了,他根本沒義務再爲她籌備嫁妝。
搞得好像她不嫁給他兒子就嫁不出去一樣,誰他媽愛嫁嫁!
“你先忙吧。”
韓文君說完就先出來了,她雙手緊捏成拳,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怒火壓下去。她回到房間裏,仔細想了想她和言琛之間的問題。
對於言琛,她其實也是喜歡的,她也知道言琛是個挺有擔當的人,當初言琛想和好她才同意,可是現在想來她和言琛的婚事還是太着急了一點。
只是看到好姐妹都有歸宿了,還過得那麼幸福,她也想讓自己安定下來,衛一陵說得很對,她整天這樣玩來玩去的也沒什麼意思,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穩當踏實一點也是一種幸福不是嗎?
再加上言琛算是知根知底,以前還在一起過,慢慢的就和他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可是越臨近結婚她發現她和言琛之間的問題就越多。
她受不了言琛花太多時間在遊戲上,受不了言琛將遊戲看得那麼重要,甚至比結婚都還重要,明明那天說好了試婚紗,他就因爲要陪選手訓練放她的鴿子。受不了明明他手下那女隊員婊裏婊氣他還不自知的樣子,受不了他媽媽的奇葩。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她拿起一看是言琛打來的,她冷笑,所以那女隊員開始作妖了?他打電話過來找她討說法?
韓文君接起電話,那頭言琛說道:“你在哪兒?”
“在衛家,怎麼了?”
“今天不回去嗎?我現在過去接你?”
“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什麼意思?沒有事情要說就不回去?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老住衛家也不好。”
韓文君倒是有些詫異,竟然不是因爲那女隊員的事情,那女隊員還沒開始作妖,以她對綠茶的瞭解,不應該啊。
韓文君想了想說道:“言琛,明天把你媽媽帶到衛家來吧,大家好好商量一下結婚的事情。”
言琛沉默了片刻,“好,你今天不回去了?”
“我今天不回去了。”
他倒是也沒再強求,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衛一陵上班之前韓文君叫住他,她告訴他言琛和他媽媽今天會過來,要耽誤一會兒他的時間。
衛一陵也沒有多說什麼,就和她一起等,他們一直等到了十點過言琛母子二人纔過來,今天的言琛穿得挺正式,整齊的一套西裝,手上還提着東西,看得出來還挺有誠意的,他大概以爲她找他過來真的要和他商議婚禮。
衛一陵請他們坐下,剛一坐下言琛媽媽就說道:“我昨天提的要求衛先生答應了嗎?”
言琛聽到這話,詫異道:“什麼要求?”
“你不用管。”言琛媽媽又問衛一陵,“衛先生怎麼說?”
她還真好意思要啊,韓文君心頭冷笑,這種奇葩她已經沒耐心再慣着了,衛一陵正要說話,韓文君直接衝言琛母子說道:“我今天將二位叫到這邊其實是想告知大家一聲,我和言琛先生的婚禮取消,這個婚,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