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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五光十色 第一百二十章 三日後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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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三日後大婚

第一百二十章

我沒有想到。一路上就只有我和歐陽樺,我更沒有想到,以我們倆人一騎的速度,愣生生費的時日與乘坐馬車還要長,這一路上走馬觀燈,喫喫玩玩,混在普通老百姓之中,將四國中還算穩定的南泉國與西耀國的幾大名勝都逛了個遍,甚至還體驗了幾次異時空古代版本的農家樂。

直從冬季進入春季,我們纔剛剛踏進西耀國的都城,我曾經不明所以的問過歐陽樺,可是他的回答和反應都是不甚在意。並且還時不時的告訴我四國的局勢,比如東焰國已經平分兩派,大皇子與二皇子分別佔據半分東焰,形成兩足鼎立的局面,而肖將軍已經投靠了南泉國,並官拜正二品將軍,對於他的運籌帷幄與掌握大局的能力,我早已經是深信不疑,所以也就放下心來,提前實現了我部分的理想。

不過。舊問剛去、新疑又添。

我在一個陽光還算煦麗的午後,任由馬兒自由隨意的溜達,懶洋洋的依在他的懷裏問他:‘爲何對錦繡坊與福運樓情有獨鍾’,他回答我:‘肥水不流外人田’。

於是,我又得到解惑了,丫的,原來他除了是北辰國的王爺,還是個地地道道的四國商場大老闆。

那我嫁給他豈不就是現成的老闆娘!?

一向自命清高、從不貪財的我,突然發現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得比平時要快、眼睛好像也不停的在冒着紅星星,如若不是發覺歐陽樺看我的眼神變得戲謔,我是不會從他那漆黑如子夜般的眼珠子當中,看到我失態的微張着嘴,而如果沒有顧及形象以及將嘴閉攏,估計我的口水會不自覺得從嘴角流出來。

這近一個月單獨相處、喫喝同在的日子,歐陽樺一直都是克守君子之道、本分守禮,可是當我們踏進西耀都城的那一天開始,歐陽樺的眼神就變得越來越熾熱,每每都將我盯着不自覺的面孔發燙。

直至前幾天,他將我送回花家莊後就匆匆的走了。

花家老爹與老孃知道我失去了記憶,他們此番見我並沒有多少驚訝之色,相反可能是因爲我真實身份的即將公佈,他們對待我的方式沒有多少親情,相反更多的是恭敬,而我那位只見過一天的花大哥,幾個月不見,好似成熟周正了不少,原先的那副酥骨頭模樣。雖然偶爾能在花家夫人的晚飯例行訓斥中依稀找到些許蹤影,但是其它時候都是勤奮實幹的。他的表現讓花老爹萬分欣慰,其實原來花大哥所說,花家二兩疼愛花家二小姐,現在想來並不是因爲花月容本尊是他們的女兒的緣故,而是她的皇家特殊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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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平淡無奇的過了幾天。

在西耀國,春天總是要比南泉國早一個多月。隱隱能見院中桃花樹已經抽出了新芽。

在花家莊的後院裏,我剛剛打發了黎叔去前廳,想那花老爹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其實,從心裏我是十分感激何逍明的,他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卻還是要在提親上‘湊熱鬧’,無非就是要製造一個我很搶手的局面,從那份名貼上,我看到了一堆熟悉的名字,除了何逍明、還有現在掌握東焰國整個南邊地界的大皇子,以及其他南泉國不知內情的貴族,甚至讓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是,盡然在求婚名貼上還有端木言的名字。

正在院中享受陽光的我,再一次被黎叔打擾了清靜。原來是正廳來了聖旨了,是西耀王太後的詣意。

我帶着疑惑與喜兒急匆匆的趕至前廳,同時也納悶着歐陽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那聖旨絲毫沒有提及我的隱祕身份,只是頌揚了我一番後,封我爲月影郡主,算是保住了西耀國王室的私密,以及又以另一種方式,給了我一個尊貴的王室身份。同時,又接受了北辰國襄陽王的正式提親,三日後大婚。

接過旨意後,花家老孃就開始着手幫我整理一些貼身衣物,因爲我是以月影郡主的身份待嫁,所以最晚必須於明天晚上搬至西耀王宮,到時北辰國襄陽王將以正妃之禮,從王宮正門將我迎娶過門。

這一切,當然是歐陽樺消失這幾天來的成果,我剛纔在求親名貼上沒有瞧見他的名字,就知道他一定有他的打算,現如今總算明白了他的心思,也算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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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耀王宮與南泉王宮簡直是天壤之別,按理說西耀是四國最富的國家,但是王宮裏的奢侈程度遠遠不如南泉國王宮,風格也全然不同,尤其是後宮主要色調是深紅色,材質是漆制紅木雕刻爲主,透着書香雅緻。

晚飯後,我被單獨邀請至後宮王太後的承香閣等着接見。

這是我第一次即將見到傳說中的女性掌權者,這讓我有點小小的激動。

聽到遠遠傳來的太監的通傳聲,我看到了兩個人影。從承香閣前、曲曲折折的橋上走來。

當兩人踏進承香閣時,最先印入眼簾的盡然是我熟悉的墨非子,他蒼老的臉上此時笑意盈盈的,而前面的那位頭戴鳳冠朝霞、看上去頂多四十的****,看上去盡然神似墨非子,她一見我,就上下打量,眼中有着喜悅,卻又強自剋制。其實如果仔細瞧的話,我覺得我的五官的確是有那麼一兩個像她,比如現在她衝我一笑,徑直走至上方寶座時,我覺得她的那張嘴脣與酒窩,就是我的母版。

月影郡主,我突然覺得那月影兩個字,還真是有一定的隱含意思在裏面,因爲我的存在,對於她來說終究是見不得光的。我是這位王太後與西耀先王的王弟所生的女兒。這個王室醜聞,讓我的親生父親丟了性命,讓我的親生母親開始意識到權利的重要性,從此後踏上了這麼一條攝政專權的道路,

當所有的宮人被她揮退了出去時,她幾欲上前。卻終究剋制住了,微微擅抖着的雙手緊緊攏在腹前,沉默了半響,終於沒有如我想像中那樣失控,而仍舊是姿態萬千的緩緩走向高位坐下,眼神閃爍着點點星芒,似是欲奪眶而出的淚花,在強烈耀眼的熾光下反射着光影,她的語氣聽似平靜、卻也是濃濃的感嘆與壓抑:“沒想到當年的莽撞小丫頭,倒出落成了婷婷玉立、穩重內斂的大姑娘。”

“太後謬讚了。”我按照在南泉國當女官時所學的宮庭禮儀對着她屈膝一禮,言詞與語氣上也透着謙虛。沒辦法。從感情上來講,她對我是陌生的,的確不可能如她一般動容。

“是啊!老夫當年就覺得她是個好苗子,出生時天空未雨卻現彩虹,想也是應着天命而生,可是後來卻迷戀楚啓陽那小子而性情大變,着實讓老夫擔憂懷疑了好一陣子,幸好老天開眼,心智大開後又得遇良人,實爲西耀之福。”墨非子顯然帶着欣慰與自豪,他很滿意我的表現,也很贊同王太後剛纔的讚美。

“既然月影郡主如今心性已定,有些事情就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了纔好!”王太後逐漸穩定了情緒波動,她話中有話的朝着墨非子道:“那邊的情形,反正也是惡劣異常,不如我們就順水推舟,再加把力吧!”

我聽得有些莫名其秒,而墨非子聽後,眉頭輕鎖、用手挼上鬍鬚,稍微思考了一會道:“老夫也正有此意,那小子既然不能與郡主成就姻緣,那麼活着就會是一個隱患。”

等等!那小子指的不是楚啓陽嗎?他們想幹什麼?

我迅速抬眼看向王太後問道:“太後的意思可是要楚啓陽。。。”

鑑於王太後與墨非子的對話是打啞迷不挑明,我也入鄉隨俗起來,話也只講一半,想他們應該能明白。

“正是!”墨非子不等太後答話,也爲我解惑道。

“爲什麼?”我不明白,潛意識裏有些着急:“他與西耀國的利益並沒有衝突啊!”

太後與墨非子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墨非子開口道:“這個世界知道郡主真實身份的外人,除了北辰王爺歐陽樺外,就是楚啓陽。”他邊說邊奇怪的看着我,並且觀察着我的反應,然後不等我開口反駁,繼續道:“論起來,楚啓陽之所以知道實情,還是郡主親自告訴他的。”

“我?”我實在是驚訝,食指反指自己。

墨非子雖然年老,雙眼卻炯炯有神。此番被他直直的看着,我不禁有些不自在起來。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王太後一語雙關:“如今郡主身份尊貴,又掌握先朝傳下來的寶藏與參透其中玄秒的神祕能力,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我等今日請郡主前來,就是要向郡主表達順從之意,相信郡主定然對‘飲水思源’四個字有着深刻的瞭解。”

我不自覺和眯起了雙眼,仔細揣測着王太後的話中之意與她的神態表情。當然我也沒有放過打量墨非子有意放在臉上的期盼與傳遞的信息。我心中也已經有了些許計較。

無論在那個時空,只要是王室,親情固然重要,但是與權勢比起來,永遠都是處於下風。

半響,我抬起頭來,對着王太後一臉正經與慎重,但是卻也不容置疑:“月容雖然曾經頑劣,但也不會數典忘祖,至於楚啓陽,我有它用。”

我的意思非常明顯,也算是與他們談條件了吧!不管怎樣,楚啓陽招惹到了西耀王室辛祕是因爲我,而且從潛意識的靈魂深處,我都不希望他因爲我而招來殺生之禍。

這次西耀王宮之行,並不如我先前所料,是認親的相會,對於西耀王太後,還有名義上是四國大公、實則忠於西耀的墨非子來說,此次相聚的重點,其實還是在利益上。而我們之間的血脈相連,只是利益可以達成的基礎而已。

我終於有些瞭解歐陽樺並沒有在我的血緣上糾結太多,最初當他知道個大概時,他並沒有深查,只是到了後來因爲慕容辰臨死前的嘲諷與挑拔,他才起了興趣與疑惑深入瞭解,直至後來完全掌握,也從來沒有慫恿我要認親或是特別積極的張羅相關的事宜。

我想,如果不是因爲那上天指派的任務、他根本就不會在乎要提高我的身份,而如果不是因爲我,或者他會直接支持歐陽清凌滅了東焰國,然後再次隱居起來,不問世事,說不定,就此跟着恆山的軌跡修成正果或者乾脆無憂無慮的混完下半輩子。

我就在這左思右想中,渾渾噩噩的迎來了第二天天亮,然後又在左想右假設中,等到了第三天大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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